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正文完

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清酒渍 3006 2026-05-31 10:45:14

夏昀舒仔细想想,起先十分安静,随后便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某个启动键,神经兮兮的蹿了出去。

裴许一时间没能抓住,微湿的触感划过掌心,顺滑得像是猫的尾巴。

夏昀舒则从鱼缸内捞出自己的精神体,比对着通讯器,很认真地记名字。

裴许慢慢走向他身旁,单手撑住桌面,视线沉静。

“松叔能回来吗?”

“他在流浪酒馆,一周前发送的消息,暂时还没收到回复。”

声音萦绕在耳边,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哑,令夏昀舒下意识的抬起触手,圈住裴许的手腕,系着蝴蝶结的末尾轻轻挠过他的掌心。

裴许眼神微暗,略微收拢五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察觉到它不时传来的反抗。

“哼?”夏昀舒有所察觉的回头,观察一瞬裴许和自己的触手,踮起脚,亲亲他的脸侧,又很快地侧回身,继续自己的研究。

脸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裴许视线柔和,不疾不徐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近乎纵容的注视着夏昀舒。

那人拿触手撑着脸,软肉因为受力而堆积出一个稍稍圆润的弧度。

“咕叽!”

“我知道。”

“咕?”

“闭嘴闭嘴!”

很快,夏昀舒便和他的精神体吵了起来,裴许忍俊不禁,一手一只的将他们分开。

“裴许!”

“咕叽?!”

吵吵嚷嚷的,裴许却十分享受。

他熟练的安抚夏昀舒,精神体出现的悄无声息,踱步声轻微,垂首轻轻叼起水母,甩过尾巴离开。

窗外依稀可见灯光纷杂的数栋大厦,全息投影里,家喻户晓的明星明眸善睐,无数粒子特效组合变幻,成功占据了大半视野。

夏昀舒枕在裴许腿上打游戏,触手卷着冰淇淋,喂自己一口,又去贴贴裴许。

香甜的气味划过唇瓣,裴许垂着眼,见他指尖点过屏幕。

事实上,夏昀舒的游戏技术并算不上多么好,不过他很聪明——

打不过就开挂。

但很快,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便有所察觉,瞬间封了他的十七个账号,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只玩毛线球的黑猫,尾巴尖泛出一点点的白色。

裴许眯起眼,忽然想起了这只之前被夏昀舒“蹂躏”的猫。

帝都星有一位天才游戏家,由他出手的游戏十分受人欢迎,次次开售就售罄。

但少有人知道他是谁,顾林风当年耗费许多时间,都没能查出几分线索。

裴许琢磨着,夏昀舒却愤愤扔开游戏机,翻过身抱住他,埋首在小腹上蹭了蹭,彻底不动了。

裴许:“困了?”

“嗯。”

几乎是一声闷哼,撒娇似的。

下一秒,裴许便将他抱了起来,带回卧房。

这件事他做过许多次,此刻得心应手,还能腾出一只手按住那些触手,将它们一齐搂起来,松松的揽进臂弯。

-

几日后,裴许连任元帅,在霍尔塞西尔揶揄的目光下接过调令、抬手敬礼。

连任礼举办得隆重,也标志着帝都星的领导核心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权力延续,夏昀舒也在座下鼓掌。

历经提名、投票、公示——

很快,夏昀舒同样起身,上前受勋受衔。

裴许站在他身前,低声道:“八年前就该给你的。”

闻言,视线出现一瞬模糊,又很快被夏昀舒压了下去。

他的精神体也被打扮得十分漂亮,原本的粉红色蝴蝶结被换成了黑色压金边的绸缎,规规矩矩打了个普瑞特结。

这次的勋章居然准备了两份。

在给夏昀舒佩戴完毕后,裴许走向水母,抬手揉揉它的伞盖。

“咕叽!”

裴许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伸手。”

一条触手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随后——

“咕”地一声,将勋章完完整整地吞进自己伞盖。

裴许/夏昀舒:“……”

它的整个身体都几乎透明,因此可以很清楚看见那枚勋章的细腻纹路。

“夏中校,”裴许低声,一字一句念的清楚:“感觉怎么样?”

夏昀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边便传来了礼炮的声音,他顺着投去视线,看见了整片泛着淡粉色的天空。

裴许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朝前走。

一直到长达五十米的半弧露台上,夏昀舒伸出手,一条橙黄色的彩带就这样落进他的手心。

上上次看见这副场景,是八年前被押送回帝都星,裴许的庆功宴。

上次看见这副场景,是三年前,裴许的元帅升职宴。

而现在的盛况远比当年夸张,夏昀舒看见广场上人头攒动,偌大的雕塑也被戴上了花环,披风吹扬,猎猎作响。

“规格是我批的,”裴许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钱和松叔一人出了一半。”

他们的意思不可谓不明确,夏昀舒轻轻抽气,很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而在下方的人流之中,松西抬起头,摘下帽子扣在胸前,躬身颔首致意。

“啧啧,”斯威夫咂舌摇头,虚着眼望向高处的夏昀舒,眼珠一转,忽然开口:“三年前……夏昀舒还欠我钱。”

罗斯在后边蹲在木箱上,指尖夹着烟,闻言笑的不住摇头。

这人不想着夏昀舒差点杀了他的事情,居然还在计较那假id卡的几百星币。

听见他们二人的聊天,松西也好笑地转过身,伸指点了点额头。

顿时,两名重犯都噤了声。

几个系统时后,盛宴也有了散场的迹象,松西带着人离开,在登上星舰时,通讯器忽然传来一声消息提醒。

“嗯?”

