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复合

误入禁地和师祖结契后 风林外 5618 2026-03-04 09:57:37

楚兰辞心中犹疑, 又想起这几日琢儿的表现,还有昨晚师父来他梦里,说是梦, 但一切都跟真实发生过似的。

自己难道这点感觉都没有吗?

但他又不确定……心中是既怕又乱又喜,各种情绪都有。

既怕琢儿就是竹儿,那这人不就是妖精了?还是说师父取了竹儿的一缕魂,故意假扮, 师父其实被妖精缠上了?那明日,他们还要不要一起对对抗那些逼婚的人啊?届时那么多人驱魔修士,师父会不会有事啊?

又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 怎么笃定就是师父,别是搞错了吧。加上自己都说好要分手, 还是这样拖泥带水, 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但又控制不住地高兴,心剧烈地跳。

哎该怎么办呢。

为了查看为此山庄的情况, 他又去了一趟,但看山庄周边竟满是修仙的道士,全是为了驱魔降妖而来。又因为烟岚镇靠近千山等几个大宗门,几个宗门的人都下来了, 他还看到有几个千山子弟。

这么大阵仗,明晚一定很热闹。

正张望间, 听见有人喊他, 他回过头,居然是顾子玉。

这个时候碰见个熟人,那感觉!他噔噔噔地跑上前,互相寒暄。

“顾师兄!”楚兰辞笑,“这么巧。”

顾子玉笑道:“不巧,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准确地说是来找谢酌,师祖算到谢酌人在听风村,让他送东西来。而他只想见楚兰辞,便来找他。

经由楚兰辞把东西给谢酌,也是一样的吧。

楚兰辞好奇,“找我?”

顾子玉拿出师祖交代的东西,“这是师祖炼制好的清心丹,一瓶,谢宗主也一瓶。”

楚兰辞想跟顾子玉说他们两人已经分手,但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算了,先接下来,等有机会再给师父吧。

“好。”

顾子玉其实并不想帮谢酌,但他听说此事也是很惊讶,他没想到谢酌能做到这个地步——一旦出事,那就要折损百年修为,一朝修为都要功亏一篑啊。想比较而言,自己和楚兰辞的感情远远没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这丹药的作用吗?”

楚兰辞好奇,“什么作用?”

顾子玉道:“你体质特殊,吃多少丹药都没事,但你师父怕你万一支撑不住,就与你加了同心契,就算你出事,也只会报在他的身上,而你不会有一丁点事。而清心丹能帮你们两人预防,你们每日配灵露服下,一日一颗。”

楚兰辞听完,他只道师父为他费尽心思,但他从未想过,他愿意与自己福祸共享,生死与共……

“兰辞?”顾子玉喊。

楚兰辞回过神,“是,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师兄。”

顾子玉只道楚兰辞为自己的体质担心,安慰道:“你别有压力,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对了,我听说这镇上有妖精,我也要赚取功德,要不然明日,你我结伴?”

有人作伴就更好了,“当然可以!不过顾师兄,你可别嫌我菜。”

顾子玉笑道:“你已经是元婴期了,我还要高攀你呢。”

两人说笑着分手,楚兰辞另有心思地回到了家里,看屋里又点了盏灯。他识海记忆里已经多了一段回忆,在这段回忆里,不管什么时候,屋里总是有人亮着灯,在等他。

因此,他的回忆里已经不再是苦涩了。

他想了想,就算琢儿不是师父,自己既然答应了人,就要努力做到,帮助他打败这大妖,至于他的安全,自己也得护着;如果是师父,更加要护着了。师父对他太好,自己为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他推门而入,桌上果然又摆了一桌菜。

吃饭的时候,楚兰辞便道:“明晚就我去吧。你在家里等我,我去跟他们说。”那些“人”肯听便罢,不能听只能打了。他知道自己实力弱,但还是会努力一战。

琢儿道:“我也去吧。”

“还是让我去吧,我拿了你的灵石也得办事。”他说完闷头吃饭。

琢儿微笑,“行,”

吃了饭,收拾完,楚兰辞便偷瞄琢儿,但看琢儿也没什么反应。

待到晚上,正要睡着,身后又被人抱住了。他回头一看,可不正是谢酌。

师父守约了。

白日里顾子玉说过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谢酌,低声喊,“师父……”

谢酌:“怎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把头埋在胸前,轻声地问。

谢酌伸手拍了拍楚兰辞的背,“你也对我很好,真的。”

楚兰辞抬起头去看,顺势地让自己攀在师父肩上,紧紧地靠着他,一边去在他耳边呵气,

那边谢酌道:“别勾引你师父。”

楚兰辞带了几分讨好,不管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希望师父每晚都来他梦中,“没有啊。”

