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哄 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离。

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其叶卿卿 3016 2026-05-12 08:57:56

“我帮你。”

傅芝溯触电般僵直了身体。

她手指触摸着姐姐的肌肤, 好像在摸一块温润的玉。

奇怪的念头自心底升起:这是姐姐的身体。

一个成年女性的,曼妙的身体。

会呼吸,会说话, 会拥抱, 会接吻,会做.爱,的身体。

扣完搭扣, 明斐呆呆地凝望姐姐的后背,忘了将手收回来。

直到傅芝溯起身, 慌忙套上衣服, 她才如梦初醒。

“我吵醒你了?”晦暗光线下, 傅芝溯隐匿了视线。明斐记得对方晨起时声音的暗哑。

摇头。

“自己醒的。”

“姐姐,我梦到你了。”

……

那是她踏入名为傅芝溯的深海的起点。

驾驶一条小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驶向何方。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已行驶至汪洋中心, 无法回头, 只能继续下去。

捏了捏千纸鹤的翅膀,把有折痕的地方抚平。

门“咔哒”一声打开, 傅芝溯飘进来。又“咔哒”一声关上。

“妈妈睡了。”

傅芝溯在明斐身边坐下。“睡一觉, 明天起来就好了,嗯?”

“嗯”的尾音如同海面上卷起的小小漩涡,引得明斐扒着船舷往里看。

小心拉过傅芝溯手臂,心疼不已:“很疼吧。”

傅芝溯笑着,“不疼,妈妈又没有使劲。”

“你又骗我。那个状态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收力。”

“那好吧。骗人是小狗,我是小狗, 汪汪。”

明斐哭笑不得,轻推姐姐肩膀,“干嘛呀,别逗我笑。”

“笑笑不好吗,汪汪?笑一笑十年少,汪汪?”

傅芝溯歪脑袋探头去看明斐的脸,像表情包里那只欠欠的鸽子。

“不好……”

明斐嘟囔着。她才不要笑。

但傅芝溯一学小狗叫,她嘴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咧一下。

被自己气的捶腿,“再笑我都成胚胎了!”

“那姐姐就可以抱抱还是小宝宝的小斐了。”

傅芝溯怎么这么会哄人啊!

烦死人了!

搞的人生气生不出,难过也难过不下去。

心里还一圈圈往外漾糖水涟漪。

现在不是春心荡漾的时候啊。

傅芝溯还在继续:“不知道还是小宝宝的小斐是什么样子呢,躺在婴儿被里,小手小脚短短,抱起来应该香香软软的像刚出炉的奶黄包吧……”

“不要!”明斐嘴巴鼓成小包子,“小时候太丑了,不许看。”

往傅芝溯身上一歪,叹气:“姐姐……”

傅芝溯张开的手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落上妹妹的脊背,顺毛似的一下下摸着。

“好了小斐,过年了,开心一点,妈妈是生病了才这样的,不能对一个病人要求太高,对不对?”

明斐小幅度地点点头。

但依旧不解。

“可是姐姐,我一直想不太通,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啊。”

——当初为什么已经走掉了,又选择回来。

“你好像一直在爱别人。”

——不停往外掏出爱的话,会不会早早把爱用光。

“这样累不累呀。”

——对不起,我不该自己闹情绪。好像让你更累了。

“我们是一家人啊。”

“因为那是你的妈妈,我想,让她更喜欢我一点。”

“而且,我也喊她妈妈。”

傅芝溯说。“也有人爱我。小斐,你不爱我吗?”

明斐脑袋埋在姐姐颈弯。声带震动,一字一句,在耳边振翅。

我爱你呀,姐姐。

我爱你啊,傅芝溯。

“爱。”

这样对傅芝溯直抒胸臆的示爱机会少之又少。明斐迫不及待地抓住。

真心里参杂着真心。

“我爱你。”

明明是傅芝溯起的头,也是傅芝溯先搓搓胳膊,噫道:“好肉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明斐机关枪一样对准傅芝溯连续发射“我爱你。”

“你呢,姐姐,你爱我吗?”

“刚刚不是说过了?”

“但你没有说那三个字。”

“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可以啦。这样子太肉麻了。”

傅芝溯还是脸皮薄说不出口。

“不行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是大笨蛋,我智商二百五。”

手脚并用挂在傅芝溯身上,傅芝溯不说就不松手。

“我刚刚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你就说一遍好不好,就一遍,我想听。”

傅芝溯被闹得耳根都红透了。

“小斐,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嘴唇都快碰到我了。”

明斐这才发现自己和傅芝溯贴成了夹心饼干。

被傅芝溯哄的忘乎所以,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离了。

场面一度有几分尴尬。

对直女来说,被女同逼到墙角不是好事。

明斐心想,你还不知道呢,我早就亲过你了。

讪讪从傅芝溯身上爬下来。

嘴里叽里咕噜地掩饰尴尬:“碰一下怎么了,碰一下应该也没事吧,我们拉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亲的,你还叫人老婆呢我都没有叫过人老婆……”

音量控制的很好,在傅芝溯耳朵里活脱脱就是苍蝇的嗡嗡叫,内容一个字也听不清。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嘛。三个字的词语那么多——讨厌你、不喜欢、别碰我……我这个大笨猪不知道姐姐是哪个意思,就只能随便猜咯,猜到让人伤心的词也不要紧的,我知道我爱姐姐就好了……”

