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从小,福泽雏乃便属于那种太过勉强做一件事情的话，一旦放松下来很容易病倒的类型。

从合宿回来后，她便发了一晚上的高烧。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仿佛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半梦半醒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又做了多少个不间断的梦,雏乃的梦境中,再次出现了婚礼的情景。

只是,和回程的大巴上不同,这一次没有费奥多尔,也没有爸爸受伤的画面，她很顺利地让乱步给自己戴上了结婚戒指。

长大了几岁的乱步脸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紧握着无名指上戴上了婚戒的左手,他揽过雏乃，便企图啄她一口。

“……？？”

这么突然的吗？

明明她的印象里,结婚式没有这样的步骤啊？

乱步的脸……好近……

福泽雏乃猛地惊醒了。

房间的天花板瞬间映入眼帘。

“……”

果然……是梦啊？

有点羞耻，可是为什么却觉得,再做一会就好了呢？

雏乃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企图遮盖住脸颊。

一双手却在这时盖在了额头上。

“爸爸……？”福泽雏乃轻轻喊道。

爸爸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好像不怎么烫了——晶子，帮忙把温度计拿来一下可以吗？”

站在身后的与谢野晶子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福泽雏乃微微欠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一下。乱步并不在她的房间里。

“爸爸，”她问道,“乱步呢？”

社长：“……”

这丫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乱步,还真是……呃……热恋中的少女呢……

“乱步在自己房间里睡觉。”社长回答道

看了看小姑娘突然有些晦暗的眼神，他下意识补充道：“不过一直到刚刚他都待在雏乃的房间里,到了睡觉的时候也不肯出去。我说怕吵到雏乃休息，这才离开的。”

“这样啊……”

与谢野晶子很快拿了体温计来。还好这次发烧来得凶猛退得也快，甚至雏乃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发烧，温度便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爸爸还是让她吃了点药，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量体温、吃药、洗漱，一切雏乃都乖乖照做，确认她没什么问题了，爸爸这才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晚安，雏乃。”

“晚安。”

……虽然道了晚安，可是睡是睡不着的。

按理说刚刚退烧的她应该早点睡觉。可也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了，雏乃竟一点睡意也没有。

翻了几个身，确认了自己睡不着后，雏乃索性刷起手机打发时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管弦乐社的群里仍然时不时有人发来消息，谈论着这两天的合宿。

福泽雏乃：“……”

明明她一点也不想回忆起合宿的场景……

除了……那天晚上的乱步牌哄睡。

“……！”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太羞了！

雏乃忍不住一把用被子盖住了头。

“咔嚓”。开门声也是在这个时候传入了耳中。

是爸爸还是不放心吗……？

她正要把头探出来，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让爸爸安心去睡，可是来者却掀开被子就往里要钻。

福泽雏乃：“……”

在这个家里，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乱步……？”她试探性地叫道。

“……！”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一惊，一个鱼打挺行雏乃的床上下来。

“雏乃酱……！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雏乃一直醒着呢。”福泽雏乃说道，语毕，她轻轻拉了拉乱步的衣摆。

“你困吗？如果不困的话，陪雏乃聊聊天？”

江户川乱步：“啊，好！我一点也不困！”

说着，还做了个秀肱二头肌的动作。

“……”哪有人用肱二头肌来表示不困的。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要聊天，可当乱步真的把写字台旁边的椅子搬过来，满脸认真地坐在床边的时候，福泽雏乃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才刚刚做了那样的梦，即使是男朋友，现在在乱步面前，也有点羞耻吧……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乱步也一直一言不发呢？

按理说，明明他应该有很多想问的话才对……

“雏乃酱……”江户川乱步终于开口了。

果然，要问自己合宿的事情吧……？

可没想到少年接下来说的话却是——

“我绝对不会伤害雏乃酱的！”

福泽雏乃：？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表情中的疑惑，乱步歪着头说道：”可是雏乃酱发烧的时候，明明说了什么‘江户川乱步，如果你也想跟月野桑那个男友一样背叛雏乃，雏乃饶不了你！”

“——月野，是你遇到的那个杀人案的犯人吧？”

“你还一直打我、锤我，掐我的脸！疼死了！”乱步超级委屈。

福泽雏乃：“……”

“抱、抱歉……？”

她睡着的时候，还做了这种事？

不过看见面前乱步一脸正经的样子，福泽雏乃忍不住就想逗他玩。

“你不是总是自称世界第一名侦探吗？那么厉害的话，如果有别的女生喜欢上你也不奇怪吧？要是哪天有人像你表白，雏乃吃醋了怎么办？”

江户川乱步：“呃——”

