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9
第三节晚自习负责坐班的是英语老师。
晚自习开始没两分钟, 副班长就拿着自己的课外习题册,上讲台去请教她自己做错的题了。
付鱼像只打算偷小鸡的黄鼠狼,大眼睛贼溜溜地扫过一圈, 见没人往她们这处看,才把语文书抽出来。
摊开到最中间页, 竖起摆到桌上后,重新将抽屉里那两根还没来得及品尝的烤肠拿出来。
她戳了戳程青轻, 几乎是用气声在问她:“同桌, 烤肠再不吃就不好吃啦, 你想要黑椒还是孜然的呀?”
程青轻刚才有话要问她,便用按住她手的动作代替了选择。
这次面对同样的问题,她依旧选择了第三个回答。
也学着付鱼, 用很低很低的音量回应她:“烤肠咬开的话应该会有味道, 要不我们还是下课了再吃吧?”
付鱼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顺手往抽屉里一揣,烤肠又被放了回去。
“好吧, 那等下课再吃好啦,同桌你继续刷题吧, 我没事啦。”
她忘记的事情,程青轻还替她记着:“你不是要让我给你讲题吗?不需要了吗?”
“哦对, 我差点忘了, 那我给夏夏传个纸条问问是什么题,同桌你等我一下哈。”
今天的数学作业并没有所谓的大题, 困扰沈觉夏的,只能是她自己买的额外习题册里的题目。
“好。”
程青轻没有继续刷题, 维持现在这副微侧着脑袋的姿势,目露柔色地盯着她的小同桌看。
先是从抽屉里取出草稿本。
被翻开的草稿纸页, 素白干净。
少女同样白嫩漂亮的五指摁着它,小心翼翼地手动裁下一页后,便埋着脑袋在纸页上写字了。
不一会儿,写完内容的付鱼把草稿纸折好,拿笔轻轻戳了下前桌的后背。
小姑娘转过头来,对视上付鱼甜甜的笑,还有她掌心中端正放着的方形纸条。
成功送至沈觉夏手中的纸条,很快又在教室的人肉传递链的运作中,被传了回来。
付鱼打开一看,原本干净的草稿纸面,多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
像好多条蜈蚣死在上面,让人看得一时头大。
眉头紧锁的付鱼同学,想了想自己还在为此煎熬的好友,只好咬咬牙拼了。
一分钟后。
学渣付鱼同学开始以笔为武器,拿草稿纸作盾牌,在学霸程青轻同学的辅助下,开始屠杀这道共有十五滴血量的数学大题。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十五分钟。
勇者付鱼同学获得了可喜的胜利。
为了向她表示庆祝,教室墙壁上安着的喇叭,正式发出了下课铃响。
付鱼迫不及待地要去和两位好友分享自己的胜利果实,这次没忘记身旁还有个程青轻,跟她主动报备完,才离开位置蹦跶着去找她们。
程青轻这次没说要和她一起过去。
因为她的小同桌离她并不算远。
和对方同在一个空间内的自己,很轻松地就能听见她在那侧发出的声音。
失眠的人借着助眠曲入睡。
她是喜欢听小同桌的说话声。
伴着少女甜软的讲题声,程青轻独自坐在角落里,开始为了成为更优秀的人而刷题。
那头的付鱼,今晚是真的把这道题吃透了。
给沈觉夏和宋沐禾分享解题思路时,一点都不卡壳。
倒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聪明,纯粹是因为程青轻把所有的耐心,全部都给了她。
一道程青轻自己看个题干就能大致想到怎么做、独自思考片刻就能开始动笔的数学题,几乎是把它当饼一样,颇具耐心地全部揉碎了,再一点点喂给不知道怎么吃饼的付鱼。
被学霸亲自投喂,付鱼还不知道怎么咽饼的话,的确荒谬了些。
二十分钟后,讲完题的付鱼,回来找她的恩人。
少女熟练地往程青轻怀里扑。
之前程青轻都是面朝着她,这会儿正在专心刷题,听见声音想转身时已来不及,最后便被人从侧面抱住了。
不安分的家伙像往常一样蹭了一下,依旧迟钝地没发现不对劲,像只考拉似的赖在她身上,激动道。
“同桌!你太厉害啦!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教了夏夏她们,很快就教会她们了呢!都是同桌你教得好!我才能这么快就掌握这道题!同桌你真的太棒啦,作为答谢,我也要送你一份奖励,你想要什么!不许拒绝!不然我要生气了!”