谢酌低声地笑:“你明天要去伏魔了,今晚就保存体力。”

“嗯……”

“你放心,就算这次不要,我也每晚都来。”

楚兰辞被说得脸颊通红,缩在谢酌怀里蹭来蹭去地。

此日起床,楚兰辞瞥了一眼琢儿,其实昨晚他还是有一点疑虑,昨晚师父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他看到床上的琢儿也在床榻上。

好烦啊,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收拾了一下,跟琢儿告别,前往为此山庄来。到后就见山庄里已都是人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云狸,没有了师父,自己应该也能成功剿妖吧。

他和顾子玉碰见,两人结伴等待。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只听守着门口的修士跑过来,“来了,来了,真的有人来迎亲了。”

楚兰辞也是一惊,真的有人来抢亲啊,幸好琢儿没在这里。

原本亮堂的灯在瞬间暗了下来,楚兰辞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担风绣月。有几个修士估计是为了抢功德,已经率先士卒地往外奔去了。

楚兰辞等人先是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尖利的唢呐声破空而起。紧接着就看到那几个先跑出去的修士的尸体如破布般被抛回,过去一看,就看胸腔皆被炸出碗口大的血洞——金丹所在之处,此刻只剩焦黑裂痕,像被雷火从内而外焚透。

这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啊。

满堂的修士见状,在一眨眼间就跑了一大半,遁地的遁地,隐身的隐身……修真界“贫富”差距相当大,筑基期最多,元婴还行,再往上,境界越高,人数越少,到了大乘,屈指可数。

这元婴期都扛不住,以下的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楚兰辞反射性地也想跑,这能把元婴期单手灭了的绝对是顶厉害的大妖,他怎么能对抗得过。当初琢儿跟他说的时候,也没说会是这么厉害的大妖啊。

他转身对子玉道:“顾师兄,要不你先走吧。”

子玉道:“你呢?”

“我答应了人,得帮他完成这事。”

“这个时候还完成什么事,保命要紧。”说着就拉起楚兰辞的手。楚兰辞也知道留下来就是送死,但,“那我回去先救人。”

事估计是完成不了,就带着人跑路吧。

子玉跟着楚兰辞来到听风村,楚兰辞打开门一看,哪里还有琢儿的身影。他脑子里闪过千百,既怕琢儿已经被那大妖捉走,也怕他走在路上,被人认作了妖精。

如果琢儿就是师父,确实是不用担心的。但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哪怕知道师父不会有事,他还是得看看才安心。

不管是不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他转身对子玉道:“顾师兄,我得回山庄去,你先走吧。”说着头也不回地回了山庄。

顾子玉倒是想跟上去,但他是辅助修士,帮不上太大的忙,倒不如先去找谢宗主,求他帮忙要紧。

这次回来,庄内人更少了,所过之处,草木枯败,月光腥黄,连风都饱含妖气,生人勿进。

就看院外立着十二匹白骨妖马,每一只马背上都骑着一个无头妖士,他们的脖颈断口处缠绕着红绸,每个妖士的手里都提着一盏红灯笼。

乐仪则是一群野狐狸,他们有的抱着人骨琵琶,有的吹着人皮唢呐,正在那吹奏着。

院子当中摆放着一个阴沉木雕成的花轿,有四只青面獠牙的山魈立在轿子边。

楚兰辞紧张得不行,双腿都在发抖,完全不敢上前。

这时,其中有一个妖士上前,用妖语说着什么,转眼就看到屋子里出来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那女子哭着,哭声凄厉,响彻黑夜上空。她被几个妖士压着往前,挣扎地不愿靠近,

楚兰辞一看,这是要强压着人上轿啊。

他勉强按了按发抖的双腿,直接冲了出来,抓住那新娘子的手就要使用遁地术离开。但遁地符还没烧完,就看十二个妖士已齐齐挥舞着灯笼,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妖术困着楚兰辞和身边的新娘子动弹不得。

“新娘留下,新娘留下,新娘留下!”十二道妖声叠成诡异的浪潮,混着狐狸骨笛的嘶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与此同时,灯笼里渗出粘稠红光,将新娘的嫁衣照得如同血瀑。

楚兰辞被吓得头皮都要发麻了,这是山野里的狐狸成了精啊。

他强自镇定,挥舞轻剑,剑气如雪崩轰然炸开,硬生生地将黏稠的妖雾撕出裂口。他又召唤出云狸,让它用它的利爪缠绕雷光狠狠拍向地面,蛛网般的电光顺着红绸疾走,烧得那些妖士脖颈处发出焦臭爆响。