“真有这种事也不奇怪吧，我可是名侦探！雏乃酱你不是就喜欢上我了吗？”他自信满满地说。

“但你放心，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我会好好地告诉她的——名侦探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样做，要小心她提小提琴来见你！”

“噗嗤——”福泽雏乃没忍住笑了起来。

“提小提琴去见她？这算什么啊——”

江户川乱步：“当然是用雏乃的技术告诉对方，自己还没有资格做你的情敌！”

“那行吧。”雏乃说道，“如果哪天有男生向雏乃告白了，雏乃也这么告诉他——我男朋友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你想和他做情敌，先比他更快破掉一个案子再说！”

“哈哈哈哈哈，那他恐怕是没机会了！”乱步十分骄傲地笑道，“这个世界上有能比得过名侦探的人，永远不存在的！”

“——啊，当然，雏乃酱和社长也很厉害的！”随即又补充道。

只是，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只要对方不做到除彼此之外不和任何人交流，那种酸溜溜仿佛恰了柠檬的感觉，是恋爱的必修课。

可正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对话，即使吃醋，两个人也从来都不会感到不安……

第二天。

社长起床查看雏乃的情况时，便看见了缩在一张床上熟睡的雏乃和乱步。

社长：“……”

乱步这家伙……果然又半夜偷偷跑进雏乃的房间了啊……

…………

在家休息了一天，福泽雏乃满血复活了。

她很快又开始了兼顾社团和打工的忙碌暑假生活。

再次在乐器店见到果戈里之后，她很想问问果戈里到底都知道多少关于费奥多尔的事，以及管弦乐社丢了乐器的事件，他又有没有参与进来。

毕竟，她很难想象，那么多的乐器，还有不少很重，费奥多尔能一个人完成转移工作。

只是，果戈里就好像一阵风儿一样，一会跑到这边，一会有跑到那边，即使是偶尔有说话的机会，“你是敌人吗”这种话也果然问不出口。

她倒是也考虑过辞掉乐器店的工作。毕竟这份工作是有危险因素的费奥多尔介绍的，还有个疑似同伙的果戈里。

可雏乃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这么做。

如果自己突然辞职不干，可能会引起费奥多尔的怀疑。更何况，她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有了一定的经验，现在雏乃已经能够担当起给客人们介绍弦乐器，尤其是小提琴的工作了。

这家乐器店的小提琴都是十几到二十万日币的新手款，客人们也大多是第一次来买琴。能从“小提琴前辈”的角度提一些建议，或者帮忙分析哪个音乐教室比较好，福泽雏乃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其中也有一些趣事。

比如有一次，一个像自己刚开始学琴时那么大的小女孩被妈妈带着来买乐器，当雏乃询问她喜欢哪个琴的时候，小姑娘超一本正经地问道：

“有没有斯特拉迪瓦里（1）？”

福泽雏乃：？

“瓜乃利（2）也行！”女孩子紧接着又补充道。

福泽雏乃：？？

这小丫头，知不知道斯琴和瓜琴是什么概念啊？

后来和乱步说这件事的时候，名侦探笑弯了腰。

“初学者用斯特拉迪瓦里或者瓜乃利什么的，太奢侈了吧！”

紧接着，又思考了起来。

“话说我如果给雏乃买斯琴或瓜琴作为礼物的话，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

福泽雏乃：“……”

她突然觉得乱步和那个小女孩简直是彼此彼此……

盂兰盆节结束后没多久，关东大会终于到来了。

合宿结束之后，管弦乐社活动结束的时间更加晚了。甚至有好几次雏乃结束了自主练习回家时，时间比正常上课后参加社团活动早不了多少。

大家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关东大会紧张不已。

虽然和发表会或者比赛不同，参加关东大会大家都要统一穿学校的制服，可比赛前一天，爸爸还是带着雏乃去买了新衣服。

福泽雏乃已经十六岁了。选衣服这种事，当然不可能交给爸爸。她找了几件挺喜欢的连衣裙往更衣室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更衣室旁边就是卖内衣的地方。

这层楼的服装多是为成年女性准备的，所以内衣的款式，也都是大人的风格。

福泽雏乃看着这些内衣思考了起来。

由于没有妈妈，她在挑选内衣方面并没什么经验。虽然已经是高中生了，可目前为止一直还在穿很方便的运动款。

可是……

乱步会不会……果然希望她穿这样的款式呢？

福泽雏乃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大男人。

今天与谢野晶子没一起跟来，即使是爸爸和男友，她果然也说不出口“想买内衣”这种事……

算了，还是先去试试自己拿的这几件衣服吧。

雏乃想着，正要去试衣间，江户川乱步突然跑了过来。

“雏乃酱——”

靠在雏乃耳边，乱步突然小声说道，“雏乃酱，是想买旁边的货架上那样的内衣吗？”

福泽雏乃：“……！”

这个变态！

就算看出来了，又必要说破吗？

而旁边少年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57.

