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双腿绞得更紧。
少女站在门外,两只手垂下在小腹前相扣,她眨了眨眼朝面前的女人看去,努力判断这话是嘲讽还是试探。
脑子嗡嗡的,她暂时判断不出来,鼻子呼呼地吹着气,落在身上的月光不知不觉变得热起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以吗?”
欢喜藏匿其中,跃跃欲试。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速度很快,落在鬓边的发丝都被吹了起来,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外,门上淡蓝色的灵力一闪而过。
显然,沈婵给出的回答是“不可以”,并在门上设了结界,防狼似的防着她。
明离有些难过,因为自己冲动的行为好像把沈婵惹生气了,她不想要沈婵生气,两月没见,她很想沈婵。
她静悄悄地回了房间,心绪依旧没有平复下来,窗外风声呼呼的,她趴在床上,翻身压着心脏,感觉周身灵力也跟着呼呼地转了起来。
少女努力吸了一大口气,身上残留的沈婵的味道已经没了,她怅然地垂下头,脸颊贴着床铺,呼吸落在被子里又扫了回来,脸颊很快变得湿漉漉的。
明离想,明天给姐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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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屋子里,沈婵亦未眠。
她想起少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侵略性,顺着脸庞缓缓下移,瞳孔微微放大,像是饿狼紧盯猎物,顺着她的身体游走到腰际。
沈婵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付明离喜欢她,却是第一次这么恶心付明离的喜欢,两个月的时间而已,难道是付明离在外面看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不然眼神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好像一瞬间就从小孩长成了一个恶心的大人,纯粹的喜欢里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欲望,幽黑的眼眸里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意味,尽管她本人或许没有察觉。
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急感裹挟着全身,心脏被压*得有些紧,沈婵侧身躺着,看向窗上游走的灵力——那是她设下的结界。
小重峰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如今她却要在家里设结界才能安心睡下,沈婵顿感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甚至有点想笑。
从付明离拜入青云门后,她的一切似乎都在被付明离侵入,进而占有。
母亲对她言辞严厉,对付明离却疼爱有加;师妹们对她敬畏参半,对付明离却亲密无间;长老们曾视她为青云门的希望,如今目光却全部聚焦在付明离身上。
她在无风谷被魔气沾染,付明离却借此连破两境;簪花大会上她落败,付明离却因护剑立下大功;她修为陷入僵局,停滞不前,付明离的修为却如野草疯长,一路飙升。
而如今,沈婵甚至顾不上这些,她只想着安全度过发热期,可偏偏付明离回来了,虎视眈眈的目光毫不掩藏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忽而想起温池旁付明离说的话。
“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出去的这段时间特别想你,人还很暴躁,心情一点也不好。”
“回来看见姐姐就什么都好了。”
……
暴躁、易怒、安抚,这些关键词连接在一起,刹那间,沈婵脑子里某根弦陡然紧绷,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剧烈拉扯着。
付明离是不是……腺体成熟了?
和坤泽会有发热期一样,乾元腺体成熟后每月会有一次易感期,但易感期对乾元的影响远没有发热期对坤泽的影响大。
沈婵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手臂绕过另一侧肩膀,轻轻地触碰后颈。
出于对身体安全的考虑,沈婵计划着和沈瑾瑜提出搬离小重峰的事。
她不想在魅丹效用反噬的第一个发热期,和一个对她本就有心的乾元共处一室,小重峰灵气充沛,沈瑾瑜定然不会让付明离搬走,沈婵只好退一步,自己搬走。
在计划生效的之前,她要避免和付明离起冲突,免得节外生枝。
因而翌日醒来,付明离做好了早餐,神色认真地给她道歉时,沈婵也只是勾了勾唇角,颇为大度地说没事,并用一种长辈的语气问起付明离近况如何。
少女话依旧很多,叽叽喳喳地跟她说那头妖兽如何难对付,仙盟会的人不行,光会嘴上说,实际干活的还是她们各派来的小年轻。
说到最后,明离抬眸偷看了一下沈婵,状似无意地说起那只妖兽最后是被她杀掉的。
沈婵一眼看穿付明离意图,顺着她的期许夸了一句“很不错”。
光从语气上听不出是夸赞,付明离却高兴得很,端着碗筷进厨房,腰间的灵霄袋蹦蹦跳跳的。
沈婵趁机下了小重峰,到清辉阁时没看见沈瑾瑜,从茯苓那处得知,掌门前几日出门去了,过几日才回来。
