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草莓甜吗

妄想 冻柠红 3873 2024-01-25 15:42:16

虽然在一起的时候,江少观很缠人,但他们异地时,都会给彼此足够的空间。从小一起长大的信任驱逐了分开的不安感,同时也格外珍惜能够坐下来好好聊天的时间。

以前他们打电话都是江少观说的多,邰砾只会不时地“嗯”一声代表自己在听。但现在,邰砾也会主动和他分享生活,会愿意说越来越多的废话。虽然他们在两个城市,但默契一点都没变,只有和正经模式的江少观说话,邰砾会产生很痛快的感觉,类似于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接上他的脑电波。

但不正经模式的江少观,就比较难搞了。作为一个“食肉动物”,异地最大的问题就是摸不着吃不着,只能发点骚话解馋。

邰砾有时候正在做正事,屏幕亮了一下,点开看见江少观在线发情,表情很难绷住,但又不得不佯装无事发生。

特别是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现实中是西装革履的商务场合,微信里,是江少观孔雀开屏似地发的腹肌照,邰砾会略微有些羞耻感,但还是会抽时间回复江少观: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有。

江少观:那你也发给我看。

邰砾:……

邰砾也学坏了点,随便找了张网图发了过去。找的时候,还用手机挡着屏幕,生怕被人误以为他是会在网上看男人腹肌照的那种人。

江少观却一眼看出不对劲:这不是你,少糊弄我。

邰砾:怎么看出来的?

江少观得意:我摸过那么多遍,还能看不出来?

邰砾:……回去给你发。但是不准保存。

江少观:好!

邰砾抬头,心虚地环视一圈,但在外人看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回消息也大概率在是在忙工作。

殊不知工作狂也有恋爱上头的一天。

邰砾拍照才不会讲究什么灯光、氛围,他回家后,对着镜头打开摄像头随便咔嚓了一张,就发给了江少观。

江少观挑刺:光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邰砾又开了一盏灯,再次拍了一张发过去。

江少观暴露了目的:镜子反光,要不还是打视频给我看吧?

邰砾:不行,柳姨在我家。

江少观:你在卧室关上门,她在楼下,她又没有透视眼,还能知道你在干嘛?

邰砾拗不过江少观,还是开了视频,刚开始是近镜头撩起衣服,后来被江少观哄着用嘴叼住衣摆,露出脸来,再后来裤子也脱了一半,挂在大腿上。

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做贼般地把视频电话挂了,气息还有些许慌乱:“什么事?”

门外自然是柳姨:“我刚做了水果拼盘给你拿上来。你就不爱吃水果,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马上。”邰砾快速穿好了裤子,站在门背后开了门。

柳姨把果盘递进来,好在她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要不然她就会发现,屋里的雪松香有点儿浓。

江少观打飞机打到一半被打断,还挺不爽的,不过视频再次接通时,他看见邰砾将一颗草莓含进嘴里,咬出的汁水湿了唇瓣,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

但落在邰砾眼里,那是眼神又变得变态起来:“你工作这么忙,一天怎么还精神抖擞的。”

江少观没反驳:“草莓甜吗?”

邰砾:“嗯。”

江少观:“给我尝尝。”

江少观本来想让邰砾隔着屏幕亲他一口。但邰砾很认真地问:“你楼下没有卖草莓的吗?”

江少观:“我是觉得你吃的比较甜。”

邰砾:“那我问下柳姨在哪买的,明天再买几斤寄给你。”

江少观:“……”

邰砾:“嗯?”

江少观笑得无奈:“那倒不必。”

因为异地,所以见面变得更加让人期待。很快就是五一节,节日前一周,邰砾特意问了江少观休不休息。

江少观说会休息,反问他:你呢?

邰砾:我也休,跟着员工一起放假,三天。

对话戛然而止,邰砾订了去b市的票,江少观也在一分钟内订了去s市的票。

直到放假的前一天,江少观把飞机落地时间发给了邰砾:五点钟到。

邰砾:?

江少观:?

邰砾:你要过来?

江少观发的语音,声音还有点委屈:对啊,你不想我吗?