安则撑着栏杆,瞥了眼,也笑,收拾东西的动作缓了下来,明知故问:“还得待几天?”

“你自己去问昀舒。”

松西脚步一转,思忖几瞬,便明白了夏昀舒是故意的。

留在帝都星半个月,时间太长,自己不见得会同意。

但如果将事情分开,倒还真的……不好拒绝。

一直到深夜。

悬浮车停在街旁,门被一只手狠狠甩上,裴许将夏昀舒按上门扉,另外一只手护住他的脑袋,倾身覆了上去。

没有人开灯,气息喷洒交融,夏昀舒伸手去脱裴许的大衣,顺着朝上揪住熨烫整齐的衬衫,牵扯出明显深刻的痕迹。

裴许抱起他,顺着搂着他的腰,掀起衣摆摸进后背。

他的目光堪称直白,其中的爱.欲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的,像是被搅动的春水。

白皙的后颈被揉的泛了红,夏昀舒捧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让他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触手顺着裴许的胸膛缠绕上脖颈,抵住喉结。

在他再次低头时,裴许抓住机会,单手按住他的后脑,转而变成一个激烈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夏昀舒的额头,那人眼睫轻颤时划过自己的面颊,带来不可忽视的微痒,令他忍不住轻笑。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名正言顺。

失而复得。

……

……

浴室响起水声,夏昀舒抱着触手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将自己摔上床。

裴许还没出来,他零零碎碎的听见了一些动静。

好像……是从窗外传来的?

夏昀舒闭着眼走向窗前,“刷”的一声拉开窗帘。

夏昀舒:“哇——”

窗台上正好落下一个安则。

那人也没料到会这么巧,二者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你……”安则趴在窗口,语出惊人:“要二婚了?”

夏昀舒:“?!”

他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支支吾吾的:“二,二婚?”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浴室的灯忽然关闭,夏昀舒回过头,余光瞥见安则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便有脚步声传来,他看见裴许,眨巴眨巴眼,神情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了?”

裴许走过来,习惯性地抱起夏昀舒,将他的睡衣朝上拉过,遮住吻痕,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窗外。

风平浪静。

-

婚礼举行在海边。

同样风平浪静,阳光灿烂。

裴许付了足够的价钱,租用了果冻海长达一千六百米的海岸线一周时间。

此刻光线正好,粼粼泛波的海浪倒映在细腻的白色浅滩上,夏日的阳光炽灼过盛,将潮起潮落间飞扬的浪花搅成一片散出锋芒的光点,浮光跃动,辗转游移,晃人的眼睛。

更远处,成片拇指大小的漂亮水母缓缓蛄蛹,懒洋洋的翻过身体,晒着太阳。

邀请的宾客并不多,除去军部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更多便是二者的朋友与战友。

与之前在教堂时的肃穆压抑不同,夏昀舒这次一身定制的白色西服,领带淡黄,胸口别着与裴许配套的胸针,上边的主石则是他拜托温谦言帮忙拍下来的粉色彩钻,与水母平时喜欢的颜色一模一样。

没有了繁复的、需要遮掩面容的头纱,夏昀舒笑得灿烂,手中戒指熠熠生辉。

宣誓,许诺,接吻。

香槟倾到,气泡不停翻腾上涌。

松西与霍尔塞西尔举杯畅饮,羊毛卷向导拿着相机,不停地变换角度拍摄。

更远处,江询从水母的伞盖里捞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回过头又发觉一只远远眺望这边的安则。

温谦言与林叶森低声交谈,视线却在悄然瞥向远方。

裴明单脚踏上椅子,拨弄着自己新淘来的乐器。

繁花簇成的拱门下,夏昀舒望着裴许,缓了缓气息。

这片透明胸膛下的心脏跳的有多么厉害,或许不安,或许忐忑,但那种兴奋、紧张与填满胸腔的紧张,夏昀舒自认和许多年前并没有区别。

他早就明确了目标,只是自己后知后觉的太厉害。

他想把一切都再看一遍,却怎么也挪不开视线,透过泪光,依稀能够看见裴许近乎包容的笑意。

风不止息,穿过这片温柔的海滩,穿过长达八年的错落时光,穿过帝都星的天幕、独眼巨人的风暴,最终停靠在那个被匆匆带走、来不及好好告别的下午。

夏昀舒终于开口:“我回来找你了。”

“我知道,别哭。”

裴许温声,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带走泪痕。

又是一阵温暖的海风吹来,夏昀舒抬手擦过眼,笑的澄澈,也让裴许心疼。

爱和勇气是很珍贵的东西。

而拥有它们,还需要一定的锋芒。

好在他从未失去。

他是很棒的小孩。

“乖崽……”裴许唤他,坚定的回吻,十指相扣。

倘若时间当真是一条笔直的、永远向前的线。

那么22岁的裴许和30岁的裴许,此刻都在认真地注视着夏昀舒。

一个希望他勇敢向前;一个希望他不留遗憾。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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