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福泽雏乃很想说算了吧。

毕竟她擅长的是小提琴,对键盘类只是略有涉猎，更不用说是一首从未练习过的曲子。她还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丢脸。

可喝醉了酒，显然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与谢野晶子突然一把把雏乃推了过去：“雏乃酱，去吧！”

“……”这“去吧,皮○丘”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被晶子推搡着来到了台上,诸伏景光好脾气地把一张乐谱交给了雏乃：“这是五线谱的版本,是我作词作曲的。可能有些稚嫩了——”

雏乃第一眼便看到了曲子的题目——《旧友》。

“对了,”诸伏景光说,“我叫绿川宏（midorikawa hiro）,这位长头发的是我们的吉他手,诸星大。”

hiro……吗？

给自己取的艺名，用的是松田他们对自己的爱称啊。

就连原创曲目,也是以怀念老朋友为题材的。

在这一刻,福泽雏乃突然不想拒绝了。

虽然她不知道诸伏景光和那几个朋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是这首曲子,是她的异能力的话，也许能让景光桑回忆去那些往事。

哪怕是给松田桑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很好，也好啊！

这样想着，雏乃点了点头，答应了诸伏景光的请求。

她拿起了谱子粗劣读了起来。

歌谱要比交响乐谱短很多，学校也有钢琴演奏的必修课，这首曲子她的确是能弹出来。

那就试试吧！

振作好精神,随着演奏正式开始,福泽雏乃偷偷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

她无法知道自己的异能力让诸伏景光感受到了什么,但为了更好地传达“希望他珍惜友情”的心情，一边弹琴,她一边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每一个朋友都想了个遍。

尤其是小学期间和千叶君、苗子酱一起玩耍，樱子酱甜甜地喊着哥哥姐姐跟在后面的样子。

“再干一杯吧，朋友。”

“感谢相识，”

随着一个渐弱音，歌曲结束了。

福泽雏乃偷偷地去注视诸伏景光的神情。

可是她却觉得，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

“有了雏乃桑，感觉更加完美了呢……”诸伏景光都笑容有些勉强，“以上便是威士忌乐队的全部演奏了。谢谢大家！”

诸星大：？

“苏格兰，”他小声道，“不是还有一首吗？”

“突然有点事。”诸伏景光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话。

虽然这首《旧友》的确是他以警校时期的生活为模版写下的，可在听到雏乃的电子琴的那一刻，那些往事却一桩桩一件件地在脑海里闪过。

但最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歌词进入第二段，描写当年的好友分别以后的心情的内容。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自己因为身份暴露死去，伊达班长也在几年后也死于车祸。一切尘埃落定后，zero恢复了公安警察身份，却也再没和阵平他们来往过。

诸伏景光身为公安警察，多少是听说过一点异能力者的事情的。更不用说他认出了，这个叫雏乃的小姑娘，曾经在他们最后一次聚会时有过一面之缘。

莫非，福泽雏乃便是传说中的异能力者？

那些画面，都是她希望他看到的，未来真的发生的事情？

诸伏景光好看的眉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只要能不牵连到父母和大哥，还有他的朋友们，他并不害怕牺牲。

可这真的是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换来的未来吗？

那天，他思索了很久，才终于打通了一个号码。

“喂？”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秒，才道，”安室，哦不，zero，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而此时的福泽雏乃，正在和稍微醒了些酒的与谢野晶子讶然地看着眼前画面。

在回横滨的路上，他们被拦了车。

衣着单薄的女人抱着怀中浑身是血，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焦急地东张西望。每当看见一辆车路过，都会抬起伸着四根指头的左手。

就算认不出这是求救手势，只看这孩子血淋淋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不一般。

把车子在女人面前停下，福泽雏乃才刚刚摇下车窗，那女人便哭着跑了上来。

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雏乃才得知，女人住在附近的高层公寓里，她五岁的小儿子趁着妈妈睡着，拿着妈妈的手机在窗口拍照却不小心把手机摔了下去。

五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只想着必须拿回妈妈的手机，不然要挨骂，居然也跟着从窗口跳了下去。

关键是，他们家住在五楼！

“我家没有座机，唯一的手机也摔坏了。这个时间点认识的邻居也不在家，又不可能一家一家敲门，只能拦车求救了……”母亲哭哭啼啼地说着。

在这一刻，与谢野晶子的酒完全醒了。招呼着这对母子上了车，说出了自己医学生的身份后，主动去后座查看起小孩的状态。

不得不说，情况很不乐观。

先不说孩子全身的多处开放性骨折（1），只从男孩已经不太好的意识状态以及脑部的一处大面积伤口便可以看出，他的颅脑损伤很严重。

最糟糕的是，孩子急促的呼吸可以看得出、他很可能出现了气胸状态。

虽然她还是个医学生，但还是意识到，即使这个男孩能够挺得到被送到医院，也很难抢救成功。

“你不要着急……”一边安慰着伤心哭泣着的母亲，她咬紧了牙关。

自己的异能力“请君误死”，可能是挽救这个孩子的唯一办法。

可是……

“晶子酱……”驾驶座上的雏乃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般，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眼神中，是无比的坚定。