邰砾:不是,我也买票了,去b市的。

江少观:……

好在邰砾买的票时间比江少观晚,他还没有出发。想想若是他们都等到时候给对方一个惊喜,邰砾出现在b市,江少观却到了s市,恐怕会变成惊吓。

邰砾本来想约邰星宇一起吃晚饭,但邰星宇和唐榆去了另一座城市,是去参加唐榆亲弟弟的婚礼,只得改在下次。

五点钟,邰砾还没下班,是司机老贾代劳去接的机,然后送江少观到了邰家。

邰砾还没回来,柳姨过来迎接,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好久不见了,少观。”

她问候道:“最近过得好吗?”

江少观点头,把提前给柳姨准备的护肤品套装递过去:“我过得还不错,柳姨你呢?”

还不错是委婉的说法,自从谈恋爱以来,他天天乐得不像话。

“我也好。”柳姨意有所指,“看见你们都好,我就好。”

“怎么还给我带东西了?用不着的呀,我这个岁数了,还用什么护肤品。”

江少观说:“不贵,是小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柳姨还是不肯收,江少观说“买也买了,不能退了”,她才勉强收下。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江少观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但自从江少观去了b市后,她一次也没给他打电话。

刚开始是觉得奇怪,想江少观怎么能够喜欢邰砾。

后来听说江少观辞职了,更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过问他的近况。

总的来说,还是她这个长辈当得不合格。

邰砾到家的时候,柳姨在厨房做饭,江少观在沙发上吃草莓。

江少观本来是想去给柳姨打下手的,但柳姨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柳姨:“桌子上有草莓,小砾特地嘱咐我买的,说你想吃。”

邰砾还以为他真是想吃草莓呢。

一段时间没见,两人的对视仿佛都要迸溅出火花。

但有长辈在场,他们只是克制地拥抱了一下。

克制的是邰砾。

江少观抱着就不想撒手了:“想你。”

“松手,柳姨看到了。”邰砾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少观转头过,果然见柳姨站在厨房的透明门边,往他们的方向瞅,见江少观看过来,又连忙站直身子装作在忙碌,

“……抱一下而已,这么纯洁。”

邰砾太清楚他的德性:“就怕你继续抱下去,就不再纯洁了。”

柳姨忙乎了很久,做了一大桌子菜,有好几道菜都是江少观以前爱吃的。

三个人比两个人要热闹一些,在柳姨过去的观念里,Alpha和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但她见江少观给邰砾夹菜,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天来,往常话少的邰砾褪下了冷漠的外壳,又觉得好像他们这样子互相照顾着度过之后的日子也不错。

她没有再多此一举地收拾客房,晚上江少观自然地进了邰砾的卧室。

门一关,江少观将邰砾拽上床,让邰砾趴在他的身上,按着后脑勺接吻。他的手从衣摆往里钻,在后背大肆抚摸,吻到衣服凌乱,呼吸困难,才停了下来。

“砾哥……”

江少观在他耳边轻唤。

“在这。”邰砾说。

“你也叫叫我。”江少观又盯上了邰砾的耳垂,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

邰砾觉得痒,试图躲开,却被江少观的手臂挡住。

“叫你什么?”

邰砾多数时候叫江少观全名,偶尔会去掉姓叫“少观”。

至于床上……

他想起上次被江少观逼着叫“哥哥”,犀利发问:“你是不是还挺喜欢别人叫你江哥的?”

“别人?”江少观怔怔地抬起头,反应了一下,这个别人说的是段缪吗?

他连忙否认:“没有。别人叫江哥就是礼貌性称呼而已。”

“但你要是叫……”想想就挺爽的。

“不可能。”邰砾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叫江少观“哥”,“认清你比我小两岁多的现实。”

“哦。”江少观想,没事,留着床上叫。

这一夜,他们折腾到零点才睡。第二天一早,江少观陪邰砾去了心理诊所。

他走到咨询室门口,留给邰砾和谭溢交谈的空间。

邰砾想对他说的话总会对他说,两个人再亲密,也不能无孔不入地侵蚀对方的生活。

倒是谭溢听说这次邰砾口中那个“他”也来了,结束咨询后,主动和江少观打了个招呼。

谭溢对他笑:“你们很般配。”

“谢谢。”江少观牵起邰砾的手,“我知道。”

在一起之前有很多顾虑,在一起后,来自外界的反应大多数都是友好的。

他们牵着手从诊所走到外面街道,被当作异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专注于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他们去了游乐场,因为江少观想要坐摩天轮。

