131.

夜叉白雪,不是泉夫人的异能力吗？

怎么突然成了镜花的？

“镜花酱……”福泽雏乃揉了揉眉心，“等一下——你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雏乃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妈妈，认识能够转移异能力的异能者——大概是这样吧。”泉镜花主动解释起来,“她说,之前因为拥有这个异能力,曾有无数条人命死在她的手下。但是那件事让她意识到了,夜叉白雪应该是用来保护他人,而不是伤害他人的。”

“——而我,能够更好地做到这一点。”

啊这……

福泽雏乃愈发弄不清异能力存在的机制到底是什么了。

居然还能转移给别人？

不过,泉夫人的目的是好的。而且她想必一方面是为了镜花酱，一方面也是为了女儿决定从此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才会这么做的吧。

她也只好像对梦野久作那样叮嘱了一句：“但是下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学校里使用异能力哦。”

“我知道了。”

泉镜花答应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雏乃姐姐,现在我也算是异能力者了吧？而且在妈妈的帮助下，我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夜叉白雪了。”

“嗯嗯。”福泽雏乃点点头。

泉镜花：“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加入武装侦探社？”

“……？”

福泽雏乃表示,镜花酱来侦探社的话，她是很开心，也会热烈欢迎没错。

可镜花酱妈妈把异能力让——大概算是“让”吧——给了她，应该不是这个目的吧……

“镜花酱现在还小。”她也只好摸了摸泉镜花的头，“等你再大一点，至少上了中学,如果还有这个想法,再和我爸爸商量怎么样？”

泉镜花的脸上瞬间流露出失望。

可还是乖乖地答应了。

因为,她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自己现在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还有一年半就要毕业。这段时间她也不是等不起。

福泽雏乃自认为,涉及到异能力，她和泉镜花的对话已经很小声，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可是她却忘了，只要自己和镜花酱有接触、一个人一定不会放过所有细节。

尤其还是在因为自己也是异能力者，所以很快意识到刚才的夜叉是异能力产物的情况下。

异能力能够转移——？

梦野久作看了看手上的玩偶，心想。

如果没有异能力，自己是不是即使再次偷偷从port mafia这种地方逃跑，也不会有人在乎了呢？

那天晚上，福泽雏乃突然接到了泉夫人的电话。

“是雏乃吗？”泉夫人的声音一如回忆中那样温柔，“你找到了工作，而且是成为了镜花的老师，说起来我还没有表达祝贺，并且谢谢你在学校照顾镜花酱呢。”

“——不过，有一件事只能和你商量了。”

“什么事？”福泽雏乃问道。

泉夫人娓娓道来：“今天，镜花班上的一个同学跟着她回了家，然后就不肯回去了。一直在说着什么‘转移异能力’的事情。但问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异能力是什么，他就不肯说了。”

“我这边倒也不是不能收留他一天，可是这孩子看起来没有和家长说过自己在这边的事。我怕他家里人会担心。问他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他也不肯说，联系学校的老师吧，他只让我联系音乐老师。”

“——而且，有一些事，要当面才能讲清楚。”

镜花的同学、提到了异能力、只让联系音乐老师……这些关键的地方无疑指向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雏乃说，“雏乃这就过去一趟。”

江户川乱步原本正在纠结着新买来的电子游戏要玩哪一个。看见雏乃披上外套，拿了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就要出门，立即追了上去。

“——这么晚了，雏乃酱要去哪里？”

“学生的一点事。”福泽雏乃简单说道。

江户川乱步：哼！

这都什么熊孩子啊，这么晚了还要麻烦雏乃酱！

而且，即使有什么必须要学校老师当面处理的事情，熊孩子没有自己的班主任吗？雏乃酱只是个音乐老师而已啊！

尽管在心里不断责怪着“不懂事的熊孩子”，乱步还是跟着雏乃上了车。

福泽雏乃：“……”

你真自觉。

把乱步赶下车他显然是不愿意的，而且他也惦记了很久泉夫人以前送的点心。福泽雏乃只好带着乱步一起去了镜花家。

终于意识到“熊孩子”是梦野久作的江户川乱步：“……”

岂可修！

这小鬼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然而江户川乱步很快想起来，还是自己和梦野久作提起了雏乃酱要去帝丹小学工作的事。

“……”

好吧，是他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的江户川乱步默默退到一边吃起了泉夫人亲手制作的点心。

哼！他要把这些全都吃掉，一点也不留给梦野久作这小鬼！

“雏乃酱……”泉夫人让镜花陪着乱步一起玩，牵上梦野久作的手，就叫上雏乃去了另一个房间。

她轻轻撩起了久作的衣袖，把斑驳的疤痕展示给雏乃看。

“我怀疑，这孩子可能正在遭遇虐待……”

