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二

过来跪下,求你个事[快穿] 四藏 3195 2025-05-20 21:31:22

“是啊, 好像我遇见你总会莫名其妙倒霉。”宋斐然的这句话让白泽安陷入沉默很久。

大概是因为他从未遇到过一个“不顺着”他话说的人,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样的话。

宋斐然非常理解,对于白泽安这样优秀的天之骄子, 人生太顺风顺水了,出生就是高位者, 或许连难听话都没听过。

她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那是白泽安该做的,她喜欢看他困惑又沉默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思量该如何回答才好。

直到替她简单处理好伤口后,白泽安将一双酒店一次性拖鞋套在她脚上才开口说:“总是?在这次之前我是不是还为你带来过什么倒霉的事?”

他问得非常真诚, 宋斐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风雨声越来越大,小孩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多,随着气温降低大家尽可能地坐在一起。

酒店的负责人还在带着服务员想办法从恒温库里搬运更多的食物和水。

毛毯不够,白泽安就只穿了背心坐在宋斐然身边。

“你坐过来一点吧。”宋斐然展开了毛毯, 示意他过来:“毛毯这么大, 可以两个人用。”

白泽安刚想拒绝说他不冷,宋斐然的毛毯就盖了过来, 裹在他的肩头, 和他又说:“来啊。”

她的语气很轻, 像个女孩儿在邀请伙伴。

白泽安望着她昏暗中的脸, 到底是朝她身边挪了挪, 挨在她的身边,抓住了她展开的毛毯:“谢谢。”

一张毯子裹住了两个人。

毛毯上还有她的体温, 他光着的手臂挨着她的西服外套, 能闻到属于她的香气, 不像是香水,像果香味的洗发水。

不知道为什么, 白泽安被裹进毯子里后能很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快。

他像是怕被听见这样猛烈的心跳,先开口说:“你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她“嗯”了一声,应该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哑声说:“我头痛,倚着你一会儿。”

“好。”白泽安下意识将身体绷紧,将肩膀抬到合适的高度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她散着的发垂荡在他胸口,那股属于她的香气就更浓郁了。

渐渐的连她的体温也透了过来,白泽安的手不敢乱放,因为她的手就垂在他腿边。

猛烈的风雨冲击着卷闸门,发出“哐哐”的声音,在这样断水断电的夜晚里,白泽安生出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世界末日,她们在同一张毯子下互相取暖。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如果真是世界末日,那她就是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他也是她最后见到的人了。

她会遗憾吗?会不会更想跟她的家人朋友在一起?

但她似乎没什么家人了,只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她睡着了吗?

对面的小朋友蹲在母亲旁边在玩手电筒,卷头发碧色的眼睛看起来才两三岁,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光下面很好玩,小小的手在光束下张开又合上。

靠在白泽安肩头的宋斐然忽然伸出了手,在光束旁双手合拢用手指比出了一只小狗剪影,在小朋友的身旁晃了晃。

小朋友惊奇地看着那只小狗剪影,扭头看向宋斐然。

宋斐然手指动了动,将小狗变成了老鹰。

白泽安垂下眼,看见她卷长睫毛下明亮的眼睛和勾起来的唇角,在那微光下她年轻的脸上融合着少女的稚气和女性的温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他也从未见过如她这样的女孩子,她太丰富了。

工作时的攻击性,日常时的生机勃勃,这个昏暗时刻的稚气与温柔……仿佛她这个人你永远也读不透,你越靠近她越会被她吸引。

白泽安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忽然觉得:人生中也没有几次这样的时刻了。

他那时理所当然地以为,斐然也会这样想。

他那时并不知道这一晚对斐然来说太平常了,她的人生中有更多惊心动魄的夜晚。

很远的地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音,轰隆声中还有许多人的喊声:“快!快进来关上!快啊!”

紧接着是什么车子哐当的声音,猛烈的风声和雨声远远灌进来已经足以将大厅里的所有人吓醒了。

大家以为是什么塌了,慌忙抱起自己的孩子、家人要躲避,白泽安也下意识单手抱住了宋斐然的肩臂。

好在经理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惊慌留在原地!是把冷库车拖进来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泽安扶着宋斐然坐回去,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她,他脸热起来慌忙松开她,才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就听见远处卸货的吵嚷声音里,有个人在问:“能走吗?有没有受伤啊?天啊你是怎么过来的?”

其中有个小一些的男人声音:“我来找人,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宋斐然的女士?”

从远处传过来,听起来并不清晰。

但仿佛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宋斐然敏锐的抬起了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嘈杂的声音里,有个人穿过众人快步朝着大厅而来。

其实昏暗中看不清是谁,直到那个人完全走入大厅,带着满身的雨水在人群中搜寻,在他问出:“斐然你在这里吗?”

宋斐然也开了口:“哥?”

是宋易。

白泽安感觉她松开毯子,着急的要朝宋易走过去,慌忙拉住了她:“你腿不方便。”

他替宋斐然站了起来,朝宋易挥挥手高声说:“她在这里。”

那道目光迅速对上了他,比往常要锋利千百倍,下一秒宋易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而来,精准的捕捉到人群里的宋斐然。

“斐然。”他朝她伸出手臂。

宋斐然几乎下意识的起身扑进了那双手臂里,被紧紧抱了住:“你怎么会过来?你怎么过来的?”

