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今夜4

弄潮儿 腐竹土豆粉 3687 2023-12-11 09:56:50

孟听潮满意地笑了笑,下巴微抬,示意可以出锅的牛排。

手忙脚乱笨笨模样的江声已经消失,他利落地端着煎好的牛排放到餐桌上。

“吃烛光晚餐吗?”

孟听潮环顾四周,“哪来的蜡烛?”

“我买了。”

江声准备往厨房里走,就被孟听潮拦下了,“别忙活了,你不饿吗?先吃东西。”

“好。”

餐厅的灯光调到最温和的模式,江声乖乖地坐在听潮的对面,切着牛排,时不时会抬头去看孟听潮。

牛肉嫩滑多汁,送进嘴里之后,江声意识到他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一整块。

明明不会做饭,却对做饭有一股执念,孟听潮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做饭?”

江声慢腾腾地擦拭嘴角,认真地说道:“因为柴观雨给你做饭了。”

在那个房子里,满屋都是浓郁的食物香气,温馨异常,江声那时候就在想,他一定也要给听潮做饭。

孟听潮从未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心里酸酸涨涨的做不出任何情绪的反馈,他掩饰性地低下头去切着牛排,许久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柴观雨比?”

这话有歧义,仿佛是在钓江声的“喜欢”和“爱意”。孟听潮换了一个陈述的口气,“你不需要和他比,他和你没法比。”

“我知道他和我没法比。”江声自信地笑道: “但是他想弥补给你的,肯定是听潮你最想要的。”

“在我知道的范围内,听潮,你想要的,一样一样,我都会给你。”

行动和语言又直接又热烈,孟听潮的心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对于江声,他的内心说到底,还是有些惊恐的。他复盘之前的伤痛与失败,非常清楚知道能让自己动心的根本。

只要是袒露自我的真诚,都能让他去信服。

江声是个直白的人,是会对他好的人。

这么好的一个人,因为他之前失败的十年,孟听潮不愿意袒露心扉。

可他又舍不得拒绝这份精雕细琢的好,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两个人套上了一层“不索取关系”的面纱。

这份关系如果定义的难听一点,就叫做“炮.友”。

他经营的酒吧里,随处可见这样的关系,沉迷吻带来的浪漫,享受性带来的荡漾。

孟听潮想变得浪荡一点,可是江声的真挚让他产生莫名的亏欠。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柔和的灯光能使烦躁的思想放空。江声提出的“限时恋爱”关系的确是不错,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对江声额外的好一点,反馈给江声他真挚的情绪,来消弭他的亏欠,这样,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去接受江声的好。

没有一个人不渴望被“爱”,孟听潮也免不了俗,他摸了摸下巴,“吃饱了吗?”

“没有。”

闻言,孟听潮冲着江声招了招手,“过来。”

江声听话地站了起来,乖乖地走了过去。

孟听潮用刀叉叉住一块切好的牛肉,“张嘴。”

江声低下头,切好的牛肉并没有送到唇边,靠近他的是孟听潮的嘴唇。

猩红的舌头在温软的口腔里交缠,催生出缠绵的味道,孟听潮奖励式的加深了这个吻,哑声道:“有恋爱的感觉吗?”

琥珀色的眼睛愈发深邃,江声不会傻到这个时候点头,“没有。”

他还想要更多。

响亮的水声持续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孟听潮的舌头被吸得发麻,他又问道:“还没有恋爱的感觉?”

“没有。”江声咬着他的下唇,含含糊糊地问道:“恋爱究竟是什么感觉?听潮,你教教我,好不好?”

要听课,也得让老师有张嘴说话的机会,孟听潮被亲得有些窒息,缺氧的求生欲让他不自觉地提起手抵在江声结实的胸膛。

江声没有松开他,只是给了一个换气的空隙,问道:“我听说恋爱是飘飘然、晕乎乎的感觉,为什么我没有?”

孟听潮确信江声没有。

因为所有的感觉都在他那里。

身体仿佛被水包围着,沉不下去浮不上来,荷尔蒙的勾缠给他营造出来一种奇妙的悬浮状态。

他忍不住伸手去推江声的肩膀,却被粗鲁地扣住了手腕放在了身后。

手被反剪在背后,除了屁股坐在椅子上的支点,全身上下被江声完完全全控制着。

这就是会游泳的优势吗?