沈婵面色恹恹的:“好,多谢师妹。”
成玉回了药王谷,沈婵又不想回小重峰,一时竟然不知道去哪里,之后只能去后山练剑,从天亮练到天黑,掌心被磨出了一点微红,直到暮色沉得几乎看不见路,沈婵才御剑回了小重峰。
暖黄的灯从窗户里透出来,明离精神很好,依旧是做好了饭菜,等着她回来。
饭后,沈婵坐在秋千上想事情,明离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托着腮频频看向沈婵。
“姐姐。”她忽然开口,“之前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句生辰喜乐。”
沈婵一愣。
“我其实当天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的,弄了很多很多漂亮的灯笼,还做了很多菜,可是你那晚上有事没回来。”
她并不知沈婵其实没事,也并不知沈婵看见了那些漂亮的灯笼,只是后来折返下小重峰了。
沈婵也并不打算告诉她。
明离忽而站了起来,走到沈婵跟前蹲下,沈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得把脚尖抵在地上,刹住往前荡的秋千。
少女蹲在地上跟只**似的,仰头看向沈婵:“姐姐,之前的生辰礼坏了,我重新备了一份。”
明离伸手取解腰上的灵霄袋,随后递给沈婵,沈婵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好东西。”明离往前挪了挪,几乎要靠在沈婵小腿上了,她抬手把灵霄袋上的扣子解开,朝沈婵使眼色,“姐姐把手放上来。”
“放上来嘛……”
沈婵瞥了那灵霄袋一眼,不知明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会儿警惕心还没消下去,手也还搭在大腿上,谁料下一瞬掌心忽地一热,明离竟然牵起了她的手,动作迅速地搭在了袋口处。
只一瞬便天旋地转,风声呼啸,眼前乌黑一片。
沈婵惊得下意识抓紧了那只手,随即听见了少女明显开心、语调高昂的声音:“姐姐可以睁开眼了。”
睁眼之前沈婵先把手抽了回来。
眼前夜幕如墨,浓稠铺展开,四下草木静立,风声俱灭,只剩节奏不一、此起彼伏的细小虫鸣。
沈婵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卡擦一声,似踩在了草丛上。
低头,一只流萤从草丛深处轻盈蹿出,似陡然亮起的一盏幽绿小灯,刹那间闯入沈婵视野,顺着流萤飞的方向抬头,沈婵视野向外延展。
沈婵呼吸忽地一滞。
数不清的流萤,似从银河倾泻而下的繁星,纷纷扬扬飞舞,闪烁的荧光相互交织,幽绿光芒映入沈婵眸中。
明离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沈婵,轻声笑道:“姐姐喜欢么?”
这是在两月前就给沈婵准备好的生辰礼物,那会儿天气还好,青云山还有流萤,明离便去捉了许多放入灵霄袋里,还去挖了许多泥土和草,把灵霄袋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没来得及给沈婵看,明离便接了悬赏令离开青云,灵霄袋里的花草全都死了,流萤也逐渐没了气息。
杀了妖兽后,明离去了一趟南海,南海还未入秋,岛上的流萤数不胜数,明离便从那儿取了无数只流萤,又挖了点草,带回来给沈婵看。
“很漂亮。”
漫天流萤,似星河流转,底下扑了石子,草木旺盛——不知付明离弄了多久,弄出这样一个小天地。
从灵霄袋里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明离把灵霄袋往沈婵掌心一放,沈婵抬眸,“灵霄袋是你的法器,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不要?”
沈婵年少时曾求过沈瑾瑜,她不肯给。
明离顺杆往上爬,坐在沈婵身旁,脚在地上一杵,秋千晃动起来,“这是姐姐的生辰礼,我给了姐姐便是姐姐的。灵霄袋里能养活物,姐姐若想寻个清净处放松,随时都能进去,也不必一直这般紧绷着自己。”
掌心掂了掂灵霄袋,沈婵道:“它认了你做主,还会听我使唤?”
“姐姐试试?”明离也不太确定。
灵力在指尖流转,沈婵抬手压下,不多时,沈婵两掌猛地合拢。灵霄袋关了起来,沈婵放开手,三点幽光落在掌心,随后颤抖着飞向夜空。
明离看着沈婵笑:“看来是听的。”
送礼讲究你来我往,沈婵不喜欢欠别人,“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生辰。”明离想了想后改口,“我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她是孤儿,没人告诉她。
沈婵垂眸看着掌心的灵霄袋,半晌后把灵霄袋还给了明离,“请我看的流萤我收下了,很喜欢,但灵霄袋你自己留着,日后许有大用处。”
如今她最好别再和付明离有任何牵扯。
沈婵执意不收,明离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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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瑜终于回了青云门,沈婵第一时间去了清辉阁,和沈瑾瑜说了要搬离小重峰一事。
沈瑾瑜正坐在软榻上休息,神态很是疲惫,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婵,脸色不大高兴:“为何?”
沈婵吸了一口气,“付明离是乾元。”
女人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似是有些惊讶,片刻后神色恢复如常,“那又如何?”