气氛一瞬间尴尬了起来。

笨、笨蛋……！

福泽雏乃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

又不是第一天交往了，干嘛因为这种事难为情啊！

虽然眼前的乱步很明显也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

这下，她更不好开口问内衣的事情了。

看着两个孩子沉默着红了耳朵的样子的社长：“……”

“麻烦您问一下，”他默默主动和恰好路过的售货员搭话道，“能不能给我女儿推荐一下内衣？”

“……”

一个多小时后，福泽雏乃满载而归。

除了几件比较合适的衣服，还有新买的内衣。

黄色系的内衣上，用深一些的颜色画着好多可爱的花瓣。

雏乃一进家门，便很认真地把所有新衣服都清洗了一遍。由于内衣的标签上有“推荐手洗”的符号，她找了一个盆，仔仔细细地倒上洗衣液，洗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的关东大会，由于乐器的搬运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福泽雏乃一大早便要敢去学校。爸爸和乱步会稍后去关东大会的场地。

至于与谢野晶子？

雏乃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昨天买衣服便没有一起，今天也说在家里还有事情办。

对此，乱步或许看出了什么，但既然他没有说破，想必晶子酱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雏乃也就没多问。

早上六点，福泽雏乃准时爬了起来。乱步和晶子还没有起，所以她难得可以单独和爸爸吃早餐。

虽然对于已经十六岁的雏乃来说，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乱步多和爸爸待了一会就心生嫉妒的小孩子了。

即使隔着一层校服，穿上了新内衣的感觉还是十分新奇。就连早餐的煎蛋，都好像味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三口两口吃完了饭，雏乃便抓起还剩下半杯的牛奶喝了起来，乱步也是在这个时候下楼的。

“早上好——”雏乃心情很好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乱步回应着，在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却纠结地看着自己的眼镜。

这还是江户川乱步拿到眼镜后第一次犹豫着要不要戴上。

只要用了“超推理”，他便马上知道雏乃是不是穿着新买的内衣。可……

——“超推理”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异能力！要是他一个不小心连胖次的颜色都看出来了，该怎么办？

“你怎么了？”而旁边的雏乃并不知道乱步在纠结什么，好奇地问道。

江户川乱步：“……”

今天的雏乃酱，果然好可爱！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算是男朋友，果然自己的想法对雏乃太失礼了！

社长把乱步的那份早餐端到餐桌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少年跑出餐厅的样子。

“乱步他怎么了？”

“不知道。”福泽雏乃把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雏乃去学校了——”

等雏乃出了门，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洗脸的乱步才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餐桌上。

……早餐，果然有他不喜欢喝的牛奶。

但显然社长不可能让他把牛奶换成果汁。

闷闷不乐地盯着那杯牛奶，乱步企图和社长说些话来转移话题：“社长，我们几点出发？”

“八点。”福泽社长回答道。

乱步点了点头，看着手机界面上关东大会开始的时间。“再早一点？出发之前还要买庆祝的礼物。”

说道这个，他得意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可是把这次关东大会的所有学校都谷歌了一遍，可以确定了——这次雏乃酱的学校，不但能拿到金奖，还会作为关东代表参加全国大赛！”

“——还有下个月的吹奏乐大会，被选为关东代表也没有问题，就是拿到金奖会比较困难。因为今年关西那边杀出了一匹黑马，叫北宇治什么的……”

福泽社长：“……”

果然，是雏乃的事情，即使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乱步也异常上心呢。

甚至就连担当小提琴的雏乃不需要参加的吹奏乐大会都认真地查过了。

不过既然乱步这么说，他也的确得好好考虑考虑一会怎么庆祝了。

…………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准备了这么久的关东大会，到了登台的那一天，时间便异常地快。

一转眼，便要轮到海幕高中了。

最后确认了一次乐器的调音没有问题后青野一并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是告诉大家，不要紧张，尽力就好。

这也是这个时候最合适的鼓励的话语。

“不过青野君，”秋音律子说道，“唯一遗憾的，是费奥多尔老师不能给我们做指挥了啊。他的指挥技术要比之前的顾问老师好多了！”

明明之前的排练费奥多尔一直是指挥，可偏偏在大会这天，他病倒了。

福泽雏乃：“……”

她忍不住腹诽道——

生病了倒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哪怕费奥多尔的身体没问题，恐怕也不会出席吧。

毕竟他不可能让爸爸他们注意到自己。

“福泽，你在想什么呢？”

