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能喝酒还硬喝 闹挺!

归湮 云栖I 2651 2026-05-30 08:28:25

沈悸靠着陆柏年的胸口,忽然从这人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或者是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叫人觉得熟悉。

陆柏年开玩笑有分寸,把沈悸从怀里放出来。

沈悸理所当然的认为“当家的”类似于“掌柜”或者“掌权人”,他笑笑,给出一个模糊的回应:“有机会的。”

何砚没有深究。

沈悸垂下头,手指莫名僵硬,喉结轻微滚动,他戴上眼镜,视线落在本就没什么可收拾的桌子上,欲盖弥彰地把文件摞在一起。

还有三分钟就可以打卡下班,沈悸身边逐渐只剩下陆柏年一个人,仍旧大大咧咧挨着他。

沈悸心里藏着些许期待:“我明天休息,想去买些入冬穿的衣服。”

陆柏年眉毛一挑:“行啊,不过我上午有个会,中午怎么样?吃完晌午饭我去你家接你?”

沈悸:“我自己过去就行。”

陆柏年掏出手机,翘起一侧眉毛,调侃说:“你拉倒吧,小红、小明分别从中街、东中街出发,俩人开着定位都不一定能碰面,你再走丢了。”

沈悸笑他:“我又不是小朋友。”

陆柏年忽然坐直身体整个倾向沈悸,他把沈悸的椅子转过来面对自己,两手撑在沈悸椅侧的扶手上。

陆柏年上下打量沈悸的脸。

沈悸靠着椅子,脸略偏过去一点,没有看陆柏年。

陆柏年把椅子往自己身前拽,声音压得很低:“沈主任,小朋友都没有你别扭。”

沈悸抬手将人推开,动作很轻,他故作轻松,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陆柏年的脸上。

陆柏年眉眼弯弯,看沈悸的视线是带着笑意的。

沈悸视线下移,瞥了眼陆柏年玩到一半的游戏:“陆队不也是童心未泯?”

陆柏年说不过,把手机往沈悸面前推:“我看你能不能过第二关。”

沈悸莫名其妙地接到手里,屏幕上的图案眼花缭乱,几只大鹅藏在锅里时不时叫唤几声。

陆柏年扬着下巴等他开始,沈悸心不在焉,随手乱戳。

陆柏年总是很敏锐的,沈悸能感受到陆柏年好像已经早早看穿他的试探,但沈悸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从心理学上来讲,长期处于不稳定关系中的人,会本能怀疑新开启的关系是否具有稳定性。

这种“不稳定”,不局限于某段关系的破裂,而是沈悸从根源上就没有过“稳定”的锚点。

父母双亡的阴影像一层揭不掉的痂,覆盖着他整个成长轨迹。

父母的惦记与关怀总是短暂的,邻里的偶尔照拂是客气,同学的疏远是常态。

孤独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安全区”。

陆柏年一腔热枕闯入他的世界,像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得穿透了他一点点垒起的高墙。

这样的炽热让他本能的靠近,又下意识想要往后缩——不是不渴望,而是渴望到不敢触碰。

他怕这熊熊烈火哪一天会骤然熄灭,垒起的高墙豁开巨口,再无法重新垒起。

他更怕自己一旦接住这份关系,就会贪恋这份温暖。

骨子里的孤僻、笨拙,让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回应陆柏年的一腔热枕。

沈悸盲目的点着铁锅里的图标,被选中的图案几次消除后很快占满物品框,弹出“观看广告继续游戏”的图样。

陆柏年假装嘲讽沈悸:“怎么?沈主任要看广告复活吗?”

沈悸将手机径直怼到陆柏年小腹的位置。

陆柏年接过来,知道沈悸不会回复,他好整以暇,拍拍沈悸肩膀:“好了,不跟你闹了,去吃火锅。”

群里投票的老北京铜火锅是陆柏年经常去的一家,室内的装修很精致,红木的房梁配上墙壁涂鸦,是很纯正的中式风格。

老板和陆柏年熟悉,看见他的黑色老款奔驰停在门口,不等人进来便吩咐服务员去开包厢里的空调。

一行人风风火火,潘磊和李成巽勾搭着肩,在聊李成巽父母的情况,董华平听说是吃酸菜锅,少有的跟着出来聚一次。

苗雯抱着刚到的快递,还没来得及拆,走在最后。

何砚问苗雯:“你这是买的什么?怎么这么大?”

