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楚野还是没拗过游可为,两个体型都不小的人有些憋屈的侧躺着挤在一张床上。
结果游可为这么还不老实,窝在楚野怀里一会蹭蹭脑袋一会儿摸摸腰,一会儿搂着楚野一会儿又让楚野搂着,翻来覆去没个消停。
楚野顾忌着怕压到他刀口一直绷着身子,好不容易困劲儿上来刚要睡着就被闹醒,再迷糊一会儿又被蹭醒。
几次下来在游可为又一次在他腰间鬼鬼祟祟地摸索时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伸手强硬地按住罪魁祸首的胳膊把人箍在怀里压着嗓子道:“瞎折腾什么?”
“我睡不着。”游可为凑过去在他半掀着的眼皮上亲了一口,而后就用唇瓣定在那处左右摩挲着。
“你要实在没闲的没事就下楼跑两圈去,摸也摸了床也上了,还没完没了的。”楚野是真困了,顺着他的吻又闭上眼睛。
游可为被凶了有点委屈,顺着楚野的眼角往下亲,小声提要求,“想吃。”
“嗯?”楚野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说想吃什么自己没听全,下意识顺着回答,“晚上没吃饱?这个点饿了也别吃了,消化不了胃难受,听话。”
游可为被他这话堵的一噎,紧接着又觉得楚野这副迷迷糊糊还不忘关心他的样子有点可爱,没忍住从嗓子里滚出两声闷笑,抽出被压在身侧的手灵活地探入衣摆偷偷摸摸地往上,语调带着诱哄,“吃……这个。”
“诶!”他手有点凉,楚野只感觉热乎乎的怀里像被丢进个冰块似的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意思后猛的睁开眼睛,“你到底能不能老实点?”
游可为弯着眼角在黑暗中露出个狡黠的笑,不但没收回手甚至还坏心眼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如愿换来楚野一声闷声惊呼后才放软语气,“求你了。”
“吃吃吃!”楚野感觉脑子都已经睡过去一半了,只留着另一半勉强保持着清醒,又实在被他磨的没办法只能没好气儿地应下来。
结果他这话音都还没落呢怀里的人已经一猫腰钻进了被子里。
柔软的发丝蹭在皮肤上有点痒,没有半点光线照明的黑暗中游可为的嘴就像有导航似的寻准了地方。
“你大爷的……轻点!”楚野能清晰感觉到被齿缘蹭过的触感,没忍住吸了口气儿。
游可为倒是还知道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
同样的东西没有冷落一个的道理,空闲的指腹也寻着另一侧蹭去。
虽然身上酥酥麻麻的,但好在扰人的嘴有了事情干以后终于消停下来,楚野得了难得的清净终于陷入困意侵袭。
黑暗的寂静中被子里不时拱起的弧度不知何时也平息下来。
“嘶……”
楚野半夜是被胸前的麻痒激醒的。
刚一动就感觉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泛着丝丝拉拉的疼。
梦里他遇到一只长得人畜无害又亲人的狗,正高兴地摸着呢,谁知道那狗突然拱进他怀里趁着他放松警惕之时一口就叼住了他胸口的肉,结果这刚醒来就正看到怀里一颗毛茸茸的头。
“我艹!”
楚野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
结果只听一声带着靡音的“啵”声响起,像是打开真空瓶瓶盖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感觉有股凉风顺着胸口裹袭而来,激的他仅剩的睡意也散了个干净。
像是感觉到承载自己念想的东西要溜走,还陷入睡梦中的游可为下意识追过去再次抿住,甚至还习惯性地轻辗了一下牙齿。
“我艹你大爷游可为!我!艹!”
楚野没忍住直接上手,一只手指节插进游可为发丝间揪着头发,另一只手捏住游可为的腮强迫他张嘴后终于把人从身前扯开,小心翼翼解救出自己那因为被泡久了已经可怜巴巴肿了两倍大的地方。
甚至在昏暗中都还能隐约看到上面沾着的水光。
“疼……”游可为梦里正美着呢就感觉头皮被揪的一紧。
痛呼一声后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间,结果正对上楚野的怒视,顿时一个激灵瞌睡就此醒了大半,“怎么了?”