不是制造“不死到杀人武器”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我可以救她。”定了定神，晶子说道，“但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害怕。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苍白的脸颊。

“异能力——”

“请君勿死！”

…………

坠楼的男孩顺利活了下来。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把他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表示，孩子浑身上下都很健康。甚至就连轻微的内出血都看不到。

以至于听说有个坠楼的男童，急得焦头烂额的急诊科医生缓缓打了个问号。

这真的是从五楼掉下去的孩子吗？

简直像超人啊！

福泽雏乃既为小男孩感到高兴，也为与谢野晶子感到高兴。

她想，或许这是晶子酱正视自己的异能力的开始。

那天，虽然靠自己的异能力替松田桑他们传达了心情，可诸伏景光有没有和他的老朋友们联系，那个诸星大又到底为什么会来霓虹玩乐队，雏乃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她也不可能拜托乱步专门问松田阵平他们这个，更不可能亲自去问萩原千速。

此时的雏乃，正和乱步一起在前往群马县的路上。

自从十四岁第一次解决了刑事案件起，被江户川乱步破解的案件，已经不计其数。不但神奈川县警对他言听计从，也会时不时接到一些外县的委托。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来自他解决过案子的警视厅或者千叶县警的委托。来自群马县这么远的地方，还是第一次。

以至于乱步骄傲得要把鼻子挺到天上，表示自己马上要成为全国赫赫有名的侦探。

恰巧武装侦探社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陪乱步去出差的，便只剩下了雏乃。

于是他不得不听了一路上乱步满怀期待般的“接下来的计划”。

甚至上升到下次没准可以接到来自外国的委托。

福泽雏乃：“……”

感觉这个有点困难吧……

不过她也不想打击乱步的积极性，只是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嗯嗯”应着。

到达群马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可热情的群马县警山村操一把拉住了乱步的手，仿佛相见恨晚。

“那个xxxx案件是乱步桑解决的吧！”

“xxx写的推理小说《xx》，乱步桑一定看过吧！”

“能不能给我说说国际侦探大赛的事情？我也报名了，然而入选的考试就被刷下去了……”

福泽雏乃：“……”

“所以，你要委托的案子是什么？”她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群马县警。

“我正在和乱步桑说话呢，助手等一下！”山村操不满地道。

江户川乱步：？

福泽雏乃：？

“谁要给他做助手啊！”福泽雏乃大声抗议。

“名侦探才不需要助手呢！”江户川乱步也跟着抗议，“雏乃是我的女朋友！”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山村操：“……？”

“所以，”福泽雏乃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案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她和乱步的关系比“侦探和助手”更近一层，山村操对于她的问题，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他收敛了笑容，十分严肃地说道：“其实，有我这个群马县警部补在，案子的嫌疑人已经找到了。之所以请乱步桑来，是因为，那家伙不是一般人能掌握行踪的。”

“——凶手，是孙悟空！”

“……？！”

福泽雏乃很想问，先不说孙悟空现实中存不存在，就算真的有，比起江户川乱步，更应该找的难道不是种花家警方吗？

可山村操已经把几张拍下来的案发现场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你看，死者头上戴着的，难道不是孙悟空的那个头箍吗？”

“嫌疑人一定是先用紧箍咒让被害者无法反抗，然后一金箍棒毙命！”

福泽雏乃：“……”

江户川乱步：“……”

“可能……不太一样……”

山村操：“啊！我明白了，乱步桑是不是想说，唐僧也是共犯！”

“你还真是天真啊。”紧接着，山村操就被江户川乱步弹了一个脑瓜嘣儿，“名侦探想说的是，这不是什么孙悟空的头箍，只是个发卡而已！”

“……”

“不过没关系，”乱步停止了迫害山村操，把眼镜架在鼻梁上，他仔细阅读起了案件卷宗，“有世界第一名侦探在，真正的凶手，很快就能找到了！”

福泽雏乃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乱步推理的场景。

只花了一秒钟时间，他已经指了指案件卷宗中接受了警方询问的几个人之一：“下逮捕令吧，犯人就是这位先生。在他的家里，能找得到你们一直在寻找的凶器。”

“……！！”瞬间把山村操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这位就是孙悟空啊！”

“……”

群马县警，是听不懂人话吗？

离开了群马县警察本部，山村操亲自开车把雏乃和乱步送到了下榻的酒店。

一边开着车，他还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福泽雏乃：！

本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车，她已经有点累了。可是听到山村操哼的歌的时候，雏乃瞬间恢复了精神。

怎么又是《七个孩子》！

难道乱步父母的死和这个笨蛋县警有关……？

110.