苗雯叹口气,有些无奈:“买了件入冬穿的毛毛大衣,填地址的时候没注意,邮到咱局门卫了。”

何砚点点头:“今年比往年冷得早,我还想买件新的羽绒服呢。”

沈悸最后一个进入包厢,大家默认把他的位置留在陆柏年身边,沈悸过去坐下,陆柏年把点菜的重任交给陈桓屿。

不大的房间,一众人吵吵闹闹,议论要点哪道菜,要不要稍微喝一点酒。

董华平说想来点血肠,搭酸菜锅是顶配。

一向和尸体打交道的陈桓屿不置可否,却被潘磊言辞拒绝,理由是前几天被马权分尸的现场吓到了,一看见类似血块的东西就没食欲,连麻辣烫里的鸭血他都慎得慌。

董华平无奈,只好作罢。

沈悸没什么特殊想吃的,怕自己太格格不入,主动说想吃毛肚,让服务员加上。

菜品点好,上菜还需要一点时间,苗雯迫不及待得想试试新衣服,就在角落拆开,想让大家帮忙评价一下要不要留。

只是刚打开,她退货的心就已经达到巅峰,正准备塞回去,潘磊探着头:“又买新衣服了?这次怎么不要大众点评啦?”

苗雯把衣服拽起来,白色的皮毛大衣过于廉价,颜色堪比刮墙的大白,劣质感满满。

苗雯说:“这还试什么?”

沈悸、陆柏年同时转头去看。

苗雯习惯性把大衣套上,原地转上两圈:“大胆差评,三百大洋就这品质?”

陆柏年憋着笑:“你这要是穿出去,帽子一扣,一弯腰、一低头 ……”

苗雯等着陆柏年往下说。

陆柏年稍微收敛,不过很快破功:“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萨摩耶哈哈哈哈……”

苗雯没反应过来,念叨一声:“萨摩耶?”

何砚跟着嘿嘿嘿傻笑:“还挺可爱的。”

陆柏年收声,苗雯悟了,笑得屋里鹅叫声震天响。

沈悸不说话,嘴角勾起的弧度格外耐人寻味。

没什么营养的玩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悸碰上聊得来的,会主动插上几句。

酸菜底的火锅很好吃,沈悸比往常吃得多些。

在此之前,沈悸很少参加没有工作性质的聚餐,哪怕是领导点名邀请,都会回绝。

因为陆柏年,他破例了。

沈悸借口去洗手间,悄悄到前台结账,没有人发现异常,包括陆柏年在内。

潘磊打开啤酒,问有没有人喝。

苗雯乖巧的相貌下藏着得是飒爽与豪迈的个性,每次出来,喝三瓶都不倒的程度,应和着说她要喝。

潘磊问到沈悸:“沈主任你要不要喝一点?”

没有强迫,就是简单的问一问。

沈悸喝过酒,更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上一圈,被他吞刀子似的咽回去,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知道陆柏年愿不愿意“拉住”他的机会。

沈悸拿过一瓶啤酒打开,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陆柏年夹起的鱼丸“啪嗒”掉回锅里,他有些错愕:“沈主任还会喝酒?”

沈悸没吭声,垂下眼。

陆柏年意识到自己问多了——沈悸一个人来到北方,平时不表现出来,又没什么朋友,想来还是有些情绪的,所谓借酒消愁,每个人总会有自己顾虑的事情。

沈悸一直在喝,陆柏年想过沈悸会喝一点,没料到沈悸喝光整整三瓶还有要继续喝的架势。

沈悸的脸很红,白色衬衫因为室内温度升高已经解开到胸口的位置,脖颈的青筋凸起,蜿蜒着从锁骨起隐到耳朵后,手上的动作明显变形。

喝啤酒都能脸红,十有八九是轻微酒精不耐受的。

陆柏年的手掌很宽,攥在沈悸的手腕上就像攥着随时可以折断的枝干,他稍稍使力,沈悸手背上的血管便随之鼓起。

陆柏年:“别再喝了。”

沈悸不说话,镜片后藏着的那双眼睛蒙起淡淡的雾气,近乎躲闪的不去直视陆柏年。

沈悸没有与以往一样乖乖听劝,他的声音很涩、很哑:“我想把这瓶喝完。”

陆柏年忽然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他收回手,吞下一口可乐,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像无数根极细的银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喉咙。

沈悸是孤独的、困惑的,藏着太多情绪。

陆柏年读不懂、看不透,更抓不到。

理智总是在告诉他保持距离,但没人能忍得住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他太想拆开沈悸别扭的外壳看看这人心里藏着什么,问问他那天的“暗示”又代表什么。

一餐相对愉快的结束,沈悸已经喝多了,一个人乖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两手紧紧抱着外套,整个人晕乎乎的左右晃荡。

陆柏年去结账,老板娘说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已经帮他结过,陆柏年轻笑一声,恍然意识到沈悸是在“还账”。

嘱咐好大家回家注意安全,陆柏年帮苗雯拦下出租车,回到饭店大堂找沈悸——却发现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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