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完,邰砾和江少观又分别忙工作,江少观的公司刚成立,忙得是连轴转,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忙得他连情人节都忘了。
虽然除去和齐望轩的那一段,邰砾没有谈过恋爱,但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情人节是要送花的。
过去他不屑于过节日,是个没有什么仪式感的人,但他现在有自己在追求江少观的自觉了——
虽然他也是在柳姨的提醒下才知道情人节快到了。
柳姨说“这几天我在你这边住,马上就是情人节了,得给星宇和唐榆留点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邰砾这才意识到过几天就是情人节。虽然异地见不了面,他总得表示一下。
情人节的前一天,邰砾就到店里去挑了花,因为是连锁的店,可以通过调货送到b市。
他买花的时候,司机老贾和何秘书都在,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邰砾拿起两束花,还问何秘书哪一束更好看。
何秘书好奇死了,但还是没敢问他到底要送给谁。
即使听到邰砾说什么“b市”,也一点没往江总身上想。
最后邰砾还是挑了很“俗”的红玫瑰,九十九朵,因为听见旁边挑花的人说“一般Alpha都会选择玫瑰”。
他觉得第一次送花不能出错,玫瑰虽然“俗”,但寓意正合适。
其实他只听了一半,那人说的是“一般Alpha都会选择玫瑰,再配上满天星,自个儿觉得浪漫了,也不管Omega喜不喜欢。”
玫瑰送达时,江少观正在开会,会议一开完,就有人敲响了会议室的门:“江总,您的花。”
江少观望过去,一束灿烂的红玫瑰遮住了来人的整张脸。
他不敢置信道:“我的?”
“是您的。”
实际上,前台的工作人员收到后,已经八卦了一番——
“江总竟然有对象了。”
“我还以为他是单身,好可惜!”
“想什么呢,单身也没你啥事。”
“不过从来没见过他对象啊,你说他对象会是什么样的人?”
江少观接过花,沉甸甸的,玫瑰招摇热烈,中间有一张卡片。
内容很普通——“情人节快乐”。
但重点是,这句话的下方有留名“邰砾”两字,彰示了这束花是出自谁的心意。
邰砾竟然会送他花,邰砾竟然会在卡片上留名。
江少观捏着卡片看了许久,这是邰砾喜欢他的证明。
直白的。
真实的。
他一颗心膨胀起来,掩饰不住笑意,捧着花没直接回办公室,在公司几层楼走了一圈。
总会有大胆的员工问:“江总,谁送你的花啊?好大一束。”
江少观虚荣心得到满足,也不回答:“好好工作,今天早点下班,该约会的都去约会。”
他还拍了几张照,给总是向他秀恩爱的连沛发过去。
连沛挺无语的,是谁之前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回头了,结果才过了多久?
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兄弟开心就好。
连沛:……邰总大手笔。
江少观:哎,这么大束花,都不知道放哪好。
连沛:放你公司门口比较好,每一个人路过,都知道这是江总收到的花。
江少观假惺惺地来了句:做人要低调。
炫耀够了,江少观给邰砾发语音:花收到了,差点忘了今天是情人节。
他佯装得挺淡定的,不然显得自己多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的确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花。
邰砾:还行吗?
江少观发了张花的照片过去。
邰砾说:小了点,应该买520朵的。
江少观笑他这句话挺霸道总裁:那我应该送你什么?
邰砾很正经地回答:你是被追的人,可以不用送。
江少观:你在s市吗?
他动了想要买票去s市的念头。
做不了别的,就想见他一面。
邰砾也猜到他的想法了:明天出差,去c市。你有时间就多休息。
你有时间就多休息。
这是在关心他。
邰砾真的很不一样了。以前的邰砾其实也不是不会关心,只不过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别扭,比如可能会说“你有时间别用来瞎折腾”,表达出来的是另一个意思。
不过……c市?
江少观看了下自己的行程安排,确定三天后他也要去c市一趟。
江少观:你在c市待多久?
邰砾:一个星期。
江少观:那我们c市见。
邰砾:?
江少观能够想象出邰砾的样子,面无表情下藏着一丝呆滞,他故意道:我也出差,别多想。
邰砾:没多想。
但紧接着又问:你哪天到c市?
邰氏去c市主要是谈一笔业务,因为还有其他竞争对手,出差并不轻松。
在第二天下午,他所带领的团队针对方案起了分歧。
提出异议的主要是方叔。
跟着他一起出差的有好几个人,而方叔是邰渊的旧部下,相当于邰渊的眼线,仗着资历,以提点邰砾的名义时不时地打压他两句,传达的都是邰渊的意思。
以往邰砾都会给他两分面子,但这次他没听方叔的意见,当晚就接到了邰渊的电话。
邰渊指责他做事不考虑风险,邰砾说高风险高回报,父子俩发生争执。
邰渊问:“那万一亏了呢?”
邰砾说:“我亏得起。”
邰渊不怒反笑:“行啊邰砾,你现在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了?”