梦野久作：！

之前这位好心的阿姨发现了他胳膊上的疤痕后，也问过他是怎么弄的。

他害怕如果说了实话，阿姨知道了他是port mafia的人，还有那么可怕的异能力，就不会帮他转移异能力了。所以什么也没说。

可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呢！

就说自己被虐待了！

这些都是森鸥外打的！

梦野久作当场把为了发动异能力不得不用刀片割伤皮肉的痛感以及禁闭室里那些只能望着黑洞洞的房间数有几只蜘蛛的无聊日子想了个遍。

然后再想了一下自己这半年的学校生活看到的一切。

明明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在身边，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吃什么好东西都可以。也不需要经历那些疼痛，甚至打个预防针都吓得瑟瑟发抖。

情绪瞬间酝酿好了。

酝酿好情绪的他哭了出来。

“阿姨，雏乃老师，不要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回家——”

“爸爸每次打起我都好疼的。用拖鞋揍，用皮带抽，甚至用刀子割。还有我的姐姐，也会跟着一起嘲笑我，说我活该。”

“而且、而且他们还老是喜欢关我进小黑屋！真的超级黑，一点阳光也看不到。除了送饭送水没人和我说话，也没有画书和玩具。”

“爸爸还、爸爸还不让我上学！五年级之前我一天学校也没去过。如果不是雏乃老师和她的朋友，我根本不可能和镜花酱成为同学呜呜呜呜呜——”

眼泪扑唧唧就掉下来了。

就连他那双十分显眼的，一边是圆形瞳孔一边星型瞳孔的眼睛，都哭得瞳孔变了形状。

“阿姨，老师，我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因为我有异能力……是不是只要像阿姨这样把异能力给了别人，就不用经历这些了呜呜呜呜呜——”

听得泉夫人心里一阵酸楚，紧紧地搂住了久作。

知情者福泽雏乃表示——

后面控诉的那些森鸥外真的不冤枉，可是这些疤痕怎么想也是他自己弄的吧。

说起来，她还和久作君讲过来着。小孩子想博取大人的同情并不难。一个是装哭，一个是卖惨。

尤其是后面的卖惨，越添油加醋越好。

“……”这孩子，还真的学到了精华。

说起来有点惭愧，这招久作明明是从自己那里学来的，可雏乃忘了，现在的她也是所谓的“大人”。

看着一个小孩子这样哭得一抽一抽的，即使知道可能有装的成分，还是不自觉地感到心疼。

更不用说，梦野久作的话还有很多都是真的。

“久作君呜哇哇哇哇——”

然后福泽雏乃的眼泪也下来了。

泉夫人：？

这怎么两个一起哭上了？

…………

那天，雏乃答应了梦野久作在她家住上一天。

泉夫人还不断叮嘱着让久作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去请求儿童商谈所（1）和警方的协助。

“……”

这两个地方，能打得过port mafia吗？

要不是这一点太难评，她早就带梦野久作去了。

下楼之后，江户川乱步还在搜刮着泉家的零食吃。

“镜花酱，你看，这个马卡龙上有人脸哦。”她指着马卡龙上画的颜文字表情给泉镜花看。

泉镜花十分感兴趣地伸过小手要去接。

然后乱步光速拆开了马卡龙，“啊呜”一个一口吞。

泉镜花：呜……

这明明是妈妈买给我的！

“乱步，”雏乃一把扯起了幼稚鬼男友，“好了，该回家了！”

梦野久作仍然哭得抽抽嗒嗒的，一直到了车上，还抱着后座的靠枕呜呜呜哭个不停。

“别装了，”江户川乱步毫不留情地道，“你这招都是雏乃酱用过时的了。”

福泽雏乃：“……”

梦野久作：“……”

不知道是不是乱步起的话管用了，梦野久作真的不哭了。擦了擦眼泪，他对着乱步打了个响亮的哭嗝儿。

“……”

“久作君，”把一包抽纸递了过去，乱步才突然问道，“你，很讨厌你的异能力吗？”

梦野久作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mafia的人害怕我，讨厌我，把我关起来这么久，都是因为它不是吗？还有雏乃老师，你一开始也不喜欢我吧？不然也不会把我带到太宰那边了……”

“我……我……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呜呜呜呜呜——”

这次大概不是装的了。

而是想起曾经的那些经历，真心实意地哭了出来。

福泽雏乃突然觉得惭愧。

小孩子的心是明亮的，这句话没错。

最开始对梦野久作有所顾忌的那段时间，她已经极力想把自己的这份心情隐藏在心里，可还是被发现了。

果然，不论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一个希望成为音乐治疗师的人，她都不太合格吧？

想到是自己无意中的一些举动让久作产生了“雏乃老师不喜欢自己”的想法，福泽雏乃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才好。

可副驾上的乱步先她一步开了口。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雏乃酱的异能力也很危险啊。“

福泽雏乃：？

梦野久作：！

他说什么——？

132.