这就是肺活量大的优势吗?

孟听潮忽然有点不甘心,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被摁在椅子上,被亲得喘不上气。

狼狈的只有他一个。

江声终于亲够了,放开了孟听潮,微/博/小/金/布/谷/推/荐他的手钻进衣服的下摆,肆意地抚摸着光滑柔韧的腰,描绘着肌肉的纹理,“好像有一点点的感觉了。”

一点点?

孟听潮用手擦拭着嘴角的口水,眼睛无意间瞟见内嵌的酒柜。

“外力”摆放地整整齐齐,为了更快地达到预期,孟听潮转移了话题,问道:“喝酒吗?”

手指沿着腰线一节一节向上抚摸,江声点了点头,“好。”

孟听潮拍开他的手,“酒量怎么样?”

江声抱着不放手, “没有喝醉过。”

孟听潮想起江声第一次走进他的酒吧,张口就向他要了一杯长岛冰茶,酒量应该是不错。

于是,他从酒柜上取下一瓶透明的伏特加,手指在瓶身比划了一下,计算着比例倒进餐桌上的仅有的一只宽口玻璃杯中,然后依次倒入朗姆酒、龙舌兰酒,然后混上一瓶冰的柠檬苏打水。

简易调制出来的“长岛冰茶”送到江声手边, 酒液如同船只在水面轻轻的晃了晃。

孟听潮酒量还算不错,他微微抿了一口,柔声道:“尝尝,会有恋爱的感觉的。”

这一杯度数不低,江声酒量还不错的情况下,应该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逐步踏入微醺的状态,渐渐就会找到飘飘然、晕乎乎的感觉。

孟听潮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今日的“恋爱感觉”应该马上就能达标。

江声没有接过杯子,继续在孟听潮的嘴唇上舔了一下,“你喂我。”

孟听潮用手背摸了一下嘴角的黏液,尽量平静地含了一口杯中的酒,凑到江声的唇边。

江声顺从的张开了嘴。

酒精穿梭在味蕾之间,带来辛辣的刺激,沾染了酒精,江声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喘息道:“好辣。”

孟听潮又问道:“有恋爱的感觉了吗?”

摇头速度比拨浪鼓还快。

杯中的酒被一口一口地喂到江声的嘴里,喂一口,亲一下,两人没羞没臊地接着吻,最后孟听潮乏了,“还没有?小酒仙?”

长夜漫漫,进度是要赶的,江声的眼神开始涣散,不过,他还是准确地摸上了一旁的酒杯。

孟听潮注意到江声原本干干净净的指尖,现在透着异样的红。

江声仰头喝光杯中剩余的酒,凑近孟听潮的耳朵,轻声说道: “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有发晕的感觉。”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孟听潮惊讶道:“你不是说你没有醉过吗?”

“我不爱喝酒。”江声嘟囔了一声,抱着孟听潮蹭了蹭,“所以,从没有醉过,听潮,今晚的你好主动......”

孟听潮头皮有些发麻,酒醉的人最不好糊弄,难缠又较真。

江声难耐地扯松了衣领,脖子的束缚少了之后,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氧气混杂着酒精随着血液循环被输送到全身组织,江声的脸色红扑扑的。

他伸长脖子去吻孟听潮的嘴唇。

孟听潮用头往后仰的方式去拒绝酒味绵长的吻。

喉结在空中微微颤动,江声一口含住了他脖子上的凸起。

“我们已经连续做几天了?”孟听潮看着趴在他脖子上的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商量道:“江声,你该禁欲了。”

江声把脸埋进孟听潮的脖子间,大口大口地吮吸着肩膀处的皮肤,用新的吻痕盖上旧的,数着手指道:“第一天做了三次,第二天做了一次,第三天没有做,第四天做了两次,昨天床塌了,我就做两次,加起来才八次。”

孟听潮搂着江声的脖子怕他倒下去,“哪有这么算的?”

江声借力将他抱到了餐桌上,胡搅蛮缠道:“那怎么算?你教我,好不好?”

