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卓开延有生以来最为屈辱的一晚。
他跪了大半夜。
西装裤从内里湿透,在顾修文锃亮的皮鞋下洇出一片片深色湿痕。
难堪、羞愤、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种种情绪交织密布,让卓开延备受煎熬。尤其是当身体在顾修文的踩碾下被迫交代时,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顾修文西装革履,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还是那副斯文端庄的矜贵模样。顶着张禁欲气息十足的傲慢死人脸,点评他是“天生欠抽的下流货色”。
卓开延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眼底喷薄着怒火,再顾不上什么修养和素质,他把脑海中能搜刮到的污言秽语全都搬出来,冲顾修文一顿破口大骂。
顾修文不恼不怒,由他骂,只是脚上加重了力道。
脏话瞬间变了调,卓开延疼得五官扭曲,脊背弓了起来。
“他妈的……要折了……”
顾修文莞尔,倾身将重心全部移到踩着卓开延右脚上。
“嘶唔……”卓开延咬紧牙根,额头与鼻尖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没消气吗?!”
“差点意思,我也有点累了,”顾修文撤身坐回到旁边的沙发里,双腿|交叠,翘起的皮鞋尖朝卓开延勾了一下,“这一次烦请卓总自行解决。”
“……”卓开延双眼猩红,怒瞪着他,“你说什么?”
顾修文双手搭在身前,从容闲逸,淡然不语。
卓开延羞愤至极:“你是变态吗?!还是有什么毛病?”说着他视线挪向顾修文的身下,但对方的姿势以及他的角度,很难看到顾修文的反应。
顾修文抬手看眼腕表,“我只给卓总五分钟。”
“你这个神经病!做梦吧你!”
卓开延骂得嗓子都哑了,顾修文全然置之不理,只剩两分钟时,他才开口提醒他所剩时间已经不多。
“我就是不做你能怎么着?!”卓开延怒极反笑,“顾修文,原来你不只是个不能标记Omega的废物,竟然还是个喜欢看人现场的变态,你是不是下半身无能,只能靠这种方式想象一下啊?你真可怜。”
顾修文点点腕表:“还剩一分钟。”
卓开延眼底划过一丝惊慌,但嘴上仍不肯示弱:“一分钟,太快了吧,谁他妈能一分钟完事?哦对,顾总不举,想来还坚持不了一分钟。”
顾修文再次冲他笑了一下。
卓开延头皮发麻,下意识收声。
顾修文伸手勾过旁边用于装饰落地灯的一串珠链,银珠仅有小拇指指盖般大,呈椭圆形,一颗颗串成一条,很适合往某些狭窄的甬|道里塞放。
“既然卓总不想用,那我非常乐意帮你堵上。”
“……!”卓开延知道这个疯子肯定能做得出来,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妥协,他恼怒得冲顾修文晃了晃被领带绑住的双手:“那你他妈的先给我解开手!”