“我发热期快到了,母亲。”搬离小重峰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她不知沈瑾瑜为何不许,只得将担心和盘托出,“我是坤泽,她是乾元,本就不适合住在一块儿。”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干涩的眼皮压下浅色瞳孔,沈瑾瑜道:“什么乾元坤泽的,她是你妹妹,难道还能对你如何吗?”
沈瑾瑜很是不耐,“离了小重峰你又要去哪儿?你性子本就古怪,又有这样的病,让你去和其他师妹们一起住你愿意吗?还是你想我单独拨个院子给你住?”
沈婵心凉了半截,却还是咬着牙道:“青云门也还有别的独院的。”
她听见沈瑾瑜嗤笑一声,很不屑似的,抬眸看去,沈瑾瑜朝她轻轻摆手,示意她出去。
“母亲。”饶是早已知晓母女情分淡薄,沈婵心口处依旧泛起一阵钝痛,她垂下眼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即便是她标记了我,您也觉得无妨吗?”
下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沈婵抬眼望向母亲,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的淡漠神色。
开口更是让沈婵难以接受:“明离是个好孩子,不会那样做的。”
似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沈婵几近窒息,她恍恍惚惚出了清辉阁,脸上落了点点的冰冷——又下雪了,到处一片灰蒙蒙的。
手脚被动得冰冷,沈婵漠然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青云殿檐角高高飞起,似要耸入青云。
小雪逐渐变成大雪,那道白月色的身影渐渐消失。
沈瑾瑜推开窗户,几瓣雪花正飘进来,落在扣住食指的青玉扳指上。沈瑾瑜下意识转动扳指,那雪花落入干枯的皮肤里,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心口的气总顺不下来,沈瑾瑜闭着眼,太阳穴疼得厉害。
一炷香时间后,沈瑾瑜叫来茯苓,让她去找一下青云门里还空着的院子,“要清净一点的地方,灵气最好也充沛些,找到后和你师姐说就行。”
茯苓表情愣愣的,“哦哦。”
心中却道,师姐好好的搬地方干什么?
地上很快铺了一层雪,脚踩上去软绵绵的,使劲一压还吱嘎叫,雪一叫明离也跟着叫,惹得屋里的茯苓频频探出头,忍不住笑。
掌心大的小雪人很快堆成功,明离小心翼翼地端进去给茯苓师姐看,“师姐,这是你。”
“白花花的五官能看出个鬼,你说这是师母我也信。”茯苓低头继续写字,“小心点,别把我案桌弄脏了,不然打你。”
明离吐了下舌头,抬手把小雪人捏紧了些。
屋里很热乎,雪人很快化了水,明离不得不出去,把小雪人放在台阶上旁,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进屋。
明离脸和手都很红,茯苓见她瑟瑟发抖,从一旁扯了件外衣扔给她,忽而想起一件事:“你和师姐吵架了?”
明离“嗯?”一声抬头:“哪位师姐?”
得知茯苓师姐问的是沈婵之后,明离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茯苓于是把沈婵要搬出小重峰的事说了出来。
大雪纷飞,明离气冲冲回了小重峰。
姐姐为什么想搬出来?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之前的事姐姐都原谅她了,这几天两人相处也很和睦。
她很想找沈婵问一下,可惜,沈婵不在小重峰上。
雪花落在头发上,白花花一片,很快融化成水落进发根里,冷得明离直直吸气。
厨房里的灶台还在燃着,旁边堆着柴火,是明离昨天去山下捡的。明离蹲在灶台旁烤火取暖,一边搓手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
她有点生气,还有点伤心,怎么说她和姐姐也一起在小重峰上住了这么久了,姐姐还是把她当外人一样。
可她是沈婵的妹妹,也是沈婵的亲师妹,纵观整个青云门,除了师母之外,没人比她和沈婵关系更近。
火气慢慢褪去,沮丧卷土而来。
门是打开的,门外的雪一层层落下,软绵绵地堆了起来。
天快黑了,沈婵还是没有回来。
明离扶着发麻的腿站起来,御剑下了小重峰,去青云殿、清辉阁、药阁甚至训诫堂问了一遍,沈婵都不在。
一个好心师妹说,大约一个时辰前,她看见沈婵师姐往小重峰方向走了,明离于是又御剑回小重峰。
雪花疯狂砸在脸上,疼得要命,明离看不清路,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心脏忽然疼了一下,明离低头扫了一眼心口,一阵莫名的心悸毫无预兆地袭来,尖锐的难受蔓延至全身。
明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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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似要把一切搅个天翻地覆,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凛冽的风裹挟着,纷纷扬扬洒向山林。
一处洞口雪花已悄然堆积起一层,柔软蓬松,忽而来了一阵风,那雪花便肆意地跟着风飘进了山洞,一路向着洞穴深处飘去。
这山洞也并不深,最里处距离洞口也才三丈距离,雪光幽幽似清冷月光,将山洞里映照得有了几分光亮。
沈婵蜷缩着躺在地上,身躯发着颤,雪光映在脸上,落入瞳中成了两个小白点。