“难道不是吗？”江户川乱步对雏乃和久作的沉默感到很不解。

“雏乃酱的异能力如果滥用的话，可能就成为了催眠、情感操控，甚至是洗/脑。”

“——如果要用你的演奏让一个人帮你杀人，雏乃酱想必也能做到吧？”

福泽雏乃：？

这她还真的没试过。

不过仔细想想，只要能把“厌恶”、“对生命的不敬畏”这一情绪很好地传达给听者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雏乃酱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是在高中三年级的时候。”乱步继续说了下去，“这之前，社长一直没有让她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梦野久作很不解。

江户川乱步：“一方面因为雏乃酱的异能力招惹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时的雏乃酱还是个三观没有形成的孩子。”

“这样用不对就会很危险的异能力，过早让她意识到，没有好处。”

“阿嚏——”远在露西亚的费奥多尔打了个喷嚏。

他默默看了一下这几天的温度。

“说起来就要降温了啊——”

“还有晶子酱。晶子酱你知道吧？住在我们家那个短头发的姐姐。”乱步继续说，“她的异能力，用好了，是白衣天使。可是一旦被恶意使用，就成了杀人永动机的制造器。”

“即使不是异能力也一样。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比如说久作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胰岛素’？”

梦野久作摇摇头。

江户川乱步：“胰岛素能够使血液中的含糖量降低，挽救了不少糖尿病——嗯，就是体内糖太多了——患者的健康。可是名侦探以前侦破过一个案子，用的就是胰岛素。”

“所以，持有危险的异能力并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没有好好教育、指引你，甚至恶意使用你的能力的人。”

阿嚏——

这次是森鸥外打了个喷嚏。

“说到晶子酱了！”乱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也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在侦探社里，从来没人会只看得到你的异能力。异能力这东西，你不想用，也不会有人强迫你用。”

“不要——”梦野久作立即回绝。

江户川乱步：诶？

难得他说了这么多了不起的话啊！

这小鬼果然好讨厌。

只听梦野久作一板一眼地道：“侦探社里有那个太宰在不是吗？”

江户川乱步：“……”

福泽雏乃：“……”

居然是因为这个吗？

突然很想知道，太宰治在这孩子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恐怖形象了。

“不过——”梦野久作紧紧地抱着雏乃车子上的柯基屁股抱枕，“谢谢你们。”

好像他稍微有一点喜欢上自己了。

…………

如今这个状态的梦野久作当然不可能直接带回port mafia那里。所以，雏乃和乱步没有回横滨。

福泽雏乃已经和爸爸说好了，带着久作君在学校附近找个宾馆先住一晚上。

毕竟横滨的那个家森鸥外是知道在哪里的。

也就是新家才刚刚装修好，还不能住人，不然也没必要这么费劲。

睡衣、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由国木田独步送了过来——用他的异能力准备的。道了谢后，雏乃和乱步便带着小久作去办理入住手续。

酒店前台的小姐姐挺热情的。确认了身份信息后，她盯着小久作，道：“好可爱的小弟弟啊，是你们的孩子吗？”

“……”

红着脸的雏乃和乱步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老到有一个梦野久作这么大的孩子……

此时雏乃恰好写好了入住成员的名字。看着姓氏完全不重样的三个人，小姐姐沉默了。

糟糕……

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真的是对不起——！！”她立马来了个霓虹国粹。

“没、没关系了……”福泽雏乃讪笑着接过房卡，就带着乱步和久作去了房间。

小姐姐的话对福泽雏乃可江户川乱步来说，挺让人害羞的，可是小久作就不一样了。

爸爸和妈妈吗……？

一走进房间，他的眼睛就滴溜滴溜转了起来。

“好大的一张床诶！我还没有在床上睡过呢。”

“——居然还有浴缸。里面是不是有热水啊！一定很舒服吧！”

“呜哇——马桶盖居然还会自己掀起来！！”

久作君……雏乃的眼睛又有点湿润了。

不要老是说一些会让人心疼的话啊！

久作毕竟是个男孩子。所以，是江户川乱步带着他泡澡的。两个人在浴缸里泡着热水，一边哼起了奇奇怪怪的歌。

“……”作曲人大概是江户川乱步吧。

短短半个小时的泡澡，江户川乱步和梦野久作关系居然好了不少。

至少……乱步那家伙看起来不吃小久作的醋了。

福泽雏乃洗完澡的时候，乱步已经钻在大床上给久作讲起了故事。看见雏乃出来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挥挥手，示意雏乃快点钻被窝。

三个人以“川”字型躺在床上。梦野久作却没有睡意。钻在第一次睡到的厚被窝里，他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原来这就是有爸爸妈妈的感觉吗？”

“……！”

