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宋暮云几乎成了走读生。上完课如果离饭点儿还早,他还能跟徐行在校园里溜达溜达,再分开去各干各的事,不然都是直奔医院。
胆囊切除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由于那三个开口所在的位置,术后前几天老妈的活动还是受限不少,而且身体也有很多地方不舒服,腰背酸痛、胀气,有时候伤口也疼。宋暮云问过医生,医生说这些都是术后正常反应,会慢慢减轻、消失。
但就算这是正常的,也挺折磨人了。而且因为长时间断食,老妈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萎靡。
宋暮云第一次见老妈这个样子,很心疼。又因为老爸不在,不知不觉中他自己的神经也天天紧绷着,生怕老妈的术后恢复不好,巴不得时时刻刻陪在老妈身边。就算老爸老妈多次提出请个陪护,宋暮云也非常严肃地拒绝了。
当时他跟老爸老妈保证的话讲得非常漂亮,说自己长大了,是成年人了,能承担一些责任,结果现在责任来了就请护工,那也太他妈丢人。
大概是肩上抗着责任,心里也有压力,宋暮云这一周的睡眠都变差了不少。术后第一天晚上老妈输液到天亮,宋暮云一晚上没睡,后面几天晚上他也是等过了十二点才回家。老妈住的病房虽然是老爸给找的单间,旁边那张陪护床也挺宽敞的,但宋暮云还是觉得在家住着舒服。
然而回去在自己无比舒适的大床上躺半天,宋暮云的脑子里还是一个小时前在医院做的题、记的知识点,被迫又复习半小时,他才能睡得着。
总之,一天到晚,家、学校、医院三头跑,宋暮云好久没感觉自己有这么忙了。
他忙,徐行也没比他好多少。
自半个月前宋暮云提了那一嘴,虽然宋暮云只是随口一说,徐行却是放在了心上,后面一直在琢磨到底要给他准备个什么生日礼物。上周刚有了个点子,但由于自己有空的时候宋暮云都在旁边,徐行一直没能开始做。
这周宋暮云忙成了陀螺,对徐行来说算是好事,一方面,他就算又为老妈的事儿焦虑,也不用担心被宋暮云看出来。另一方面,他终于可以开始给宋暮云准备生日礼物了。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徐行都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学习、盯电脑、做礼物,饭点儿宋暮云不在,午饭徐行还能跟程叶他们一起正经吃一顿,但晚饭都是在路上随便买点儿,带去工作室吃。
他反正一直觉得饭这东西能够填饱肚子就行。关于怎么吃、吃什么,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由老妈决定,徐行不了解,所以也觉得不重要。
的确忙,但忙有忙的好处。一忙起来,脑子就分不出地儿装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徐行感觉一天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周四下午上完选修课,徐行去了趟医院。
原本程叶他们也有意要去,被宋暮云给拒绝了,说就一个小手术,没必要,心意领了,但人就别来了。
宋暮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拒绝得很干脆,其他人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徐行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他跟宋暮云不是一般的室友关系,而且这怎么也算是个给宋暮云妈妈留下好印象的机会,自己应该去一趟吧……
后面他跟宋暮云又提了一嘴,宋暮云看着他似笑非笑,沉默了会儿后来了一句:“没想到你心眼儿还挺多。”
徐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有心眼儿,他只是觉得宋暮云妈妈对他的印象好一点儿,到时候知道了宋暮云在跟他谈恋爱,她会更包容一点。
起码不至于觉得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眼瞎,看错了人。
宋暮云的存在对他爸爸妈妈来说应该一直是一件让人骄傲、欣喜的事情,不能因为他,就有什么变化。
不然他这个男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去看林阿姨时他们几个都随便买了点儿吃食,但宋暮云妈妈最近忌口很多,如果要买吃的,徐行就不知道要买点什么好,补品什么的就更不合适了,还没到年纪。
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她是宋暮云的妈妈,不是某个室友的妈妈,徐行心里有压力,感觉拿什么都不合适。
他苦思冥想半天,来医院的路上也一直在琢磨,身旁的宋暮云同样也是刚上完选修课,跟他一起过来,这会儿看得直想乐。
“我爸去看病人一般就提个果篮,再抱束花。”他提议。
“合适吗这样拿。”徐行看着他。
宋暮云点头,“简直无可挑剔。”
其实他觉得空手去都没什么问题,甚至不去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徐行那天那么一说,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毕竟在自己印象中老妈就住了这么一次院,这种送温暖的机会可是太难得。
虽然他认为徐行不用刻意讨人欢心就已经足够招人喜欢了。
之后徐行又不放心地上百度搜了一下,发现广大网友的建议也是鲜花、果篮、营养品之类的东西,于是跟宋暮云一起去挑了个果篮,包了束花。
一路一直挺紧张,但等进了病房,跟宋暮云妈妈打完招呼,她亲切的语气和温和的态度让徐行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少。
眼神落到徐行怀里的花上,她脸上的笑容带上一丝惊喜,“这花好漂亮!”