正值假期,游乐场里人很多,多数都是一家三口带着小孩的。

邰砾本来想过,他和江少观两个人不能有孩子,会不会有遗憾,但进场的时候,听见旁边几个小孩此起彼伏的哭叫声,就觉得……还好江少观不能生。

游乐场和邰砾的形象格格不入,他觉得这是小朋友玩的,两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像是纯属误入。江少观还挺享受这种热闹氛围的,一进场就买了冰淇淋和棉花糖。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摩天轮。s市的摩天轮据说是全国最高的,不少人慕名前来,排着长队。

邰砾一看队伍的长度,就觉得脑袋疼,有时间做什么不好,非得浪费在排队上。

他等了十分钟,逐渐失去耐心,但想到江少观这么期待,又说不出放弃的话来。

江少观察觉了他的情绪:“要不我们以后再来吧。”

江少观这么“懂事”,邰砾反而于心不忍了,他是江少观男朋友,应该要满足他的愿望:“……算了。”

“……来都来了。”

江少观笑出声来,邰砾挑眉,意思是:你又在笑什么?

江少观说:“我发现你现在特别接地气。”

他们又排了十分钟队,才发现有快速通道,邰砾立马现场办了vip卡,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俩终于坐上了摩天轮,摩天轮缓缓升高,江少观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繁华得让人迷了眼。

他在s市也生活了好多年,从来没有感慨过s市是那么的漂亮。

在快要升到最高点的位置时,江少观才回过神,站起身,走到邰砾跟前,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俩本来坐的是面对面的位置,江少观这个动作导致重量倾斜,轿厢微微晃动。

邰砾担心他站不稳,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手。

掌心贴合的温度让江少观心脏滚烫,他加深了这个吻。

这座城市那么热闹,承载着无数人的故事和情感,有人热恋,有人失恋,有人大笑,有人落泪,有人在奔跑,有人在等待。但此刻,在轿厢的这一小片天地,只有他和邰砾两个人,安静得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他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却又忍不住奢望未来里会有更多的“这一刻”。

轿厢在下降,邰砾不知地上的人能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他轻推开江少观:“好了啊,亲个没完。”

江少观只恨摩天轮转一圈的速度太快,下来时还有点意犹未尽。

邰砾看他神色:“你喜欢?你不是想玩刺激的吗?”

他听连沛说了,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俩经常一起去玩极限项目。

江少观喜欢的不是摩天轮,而是赋予在摩天轮上的浪漫因素。

他第一次谈恋爱,俗了点,在所难免。

他们奔着“刺激的”去坐了过山车,特意选了看上去最惊险的。

过山车上升到最高点,突然向下俯冲,周围的人都在尖叫,他俩格外淡定。

江少观还不忘了调情,手放在邰砾大腿根部,五指曲起捏了捏。

有点痒。

邰砾转头想骂江少观“手欠”,见他头发凌乱,有几根头发甚至竖了起来,心觉好笑。

殊不知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又去玩了跳楼机、大摆锤,途中有碰到小丑巡街,小丑现场表演拧气球。

一群小孩围着小丑走不动路,江少观也不害臊地凑过去,讨了个巨型玫瑰花气球。

他把气球递给邰砾:“送你。”

“你可真会借花献佛。”邰砾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拿着花挺惹眼,拿了一会后又塞给江少观。

后来他们在路上遇见一个小朋友,小朋友指着他们手中的气球花朵对父母说想要,父母则过来问他们在哪儿买。想到小丑可能已经结束了表演,邰砾做主把气球送给了小朋友。

“谢谢叔叔。”小朋友嘴挺甜。

他们走后,江少观把话还了回去:“你可真会借花献佛。”

邰砾眉梢轻轻一挑:“你有意见?”

“没有。我哪有那么小气。”江少观的确不会和小朋友计较。

“主要是拿着玩项目不方便。”邰砾问,“你还有什么想玩的?”

江少观想都没想:“想和你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

邰砾无情道:“现实点。”

他绝不可能和江少观一起去坐什么旋转木马。想想就很傻。

好在江少观也对旋转木马没什么兴趣,他抬眸,目光远眺,突然留意到另一边的高空项目:“砾哥……”

“嗯?”

江少观露出一个笑容:“不如我们去蹦极吧。”

【作者有话说】

周三的份。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