身子因为贴了具温软黏人的娇躯而略显僵硬。
她彻底静不下心继续写题,索性直接松了笔。
动是不敢动的,任由对方紧紧抱着,直到对方主动离开,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同桌,我们回宿舍吧!嗷,对了,还有烤肠,现在终于可以吃了!同桌你要孜然还是黑椒的?”
这也算零食,程青轻从不吃。
但少女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样子,让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随手挑了一根,在对方满含期待的眼神中,做出了生平第一次的零食尝试。
说实话。
她一点也不喜欢。
凉掉的熟肉,有股令她难以下咽的油腻感。
怎么形容这股她不喜欢的味道呢?
有点像一个久未进食的饥荒者,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村落,善良的村民迎她入村,并热情邀请她参加傍晚时的同村宴。
满心期待能饱腹一顿的饥荒者,忍着饥饿,终于捱到太阳下山。
村民们领着她来到村中最大的空地。
只见这片空地的中央,正架着一头被烈日暴晒了一整天的死猪。
在村民们殷切与鼓励的眼神下,她被迫上前,按照他们村落的品尝习俗,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这只翻着白眼的死猪。
饥荒者舌面上附着的味道,大概就是她吃到这口烤肠时,品尝出来的味道。
程青轻完全是生咽下去的。
好在咬的不多,直接往喉咙里吞也不会伤到脆弱的喉管内壁。
令她开始感到头疼的,不是这根她不喜欢的烤肠,而是小同桌因为看见她把东西吃下了而瞬间泛光的明亮大眼。
“同桌,第一次吃零食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味道比你想象中要好吃很多?”
程青轻偏开了与她对视上的眼。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担心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会不小心从眼里泄露。
她没说话,弧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让少女更加开心了,她跟着咬了一口手里那根孜然味的,咀嚼完咽下,满足道:“果然!烤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算凉了也好好吃!”
程青轻垂眸,盯着自己手里那根只被自己咬下一点点的油腻烤肠。
数学脑启动。
如果按照刚才的进食速度,那她大概还得再咬上将近五十口,而吞咽一口所要花费的时间,包括咬下香肠、咽进喉咙——
这道与烤肠有关的数学题没解完,题干就被一只漂亮的小手夺走了。
付鱼笑道:“同桌,剩下的让我解决吧,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零食,肯定会不习惯,所以第一次吃一点点就好啦。”
程青轻下意识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刚好看见她张开小嘴,将烤肠塞进口中的动作。
不染而红的唇瓣,因为烤肠油腻的外表而附上一层薄薄的油光。
程青轻的洁癖在这一刻突地消失了。
她盯着对方那两瓣粉色的薄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串字。
好粉。
好嫩。
看着、不知道比烤肠好吃多少倍。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程青轻惶恐又自责地别开了眼。
她这是因为烤肠太油腻而生出了什么样的可怕想法。
自己又不是野兽,怎么能吃人呢?
“同桌我们回宿舍吧!我今天背了一整篇文言文,还理解了那么难的一道数学大题,脑子开发得有点过度,现在感觉好累哇!得赶紧回去洗澡上床睡觉啦!”
程青轻没敢告诉她自己刚才产生了多么血腥的想法,压下心头的自我厌弃,没让情绪外显:“好。”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为了防止自己再对小同桌产生这么糟糕的念头,程青轻不敢再沾半点荤腥。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真的尝到了那点粉,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体内并没有什么爱吃人的变异基因,这才重新开始吃起了肉。
//
晚上这段回宿舍的路,从四人缩减为三人。
沈觉夏不在,付鱼右边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宋沐禾填补了这个空缺,但她和付鱼并没有拉手——她依旧喜欢自己双手插兜走路。
一路上,说话的只有付鱼和宋沐禾。
程青轻安静地做个倾听者,只偶尔跟着小同桌可爱的笑声而弯一下唇。
303宿舍在301宿舍旁边,她们要回自己宿舍的话,得先经过301。
301的暂时入住者,正是章茗几人。
此时301宿舍的门未锁,付鱼经过301时,立马被章茗她们叫住。
“鱼儿,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去你们宿舍跑两趟了,是不是忘了我早上和你说的,快来快来,给你东西吃。”
付鱼的确忘了这件事,知道程青轻不爱与人接触,便松了拉着她的手,软声说:“同桌,那你先回去洗澡吧,可以吗?沐禾都是最后一个洗的,这样你先洗完,我回去的话,就刚好可以进去洗啦。”
程青轻点头,目送她进入301后,才和宋沐禾一起回303。
在盘丝洞内逗留近十分钟的付鱼同学,连吃带拿地回了宿舍。
特意虚掩着的门,被风带上了。
估计当时声音不大,才没引起屋内两位室友的注意。
付鱼抬起没拿东西的左手,拍了两下,开口想叫程青轻,记起来她这会儿有可能还在洗澡,便改了口:“沐——”
禾字未出口,门先开了。
是洗完澡的程青轻。
两人一对视上,对方又不自觉地先偏开了视线。
付鱼不再着急。
她像出门和朋友喝酒、但回来时总会为妻子带一点东西的丈夫,朝着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附赠品:“同桌,她们给我好多吃的,应该可以放到明天,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吃好吗?”