破除妖术后,楚兰辞顾不上高兴,拉着新娘子就拼了命地往前奔。他的遁地术不算很强,遁一会儿,便跑一会儿,跑的机会倒比遁地得多。

但他不管了,打不过就跑。

他想要自己活下来,也想让琢儿跟他一样活下来。

他拼了命地往前走,后面的妖士们唱着跳着也跟上来,速度可以说宛如闪电。

楚兰辞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次跑步上了。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树影。他感觉自己的灵脉已近枯竭,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可脑海中还是有一个念头——他要和师父活下来,无论付出什么。

眼看着那些唢呐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楚兰辞方才慢慢地停下来,最终停在一处,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上、发上和背上全部都是热汗,好像淋了一场雨。

他顺了一会儿,抬头才看新娘子的红盖头都跑掉了。

而这个新娘子并不是琢儿,反倒像是杨大哥所说的那个真正的竹儿,面容阴冷,不像人,倒像妖。

他呆呆地问:“你不是琢儿。”

那新娘子笑道:“对啊,我不是琢儿,我是竹儿,为临山庄的大小姐。”说完,看楚兰辞发着呆,“你想问真的的琢儿在哪,对吧?”她说完抬了抬下巴。

楚兰辞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站在那里,还是穿着琢儿那一身女装。

脸上带着他熟悉的微笑,笑意宠溺,可不正是琢儿,或者也叫谢琢,后因什么缘故,擅作主张改成了谢酌。

楚兰辞呆愣愣地看着谢酌,直到谢酌走到他面前,方才回神,脸颊越发地烧起来。刚才自己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就是为了琢儿。

因为他潜意识地觉得琢儿就是师父。

不管是不是,他也不能错过这一丝可能性。他要保护师父的,尽他所能。

真的看到,反倒有些害羞,当然也有点小小的生气。

师父又骗人!

他说不清什么感受,既不好意思,也有些恼羞成怒,于是掉头就走。

那边谢酌还笑着,见状忙不迭地追上去,没有与他并肩,就是追在楚兰辞身后。

“生气了?师父也是……情非得已,你非要与我分手,我不得想个办法问问清楚,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是不是?”

楚兰辞停下来,“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谢酌道:“是,你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我不死心,总觉得你对我不可能就只有这样。”

楚兰辞脸颊发热,想起两个晚上自己对谢酌说过的话,还为了希望他来自己梦里的种种示好,口是心非算是被自己玩明白了,确实那个分手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真实理由也已经借琢儿告诉谢酌了。

“琢儿是你,那……”楚兰辞支支吾吾,“梦境里也是你?没有做梦。”

谢酌盯着他的眼睛,“……是我。”

楚兰辞更为难堪了,“师父总是欺负我!”说着又要走了。

谢酌忙拉住,从背后把人抱住,“别走别走,我发誓是最后一次。如果不为试探你的心意,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从未想过利用自己的修为欺负人。我只是……兰辞,师父喜欢你。不。是谢酌,谢酌喜欢你,喜欢楚兰辞。我跟你发誓,我没想轻薄你,只是问个清楚。”

“是真的只是想问个清楚吗?”楚兰辞问。

谢酌面也讪讪,“知道原因后,就得寸进尺了。”他松开人,把人转到跟前,“我们既然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索要承诺,无论是什么;道侣之间可缔结同心契,谁若负约,便要遭雷击,终生无法飞升。这些血契多得是,只要你想缔结,几百条几千条都行。当然再多的契约也无法锁住一个人,未来如何,师父也确实无法跟你保证,但此时此刻,我能跟你保证,我眼里只有你,请相信我。好不好?”

他知道了楚兰辞的过去,知道了这个简单坚强的男子底下的担心、害怕和不确定,也谅解了。

和自己在一起,楚兰辞充满了不确定。相比较他,自己身处高位,确实有更大的话语权——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大概就是以未来的行动证明了。

楚兰辞其实在猜到琢儿就是谢酌的时候,就已经松动了,后又得知师父为了自己承受了这么多,便完全认可……他这么有诚意,做了那么多。

他不是叔叔,自己已经知道了。就算会像叔叔那样,那又如何?

他被人抱着,很快头又被抬起头。

谢酌柔声问:“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楚兰辞语音柔软,不管是哪里,自己的一切都充满了谢酌的影子。他根本“逃”不掉,他这辈子就只能和师父纠缠了。

“还怪师父吗?”

楚兰辞略带了点委屈地说:“你说你要放过我,也答应与我分手,你却跑到我家里,和我成亲,还做饭给我吃,帮我做花灯,养我,还睡我。千山上下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道侣,在听风村,他们便说我是你的‘丈夫’。你又跑到我的梦里,哄我开心。”

谢酌被说得面子上挂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压迫性这么强啊。

被楚兰辞说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这个样子的,简直就跟八爪鱼一样,全方面地追求人,完全不给人半点空间。

“师父……嗯。”他就说他的道侣不傻吧,他明白得很。

楚兰辞继续说:“都说烈女怕缠郎,何况我不是烈女,是个傻乎乎的耿直男子,你偏偏又是缠郎。”他说着抬头看谢酌,竟然笑了,笑得俊朗。

谢酌一看,知道有戏,忙道:“这个问题,我其实在反思了,以后一定给你空间,好不好?你看这次捉妖,我就没出手,对吧?”