宋暮云挑起半边眉毛,“徐行挑的。”
“小行眼光真好,”宋暮云妈妈笑吟吟地看着徐行,“有心了。”
徐行笑着应,“阿姨喜欢就好,老板娘说都是昨天刚送过来的,应该能开几天。”
“好,明天我出院,回去就给它插花瓶里。这百合闻着可真香。”
宋暮云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在洋洋得意了。
成功!
结果跟徐行吃完晚饭回来,老妈却直截了当地跟他说:“人家买东西你怎么不看着点儿啊?这一束花得顶你们好几天的伙食费吧,还提了一果篮儿,一周的零花都没了,就是几个人一块儿买的也得不少。”
她这话给宋暮云说愣了。
老爸老妈虽然年轻时有过一段非常不容易的日子,但自从生意有了一点起色后对家里的老人孩子都非常大方。所以虽然宋暮云过的并不是少爷日子,但钱也的确从来不是他考虑的问题,导致买东西时他很少会去在意物品的价格。
当时是徐行付的钱,徐行说这是他的心意,得他付,宋暮云感觉也挺有道理,就没说什么,这会儿他就已经忘了花和果篮具体多少钱了。
正打算问问徐行,宋暮云就听到老妈又说:“这两样东西估计得四百多。”
四百多。
宋暮云之前听程叶说他一个月生活费是2000,这还算多的,普遍都1500,也有不少人只有1200甚至更少。
也就是说,即使按多的标准,一个月2000来算,今天徐行跑这一趟医院也可能花了将近他这个月生活费的四分之一。
意识到这一点,宋暮云沉默了。
……靠。
自己是他妈脑子被驴啃了吗出这馊主意。
然而东西已经买了,钱已经花出去了,宋暮云再怎么后悔也晚了,没用。
他甚至都冒出了给徐行转账的想法,不过下一秒就觉得这账要是转出去,他俩可能得吵一架。
说是可能,是因为徐行习惯有什么不爽都憋在心里——尤其是对于他,所以很有可能徐行会面儿上顺着自己来,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考虑到这一点,宋暮云打消了转账的念头,也没再问徐行花了多少钱。
只是这段时间徐行的确花了不少以前不用花的钱,就每天晚上变着花样给他带的那些点心饮品,仔细一算都不少。
徐行的兼职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挺累的,然而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却没花到他自己身上......
啧。
宋暮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他妈烦。
第二天上午老妈出院。
当时宋暮云在上课,手续是老爸办的。据老妈说,老爸是昨晚连夜赶回来的,家都没回就来了医院,来的时候都十二点了。
宋暮云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他们俩真是夫妻情深,同时,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老爸来了,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该上课上课,该复习复习,该……
宋暮云偏了偏头,左边的徐行坐姿放松,眼睛看着讲台,右手指间转着笔。他面无表情,从侧面看起来非常帅。
该谈恋爱谈恋爱!
宋暮云勾了下嘴角,伸手从他手里把笔抽走。
徐行像是被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随后扭头压着声音说:“嘛呢。”
宋暮云往他那边凑了凑,桌下的手移到他大腿面上摸了摸,也小声说:“周末哪天约个会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光天化日的别耍流氓啊。”徐行盯他一眼。然而嘴上这么说,腿倒是只在宋暮云手碰上去的那一瞬抖了抖,之后就没再动。
他思索了下,问:“明天下午行吗。”
老妈昨天发消息说他们是周六十二点半的飞机,下午两点半左右到。不过晚上有其他安排,所以让他周日出来一起吃个饭。
周日具体几点徐行就不知道了,也没问,这种时候等通知就行,不然又得忍受那些长篇大论。
宋暮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你工作室那边没问题?”