“你还好吗?有受伤吗?”抱着她的宋易也问。

宋斐然摸到他身上全湿透了,头发也在往下滴水,吃惊到近乎错愕,她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在台风天找过来的。

他是傻子吗?明知道台风还往外跑?

可他先敏锐地察觉到她脚上的伤:“你脚受伤了?严重吗?”

他扶着宋斐然坐回去,蹲下身去看她的脚。

“我替她简单处理过了。”白泽安在一旁对宋易说:“你怎么过来的啊?”

他问了和宋斐然一样的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吃惊,怎么有人在台风天不好好待在家里来这里受困?

宋易的心思却全在宋斐然的脚上,只简单答了句:“台风登陆前我就已经到餐厅接斐然了。”

只是餐厅里早已一片狼藉没有一个人,他大概猜到是撤离到距离最近又最安全的这家酒店里了,所以就过来了。

好在正好遇上酒店里的人在拖冰库车,他随着冰库车一起进来的。

这些不重要。

“疼吗?”他不放心白泽安处理过的伤口,轻轻揭开了一点纱布看她的伤口:“是划伤的?碎玻璃划伤的吗?有没有清理干净?这里有没有破伤风针?”

“不严重。”宋斐然看着他苍白的脸,想怪他,却又看见他脸颊上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划伤的,只能叹气说:“伤口不深。”

她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扭过去,更仔细地看他的脸:“你的脸划伤了你知道吗?”

是吗?

宋易没有注意到,可能是车翻倒后划伤的:“没事,我去找找有没有碘伏,酒店里应该有紧急药箱,你的伤口需要清理干净。”

“我找过了。”白泽安知道宋易担心妹妹,耐心地说:“紧急药箱里的碘伏被其他人用光了,只找到了一点药棉和纱布。”

可宋易执着地说:“我再去找找。”然后起身快步走了。

白泽安有几秒钟觉得宋易很不信任他。

“你别多心,他对谁都不信任。”宋斐然叹气说:“他照顾习惯我了,我的事他总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宋易对她的每任玩伴都不信任,他总觉得除了他没人能照顾好她,就连她的衣服他都要自己洗。

白泽安笑了笑说:“他是个好哥哥。”他想起平时和宋斐然开会,她身边总会跟着宋易,她的饮食全由宋易负责,她的口味、她的习惯,宋易比她的助理更了解她:“这样的台风天,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来接你。”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吊儿郎当的弟弟:“如果是我弟弟,他只会关好门窗让我自求多福。”

宋斐然也笑了,有些无奈地说:“我哥……和常人的脑回路不太一样。”

宋易才做人没几年,他可能对人类身体的脆弱一无所知。

有时候宋斐然甚至觉得,宋易不怕死,不理解死亡,他认为系统就是为了宿主而存在的。

这也让她很苦恼,她希望宋易享受他自己的新生命,新世界。

没想到,宋易真的带回来了碘酒和云南白药。

他蹲下身重新为宋斐然消毒伤口。

白泽安都惊了,问他:“这些是在哪里找到的?”

“后厨里的休息室。”宋易没抬头,借着光清理她的伤口,眉头皱紧,这么深怎么还说不深?

他心里对白泽安的印象也一落千丈,白泽安这样优越家庭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照顾别人?既没有办法保护她不受伤,又没有办法在糟糕的环境下照顾好她。

这么大个酒店,一定不止前台才有医药箱,员工的工作间、厨房的休息室……想要找碘伏这种常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找不到?

“要打破伤风。”宋易包好伤口,捂着她的脚抬头对她说:“等台风停了,我们就近找地方打破伤风。”

“没那么严重。”宋斐然想抽回脚。

但他略微用力捂着她冰冷的脚踝,又说:“要打的。”

他的语气温柔到令白泽安惊讶,只是很执着。

宋斐然听着哐哐的风雨声说:“24小时内台风都不一定停。”

宋易没有再说话。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薄棉被,拆掉了被套,替宋斐然裹住膝盖一下保暖,又在自己腿上垫了干净的枕头,让宋斐然枕在他的膝上休息。

白泽安只好挪到一边坐,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宋斐然,看见她很安然地闭眼躺在宋易膝上,宋易的手在轻轻替她揉后颈。

乱糟糟的声音里,他听见宋易在低声问宋斐然:“头还疼吗?饿吗?冷不冷?”

宋易伸手握了握宋斐然的手。

宋斐然睡意惺忪地说:“脚冷。”

昏暗中,白泽安看见宋易将手伸进了包裹着宋斐然双腿的被子里,像是在握她的脚。

他听见宋易很轻的说:“有好点吗?”

宋斐然那么自然的、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

白泽安侧过脸去在黑暗中轻轻皱眉,他感到困惑,如果他记得没错,宋斐然和宋易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是宋易的父母领养了宋斐然,他们做兄妹也才几年?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可以这么亲密吗?

是他多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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