“怎,么,了。”楚野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边,掌心轻托在胸肌边缘,却也只敢在周围游移不敢真碰上那已经开始泛起疼来的地方,对上游可为无辜的表情时更是一股火窜了上来,“你他妈说怎么了!”
情绪激涌之下他一时没忍住拉高了音量,旁边隔帘里传出楚昭昭翻身的动静,于是他又压低声音
“你他妈多大了还没断奶是吗?你吃老子一宿?”
“我这东西你就算嘬掉了也吸不出来东西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
音量虽然是低下来了但威慑力不减,游可为立着头发根低头去看,瞬间识别出状况以后连忙搂着楚野安抚,道歉倒是格外爽利,“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
说着就吧唧吧唧在楚野绷着的嘴上连亲几口,而后就要起身下床,“我找医生开个消肿的药。”
“你没睡醒是不是!”楚野一把钳住他胳膊把人扯回来,立着眉毛,“你去跟人说我……我这肿了吗?”
“歇着吧你,明天我回家再抹。”他说着又低头,龇牙咧嘴地观察了一会而后伸出食指虚空指着游可为的鼻子,“你要不是病号我现在真想一脚给你踹出去。”
眼看着楚野起身躺到另一张床上,游可为不敢再提要求,只讪讪地讨饶,“我知道错了哥。”
楚野盖好被子把后背对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一个月,不,两个月都别想碰这儿了。”
游可为一听这话感觉天都塌了,坐在床边欲哭无泪,“别啊哥哥……”
“别个屁!把老子当安抚奶嘴用呢?滚一边儿凉快去吧你!”楚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之后任游可为再说什么都不搭理了。
讨饶无果只能带着难过睡去的游可为第二天早上醒来正对上旁边空着的床铺,恍惚间突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楚哥?”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没睡醒还是梦醒了,甚至都无法确定和楚野亲密的相处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会不会所谓的和好也是他的臆想……
“楚野!”再出口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微颤,他坐起身子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直到拉开另一边的帘子看到床上还睡着的楚昭昭时才略微稳住惊慌,转身有些忙乱地拿过手机拨电话。
下一秒伴随着听筒内响起的嘟嘟声门外也同时响起铃声,只两秒就被掐断,紧接而来是楚野压着脾气的吐槽,“催催催,这个催。”
游可为定定看着他进门后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在桌子上,语调还有点不稳,“你走怎么不告诉我?”
楚野脱外套的手一顿,瞥一眼游可为耷拉的嘴角没好气儿道:“你上午一遍下午一遍的吊瓶得有人看着,我白天哪有时间回去包包子,答应你的不包你保准儿得闹一通,还不如干脆赶早回去弄了。”
“我走的时候你睡得跟猪似的,我还能特意给你叫起来告诉你我走了然后再让你睡啊。”
游可为拆开保温袋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儿的包子,“你几点走的啊?”
楚野伸手把他扶下床,闻言绷着语气,“三点多,要不是有狗咬我我也不至于难受到一宿睡不着。”
游可为原本因为醒来第一眼没看到人而悬起的心已经踏实的落回远处,此时把视线投向楚野的胸口小声道:“抹药了吗?”
