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馋他身子

谁在修罗场搞纯爱 简卷 3987 2024-06-22 10:00:12

所以,一切暂停!

花一秒钟时间,祝福一下祺安。祝福一只小狗,有了除编号和品种外的第一个名字。

池礼和小狗玩了四十多分钟,谢温汀开完电话会回来,他还在和小狗玩。

谢温汀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池礼坐在门廊位置的台阶上。

他自己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大的人,却缩在那里,恨不得团起来,是一副很方便和小狗埋头一起玩的模样。

他和小狗的视线是齐平的,任由小狗拱过来蹭过去。

风把池礼的笑闹声吹过来,谢温汀的脚步顿住,直直地看着池礼。

和那只狗。

那狗,虽然是实验室退役后被谢温汀收养的,但谢温汀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霸凌狗的程度。

他对狗还是不错的,狗有自己的宠物保姆,吃得多,吃得好,平日里尽情地撒欢撒泼。谢温汀的前后院子,已经换过好几次草皮了。

它这么猛,自然一点也不瘦弱。

反而因为吃得多又到处发泄精力,浑身都是腱子肉,是施瓦辛格体型的肌肉狗。

这么一大只狗,肥壮壮的,和电动车一样,一边wer叫着一边直往池礼怀里钻。

偏偏,不怎么太好看,又不是美貌的萨摩耶或者金毛狗。

谢温汀本来在欣赏池礼的美貌,唇角勾着落不下去的笑意。结果那狗一个猛猛突进,鞋拔子一样的脸,从池礼的肩头上方陡然露了出来。

谢温汀:……

他到底还是被狗的丑陋冲击到了。

也没有那么丑,就是不好看,有一种丑狗的独特味道。

别看谢温汀人模人样的,他其实特别颜控的。他之前交往过的男孩子,没有一个不好看的。他颜控到连身边的助理都挑漂亮的,切角蛋糕都吃平整干净,草莓放在正中间的那块。

结果,谢温汀现在为了赚一点池礼的欢心,容忍一只丑狗在他身边大吃大拉。

他有点儿痛苦了。

十八岁有爱心的男大学生真的是不好追呢,也不要爱马仕不要劳力士,私人山庄的诱惑力比不上一只可怜兮兮的比格犬。

但比格犬也有良心,认得主人。它看见谢温汀来了,大声地开始werwerwer叫。

池礼察觉到了,反手兜抱着狗,叫狗在自己怀里趴好。

这才回身过来,那样艳丽明媚地望着谢温汀:“你忙完啦?”

他坐在门廊的台阶上,门斗遮住了阳光。于是斜射进来的阳光,礼貌地打在他的身侧,将他笼罩在光晕里。

多么美妙,池礼明明没有被光芒直射覆盖到,可谢温汀望着他,只觉得他浑身都闪着他自己那银河般细碎的光。

多么治愈的一幕啊,多温馨。谢温汀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谢温汀不自觉地抬起右手,虚虚握成拳头,重重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按下了狂速的心跳声,也按下了年长者不应该先动心的心头激动。

可事实不会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

事实就是,这么漂亮的池礼,就算是谢温汀死了一会儿,都可以美美吐出一口仙气诈尸还魂。

之前开会里的那些破事儿杂事儿,所谓的烦恼忧虑,一转眼就消散了。

艹,真漂亮。谢温汀都不敢想,这要是抱着萨摩耶或者金毛狗,得是多么美人夺魂入梦来的经典场景。

谢温汀走过去,站在门廊后面一点的位置。

他迟疑了一下,到底是禁不住池礼仰着漂亮脸蛋的诱惑,他顾不及他那手工剪裁的昂贵西装,一屁股也坐在了台阶上。就坐在池礼身边。

池礼请他和狗玩。他丢了两次球,就觉得无趣了。

池礼:“它的精力很旺盛的,没有玩开心的话,自己也不高兴,对不对?”

他摸狗的脑壳,顺着耳朵摸下来,挠了挠狗狗的下巴。

谢温汀不为所动:“我院子里死掉的草皮估计更不高兴。我又要重新种一次草皮了。”

他不像是池礼那么有耐心。池礼和狗坐在那里玩,他好善良啊,拿着一颗球,就可以和长得并不好看的狗玩那么久。

人和狗一起玩的时候,人会下意识说话变得很温柔。

有点夹子音,温和里带着哄小朋友的意味。

池礼的声音好听极了,谢温汀在和煦的风里闭上眼睛,听见池礼逗弄着小狗。

“好乖!乖宝宝,谁是世界上最乖的小狗?哦是你呀!”

“咬球球咬球球!诶没有咬到!”