“啊。”徐行看了看他,笑着压低声音说:“放心吧,不至于忙得约个会的时间都没有。”
左边没人,徐行手下去捏了捏宋暮云放自己腿上的手。
宋暮云动动手,手指跟他的勾在一起,“程叶说你这周忙得见不着人,天天踩着点儿回的寝,我以为你周末也要忙。”
他拍拍徐行的腿,又重重摸了一把,“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徐行“嗯”了一声,低声乐了,“耍流氓耍没完啊。”
宋暮云点点头,“想立马穿越到明天。”
第二天宋暮云睡到近十一点才醒,洗漱完下楼,宋柚都开始吃她餐前的点心了。
宋暮云跟她抢着吃了两口,也不等家里的午饭,抱着富贵一顿猛亲,就急吼吼地要出门。
老妈正在往花瓶里插徐行买的那束花,忍不住问:“饭都不吃了啊?”
“嗯,跟人约好了。”宋暮云说。
老爸跟老妈对视一眼。
“这是终于有情况了?”老爸问。
“嘿,我看悬,”老妈啧啧两声,“在医院陪了我一周我就没见他给哪个女孩儿打电话发消息。”
宋暮云假装没听到,“走了啊,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穿上外套,又补了一句:“也有可能不回了。”
“啊,走吧走吧,”老妈摆摆手,“这一周挺累的,去了好好玩,放松放松。”
都说了是约会了,今天这顿饭自然不能吃得太随便。
本来宋暮云打算去音乐餐吧,氛围好,不过那家店下午四点才营业,只好换了一家私房菜。
这家私房菜还是秦垚之前推荐过的,不过宋暮云一直没来过。店在一条巷子里,店的装修风格很温馨,就适合情侣约会、朋友小聚。
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小一点儿的包间,全是八个人及以上的,他们俩就只好坐在卡座。
不过卡座也有卡座的好处。
周围都是两个人或者四个人的桌,人不多,大家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轻柔的音乐声缓缓流淌出来,还挺有氛围。
两个人都挺饿的,宋暮云看什么都想吃,点了不少菜,到后面都是缓一会儿吃一会儿,最后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车停在巷口的停车场,两个人往外走。
宋暮云感叹:“这大概是我俩吃得最悠闲的一顿饭。”
徐行点头,“也是最饱的。我现在都不敢坐,感觉坐下去的下一秒那些菜全都会被挤得从我嘴里涌出来。”
“……”宋暮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徐行,其实有时候你真挺恶心的。”
徐行笑了,“啧”一声,“这话属于人身攻击了啊。”
宋暮云没说话,快速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退着走,目光稍微一偏移就能看到徐行的正脸。
巷子不宽,但很长,有两个坡。
他们俩现在是在往外走的第一个坡上,周围人不多,前面四五米处有一家三口,后面五米外有两个女生。
但是再往前或者往后看,人就多了,三三两两的,也很吵。
一对比,好像中间空出来的这段空间是特意留给他们的一样。
宋暮云的那个吻很轻。
微微痒。
像是一片羽毛从面前飘过,而只有一点尾巴扫过徐行的嘴唇。
那感觉太浅了,浅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种不确定感让徐行有些飘飘然,好像忘了时间,忘了地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烦恼也跟着羽毛飞得很远很远。
视野就像一张照片,聚焦在宋暮云身上,导致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只有宋暮云是清晰的。
看着自己唯一能看清的人,徐行无意识地伸出了手。
宋暮云垂在腿侧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手突然被徐行的手指勾住。
“嗯?”他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收紧了手指。
晃了晃手臂,宋暮云冲徐行挑了下眉,“干什么。”
下午两点多,又是冬天,太阳很大。
而偏着头的宋暮云逆着光,徐行看他时强烈的阳光刺得徐行眼睛发酸。
但他没移开,只是眯缝了下眼,然后笑着问宋暮云:“开不开心?”
