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展览:锁骨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
“临时工”的工资格外丰厚。
直到陆葭正式忙起新年展的前一天,侧颈的吻痕才彻底消退。
穿了足足一周多的高领毛衣,学院楼里的空调暖风又开得足,好几次都热得她脸颊发烫。
好在盛书柏只咬了她一晚,之后几晚都没再对着脖颈下口,转而落在锁骨附近。
锁骨可以,冬天遮得住。
所以哪怕吸得更多也更痛,陆葭都没拦着盛书柏。
她……她也挺喜欢的。
今天早上没课,不过陆葭要去和院研究生会的几位成员开个短会,沟通这次展览的整体策划方向。
临出门前,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不会被看见锁骨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
刚关上镜面灯,身后女人语气调笑:“怎么,今天肯穿低领了?”
这到底怪谁。
陆葭回头,见到女人倚着浴室门框,手上还捧着热牛奶,没好气道:“还不是都怪你。”
连“盛小姐”都不叫了,不太乖。
指尖贴在杯壁上,拢着微烫的热意,盛书柏扬了扬眉,开口问她:“难道你不喜欢?”
视线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悠悠觑过面前女孩的每一寸,意味深长。
陆葭:“……”
她一向争不过这女人的道理,也没时间和她争。
只叮嘱早餐特意准备好了,都是盛书柏喜欢吃的,上班前记得尽量吃一点,不然容易伤胃。
“知道了。”
盛书柏懒洋洋坐回去,见陆葭走到玄关取下大衣,才问她:“今晚还过来吗?”
穿衣的动作一顿,还剩半边衣袖没穿上,陆葭迟疑几秒:“……好。”
这周都已经四次了。
可今天才周五。
盛书柏睨她:“不用勉强,不想来就直说。”
“没有不想。”
陆葭解释,“只是最近几天都睡得太晚,白天在工作室总是容易犯困,工作效率不高。”
盛书柏扬眉:“今晚可以早点来,早点结束休息。”
陆葭觉得可行,颔首应下:“好的。盛小姐,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人走过来的动静。等陆葭换好鞋直起身,肩上传来很轻的力道。
有一绺发梢被压在背包下方,盛书柏仔细将它拨开,又转回来,垂下眸子替她整理好衣领。
纤长指节与浅灰色毛呢映在一起,人就站在陆葭面前,靠得很近。
哪怕早就熟悉和盛书柏之间的亲近距离,但凑近得这么突然,陆葭还是不免下意识僵硬一瞬。
不只是她对女人的暗恋心思。
同样是因为面前的睡裙领口敞开,白皙肌肤上,嫣红痕迹落进余光里,怎么都没办法忽视。
等女人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在打量她的衣着。
陆葭开口:“谢——唔……”
只是一恍神,腰就已经抵在玄关柜上,方才整理好的,稍许垂在肩前的长发也被拨开。
侧颈传来细密的浅痛。
紧接着是温柔的、唇舌含.吮.舔.舐的力道。
只咬着某一小寸肌肤碾磨,揽着腰的手也轻车熟路解开大衣外扣,绕过针织衫下摆,落在细软的腰肢上。
“盛小姐……”
陆葭下意识回搂着她,突如其来的刺激实在让她失神。
她…她腰要软了。
十余秒后,盛书柏云淡风轻地松手。
看见女孩因惊愕而瞪大的漂亮瞳孔,她弯了弯眼:“路上注意安全。”
-
今年美院的新年展是版画专业承办,恰好落在指导学生工作的容亦头上。
手里几个研三学生都在忙毕业的事情,几个月前通知下发的时候,容亦是打算让施孟希负责,也能少操点心。
施孟希性格外向,又是院研究生会主席,办事一向分寸清楚。
只是……那件事一出,容亦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自从搬出去后不久,施孟希就发了封邮件过来,想卸下院研会的担子。
容亦以为她不想和自己再有别的接触,确认两遍后还是同意了。
眼下元旦刚过,距离新年展一个多月的时间。着手安排学生准备时,容亦才发觉有多头疼。
主席团余下的几个学生办事还可以,但以往两年的大小活动都是施孟希一手主办。逐个谈话问过去,竟然没一人愿意顶上来,不是找了借口托词,就是坦言自己能力不够。
也不知道施孟希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当天下午发了封邮件过来,说自己已经劝好陆葭来负责这个展览,有空也会帮一把手。
看见寄件人的刹那,容亦才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和施孟希当面交流过。
聊天框停在她参加完座谈会,从外地回来的那天。
施孟希发来消息,说准备了很丰盛的大餐,辛苦她一路奔波,她没有回复。
那晚到家后,她扫了眼餐桌。
以往只是觉得施孟希是个年轻小孩,喜欢讲究情调。如今跃动的两支烛光,和桌尾鲜艳欲滴的一束鲜花,让她握着行李箱的指尖绷得生白。
她径直回到卧室里,任凭女生如何敲门都没开。