“抱抱我们小狗,亲一口脑门好不好?mu——a!”

他离池礼这么近,居然没有什么色心萌动的想法。

他只是感到久违的安宁。

就是这样平静的瞬息里,谢温汀只觉得自己似乎从宇宙里偷得了什么。

还是,那些只是臆想,没有宇宙,没有那么宏伟,他只不过是从某个人的身边偷到了一点安宁快乐。

他贪图这些,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贪婪。

天刚擦黑的时候,池礼就拜托谢温汀派司机送他回去了。

谢温汀一口血差点没怄死。

此时山庄里到处灯光霓虹,夜景美好到叫人巴不得沉醉不夜城。结果池礼一点儿没有贪心什么,只是天晚了,在朋友家里玩够了,就要回去吃饭了。

谢温汀无奈地叫司机送池礼回了江大。

他自己反而是住在了山庄。

谢温汀当晚很想池礼。

晚上吃完饭,看了会儿报表和策划案,睡前的时候想着,要不算了。

他认识池礼一个多月了,手都没拉上,根本不是他的速度。

再美的花也不能耽误自己行乐。他之前分了手,冷淡了欲^望,又遇上池礼,兴趣都在池礼身上,

这么算算,他好久都没有x生活了。自己想想,都有点莫名。

这是什么,为了一个牵手都没有的心动对象守身吗?

他比池礼大十岁,就做这么幼稚丢人的事情吗?

于是他睡前想着,明天挑一个之前谈的小男友,吃口回头草,然后抛下对池礼的念想,叫一切恢复正常。

没有比池礼更漂亮的,数量总也比得上质量了。

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只金毛狗,威风漂亮的金毛狗,比家里那只比格要漂亮美丽多出二百里地。

他在主楼门廊的位置,和池礼玩球。

池礼一说,谁是世界上最乖的小狗,他就扑上去,用湿漉漉的鼻头蹭池礼纤长笔直的睫毛。

醒来后,他暗骂自己做梦不讲科学道理。

拉开窗帘看见阳光洒向泳池,望着水面粼粼的金色波光,他还是,不受控地,很想池礼。

他蹙着眉,打电话问朋友:“你说我是贱吗,我怎么觉得我有点舔狗啊。”

朋友听完他的历程,先是大笑了三分钟,笑过往勾勾手就有男伴的谢温汀,居然也有今天。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朋友一针见血。

谢温汀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馋他身子而已。”

可池礼的身体漂亮,灵魂也格外姝艳。当痴迷起来的时候,谁能分清爱的到底是什么?

隔了一天,谢温汀还在懊恼那个梦,池礼却主动联系他。

【今天你会路过江大这边吗?】

谢温汀在聊天框里如实打下【不会】,顿了顿,切回特助发来的日程表,看着上面满满的会议,在一大片的跨国会议、董事会、投资分析会里,抹掉了一个不重要的,回复池礼,说他那段时间会路过江大。

池礼就说太好了。他有礼物给他。

谢温汀低低哼了一声,把前面连着的那个会议也推了。

去会所做了造型,去裁缝那里取了定制剪裁的经典款西装,开着他新买的宾利,去找池礼拿礼物。

结果奔着池礼给的定位,越开越偏,越开越慌。他在困惑里下车,看见了从试验田那边向着他跑过来的池礼。

池礼:“你的车好响啊,是深蓝色的,像海洋开在陆地上。”

换了平时,谢温汀一定会觉得他说的话有趣,忍不住扬起嘴角。

可此刻,谢温汀的嘴角耷拉着,他表情复杂,盯着池礼,上下看看,在一片荒地里,冷了一点神色。

池礼的脸被晒得发红,笑起来像苹果精。

他高高兴兴地向他宣布:“我下田去了,喝了藿香正气水去的,没事!”

“有蚂蚱,还有蛇呢!”池礼颇有一种主人翁向着外地人介绍本地特色的款待感,“蚂蚱快要打洞了,这边师姐她们据理力争拿下了一个新大棚!我们这个冬天有福气了,可以搞新大棚!”