宋暮云点头,拉着他的手上下左右地晃,“一直很开心。”
徐行笑了笑,然后猛地拽了一把他的胳膊。
刹那间宋暮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晃了个来回,等站稳了,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徐行搂了下他一下。
并且非常用力。
身体撞在一起磕得他肩膀都有点疼。
宋暮云又懵又有点想笑,“是突发什么恶疾了吗。”
徐行点头,“相思病。”
“……靠。”宋暮云看着他。
“再散会儿步还是直接去酒店?”徐行问。
他问得这么直接,宋暮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沉默了下才说:“再散会儿吧,还挺舒服的。”
徐行应了一声,笑了,“二十岁的年纪——”
“还没到二十。”宋暮云打断他。
“十九岁的年纪,九十岁的爱好。”徐行说。
“怎么,你觉得散步没意思?”宋暮云看着他,一秒后转身拉着他就往前走,“那走,直接去酒店,干点有意思的。”
徐行笑了起来,看着他的后脑勺,“什么有意思的。”
“你。”宋暮云回头说。
这回酒店是宋暮云找的,徐行要给前台递身份证,被宋暮云给拦住了。
“我带了。”宋暮云把身份证递过去,面不改色,“一间大床房。”
他面不改色,前台比他还要面不改色,笑容的弧度都没变,礼貌地给他递上房卡。
两个人被迫过了一周清心寡欲的日子,就连小亲小摸都好几天没有过了。
都憋着火,地利还人和。一进房间,他们俩自然而然就搂到了一块儿。
两个人周遭还绕着一层从外面裹进来的风,不过很快就被灼热的吐息消散,连带着室内本有些凉的空气都随着两个人慢慢升高的体温而开始升温。
不知不觉中俩人的外套都已经被对方扔到了床上。少了两层衣服的阻隔,贴在一起的身体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一切。
胸膛的起伏,胸腔里的跳动,掌下骨骼的形状,血管的涌动……
就连各种味道都变得更加浓郁。
唇齿间柠檬味漱口水的清香,呼吸间徐行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宋暮云身上的香水味。每一种味道单拎出来都是极好闻的,这会儿被热气融合在一起,突然就像是加入了某种药剂,闻着让人有些眩晕。
也让人上瘾。
漱口水是宋暮云今早从梳妆台上拿的。当时就顺手一拿,这会儿他却觉得拿对了。
他合上牙齿,齿尖磨着徐行的嘴唇,按在他腰上的手挑开了衣服。
被他压在墙上的徐行抬手捏了下他的下颌,“窗帘没关。”
“……”宋暮云一看,屋里果然亮堂一片,亮得都有点儿刺眼了。
他只好在徐行腰上重重摸了几下,然后一边跟他接吻,一边往角落走,去拿遥控器。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一关上,屋里瞬间暗得像是到了黄昏。
气氛更加到位。
宋暮云几乎是搂着徐行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徐行被他砸得呼吸都滞了下,手扶在他肩上,“还没干人就没了。”
“闭嘴。”宋暮云一条腿跪在他双腿之间,附下身吻他。
徐行笑了下,搂在他背上的手也伸进了衣服里。
呼吸很快又变得粗重起来,一阵铁制品碰撞在一起的的声音过后,两条裤子先后被扔在了地上。
宋暮云重新俯下身,嘴唇碰到徐行的喉结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嗡嗡声。
宋暮云愣了愣,“手机响了?”
徐行也停下动作,“好像是。”
“我的静音了。”宋暮云说。
徐行一愣,“对不起……我这两天忘了。”
他勾着宋暮云的脖子仰头吻上去,腿也圈上他的腰,“别管它。”
腰上的腿很有力,压得宋暮云身体往下一塌,下身跟徐行的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没再理会那阵嗡嗡声。
几秒后,振动停了。
但没过几秒又再次嗡嗡了起来。
“别管。”徐行也再次说。
于是宋暮云继续。
然而他手还没伸进去,破手机又他妈开始嗡嗡!
宋暮云忍不住骂了句“操”,咬了口徐行的嘴唇,“这他妈谁!”
“我也不知道,我下去看看这他妈谁。”徐行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翻起来跳下床。
徐行的身材很好,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不夸张也不显得清瘦。他的身体比例也优越,两条腿又长又直,发力时上面的伏起肌肉线条特别漂亮,就连跟腱分明的脚踝都格外性感。
那长腿刚才还盘在自己腰上来着……
宋暮云下腹燥热难耐,胸口更是燃起一股怒火。
——到底是他妈谁这么没眼力见儿!
徐行是去洗手间接的电话。
宋暮云趴床上等他出来,拧着眉问:“谁打的?”
“韩姐。”徐行捡起地上的裤子,过来蹲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亲,看着他的眼睛,“小宋。”
宋暮云心里一跳,突然就好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嗯?”他看着徐行。
“有个紧急的单子,我得过去一趟。”徐行摸摸他的脸,拇指在他眉心揉了揉。
果然。
宋暮云半天没出声,只觉得趴久了后背有些凉。
他坐起来掀起被子裹身上,只露出个脑袋,然后冲徐行扬扬下巴。
“去吧。”
徐行猛地觉得心里一酸,甚至有点疼。
——为什么他谈个恋爱都能谈成这样?
空气安静了十秒,或者几十秒,徐行过去隔着被子搂住了宋暮云。
他亲亲宋暮云的脑门儿,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里也满里愧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