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乳.链
他说着,又忍住了不断传来的晕眩感,垂首贴了贴裴许的面颊。
一种诡异的的满足感充斥在内心,夏昀舒弯弯唇角,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锁链玩。
封闭的空间里叮叮作响,他听着这个声音,没忍住的抬起手,捏捏裴许的指尖,撑着脸走神,唇色寡淡,面容平静。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夏昀舒的一双眼也仍旧剔透,曲折的盈盈泛着光,同他之前失明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轻轻弯腰,视线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索性支着手肘跪在床边,轻吻过裴许的眼睛。
地毯柔软,夏昀舒也就那么跪着,触手轻而慢地甩过,目光清凌凌的,里边似有歉意。
时间分明一点都不慢,又好像匆匆过去了很久。
夏昀舒想起之前,裴许让自己扶着坐进去的声音,莫名有些耳热。
嗯……
[躲什么?]
[怕被我she,怕给我生孩子?]
[崽崽,生不了的,所以别躲。]
回想起裴许的恶劣戏弄,那几丝歉意也缓慢消散,他站起身,抱着自己的精神体,一步步离开。
最后一束光线随着门缓缓关上而消散,夏昀舒盯着自己指尖,眨巴眨巴眼,那狡黠的神情便悉数消散,转而又浮现出裴许与江询所熟悉的那种平静呆萌。
客厅宽敞明亮,夏昀舒照常洗干净触手,又用柔软的帕子擦干净水渍,拎起来晃荡晃荡,见不再滴水后,方才拍拍它的伞盖默声示意。
“咕叽咕叽——”
像小狗甩毛脱水那般,水母“咕噜噜”的将自己转的晕头转向,一头栽进了花盆。
刚擦完手的夏昀舒:“……”
顿时,他觉得头更晕了,精神图景里还未平复的海啸阵阵紧接,白浪冲击礁石,灯塔的光线也在暴雨中明灭不已。
他的精神图景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乍一看去,竟与果冻海的景色存在几分相似。
夏昀舒后退半步,伸手撑住躺椅椅背,跌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隐隐约约的,他似感觉自己嗅见了森林的独特气味。
裴许将他的精神图景与自己的强行绑定在一起,又在这四天内逐步引导恢复。
仔细想想,夏昀舒还是有些心虚。
如果不是裴许精神力耗尽,自己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将他带回来。
夏昀舒仰起头,小口小口地舒气。
不远处,一身泥巴的水母正在努力清洗自己,翻滚间溢出许多水珠,地上的清洗小机器人不断往返,扫过一遍又一遍。
直至黄昏,送餐机器人按响了门铃。
夏昀舒微抬手指,湿漉漉的水母便顶着长长的浴巾,像是只小幽灵般飘向门口。
[KM001VVVVVVIP客户,这是您的、您的……]
机器人识别错误,险些当场错乱死机。
夏昀舒身体不动,视线却转了过去,指尖夹着一张卡。
在身份恢复后,联盟补上了他八年的薪水。
还有松叔和安则私底下转过来的,以及自己之前与地下河合作被拦截的货款……
夏昀舒仔细算了算,觉得自己应该养的起裴许。
他点点头,十分认可,又忽然坐起身,看了眼监控。
裴许还没醒,得先去军部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霍尔塞西尔、江询,以及他的副官……
不能被他们发现。
夏昀舒敛着眼皮,模仿着裴许的口吻回复消息。
相比于最开始,他现在已然熟练许多,甚至能够严密地将霍尔塞西尔的话给堵回去。
他终于忍无可忍,回复——
[霍尔塞西尔:我就一句话,你到底来不来?]
夏昀舒:“……”
他将通讯器扔向一旁,并未给出回复。
-
军部。
霍尔塞西尔办公室。
他眯着眼审视着消息界面,忽然松了口气。
舒服了。
这才是裴许。
他点击江询的头像,思索许久,索性站起身,悄然离开办公室。
科学院与军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霍尔轻车熟路,哪怕正门紧闭,他也能从侧边小道绕进去。
对此,江询曾几次提醒,说这样影响不好。
作为联盟三大元帅之一,霍尔拥有最高通行权限。
至于原因,霍尔塞西尔也琢磨半晌,最终亲口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像在偷.情?”