顾修文像搓念珠一样一颗颗拨弄着珠链,笑得如沐春风:“不影响。”
“……靠,死变态。”卓开延低咒着,强忍怒火,羞耻地跪直身体,被领带捆住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拉下裤链,头顶如有实质的目光刺得他浑身发疼,滔天的屈辱感快要将他淹没了。
“半分钟。”顾修文再次提醒。
卓开延几欲咬碎一口银牙,可珠链被拨动的声响令他脊背一阵阵生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卓开延一遍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他心一横,眼一闭,右手探进裤子里。
“内裤脱下来。”顾修文的声音听起来在笑,卓开延脸色涨红,恨不能冲过去把这个恶劣至极的Alpha一口咬死。
可浑身滚沸的血液却默契地齐齐向下奔涌,在顾修文冷淡的倒计时声线中,卓开延完成了人生中最快的一次自我抚慰。
他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脑袋低垂着,眼睛迟迟不愿睁开,似乎这样就能暂时逃避此刻难堪至极、耻辱至极的境地。
“27秒,卓总的身体还真是敏感。”
脖间一凉,激得卓开延浑身一抖,他下意识想回击,却听见门开关的声响。
卓开延睁开眼,发现顾修文已不在房间,只有湿黏的掌心还有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珠链,提示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一场。
卓开延呆呆地望着玻璃窗上映出的狼狈人影,突然发狠地拽掉脖子上的珠链扔到一边。
他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被别人看到,只能靠自己用牙将绑在腕间的领带一点点解开。
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红痕,更要命的是他腰部以下都被打肿了,坐不住、走不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他直抽凉气。
最让卓开延无法接受的,是他后颈上那排顾修文留下的牙印,还有身上挥之不散的檀木信息素。
太他妈臭了。
如果现在出去,就是向全世界宣布他被顾修文那条狗骑在脖子上撒了泡尿,这简直还不如杀了他。
卓开延最要面子,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借口生病在家办公了一个礼拜,才把身心状态调整过来。
只是一口恶气始终堵在胸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卓开延整天焦躁烦闷,干什么事都不痛快。
于是他挑了个周末,去了一趟他总爱去的那家俱乐部。
来这的基本都是趣味相投的圈内人,一来二去便也慢慢熟悉。卓开延有段时间没出现,这次在俱乐部门口遇见面熟的朋友,便约着坐在一起喝两杯、看表演。
卓开延正好想大醉一场,便欣然应约。
俱乐部的表演秀疯狂且大胆,秀场设置在一间高度私密的小型影音室内,三米见方的舞台,为保证观赏效果,仅有四排稀落的座位高低错落分散在室内。
即便场内光线昏昧不清,但卓开延还是一眼便发现了顾修文的存在。
男人坐在角落里,半张脸陷在阴影中,身上散发的淡淡木质香令他与这种奢靡荒颓的场合格格不入。
他两手交叉抵在唇边,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的方向。
——好像并没有发现他的来到。
卓开延强压怒火,选了个尽量远的位置落座,侍者将酒水端来,他仰头灌了自己一杯,心跳咚咚咚的难以平静。
台上的表演越发卖力与限制级,那个一身黑色橡胶衣唯独两瓣臀露在空气中的Omega满脸是泪地跪在台上,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放在平时,这样刺激的画面足以让卓开延有所遐想,然而今天,那个坐在他不足五米之外的Alpha存在感太强,而台上那个Omega的每一次颤抖,每一声低叫,无一不再刺激卓开延再度记起那个羞耻至极的夜晚。
看不下去了。
卓开延烦躁地扯松领口,准备起身离开。
黑暗中,一只大手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后面钳住他的后颈,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檀木香钻进了他的鼻腔和毛孔。
顾修文如幽灵般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叫得,比你差远了。”
一句话让卓开延瞬间头皮发麻,脸也沸腾般滚烫。
他咬牙,试图挣开脖子上的桎梏,然而下一秒,顾修文微冷的气息便笼下来,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腺体,将那股讨厌的檀香气再次烙在他身上。
“你他妈的——!”卓开延闷哼一声,尖锐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拉长脖子向后仰靠,试图缓解强行标记带来的不适。
顾修文一手拽紧他的头发,一手向前穿过卓开延腋下,横勾住对方胸口,将身材高大的Alpha轻轻松松从前排座椅拖入怀中,以便他更好地饱餐一顿。
在场的零星观众都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了视线,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发出的声响。
顾修文眼底映着台上的人影,牙关收紧,那一刻,被咬住后颈的卓开延有种要被咬死的错觉。
“不想让人发现,就乖乖收声。”
顾修文像训狗一样抚摸了几下卓开延的头发,随后踩住卓开延的腿弯,让他从身前跪下去。
在一片错愕与震怒中,卓开延被按着脑袋伏在了顾修文的身下。
即便光线昏暗不清,但卓开延凭脸上的感觉也能描摹出Alpha傲人的形状。
卓开延挣扎几下挣不开,恼怒羞愤地一口咬下去。
刚一用力,顾修文微凉的手掌再次落在卓开延鲜血直流的腺体处,威慑似的收紧五指。
“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