“没有。”邰砾说,“父亲你既然去了国外,就应该在那边和母亲共同享受生活,少操心工作上的事。”
邰星宇除夕那天的话也算是点醒了他,掌控邰家大局的是他,他想做什么,不应该被其他人所左右。
他被“孝”字捆绑太久了,因为抢权,对邰渊有所愧疚,坐上这个位置以来,一直不敢忤逆邰渊,而邰渊的“监视”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邰渊把电话挂了,过了会,换成方雨霏打过来,方雨霏主要是来劝邰砾的“你们父子俩有什么可吵的,邰氏也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他当然放心不下,你就不要那么犟了。”
邰砾和方雨霏其实没什么话可说,他听完也就敷衍了过去。
方雨霏一向如此,对两个儿子不能说毫不用心,但更多的是倚仗自己的丈夫,也更在乎自己的丈夫。
心情变得很差,邰砾突然就想给江少观打个电话。
“嘟”了几声后,江少观接起来:“嗯?”
邰砾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给江少观说了一遍,因为说的时候带了点情绪,在江少观听来,有几分像告状。
方雨霏维护邰渊,但他永远站在邰砾这一边。
江少观:“邰叔年轻的时候,可比你爱赌多了。”
“那时候他赌的可不只是钱,还有命。”
“现在你不过是追求高风险的项目,他有什么资格说你?”
“做你自己想做的,他们干扰不了你。”
邰砾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给江少观打电话不过是想要寻求认同。
“你在哪?”邰砾走到茶几边,吞了两颗药,“声音怎么有点喘?”
那边没有回答。
“江少观?”
那头再次传来江少观的声音:“刚在电梯里。”
“哦。”
“现在……”房间门铃传来声响,江少观说,“在你门外。”
邰砾快步走过去开门,江少观果然在门外。他的手机还放在耳边,穿着一身米色的大衣,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他的五官是凌厉的,但唇间却带着一抹笑。
邰砾过去也听别人说过,说江少观长得好。他对于长相并没有很在意,好或不好都不过是个浅显的认知。
但现在他发现,江少观笑起来真他妈的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凝眸时像是能摄人魂魄。
他移开视线:“你不是说明天过来吗?”
“今晚上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早一天过来了。”
邰砾:“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江少观理所当然:“问的何秘书。”
“何秘书就直接告诉你了?”邰砾敛眉,“扣他工资。”
“啧,是我套话套出来的。”江少观朝里望了一眼,“不让我进去坐?”
“进来吧。”邰砾让开身,“我刚准备去洗澡。”
邰砾本来是准备到行李箱拿睡衣的,但中途被打了岔,就忘记了。
他进到浴室,洗完了才想起来。他没有犹豫,直接光着身子开了门。
“刚才……”江少观回过头,眼前的画面让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邰砾肩宽腿长,比例极佳,身上的肌肉线条如同起伏的山脉,流畅而有力,兼具力量感和美感。而他的身上还沾了水珠,顺着肌理滑落,在皮肤上留下惹人遐想的痕迹。
迎面的热气让江少观的心怦怦乱跳,他瞬间起了反应,掩饰般地翘起二郎腿:“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有什么?”邰砾不太在意,“我什么样子你没见过?”
这说的倒是实话。
见过,但每次见,都还是会欣赏,会勾起他潜伏的欲望。
“现在不一样。”江少观故意说,“你在追我,你什么都不穿地站在我面前,我可以视作你在勾引我吗?”
勾引?
邰砾万万没想到这个词能和自己搭上边,他睁大眼睛,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来,只有耳朵悄悄地红了。
酝酿了半天,最后他只蹦出来一句:“我没有。”
“我没有。”他又重申了一遍。
“哦。”江少观的语气带着笑意。
“……”邰砾快速穿好了衣服,拙劣地转移话题,“你刚要说什么?”
江少观也没继续臊他:“刚才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就开了,结果是方叔。”
江少观不太喜欢方叔,因为江佑天和方叔以前是邰渊的左右手,存在竞争关系,他才几岁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方叔对江佑天有敌意,而他回国后进邰氏,被邰砾提拔成二把手时,方叔也是持反对意见。
江少观:“方叔问我怎么在这?”
邰砾:“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砾哥在洗澡,然后把门关了。”他既然已经离开了邰氏,自然懒得和方叔假意寒暄。
邰砾:“……”
江少观挑眉:“怎么办啊砾哥,被他发现了,他会不会给邰叔告状说我们在偷情。”
邰砾:“……”
偷个屁的情。
江少观问:“你要去找他解释吗?”
“不了。”邰砾说,“我知道他找我会说些什么,我本来也不想见他。”
“他就是仗着资历和有你父亲撑腰,才屡次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江少观说,“你没必要让步。”
方才在电话里,有些关于方案的细节没有说到,邰砾又和江少观讨论了一番。即使江少观没在邰氏工作了,在潜意识里,江少观还是他最信任的又最能懂他的人。
聊到时间很晚了,邰砾才想起来问:“你定酒店了吗?”
他不介意江少观留宿。
“定了。”江少观说,“你明天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睡觉吧。”
他说完却又不动。
邰砾上了床,见他还坐在床边,忍不住问:“你不走?”
江少观:“催我走?”
邰砾:“不是……”
江少观把被子给他拉上去:“我来监督你睡觉。”
“……”
他多少岁了,还需要人监督睡觉?
邰砾挺无语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担心昨天那种情况耽误榜单,所以下周三的会放在周二更,相当于周二两更,但是我周二更了不代表大家周二看得到哈。
文已经进入后期了,预计也是23w左右吧。现在反正跟着榜单走,榜单不是1w5就是2w,反正至少有五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