他急于表白自己的改变,恋爱嘛,也是第一次谈,肯定会犯错。这很正常。以后会越变越好的。

楚兰辞看谢酌这样,心也软成水了,主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喊他:“谢酌——”这一声低低弱弱,却饱含了多种情绪。

谢酌自然也感应到了,伸出后抚摸道侣的脊背,低声问:“那就跟师父回家好不好?”他最近都是千山和听风村两头跑,现在追到人,还是得带人回千山。

楚兰辞嗯了声,表示同意了。

两人正浓情蜜意着,那边传来一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两人回过头。

那竹儿谄媚地跟谢酌笑道:“宗主,您答应帮我打败这黑鳞妖的,我可以付了您三十万灵石呢。”

楚兰辞正好奇,三十万?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帮谁?所以那竹儿找的是师父,师父又来找他?

谢酌笑着把楚兰辞往前一推,“我徒弟去,你放心,一定帮你打败这黑鳞妖,你也要记得你的三十万哦。”

他心情好,说话都带着点调皮。

那竹儿心想楚兰辞到底行不行啊,但看样子,这人和谢酌关系很深,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加上刚才是楚兰辞带着她跑了一路,说实话,她对他是挺有好感的,至少这应该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

谢酌说完,转头对楚兰辞道:“这事是你接下的,就你去吧。”

楚兰辞一惊,说话都结巴了,“可……可是,师父,我不是他的对手啊。”他连那些妖士都打败不了。

谢酌宠溺地笑,“有师父在,抓来给你玩。”

就这样,三人又回到了为此山庄。

路上楚兰辞问了事情缘由。

原来谢酌想靠近他,却又苦于没有机会,恰好被一幽魂缠上,这幽魂就是竹儿,她是人又不是人,是鬼又不是鬼。

“她跟你一样,体质特殊,那黑鳞妖没能把她杀死,她只能寄身在一块祖传玉佩上,到了天黑便会现身。她求我帮忙,我看着可怜,就应下来了。顺便借她的名讳一用。”当然,最后一个才是目的。

楚兰辞道:“原来如此,这黑鳞妖又是什么来历,怎么就单看中竹儿呢。”

谢酌道:“也许是看中她的特殊体质吧,与她成亲能增加实力。但下手太狠,灭了庄内几百条人命,这竹儿大小姐自是痛恨,便下血本,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讨个说法。所以这妖,你负责抓,抓来后我来收。”

楚兰辞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谢酌开玩笑道:“这么没自信,怎么做我谢酌的老婆啊?”

楚兰辞一听,“那我不做了,我还是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谢酌忙哄着去拉人,“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配不上你,楚兰辞这么好,谢酌可真好命。去吧,好不好?我为你护法。”

楚兰辞微笑,“那可是你说的,可别说我不行。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地又是扮猎户,又是扮女人。”还敢借用别人的名讳,就是说给一百个人听,都不敢相信这是天下第一谢酌谢宗主会干出来的事!

谢酌也有面热的一天,半搂着楚兰辞,“你也算有我的把柄了,快去吧。师父在外面等你。你进去后别怕,尽量沉稳,把这张驱魔符贴在那黑鳞妖的后背就好了,后面就可以交给云狸。”

楚兰辞一听,“这么简单啊?”

谢酌道:“这麟妖我以前灭过几只,也算知根知底。”上次的千年女妖反倒比较厉害,因为也是初次对付。他轻拍楚兰辞的小脸,“去吧,宝贝,相信你一定可以。”

话说得简单,但一般麟妖会特别保护自己的命门,想要贴中不仅需要实力,也需要智慧。但智慧嘛,他的兰辞最有了。

两人刚复合,楚兰辞也想在谢酌面前表现一下,乖乖地应下了。

谢酌双手搭在楚兰辞的肩上,把人拉近,又亲了道侣脸颊一口,“加油,老婆。”楚兰辞被亲了一下,一抬眸看到竹儿飘飘荡荡地就在他们身后!他不太好意思地轻推了谢酌一下,转身就跑进了庄子里。

竹儿从身后飘到谢酌旁边,慢悠悠道:“宗主啊,你可要腻死我了。”

谢酌笑而不语,旁人懂什么,这不叫腻,这叫小别胜新婚,恩爱!

就这样,楚兰辞跑进去后,两人立在墙头往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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