程青轻闻言,不禁回味起那股油腻的烤肠味,视线捕捉到付鱼手里的东西,还好,不是什么荤食,只是一些手作糕点。
她偷偷松口气,声音听着也轻快许多:“好。”
付鱼进了屋,将东西随手放进柜子里后,迫不及待又想往程青轻怀里黏去。
程青轻没有阻止,她自己先放弃了。
甚至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同桌,我忘记你洗过澡了,那我也快点去洗澡,等我洗完澡了,你能让我抱一下你再上床睡觉吗?”
两人这会儿正站在柜子旁。
从程青轻的角度,可以看见上铺的宋沐禾,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漫画书。
她收回观察宋沐禾的视线,改而看向正在翻衣服的付鱼。
在少女选好等下要换哪套内衣时,朝着她微微弯了腰。
柔声又纵容地贴着她的耳朵道:“现在也可以给你抱。”
付鱼的耳朵又开始痒了起来。
但这次带来的影响不大。
因为她满脑子都被程青轻的话给塞满了。
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登时扔了手里刚拿好的布料,扭身就往人怀里熟练地扑上去。
如果把白天的程青轻比作是一款可口的小甜品的话。
那么洗过澡的程青轻,对现在的付鱼来说,就像是小甜品的衍生款——夹了心的小甜品。
沐浴露的味道就是她的夹心。
身上原本的清香没有被掩盖,反而因为有沐浴露的味道做衬托,而让这块名为“程青轻 ”的甜品显得更加可口美味。
付鱼原本只是虚虚地环着她,被这股加倍的混合香味勾了神志,再加上对方纵容的态度,动作上就难免放肆了些。
手缠得更紧了,整个脑袋也几乎要埋进程青轻怀里去。
之前有校服外套做遮挡,还有香味吸引付鱼的大部分注意,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脸颊贴着的是哪里。
现在程青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式校服,没了厚厚的外套,付鱼终于迟钝地发现了这点不对劲。
她好像、埋在程青轻的……上面了?
发现自己做出如此兽性恶行的付鱼同学,瞬间就从对方怀里退了出去。
一向不懂脸红为何物的少女,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她结结巴巴地跟对方道歉:“同、同桌,对、对不起,我、我没发现碰到你……对对不起。”
程青轻看着很冷静,其实早在对方抱上来的时候,灵魂就已经离开了。
平常隔着两层半的布料,她还能催眠自己不要在意。
今晚少了最厚实的那一层,她想忽视都难。
如果小同桌只是老老实实贴着也就罢了,谁知她竟还突然抱紧了。
连自己都不曾多加触碰的东西,被第二个人如此亲近地触碰,程青轻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自然不是因为厌恶。
只是单纯的害羞。
害羞得连呼吸都忘了。
害羞得心脏都发出了即将爆/炸的警/告/声。
眼瞧着她整个人就要因为太过羞涩而昏厥过去,她的小同桌主动放开了她。
游离的灵魂瞬间归了体。
她还没缓过劲,一阵惊雷般的歉音,几乎将她砸得险些晕过去。
她的小同桌,终究还是发现了她刻意想要隐瞒的秘密。
比起做了坏事的付鱼,身为“受害者”的程青轻,明显要更加慌乱无措。
心脏嘭的一下当场炸了,炸出来的漫天血色,将她整个人都抹上了鲜艳的色彩。
此番娇艳欲滴的模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媚动人。
付鱼原本的确紧张又愧疚,瞧见她这副诱不自知的样子,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她好漂亮。
宛若庆功宴上被灌醉的大臣,因为神智不清而不小心摸了前来献酒的贵妃的手一样。
只荒唐了一刻,便瞬间酒醒。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懊恼又自责的他,决定主动去向帝王道歉。
提刀随时准备自刎的大臣,来到帝王与贵妃所坐桌前,刚要开口,又不由得被帝王边上因为羞愤而分外娇艳的贵妃勾走了神。
嘴里道歉的话语转了圈,变成大不敬到可以直接让帝王砍了他脑袋的荒唐话。
付鱼现在就是那个冲动又荒谬的大臣。
她没有说话,魔怔般地用行动表达了自己不堪的念想。
身子重新欺向对方,眼看着薄唇就要触碰上对方柔软的脸颊——
太过羞涩的程青轻,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同时,宋沐禾的声音在头顶骤然响起。
“你俩站在柜子旁边干嘛?付鱼你还不洗澡吗?”