“久作君你在瞎说什么呢！”雏乃和乱步几乎同时道。

梦野久作：噗嗤——

更有感觉了。

毕竟班上的同学们有说过，自己的爸爸妈妈秀恩爱被发现了，会像这样害羞。

“……”夜色中，他往上拉了拉被子。

如果雏乃老师和乱步桑真的是爸爸妈妈就好了……

总之，这天晚上，梦野久作睡了这几年来最舒服、也最安稳的一觉。

可福泽雏乃却有些发了愁。

现在的久作君应该是不想再回到port mafia了。

所以他才会不想要自己的异能力，为此去求助于泉夫人。

可是——

还是那句话。她并非没有能力和信心把久作带出port mafia。但那之后要怎么处理侦探社和mafia之间的关系呢？

而且，一旦森鸥外找到久作，就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了。

难道要把久作送到很远很远，森鸥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吗？可那样的话，又是谁来照顾他啊……

这一夜，她都没怎么睡好。只好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先把久作送去学校，再从长计议。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昨天那一晚，小久作愈发黏着她了。

放学的时候，跟着雏乃去停车场比乱步都自觉。

“雏乃老师，”小久作甜甜叫着，“是不是要去乱步哥哥那里啊！乱步哥哥昨天打小怪兽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是、是啊——”雏乃只好尬笑着让久作上车。

毕竟总不能不决定好怎么安排这个孩子的去处，就一直躲着森鸥外吧？

还是先把他带去侦探社，然后大家一起商量好了。

——哦，记得要先拜托国木田君找个理由把太宰君支出去。

梦野久作兴高采烈地打开车门就要往里钻，可是当他看见了车窗上映出的人脸时，整张小脸都煞白了起来。

“久作君——”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森鸥外牵着爱丽丝，脸上洋溢着微笑。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可以去上学，但是每天一定要按时回来。我是相信你做得到这点，才答应了国木田桑送你去学校。甚至你说想去东京读书，我也没反对。”

“——可是你昨天却夜不归宿了。”

“我……”梦野久作有些语塞。

森鸥外看了看福泽雏乃和久作正准备上去的雏乃的车子。

“昨天一天也就算了，现在你又想跟着侦探社的大小姐去哪里呢？”

“……”

梦野久作紧紧攥着车门，咬着唇一言不发。

福泽雏乃赶紧把久作挡在了身后。

“森叔叔，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小学校园内啊！”

“雏乃酱难道忘了吗？“森鸥外脸上的笑意不减，“我现在名义上是久作君的监护人。只要向他们班主任申请，当然能进得来学校。”

“……”差点忘了这件事。

“好了，久作君，”森鸥外冲着梦野久作招了招手，“你如果还想上学，还想见到你的雏乃老师的话，应该知道最好不要继续违背我们的约定吧？”

梦野久作牙咬得更紧了。

他从来不是个笨小孩。当然意识得到，跟森鸥外一起回去，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最好办法。

只是，自己真的甘心这样吗？

遇到雏乃老师的这一年半多来，他见识了不少外面的世界，也在学校遇到了一群可爱的老师同学。

就好像井底之蛙见到了更广阔的天空后，慢慢地也不会在满足于拘泥在狭小的井中。

和以前一个人待在禁闭室里的日子比起来，现在已经是天堂了。可愿望这个东西，从来不会因为实现了一个就得到满足。

只会紧接着出现一个接着一个更大的愿望。

现在的他，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在放学后一起玩耍，吃甜甜的蛋糕，看让人心里也跟着萌动的电影，或者在公园里玩他只听说过名字的“滑梯”、“秋千”、“跷跷板”。

也想和其他同学们一样，有爱着他的爸爸妈妈。

所以，当他得知异能力可以转移给其他人后，才会冒着风险跟泉镜花回家。

他已经不想再回去那个狭小的禁闭室了！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现在太宰也不会时不时来mafia乱晃了。只要没有太宰治，也许他还有搏一搏，覆灭port mafia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下定决心后，他缓缓说道。

就先，暂时最后忍耐一会吧……

梦野久作缓缓迈着步，要从挡着他的雏乃身后钻出来。

就在这时——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泉镜花领着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走来。

“就是他！借口自己的儿子在这所学校读书溜进来，还和我们班上的女同学搭讪！”

“他……他还问了我喜不喜欢女仆装！”

森鸥外：“……？”

他来学校的时候的确是借口找久作和他班上的女同学说过话——

可是“喜不喜欢女仆装”这种话，他真的没问过啊！

而那名被泉镜花带来的警察先是看了看爱丽丝。

emmm……这孩子看起来还不满十岁啊，是这位森先生的养女吗？

然后看向了梦野久作。

他的长相和衣着虽然中性化，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是个小男孩。

“……”

是认错了孩子的性别，还是——

这个叫森鸥外的，连男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