难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呆呆傻傻的山村操，也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福泽雏乃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总不会山村操提什么孙悟空、唐僧的，也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现在的山村操忙着开车，注意不到后座的雏乃和乱步。福泽雏乃下意识想跟江户川乱步交流一个眼神，可仔细一看，才发现乱步已经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

江户川乱步这家伙，这一觉真的没有错亿吗？

身为乱步的女友，雏乃也很关心叔叔阿姨的事。最终，在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她还是偷偷和山村操交换了联系方式。

被叫醒的乱步迷迷糊糊的，头也一点一点地抬不起来，打着哈欠被雏乃推进浴室里洗漱。

福泽雏乃在椅子上坐下，从line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山村操的账号，就开始没话找起话来。

【山村刑事，谢谢你送雏乃们回酒店。】

大概是在开车的缘故，过了一段时间，山村操的回信才发了过来。

【misao：小菜一碟哈哈！我可是警察呢！】

【misao：顺便，我也到家了哦！】

“……”

所以，要和他聊些什么才好呢？

福泽雏乃想了想，问道：【山村刑事很喜欢推理吗】

【misao：超级喜欢的！还有推理小说也很喜欢看！上次，我就靠福尔摩斯解决了一起案件！因为被害者带着福尔摩斯帽，我们怀疑的三个嫌疑人里只有一个是福尔摩斯迷，所以马上确定了就是他！】

福泽雏乃：“……”

这种人做刑警，霓虹真的不会完蛋吗？

“雏乃酱在和谁聊呢？”

“……？！”

背后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吓了雏乃一跳、手机直接甩在了桌子上。乱步一眼就看到了跟山村操的聊天界面。

江户川乱步：“难道雏乃酱在怀疑他？”

“他可是在车上唱了《七个孩子》的！“福泽雏乃这才想起了自己怀疑山村操的理由还没跟乱步说过。

“大概只是巧合吧。”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

雏乃立即来了精神：“难道你看出了什么他和叔叔阿姨的事无关的线索吗？”

江户川乱步：“……不用看线索。难道他那真诚而愚蠢的眼睛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再说了，雏乃酱难道忘了考虑吗？那家伙年龄看起来比我差不多多少这件事。”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的父母干的这种事。可是之前他不是说过了吗？自己的长辈只有一个奶奶……”

“……”

在这一刻，福泽雏乃怀疑，智商低是不是真的会传染。

自己和山村操相处久了，被……同化了。

交往中的情侣共处一室，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可福泽雏乃却发现，江户川乱步这个人，真的好喜欢一些奇怪的play。

哪有一边这样那样一边看魔法少女题材子供番的！

两个人结束的时候，ipad上动漫也正好播到了主角们的敌人——乌鸦军团登场。

“就是这个！”雏乃刚准备下床简单清洗一次下，就听到乱步突然说道，“乌鸦！”

“——《七个孩子》描述的就是乌鸦妈妈。也许，父亲是想告诉我这个呢！”

乌鸦……？

雏乃想了想。

乌鸦和洋酒，好像也找不到什么联系……？

可江户川乱步却皱着眉头。

跟洋酒有什么关系还不好说，可跟乌鸦有联系的，的确有一个人。

只是按理说，早在父亲母亲出事之前，那个人应该就已经死了……

而且，若这是真的，那么敌人很可能不是他，或者武装侦探社所能敌对的。

…………

福泽雏乃发现，自从去了一趟群马，江户川乱步突然关心起了绑架案件。

以往能入得了他的眼的案子，都是那些出现了人员伤亡的大案子。突然关心起绑架案，还是头一次。

虽然放在乱步身上的话，好像关心什么都不奇怪。

乱步肯定有他的理由。更何况会被绑架勒索的，一般都是那些出生在上流社会的孩子。解决这样的案子，光是感谢费，就能赚到一大笔，还能帮助武装侦探社结识人脉，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还是哪里怪怪的？

终于有一天，雏乃忍不住问道：“爸爸，现在侦探社的经费这么紧张了吗？紧张到必须靠那些资本家的帮忙？”

社长：？

他也知道最近乱步的确很关心绑架案，可这只是这孩子擅自作主的决定，至少他从没有过任何“侦探社缺经费”相关的明示暗示。

更不用说这种事本就不存在。

福泽雏乃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侦探社真的经费紧张，雏乃也会尽一份力的！比如说，雏乃可以再多找一份打工。算上奖学金，至少赚够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问题不大……”