江询:“……”
当日,霍尔塞西尔顶着一只青肿的眼离开了科学院。
如今他注视着同样紧闭的科学院大门,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算了。
他利用权限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偌大的阳台上依稀可见熟悉人影,霍尔塞西尔加快脚步,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急促。
“现在,我们需要注意一点,有关虫群的生物习性……”
夏昀舒站在投影前温声讲述,水母则咕咕叽叽的配合着他的讲述进行模仿。
折叠起来的触手就像是虫群的鞘翅,一些小动作生动又活泼,稀稀簌簌的弄出许多可爱小动静。
台下,江询目光专注,其余哨兵与向导也挪不开视线,时不时的在某个比喻里轻笑出声。
霍尔同样放慢脚步,坐在江询身旁,顺势握住他的手,靠近轻声开口:“应该没问题。”
“嗯?”
江询视线疑惑,闻言若有所思,却并未反驳,只沉默地点点头。
夏昀舒对战虫群的经验实在丰富,因此讲述的时间也稍长,等人散得差不多后,他才蹦了下来,同江询打招呼。
“叽?”
水母很用力地贴贴,看起来格外亢奋,柔软的伞盖险些将粉红扇贝全数吞进去。
“喂喂喂——!”霍尔塞西尔大惊失色,伸手将自己老婆的精神体捞出来:“你做什么?!”
夏昀舒瞬间清醒,讪讪的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
霍尔塞西尔:“?!”
他甫一上前,便被江询给拽了回来,霍尔对他的举动全然的不设防,因此好一个踉跄,拖动椅背,吓的夏昀舒和水母一齐跳了跳。
江询揉着眉心:“裴许在做什么?有些问题文件需要他签字。”
“应该在睡觉吧,”夏昀舒仰头,似在回忆:“他这几天他精神状态不太好。”
江询:“也正常,修复精神图景本来就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解释的间隙里,夏昀舒偷偷观察他的神情,最终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
江询说着,顺带站起身。
夏昀舒:“!”
他背着手,朝自己的精神体轻挥。
水母:“!”
它也反应了过来,悄无声息地抬起触手,正预动作,便听见一名士官发来通讯——
虚拟的全息影像仍旧清晰,士官恭敬开口:“江副院长,有您的信件。”
江询:“谁?”
“斯威夫先生。”
……
……
不远处,夏昀舒侧了侧身体,就连水母也支起触手,十分专注的偷听。
“知道了,”江询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霍尔塞西尔,离开时还能听见他的回答——
“地下河已经关闭,绝对不可能再开启。”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又看向霍尔。
霍尔:“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哼哼……”
他故作凶狠又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便匆匆跟上了江询。
原地,夏昀舒歪歪脑袋,猜测:如果不是自己在这儿,霍尔塞西尔或许会一边大喊老婆一边冲过去。
“咕叽?”
水母出声打断,头上顶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牛皮纸袋,上边还画有两只十分呆萌的眼睛。
夏昀舒忍俊不禁,伸手揉揉它,询问:“谁给你画的?”
“咕叽!”
“哦。”
“他人呢?”
“咕叽?”
安则为了躲温谦言,又一头扎回了能源荒废星。
夏昀舒捏着湿滑的触手,思索许久,直至通讯器的特殊铃声响起——
[主人回家啦!主人回家啦!!!]
夏昀舒轻咳一声,视线左右迅速瞥过,确定没人后,才打开监控,查看地下室的情况。
裴许醒了,正在低头查看腕间的手铐。
地下室昏暗得像是深夜。
他没上楼,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前边的一整面墙都摆挂着各种淫巧道具,明晃晃地宣示着报复。
因为他之前就是这样对夏昀舒的。
落地灯被他远距离开启,寂静中响起细碎的声音,裴许侧抬过头,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尝试着走向楼梯,最终停在门后不远,搭着楼梯扶手,姿态松散的站立。
他被夏昀舒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睡袍,交叉领开的很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结实的胸膛。
夏昀舒收回视线,捂了捂鼻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
回家之前,他又去了一趟饰品店,将叮铃咣啷的定制黄金链子取了出来。
金灿灿的,还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夏昀舒神情惬意的坐在悬浮车后座上,端详着那近乎手腕大小的圆环。
有倒刺的话,箍着会很疼吧?
夏昀舒想想都觉得激动,精神图景里好不容易有了平复迹象的海面又开始翻涌起来。
直至回家。
他掂了掂轻巧却精致的乳.链,心情很好的迈出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