疯狂碎碎念。

傅芝溯再一次举手投降。

面对妹妹,她几乎没有胜利的时候。

不过和妹妹也不存在谁输谁赢。

那三个字好像历经了千山万水,特别艰难,飘摇着,又格外郑重的落下。

“我爱你。”

“小斐。”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

这回轮到明斐搓胳膊了。

她不敢再以面对面的姿势停留,怕自己忍不住亲下去。

即便暗恋已经和呼吸一样揉入本能,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定力。

“姐姐你也好肉麻……”

当晚,明斐终于如愿以偿,和傅芝溯平分了一张床。她睡里面,傅芝溯睡外面,一米五的床,刚好够两个人睡。

不会特别挤,也能动动手指就触碰到对方。

赶了一天的路,躺在床上,两人却都没有很快睡着。

明斐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假装睡着,翻身,手搭在傅芝溯胳膊上。动动嘴,发出一点梦呓。

暗恋克制在漫长的时间里被养成本能。

但靠近喜欢的人也是本能,天生的本能。

放假时间晚,她们到家过了一天就到除夕了。

过了第一夜,可能是习惯了再次和林红同住一个屋檐,也可能是因为傅芝溯的安抚,明斐情绪和缓了许多,不再对岭城那么抵触。

林红不能一个人在家,明斐在家陪着。傅芝溯一大早上街买了很多菜,大包小包往回拎,还买了春联和一小把烟花。

这边烟花爆竹管控的不严,虽然镇上年年发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公告,但没人管,别放的太大太招摇就行。她们回村第一天就看到几个小孩聚在一起炸不锈钢盆。

家里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居然还能用。

明斐拿毛巾擦过一遍,傅芝溯重新给链条上了点油,用打气筒补气,试了试,依旧嘎吱嘎吱但是能骑。

林红嗑完一把瓜子,站在门口:“斐斐,小溯,我困了,睡一会儿。”

两人便在院子里骑自行车。

傅芝溯骑了几圈,明斐跟在后面跟屁虫似的跑,“姐姐姐姐,你还能带我吗?”

傅芝溯拍拍后座,眼睛笑得弯弯的,“来试试?”

小时候明斐要抱着傅芝溯的腰,或者撑着车座子才能爬上自行车后座,现在长高了,稍微抬一下屁股就坐了上去。

她攥紧傅芝溯衣服,“姐姐,我比小时候重多了,你能带动我吗?”

“能啊。”

傅芝溯一脚踩着车脚蹬,另一只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借着反作用力,自行车开始往前移动。一开始骑的摇摇晃晃,毕竟两个人的重量在那里摆着,不好掌把,明斐观察着时刻准备跳车,好在有惊无险,多骑几圈之后就骑熟悉了。

傅芝溯被风扬起的发丝像是画家涂抹天空时误蹭的笔触。舞啊舞,散发着香香的味道,吸引着九岁和二十二岁的明斐。

明斐咯咯笑:“姐姐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骑车带我,我和你说话,你特别高冷,都不搭理我。”

就她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不仅不难过还格外兴奋。

“记得。”傅芝溯也笑,“你当时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姐姐你tຊ会带人吗?”——不会带人的话那后座上的小明斐是谁?

“姐姐你知道我学校在哪吗?”——总共就那一所小学,她小学也是在那上的,怎么会不知道?

……

“那时候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相处。”傅芝溯说,“我只知道爸爸要结婚了,我不想他结婚,但是没办法改变,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

那么可爱,乖巧,有礼貌,用小小的脆弱的触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新环境,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怯生生地喊着姐姐。

“不想爸爸结婚?为什么?”

肯定不是怕父爱被别人抢走。傅余亮的父爱是个“九九成稀罕物”,根本没什么好抢的。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不适合结婚。我以为,新家也不会是个好家庭。”

自行车轧到石子,晃了一下,明斐赶紧抱紧傅芝溯。

看着腰间的手臂,傅芝溯禁不住嘴角上扬。随即,落寞接踵而至。

“现在呢?”明斐把脸贴上姐姐后背。

“很好。我很喜欢。”

——因为有你。

“我们两个的家一定会是个很幸福的家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幸福。”

傅芝溯淡淡笑着回应:“嗯。”

明斐又想起什么,笑容灿烂:“姐姐,我刚见你时其实可怕你了,你有点凶。”

“我凶?”

好像确实有点。

“你总是不笑,板着脸,又那么高,手也很大,虽然好漂亮但是看起来会打人,我怕你揍我。”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么个形象。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怕我的?”

“你猜嘛。这么好猜。”

自己不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姐姐你猜到没有?”

傅芝溯憋笑:“猜到了。”

“猜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故意逗妹妹。

“啊啊啊!你坏!”

明斐小声嚎叫。

很长一段时间,她和傅芝溯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样有说有笑。整个初高中时期,两人关系虽好,不过总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连傅芝溯帮忙抽一张纸巾,明斐也会说谢谢。

一直到上了大学才所有转变。

分开的第一个学期过去,傅芝溯到车站接她,她跳着上前拥抱住了傅芝溯。

那个拥抱将两人带上另一层更亲密的状态。

谁也没解释,但从那一天,她们开始无话不谈,她开始撒娇,变得活泼,而傅芝溯几乎是瞬间就学会了宠溺。

想想飞逝的时光,竟然已经和傅芝溯认识十几年。

她已经被傅芝溯爱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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