直到动静逐渐消失,直到传来大门关合的声音,直到……天光大亮,那晚容亦一夜未眠。
施孟希再没给她发过消息。
甚至连自己提及她的东西还在住处,当天傍晚那条“东西已经全部搬走了,叨扰您这么久,实在抱歉”,都是通过短信发送。
不会再像以往那样,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叮嘱她按时吃饭免得犯了胃病,又或是发来拖长音调的几秒撒娇语音,说在工作室待了一整天,眼花手也痛。
等容亦再次回去,就只剩桌上厚厚的一沓红色纸钞,以及一张签好名的欠条。
金额是按小区的最高租价计算,再加上日常用品的开销,将她们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算得一清二楚。
仿佛等哪天还完欠条上的金额,从此就能两不相干。
容亦将那沓钱和欠条封进纸袋里,放进次卧的床头柜,然后锁好门。
她大概不会再进这间卧室。
学院内偶尔几次遇见,施孟希都会朝她微微颔首,然后立刻转头往另一边退去。又或者停在原地假装看手机,等她走出一段距离,再远远落在身后。
至于学业上避不开的讨论和任务布置。
明明有联系方式,施孟希却只是发邮件过来,卡在自己工作时间的范围内。
容亦有想过找她谈谈,却不知道从哪里谈起。
很明确的回避姿态,与容亦当初想的,她们应该要退回合乎分寸的界限内一样。
或者说,如今施孟希在面对她时,几乎是退到几乎不能再退的地步。
唯独这次新年展,也许是知道自己卸了担子后,余下的那些成员不太有能站出来的,才会主动联系。
明明都是已经与她无关的事情,却还要揽过责任。
容亦捧着手里凉透的茶水,看向敲门而入的陆葭:“小陆,展览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沟通起来有什么难处吗?”
陆葭拎着背包,刚和几位院研会的成员开完讨论会。
“已经和她们认识过了,沟通起来很顺利。”
她将做好笔记的平板递过去,“这是刚才简单商讨出的几个主题,您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等主题确定下来,三天内将策划书交给您。”
效率很高,笔记也写得清楚明了。
手机又振了振,是陆葭发来的一份文件,里面写了对于列举出每个主题的构想和延伸扩充,以及过去五年新年展的主题分析。
注意到容亦眸中的讶然,陆葭解释道:“这份是和师姐一起整理的,大部分都是她在忙。”
至于是哪位师姐,她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陪施孟希买过几次醉,陆葭对她们之间的事情也都了解,不过是从施孟希的视角。
她知道导师已经很久没在她面前提过师姐的名字,此时也并不是故意提及,存心让容亦不痛快。
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揽了施孟希的功,哪怕容导可能不愿意听。
容亦默了默,颔首表示知道,又换了个话题:“你是主动接过这件事的吗?会不会忙不过来?”
目前带的学生里,她最看重陆葭,对陆葭了解也最多。
向来是云淡风轻的性格,对这种需要与人打交道的事情不算敬而远之,但绝不热衷。
哪怕当初被施孟希拐进院研会,说招新人数不够,拿她来凑个数,一直以来也没真的接触过什么活动。
更何况青绘杯就在几个月后。
元旦前问陆葭的进度时,女孩还说一时半会没有灵感,一副揉着眉心的苦恼模样。眼下怎么又突然接手起这件事情,难道不担心耽误比赛吗?
容亦想问是不是施孟希和她说了什么,却还是止住话头。
陆葭弯着眼笑:“谢谢老师关心,灵感已经大致定下来了。最近在构思初稿,到时还请您帮忙指点一二。”
不得不说,她的灵感来源实在稳定。
和盛书柏做过几次后,原本模糊的构想就如同抽丝剥茧,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当时都没来得及睡,陆葭揉着腰就去书房,在纸上绘出潦草轮廓和设想。
盛书柏跟在后面,将自己的大衣拎过来披在陆葭身上,又端了水来让她润润嗓子。
就那么同样敞着睡衣,施施然倚着桌沿等她画完。
得到女人的肯定后,陆葭更是放下心,笑盈盈地凑过去吻她的唇。
于是神清气爽又做了一场。
琢磨了小一周,陆葭如今对初稿已经胸有成竹。
至于同意施孟希的邀请,也不是闲得没事做,又或者对方许了她什么好处。
一来是师姐找到她时,语气诚恳请求,二来……她也有私心。
新年展少不了要与各专业沟通合作。
水彩专业今年负责的那位老师不巧生病进了医院,偏偏换成盛书柏对接。
她想多见一见女人,在床下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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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做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