付鱼猛地回神。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一时间羞愧难当,僵硬又干涩地扔下一句“对不起”,就慌忙拿上衣服冲进了浴室。
干净的衣服被放上置物架,下一秒,付鱼打开水龙头,以双手为容器,盛了一些水后,直朝脸上泼。
深夜的清水有点凉,倒是成功浇灭她心头那股无名之火。
好险。
要不是程青轻自己躲开了。
她真的差点就要亲上去了。
要真那样做了,明年的今天,她的朋友们就可以来给半夜跳楼自杀的她上坟了。
她绝对是疯了吧?
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可怕的行为?
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黏着对方的关系吗,不知不觉黏得上头了,所以才不小心失了控?
一定是了。
同样是好朋友,她没有那么黏沈觉夏,就不会想要亲她。
今天估计是太黏程青轻了,导致自己的行为没轻没重的,才会差点酿下大错。
付鱼不敢再犯类似的错,很快做出决定,自己从现在开始,必须和程青轻保持距离了。
手暂时先不牵了,抱也暂时不能再抱了。
至于什么时候再和对方接触……
等哪天自己不会再像今晚一样突然想亲她,就没问题了!
想好未来该怎么和程青轻相处,付鱼才安下心来开始洗澡。
洗完澡,付鱼拿着脏衣服走出浴室。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冷静了,以防万一,还是先不要看见对方比较好。
好在屋里这会儿只有宋沐禾一个人。
付鱼松了口气。
然后叫了下正在和漫画谈恋爱的宋沐禾。
“我同桌去哪儿了?”
“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啊,她去公共浴室洗外套了。”
宋沐禾动作敏捷地爬下床,快速拿上衣服进入浴室,刚把短袖脱掉,脑中闪过一道人影,连忙把短袖又穿了回去。
本打算和付鱼说程青轻已经回来了,见付鱼正好推开了阳台门,就又回了浴室。
此刻的阳台。
付鱼看见程青轻的时候,心脏都快停了。
宋沐禾你什么记性啊!!!
她这会儿特别怕,怕自己又会像刚才一样失去理智而忍不住冲过去亲她脸。
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原本背对着她的程青轻,闻声转了身。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的面色如常。
付鱼安心了。
哦耶!她恢复正常了!
她终于不是刚才那个想要亲对方脸颊的变态了!
心情由忧转喜的付鱼同学,欢声和她打了招呼:“同桌,你洗好了吗?”
程青轻也挺冷静,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快好了。”
付鱼走了过去。
她没忘记自己的决定,刻意离程青轻站得远了些。
程青轻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态度变化。
长眸轻敛,鸦羽般的睫毛,藏住了里头的情绪。
付鱼觉得自己也不能讲太多话,因为讲着讲着,她就会忍不住想往对方身上贴。
于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像被毒哑了,反常得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安静的气氛令人有些窒息。
程青轻先缴械投降,逃离了这阵窒息。
付鱼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只是在心里默默为完成疏离目标的自己欢呼了声。
付鱼同志!你做得非常好!继续保持!
喜滋滋的付鱼很快也洗完衣服。
进屋时,看见了已经洗完脸的沈觉夏。
她想试验一下自己是否真的是因为太黏程青轻了才会想亲她,迎面便朝着沈觉夏扑上去。
先是抱了抱,然后蹭了蹭。
如她所料,她对沈觉夏一点想法也没有。
沈觉夏无奈:“怎么了?跟小猫一样这么黏人?”
付鱼嘻嘻一笑:“就是单纯想抱抱你嘛~快熄灯了,那我先去刷牙啦~”
她离开得仓促,没有发现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程青轻,一双长眸根本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付鱼洗漱得有些慢,洗完脸时,就寝铃响了。
她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熟悉,没多想,关灯推开了浴室门。
屋里自动熄了灯,她的夜视能力不太好,好在宿舍构造了然于心,才不需要狼狈地扶墙回床。
刚抬脚走出一步,手就被人拉住了。
对方怔了下,松开,往下一点,重新拽住她的衣角——
就和中午一样。
声音里的委屈也一模一样。
“我以后不会躲了,都会让你抱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