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晚上那顿饭，早上这顿饭可显得顺眼多了。种类繁多不说，都是中式的。
基础的豆浆油条大肉包茶叶蛋，还甚至照顾了夏泽笙的口味上了红油抄手、热干面、米豆腐、红糖糍粑和葱油煎饼。
满满都是碳水，恨不得一顿就让人胖三斤。
夏泽笙大快朵颐，坐下来埋头在碗里，就没抬起来过头。整个餐厅就听见他那边有筷子勺子的响动。
管家给秦骥倒咖啡的时候，小声说：“夏先生看样子很喜欢呢。就是外卖小哥送餐来的时候一直抱怨地方太远，我加了二十的跑腿费。”
秦骥假装没听见管家后一句话。
餐厅电视开着，播放着新闻早报，他手里又拿着平板，仿佛在认真钻研近期的动态，实际上已经在抬头打量夏泽笙了。
夏泽笙吃早餐的时候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吃得认认真真扎扎实实，也不矫情，喜欢的拿到碗里就吃，混杂着金色油花的汁水顺着他的指尖落下来，沾污了他的手。
他虽然吃得快又肆意，但是一点都不难看，反而能够直观地感觉到他手中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秦骥观察的时候很小心翼翼，夏泽笙一抬头，他就收起眼神，认真盯着手里的平板看。
“你早晨不会就喝一杯咖啡吧？”夏泽笙问他。
秦骥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那杯黑咖啡：“我跑步前吃了一点。”
一杯蛋白粉，几颗维生素。
“要不要吃肉包子。总不能我一个人吃啊。诚叔你也来一个？”
管家笑着说：“谢谢夏先生，我已经吃过了。”
餐桌很长，两人距离很远，夏泽笙端着那个装着好几个肉包子的笼屉站起来，走到秦骥身边的座位坐下，把笼屉摆到他面前。
“吃一个？”他又问秦骥，“皮薄馅大，超好吃的。”
夏泽笙的形容特别简单粗暴，但是他的情绪很有感染力，无端就觉得应该是好吃的。
秦骥迟疑了片刻，从笼屉里拿了一个肉包子。包子很大，有他掌心那么大，还带着点热腾腾的温度，但是并不烫手。
他咬了一口。
柔软松弛的面皮破开，里面的肉馅和汁水都一并被送入了口腔。
确实是好吃的。
秦骥吃得斯文，也非常安静，很有教养，一看就是从那种很好的家庭长大的人，等他抬头就发现夏泽笙撑着下巴歪着头在看他。
秦骥困惑：“你看我干什么？”
“怎么，只准你打量我，不准我看你？”夏泽笙问。
秦骥一愣。
还好夏泽笙似乎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我蛮好奇的，晚上你就吃几片菜叶子，早餐你也看样子吃得很简陋。现在富豪……都是这么养生的吗？”
“吃饭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作，我不觉得有一定要花团锦簇的必要。”秦骥说，“而且这样很浪费时间。”
“什么才不浪费时间？工作？”
“对我来说是这样。”秦骥点头。
“那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夏泽笙道。
这次秦骥没有回答，他安静地吃完了盘子里的包子，喝掉了黑咖啡，对夏泽笙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身衣服，就一起出发去你家。”
*
夏泽笙没什么要收拾的，拿着墨镜在楼下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虽然账号已经让杭巍收走了，但是他昨天晚上注册了一个小号，没耽误自己上网冲浪。剧情开始发展到工作室出了申明，网友群嘲没有公章，工作室出了二次申明，童鼎回击，工作室再出申明准备起诉童鼎。
两边打来打去好不热闹。
夏泽笙套着小号也没闲着，一边关注了童鼎的超话潜伏观察敌情，一边在自己的广场游走，谁指名道姓地骂夏泽笙，他就跟着空降的大部队骂回去，坦白讲，如果这事儿他不是主角，那是会相当的乐在其中。
上网冲浪时间过得很快的，等再抬头，就看秦骥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很正式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袖扣和花扣甚至做了同款的蓝钻设计，看起来从油画里走出的贵族子弟。