孟听潮自然不会教他这个。

突然的腾空让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紧紧地合拢在江声健壮的腰上,江声从裤管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摸上修长的小腿,“听潮,你的腿好漂亮。”

莫名其妙夸赞的举动让孟听潮愣了一下。

“听潮,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江声固定住他的膝盖,低声道:“我可以玩你的腿吗?”

孟听潮挣扎地想要收回腿,可是狗狗抓住了骨头,死也不松手。

僵峙了很久,孟听潮冲动地回答道:“放我下来,就可以玩。”

……

后腰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酥麻,孟听潮是从桌子上下来了,却又被抱到了楼梯上。

长腿自上而下跨越着好几阶台阶,他向后撑着台阶,被迫居高临下看着江声。

江声仰着头冲着他痴痴地笑了一下,心脏刹那间慢了一拍。

房间里开了地暖,实木的楼梯温温的,江声粗暴地抓起他的衣领,俯身与他接吻。

亲得时间很长,很久,孟听潮错以为亲亲就可以解决一切。

江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黏糊糊地最后一次问道:“真的不可以吗?听潮。”

孟听潮有些意乱情迷,还是拒绝道:“不行。”

“好。”江声握住了纤细的脚踝,将又长又直的腿合拢在一起,“那就不可以。”

楼梯光滑,孟听潮只好抓着栏杆防止自己掉下去。

......

边缘性的行为最刺激人的神经,混沌的大脑让喉咙里刚喊出来的声音迅速变了调,清冷的音色混杂着求饶的泣音,“江声!停下……楼梯硌得背好痛.....”

江声没有停下来,巴掌带着微风抽在修长的小腿上,“叫老公。”

孟听潮不肯,江声却一定要听到那一声称呼,他掐着那双腿,重重地往上折,软软地哀求着:“听潮,我想听你叫老公。”

“停......”

孟听潮无意识地抓住了江声的后背,指甲将他的后背抓出一道道的红痕,与昨天留下的痕迹相互映衬,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江声却一点都不在意,“叫老公。”

最后的最后,孟听潮叫了“江声”,叫了“江江”,叫了“声声”,叫了“老公”,叫了好多好听的话。

小声的求饶之后,还混杂着“王八蛋”“臭小鬼”“江小狗”这样的脏话,都没有喊停江声的行为。

爬到了二楼的房间,孟听潮的大腿红了一片,他被江声洗干净,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听到浴室里江声洗澡的声音,耳边回荡着自己求饶喊“老公”的声音,握着床单的指骨都在用力。

他打开了电视,用机器里播放的声音来掩盖今晚的荒唐。

江声洗完澡出来,钻进被窝里,从背后吻他光裸的后背,醉意朦胧地说道:“老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老婆。”

孟听潮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

江声低下头去吻着他的眼睛,“老公,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老公。”

这个称呼让孟听潮的面色更加红润,手指更加用力地蜷缩了起来。

江声继续亲他的头发,“听潮,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听潮。”

电视里映出光亮,正在播放《一生所爱》这首歌,江声哼哼唧唧地趴在孟听潮的耳边就着旋律,唱着歌词。

接二连三的表白让人触动,眼睛依旧闭着,不过,孟听潮找了个话题,“你唱老歌很好听。”

“老歌里藏着阅历和味道。”江声翻转了孟听潮的身体,让他面对面对着自己,“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江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孟听潮不打算和醉鬼计较, “挺喜欢的。”

江声抱着孟听潮在怀里,把玩着他的锁骨,没头脑地说道:“要不我在身上纹一个一生所爱孟听潮,这样我游泳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恋爱了。”

酒醉糊涂事,孟听潮费劲地睁开了眼睛,嘲弄道:“你可以纹一个张听潮、王听潮和李听潮。”

“那些都不好听。”江声用头发蹭了蹭孟听潮的下巴,柔声道:“只有孟听潮最好听。”

“孟听潮。”

“听潮。”

“潮儿。”

严丝合缝地圈着美人躺在怀里,简直满足了江声所有的愿望,在湿热的长夜里,江声低下头与美人接了一个湿热的吻。

孟听潮的身体被抱得很紧,他推了推江声,抱怨道:“过时间了,别那么黏糊。”

重重地合上眼睛,江声假装自己睡着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恋爱限定的两小时早已经重新滚算,不过,江声不打算说,他想赖掉这次的时长,再体验这甜甜恋爱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请问江声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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