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3
夜色深陷,最适合顶风作案。
傅斯舟很清楚,就算白天那个秘书没有来敲门,沈宴洲也不会容许他在会议室里做到最后。
他很清楚,沈宴洲还在乎他的丈夫。
离开办公室后,理智告诉他应该适可而止,可身体里的每滴血液都在喧嚣着不甘。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他上司被迫仰起脖颈,眼尾通红的样子,以及在视线死角处,他冰凉发颤的指尖勾弄他掌心时的触感。
越是回味,心里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就越是疯长,勒得他呼吸发沉。
一半是没能做到底的欲求不满,另一半,则是疯狂滋生的嫉妒
——嫉妒那个能合法拥有他的男人。
既然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夜不归宿,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抚一个被信息素折磨的孕期Omega,那他这个费尽心思才爬上位的“情夫”,来替那个废物,把白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也理所应当。
房间里很暗,空气中残存冷香,却压不住Omega孕期本能散发出的,甜腻又缺乏安全感的信息素。
那是熟透了的、急需Alpha娇惯的味道。
傅斯舟无声地走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边。
沈宴洲睡得很不安稳,孕期的不适加上信息素的匮乏,让他本能地蜷缩着。他没有睡在正中间,而是固执地靠着床铺的一侧,仿佛潜意识里还在给那个不归家的男人留着位置。
这个认知,让傅斯舟眼底的阴霾沉到了最深。
他的视线,一寸寸、极慢地刮过床上的美人。
为了缓解燥热,沈宴洲的睡袍穿得极为随便,薄得近乎透明的料子松松垮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堪堪遮到大腿根。睡袍下摆因为他无意识的翻身,已经卷到了腰窝处,露出大片雪白、细腻、带着孕期特有柔软光泽的肌肤。
傅斯舟的眸色沉到了最深。
沈宴洲的细腰之下,雪白滚圆半遮半掩,藏在半透明的睡衣中,如同被水浸透的软糕,轻轻压着床单,压出诱人的深陷。
不偏不巧,露出了内裤的一角。
布料少得可怜,边缘却是精致的镂空蕾丝,像两道细细的银线,深深勒进大腿最柔软的肌肤里,把那片饱满的弧度勒得微微鼓起,又微微陷进去。
蕾丝的空隙间,隐约透出底下更白、更嫩的肌肤。
白天在会议室里,那个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眼神清冷的沈总。
此刻却以这样极度撩人的姿态,躺在婚床上。
被孕期折磨的美人,随着不安稳的呼吸,轻轻颤动着浓密的羽睫。
傅斯舟喉结狠狠滚了滚,舌尖抵住后槽牙,眼底涌起浓烈的占有欲。
“真会勾引老公。”
傅斯舟随手扯开领带,掀开被子的一角,取代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位置。
他从背后长臂一揽,将不安轻颤的美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颈窝上,深深吸了一口,声音沙哑低沉:“老婆,我回来了。”
这声“老婆”,叫得极其自然。
沈宴洲并没完全醒,只是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味道。他发出软糯的轻哼,像只被暖透了的小猫,顺着热源自发地转过身,软绵绵地往傅斯舟怀里蹭了又蹭。
清冷的银色长发乱糟糟地铺在傅斯舟的臂弯里,几缕碎发调皮地划过傅斯舟的鼻尖。
傅斯舟被他这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勾得心尖发颤,低下头,在他微微轻颤的眼睫上亲了又亲。
怀里的人,实在太软了。
软到傅斯舟突然想起了白天的办公室。
沈宴洲眼神清冷如冰,即便被他逼到眼尾通红,也还是固执地咬紧牙关,不肯答应他的请求。
心里那股阴暗的嫉妒再次翻涌上来。哪怕沈宴洲现在抱的是他,可这样的柔软,却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他扣住沈宴洲的腰,迫使他在半梦半醒间对上自己的视线。
“老婆,今天能不能……”
“你自己主动掰…开,嗯?”
沈宴洲被他弄醒了半分,睫毛湿漉漉地睁开条缝,涣散的瞳孔里映着傅斯舟那张满是偏执的脸,他听清了那个羞耻的要求,眼尾瞬间洇开被欺负惨了的薄红,指尖揪着被角。
然而,沈宴洲指尖里的东西,猝不及防地硌到了傅斯舟滚烫的胸膛。
傅斯舟顺势看过去,就看见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素净的银戒。
结婚戒指。
傅斯舟眼里的温情冷了下去,他朝着沈宴洲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他一边加重了这个吻,一边强硬地分出手指,与他十指相扣间,轻轻将沈宴洲手里,那枚残存着体温的婚戒,一点点褪了下来。
那枚戒指被剥落,紧紧攥进了傅斯舟自己的掌心。
可就在金属的冷硬硌入掌纹的瞬间,傅斯舟的动作却有些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劈开头颅,宛若锁死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清晰到让人窒息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破水而出——
灯光柔和的高级专柜前,那个微笑着,单膝跪地,微笑着将这枚戒指套进沈宴洲指尖的人……
分明是他自己。
掌心的那枚素圈戒指硌得他骨节生疼,脑海里那个单膝下跪的自己与眼前的现实疯狂撕扯。
傅斯舟的动作彻底乱了节奏,原本恶劣的掌控欲,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取代。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将沈宴洲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温软的身体揉碎。
在极度的混乱,与记忆撕裂的痛苦中,他埋在沈宴洲满是薄汗的后颈间,干涩的喉咙里,凭着灵魂深处的本能,溢出了一声沙哑,又满含眷恋的呢喃:
“宝宝……”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傅斯舟自己僵住了。
他怎么会叫他宝宝?那个连脸都记不清的“丈夫”,平时也是这么叫他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熟稔得仿佛已经唤过千百个日夜?
而怀里原本还在隐忍泣音的沈宴洲,在听到这声呼唤时,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下。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被情欲浸透的眼眸里,水光逐渐褪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剧烈的头痛让傅斯舟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随着夜色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舟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
怀里的妻子睡得很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洒在他的胸膛上,傅斯舟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沈宴洲睡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的妻子了。
他低下头,忍不住吻了又吻,熟睡中的妻子。
然而,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与床垫边缘,那道隐秘的缝隙。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傅斯舟的目光蓦地顿住了,他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艰难地将那样东西,从缝隙里取出,拿在手上的时候。
他才发现,这是一盒尚未拆封的避.孕.套。
难道是妻子买的吗?他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明明他们之间做的时候,从来不用这种东西……而且孕期的妻子,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还是说,这个房间里,有谁来过,把东西落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