“你有没有其他衣服。”夏泽笙说，“……虽然你穿这身挺好看的，但是有点太沉闷了。像是那种叼着雪茄炒股票，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金融大佬。”
说完这话，他想了想：“不对，你就是大佬。”
“我大部分衣服都是这个风格。”秦骥说。
“那咱们完全看起来不是一路人啊。”夏泽笙看了一眼自己宽松的米色西装还有里面的古巴衬衫，想了想，“算了现在也来不及了。”
猝不及防，他上前两步，已经站在了秦骥身边，差点撞上下楼的秦骥。
两个人的距离从未有过的近。
夏泽笙仔细打量秦骥的脸，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好帅？”
“……你是第一个。”秦骥表情平静地说。
“那是他们太有眼无珠。你脸型好看，棱角分明，眼窝深邃，鼻子挺拔得恰到好处。尤其是你的薄嘴唇，星探来了也要给你一百分。”
说到这里夏泽笙又感慨了一声：“你睫毛真的好长啊。”
“……”
秦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符合氛围。
不过夏泽笙也没管这么多。
一边恭维着秦骥，一边抬手弄乱了秦骥的发型，让他老气横秋的造型变得凌乱，带着暖意指尖从秦骥的发丝间滑过，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多么亲昵。
“好一点了。”夏泽笙嘟囔。
但是还不够。
于是他抬手抓住了秦骥的领带。
秦骥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别动。”
夏泽笙凑得更近了一些，秦骥甚至可以看清他脸颊上的绒毛，还能看见夏泽笙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还有呼吸和心跳。
“你这个领带就不要了，我们又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国际金融论坛。”夏泽笙拆下了他的领带，熟练地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的动作，在他解领带的时候，秦骥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
夏泽笙发现，甚至秦骥的喉结都分外性感。
然后他在秦骥反应过来之前，解开了秦骥领口的扣子，一连两颗，微微露出了秦骥的胸膛，胸肌在衬衫的缝隙若隐若现，饱满紧致，充满着力量感。
“看不出来啊，秦总吃得少，练得好啊，这得刺激多少健身男——”就在他抬手勾开衬衫的边角，准备摸上一摸，感受感受的时候……
秦骥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抓握的力气有点大，让夏泽笙吃了一惊，他抬头，就落入了秦骥漆黑的双眸中。
——眼神好像要吃人，怪吓人的。
夏泽笙想起了强姨形容秦骥的另外一句话。
好像也是真的。
*
过了好一会儿，秦骥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腕，手腕处因为被紧握过而出现了一圈红印。
夏泽笙揉了揉手腕。
“抱歉，我反应过度了。”
“……没事。”
“还需要调整哪里，我自己来就好。”
“把马甲脱了。”夏泽笙握着手腕说。
秦骥很听话，依次脱下西装和马甲，然后又穿回西装。
“不，不用扣西装扣子，就让西装敞开就好了。”夏泽笙说。
秦骥停下了系扣子的手。
“可以了，就这样先凑合吧。”夏泽笙看了一眼时间，“我们现在出发，中午正好能到。”
“夏夏。”
“怎么，还有其他问题？”
秦骥点点头：“我这个人独处惯了，不希望跟别人走得太近。以后，这样没必要的亲昵的举动……最好少做。”
秦骥彬彬有礼，却无形中透露出一种疏离压迫感。
如果是别人在秦骥这样的气场前面，早就唯唯诺诺。
可夏泽笙不吃这一套。
什么个意思。有什么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就是给搞搞穿搭而已，搞得好像他身上有毒。嫌弃的态度简直都写脸上了。
夏泽笙气笑了。
没必要的亲昵举动少做，有必要的多做呗。
“好，记住了。”夏泽笙笑眯眯说。
【作者有话说】
秦骥：我的肉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