浓烈的冷梅香以沈婵为中心,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散去,躺在地上的女人浑身冒汗,潮热一波波袭来,沈婵身体不自觉地抽搐着。
抑制符散落一地,最上面的几片甚至沾了血,纤白的手垂在上面,手指上也沾了血。
发丝胡乱地黏在脸上,汗珠顺着尖俏的下颌流下,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亮的痕迹,而后蜿蜒没入雪白的后颈。
平日里光滑平坦的后颈,此刻却突兀地出现一个小小的腺体,染了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微微张开的小口源源不断喷涌出浓烈馥郁的梅花香。
喉咙涌上酸味,沈婵张嘴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倒因为使了点力气而变得更加虚弱,她脸色苍白,软绵无力地抵着墙侧躺着,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一侧嘴角缓缓流下,随即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没关系的,沈婵心道。
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落下,沈婵大口喘着气,目光看向洞口。
没关系的,只是发热期而已,五年她都是这样熬过来的,这次也一样……她张着嘴巴喘气,呼出的白气旋转着落回脸上,微微发凉。
原来是一片雪花。
气温在降,山洞里冷得异常,沈婵再没力气捏出暖灵诀,只是靠着蜷缩身体取暖,双腿互相压着蹭着,沈婵喉咙艰难地滚了滚。
洞口处忽而来了一阵风,将散出去的梅香又带了回来,沈婵被呛得咳了几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后颈又肿又痛,沈婵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几分力气。
刻意忽略身体其余部位的异样感受,沈婵抿了抿干涩的唇,轻轻抬起手,将一片抑制符搭在腺体上。
并未用力,只是轻轻一搭,腺体接触符面的一瞬间,一种带着酥麻的痛感传遍全身,她蹬了蹬腿,喘息着闷哼一声。
衣服被汗水或是别的什么弄湿了,沈婵尤其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头发黏在布满汗水的脸上,她想伸手去拂开,却没有力气。
和身体带来的折磨相比,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可是沈婵却忽然崩溃地哭起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在洞里面响起,层层叠叠的回音清晰地落入沈婵耳边。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簌簌地顺着沈婵苍白的脸颊滚落,沈婵身子微微颤抖,紧咬着下唇。干涩的嘴皮瞬间裂开,鲜血渗出。
绝望似潮水般翻涌而来。
她记起簪花大会上的落败,记起钟乐的嘲讽,记起那些落在她身上或可怜或叹息的目光,更记起忏悔堂里,被乾元亲吻着的魏修竹。
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一心修道,刻苦修炼,严于律己,即便少年天才也不曾自傲,不曾懈怠修行,她比世间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做得好,为什么偏偏被选中了……
从十五岁到如今,快六年的时间了,成玉总劝说她释怀。
可是,怎么能释怀得了……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似夜枭啼鸣,沈婵眼泪汹涌流出,顺着脸颊疯狂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嘶哑的哭声刹那间被捂住,陡然一转,化作了沉闷的呜咽。
她哭得眼睛发胀,哭得身体发抖,止不住地咳,咳出的血撒在碎石上,刺目的红。
浓烈的冷梅香不曾有变淡的趋势。
她心如死灰地趴在地上,胳膊被碎石块磨得出血,被折磨得失焦的瞳孔悠悠转了转,她看向那个总也触不到的雪白洞口。
后颈处的灼热烧得她几近晕厥、意识模糊,痛痒交织,肆意催动身体其他部位发生着难以言说、令人难堪的变化。
双腿绞得更加紧。
沈婵仰着脖子动了动,那张轻飘飘的抑制符从腺体上脱落——这次的发热期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抑制符根本没有用。
成玉给她的那个小绿瓶还在小重峰上。
她喘着粗气,手顺着腰腹压下去,挤开两条腿,而后轻轻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那手却调转了方向,往上落在了腺体上。
这是个发育不良的腺体,十五岁时曾被沈婵用刀挖过一次,没挖下来,沈婵反倒进黄泉路走了一遭,被成玉及时救了回来。
如今萎靡弱小,看着更是恶心。
半晌后,沈婵弓着身体,呼吸急促到抽噎,喉咙带出破碎的风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即便过了五年,她对痛苦的耐受性并没有多少长进。
甚至都没开始动手,她便疼得满头大汗,所有感官瞬间失效,她听不见风声,感觉不到冷意,只是努力蜷缩着身体,连骨骼都在战栗。
当然,更没察觉到洞口外,踩在雪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