谢温汀靠着自己的宾利,抬起戴着劳力士的手臂,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没懂哪里有福气。

蚂蚱有福气,还是蛇有福气,还是大棚有福气。

可池礼乐淘淘的,他刚才一定去挖地了,脸还红涨着,就这么粉嘟噜地站在谢温汀面前。

他把手里捧着的东西,递到了谢温汀面前。

池礼送了谢温汀小小一盆,他自己育的苗。

苗叶子颤颤的,嫩生生的绿色,青翠里带着胆怯。

池礼就是想送这个给谢温汀。

他想,谢温汀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因为谢温汀是会收养退役的实验犬,叫它免于安乐死的善良人。尊重生命,喜欢动物,那么送他一颗,风一吹过叶子就抖抖的苗,他也会很喜欢的。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重新换草皮吗?可以种一点这个。”

池礼把手举高了,叫谢温汀看清楚:“鸡毛菜。”

“我自己育的苗,这点是长得最好的,你拿着吧。”

从来没有人送过谢温汀这种东西。

就像之前谢温汀收到池礼拿的土豆。他都吃完了,真的如同池礼说的那样,是新品种吗,别有一股糯香,做番茄酱汁浇土豆泥最好吃。

这小苗也是,颤颤着叶子,可绿油油的,带着勃勃生机。

谢温汀深吸一口气,突然说:“那我呢?我给你什么?”

池礼怔住了:“啊?”

谢温汀却坚持说:“问我索要些什么,好吗?我有那么多的钱,在你面前竟然丝毫没有魅力?”

池礼张着嘴呆住了:“不是……谢总,你在对我炫富吗?”

你有钱关我什么事啊?

池礼想着,倒不是钱不好,可又不是他赚的,什么魅力也和他也无关啊!

谢温汀盯着池礼迷茫的神色,又冷静了下来。

他比池礼大十岁,他早已不是坐着学校里龇牙咧嘴的小绿车,吃着食堂三块五一份的芥菜肉丝面,就满足地和朋友谈论梦想的人了。

钱真是个好东西。

钱叫他有地位,叫他可以坐在金钱和权力的宝座上,自如地伸展着自己贪婪的心思。

对着小十岁的年轻人,堂而皇之地把那种占有的暧昧心态,顶着罪恶叫□□慕。

谢温汀突然又说:“我和你们学校金融系的系主任有些交情,你们副校长也和我来往过几次。农学院大二可以转系,你转到金融系不是问题。”

“毕业后,你可以来我这边工作。”谢温汀淡淡地道。

池礼脸上的困惑,都变成惊恐了。

妈妈,有人拐带小孩!

池礼摇摇头:“你说得很好,可我是学农的,我也喜欢学农。”

“我对金融没什么兴趣。”他还开玩笑,“但如果是融金子,我还挺想学的。”

谢温汀拧着眉毛,不赞同极了:“中国农业发展路很漫长的,需要几批几代的垫脚石。你要把你漂亮的人生砸进那里去吗?”

他操着长辈的姿态,在池礼面前伸出一点掌控欲的触角。

即便他明明没什么身份可以做这种事情,还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当然,当然漫长。

当然,当然砸进去。

不必形容他的人生“漂亮”,他宁可灰头土脸。

为后人铸就向上攀爬的台阶,这样的功绩和理想,怎么可以用“垫脚石”三个字就概括呢?

边角地里长出的芽穗,会畏惧成为石阶吗?

池礼笑了笑,故意说:“那就,请自我始。”

谢温汀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该用年长十岁的阅历,去笑他的痴心。

去数数学阀垄断,去告诉他漫天的课题论文里,落到实处一点,就是多少怀揣梦想者的十几、几十年。

可他去打量他,只是打量,并非是审视。

这种打量的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和震惊。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人生,他们两个有着迥然的性格,似乎站在被分割开的海岸两端,遥遥相望。

他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喜欢池礼。

不是完全因为他是颜控,也不是纯粹因为池礼漂亮。或许是因为初见的时候,几百万的现金对池礼是负担,可一枚筹码的纪念,池礼却高高兴兴地收下。

他好像一直是那样的。一千块可以幸福地花掉,几百万碰都不碰。

因为,“那完全打破了他的人生计划”。他有清晰的人生计划,他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信。

他要去做,于是他出发。

池礼在谢温汀的眼里,是高阶的人类,是夺目的灵魂。

善良、本真、优秀,简直哪里都好。

谢温汀在正午的阳光下,迷茫了些许。他想,那他的灵魂呢?

他可以开始期待吗?开始期待有人试图理解他的灵魂。

穿过那些扭曲破碎、带着腐朽垃圾味道的迷瘴,在遍布脏污外卖盒子的客厅里,去找到他藏在墙角的泰迪熊玩偶。

他从未和自己和解,对着自己古怪冷漠的脾气,都说不出一句释然。

可他期待谁的喜欢可以破开躯壳,用指尖摸他幽白的灵魂。

其心昭昭,却万里迢迢。

谢温汀低头看着菜苗,它颤颤巍巍,又弱小可怜。在谢温汀眼里明明是无用无趣的东西,可他却郑重地接了过来。

他终于敛着眸子,赤^裸出一点成年人的真心。

“谢谢。”

谢谢,但对不起。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更加想要池礼漂亮的身体,和清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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