“——如果爸爸觉得需要裁员的话，虽然大家雏乃都很舍不得，可也会支持的！”

“还有，需要打广告的话，可以拜托露比前辈。她是偶像明星，之前侦探社也帮过她的忙，应该能带来一大波流量……”

福泽雏乃头头是道地说起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社长：“……”

武装侦探社的收入算不上有多高，可至少维持正常运转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怎么就变成了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只是，福泽雏乃已经把这当了真。就算社长解释，在她眼里，也自动加上了一层“不希望你担心”滤镜。

于是，当天，福泽雏乃就把除了爸爸和乱步外的所有武装侦探社社员单独拉了一个群聊。

没想到，因为乱步最近很关心绑架案，产生了这个怀疑的，不止她一个人。

尤其是国木田独步，在他眼里、这甚至已经成了“关系到侦探社存亡的大危机”。

【如果要裁员的话，第一个就是你，太宰！】国木田独步还用带着点威胁的语气蛐蛐起太宰治。

太宰治：？

明明田山花袋那家伙都不怎么来，大部分时间远程办公，为什么裁员不是田山，而是非他太宰治不可呢？

这绝对是针对！

可看着国木田独步的头像，雏乃突然有了注意。

【国木田君是学数学相关专业，并且打算考教资的吧？】

【嗯。】国木田独步回道，【我打算试一试当数学教师。】

“……！”

有了！

福泽雏乃立即兴奋地键入道：【这样就好办了！之前国木田君帮雏乃补习的时候，不擅长的文科课程也讲得很好啊！又有东大在校生的身份加成，如果在侦探社里补课的话，应该能缓解一些经济状况吧！】

“……”

群聊里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所以，武装侦探社，直接变身补习班了？

虽然那天国木田独步只说了考虑考虑，不过听江户川乱步说，田山花袋现在的确正在准备补习班的相关网址和广告。

“现在补习班很赚钱的。我觉得，没准真的能解决问题！”福泽雏乃兴致勃勃地道。

江户川乱步：“……”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小姑娘歪着头，嘴里叼着一根酸奶味的雪糕。

江户川乱步：“……我会突然关心绑架案，不是因为侦探社缺钱。是……我的个人原因。”

“——至于侦探社，好着呢！光是我解决案子的收入，就够大家一年的工资了。”

“……？？”

一时间，泪花开始在小姑娘眼中打转。

江户川乱步：！

完了……

他是不是……把女朋友气哭了？

福泽雏乃的确是在哭。可是她一边擦着眼泪，却一遍喃喃自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雏乃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是侦探社真的破产了该怎么办呜呜呜呜——”

江户川乱步没说什么，只是抱过雏乃，吻在了她的唇上。

小姑娘瞬间不哭了。

“话说……”她的声音抽抽嗒嗒的，“你的吻技是不是又上升了？”

被夸赞的名侦探眼睛顺间一亮，抓过雏乃就又啄了好几口。

等与谢野晶子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吻得……难舍难分。

与谢野晶子：“……”

继续，你们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停止了秀恩爱。

“不过话说，”福泽雏乃问道，“那你怎么突然想到关心绑架案了？”

”……因为感兴趣？”

“……”这倒是个很乱步的回答。

看着小姑娘似信非信的样子，江户川乱步笑道：“既然我会解除了，我们一起吃庆祝的冰激凌吧！”

说着就跑到了楼下的餐厅。

翻找着冰激凌，他心想——

在不能确定父亲母亲的事和那个人无关之前，还是不要告诉雏乃酱了吧……

他还不想让她卷入到可能十分危险的阴谋中。

…………

武装侦探社经费紧张的误会解除了，福泽雏乃也很快忘了这事。继续享受起她还有半个月的暑假来。

每天去打打工、和乱步到处吃吃喝喝，还挺开心的。

直到八月底的一天，雏乃突然接到了三池苗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苗子诧异地说道：“雏乃酱，你爸爸的侦探社，原来现在开展了这种业务吗？”

福泽雏乃：？

什么？

可三池苗子已经把一个链接发到了私聊里。

看见里面正是国木田独步的补习班的宣传的雏乃：“……”

她好像……忘了把这是个误会的事告诉其他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福泽雏乃开始怪罪起远在群马的山村操。

这么重要的事，她都忘记了和大家说，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吧！

挂掉了苗子的电话，福泽雏乃匆匆找到了那个群聊，告诉大家侦探社不缺钱，是乱步心血来潮对绑架案感兴趣。

回复的只有谷崎润一郎一个人。

【……】

【可是已经有人打电话来，希望在侦探社补课了怎么办？】

【对方是个中学生，叫什么……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