直到被提醒了，她才回过神来。

提醒她的不是别人，是第二小提琴十分严厉的立花前辈。

她之前就听说过，虽然第二小提琴的part leader是秋音前辈，但是立花前辈的技术远超过了秋音，中学时也当过部长，所以她其实才是说话最管用的那一个。

“……”

“对、对不起。”

“嘛，”秋音律子打着圆场，“现在难免紧张嘛。”

“雏乃酱，走吧！”她笑道。

“好——”

随着大家一起走上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随着身为指挥的副顾问老师示意大家开始演奏，，福泽雏乃跟着所有第一小提琴一起，拉响了乐曲。

好奇怪。

明明和以前的发表会不一样，这次她是和别人一起演奏，而小提琴部分唯一的独奏自然是身为首席的青野前辈，可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想尽力做到最好。

而且——

福泽雏乃忍不住看向观众席的位置。

观众席人满为患，而且她要把精力集中在演奏上，没有办法长时间确认都有谁在场，可她知道，江户川乱步一定在听着。

乱步的话，可以找得到她的“音乐”。

这么一想，福泽雏乃越发卖力了起来。

如果没被选为关东代表，甚至没拿到金奖，虽然会觉得遗憾，可她也能欣然接受了……

台下的江户川乱步，也一如雏乃所想，认认真真地听着他本不感兴趣的古典乐，尽管目光全留在雏乃身上。

不一会，演奏进行到了青野一的小提琴独奏部分。

“真是的，为什么独奏偏偏是那个长刘海前辈啊！”忍不住和社长抱怨。

“——明明雏乃酱比长刘海前辈拉得好听多了。”

“一般独奏都是首席小提琴负责的。”福泽社长解释道。

不过……

他虽然不懂音乐不好评判，但这个少年的水平并不差。

而江户川乱步“雏乃拉得更好的评价”显然更没经过仔细比较。

总感觉有点“情人里面出西施”的味道……

首席小提琴吗……江户川乱步看向了独奏的青野一。

他的确没听出来“首席小提琴”的长刘海前辈哪里比雏乃好。

既然他能当首席的话——

一个想法出现在乱步的脑中。

明年“长刘海前辈”就要毕业了，下一位首席，有没有可能是雏乃呢？

这样明年的大会他便可以听到独奏了——！

瞬间，青野一的面孔便自动被乱步变成了雏乃，他听得也更认真了起来。

………只可惜这份认真也只维持到海幕的演奏解释。

海幕高中的演奏一结束，江户川乱步便小声对社长说道：“社长，我先睡一会，等发表获奖名单的时候叫我！”

福泽社长：“……”

“乱步，你要尊重后面演出的学校。”他提醒道。

“诶？”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可是我起得太早了好困，大家演奏的乐曲也一样——”

那是当然啊，因为有规定的课题曲嘛！

“——而且后面都没有雏乃了吧。”乱步很快又说出了第三个理由。

社长：“……”

这才是重点吧。

再看向乱步，少年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真拿他没办法……福泽社长摇摇头。

…………

江户川乱步如他所说，一觉睡到了宣布获奖学校的时候。

虽然参加大会的学校和一般观众的位置不同，但乱步和雏乃两个人，都无比认真地听着台上的主持人。

照样是从铜奖开始。

获奖的学校名一个一个念了下去，台下时不时能听到学生们欢呼的声音。

终于到了金奖。

凡是没被念到的学校的学生们，都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

铜奖和银奖没有他们，这也就意味着，要么拿到代表最高荣誉的金奖，要么遗憾而归。

只有本来应该一样紧张的江户川乱步气定神闲。

海幕高中本来就是吹奏乐的强豪校，再加上名侦探已经调查过了。

“超推理”告诉他，一定没有问题！

“金奖——”主持人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东京都，东京音乐大学附属高中。”

“东京都，都立飞鸟高中。”

“千叶县，海幕高中。”

“耶——”在这一刻，秋音律子紧紧握住了坐在旁边的小樱春和福泽雏乃的手。

哪怕这已经不是海幕第一次拿到金奖。

而乱步更是冲着社长眨了眨眼。

你看！

“下面是关东代表——”主持人人还在继续。

“……”秋音律子立即正襟危坐。

就连福泽雏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今年的金奖数量比青野前辈给大家看的往年获奖结果还要多了一位，她也认真地听过了，另外两所学校的演奏并不差，自由曲的难度也是十分能展现水平。

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一所是东京音大的附属校，管弦乐社是能直接得到东京音大的教授的指导的。

关东代表花落谁家还真的不好说。

“关东代表——”主持人的声音娓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