“抹了。”楚野拍开他要撩衣服的手,推搡着人进了洗手间。
“我看看好点没有。”游可为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自己也觉得心虚。
楚野避开他的手,顺便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给他,“不劳烦您,刷你的牙吧,昨个儿嘴累坏了吧。”
他这明显话里有话的扎人,游可为却不敢反驳,只含着牙膏沫好脾气的笑,没一会儿又没骨头似的歪在楚野身上,放心地把重量都压过去。
“一会儿我给小黑送包子去,外边雨有点大,你看会儿楚昭昭能不能行?”楚野擎着他的身体,掌心虚扶在他腰侧避免他摔下去。
“必须行啊那有什么不能行的。游可为咕嘟咕嘟吐出嘴里的水接过湿毛巾擦脸,“小孩现在跟我好着呢,放心吧。”
楚野上上下下忙活完游可为又把楚昭昭叫醒给洗漱完以后才拎着留出来的包子出了门。
他昨天走的时候告诉小黑今天还去那个凉亭里给送吃的,当时小孩也没个反应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结果他这刚出医院门口就看到要找的人正跟另一个同样衣着破烂的人在医院门口争抢着什么。
对方显然是个成年人,就算因为长期吃不饱骨瘦如柴也到底比个小孩有力气,小黑被扯得直踉跄。
楚野走近一看才发现两人手里拽着的是根被啃了一半的玉米,在四只手的蹂躏下玉米已经没得看了结果两人依旧谁也不松手。
“小黑。”眼看着小黑急了要张嘴去咬人,楚野连忙走过去。
小黑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反倒是另外那个人看到楚野过来时瑟缩了一下。
楚野过去直接拽住小黑的胳膊,“松手,我给你带吃的了,松手小黑。”
小黑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手下一松玉米就被那人抢了去,转眼人就跑没影了。
楚野突然扫到他小臂上一晃而过的红色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一下,估计是刚才抢东西的时候被挠到的,一条手指长的伤口,已经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珠。
小黑挣扎了一下没躲开便也不逞强,只眼神盯着楚野手里的袋子,鼻尖耸了耸发出嗅闻的声音。
“走吧上楼吃,给你消个毒。”楚野半强硬地拉着他细瘦的手腕往回走。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顺便问护士要了两根沾过碘伏的棉签,然后直接领着小孩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别躲,洗一下。”小孩牛犊子似的没个老实,但楚昭昭小时候闹起来比这更难搞,楚野有的是巧劲和经验,到底是给他控制住了。
透明的水流冲刷过手臂再落回池子里已经变成了黄黑色,楚野连胳膊带手给他搓了三四遍才算是干净点。
“擦擦脸。”沾了水的毛巾蹭过脸留下一大条印子,楚野的动作在碰到小孩嘴角那条疤痕时动作顿了一下。
凑近看这道疤痕更显狰狞,缝合的针脚都是歪歪扭扭的,虽然看着早都愈合且有些时候了但楚野还是没敢碰,只能绕过那处往上擦。
撩起已经长到垂落在鼻尖的额前发丝时其下的面容终于显露出来,楚野捏着毛巾的手却是一僵。
小孩像是察觉到他震惊的视线,有些不习惯的偏开头,自己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一把脸就算好了,而后直接转身出去了。
游可为已经打上了吊瓶,此时看到小黑进来就拿了个包子递过去,目光落在那终于见了天日的小脸上时咂了下舌,“小伙子长得挺酷啊,过来坐着吃。”
小孩接过包子却没坐,就站在原地饿急了似的几口就把一个拳头大的包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动着咀嚼。
楚野这时候也出来了,从床底下拿了瓶矿泉水打开递给小黑,“别急,够吃。”
许是他脸色实在太不好,游可为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出不对,“怎么了?”
楚野眼神复杂地看向已经开始吃第二个包子的小黑,嘴唇翕动半晌最后只说出一句“我认识他”
其实一般来说小孩长得快基本一年一个样,但许是在最该需要营养的年纪连吃饱穿暖都是问题,所以两年的时间陈以除去个子高一点更瘦了头发也长了以外长相几乎没什么变化。
而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楚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医生口中一向避着人的小黑会在楚昭昭受欺负时会主动出手宁愿被打被骂也不松开。
毕竟两年前在岭市的幼儿园里楚昭昭被人抢玩具时她也是这样伸出援手不惜和一个身型快有她两个胖的小朋友打架。
“怪不得。”游可为听了楚野简短的描述后也有些不敢置信。
小黑一连吃了四个包子才停下,又咕嘟咕嘟把一瓶水喝完后用手背擦了下嘴转头就往门口走。
楚野连忙拉住她,“以后不用抢吃的,我给你带。”
陈以盯着他嘴唇像是在思索,几秒后点点头。
楚野想了想又开口,“你晚上住哪儿?”
“大厅。”
陈以终于破天荒地开口,只不过嗓音由于太久未开口格外沙哑,好在楚野听清了。
他没办法把人留在病房,只能再三嘱咐要挑有监控的地方待着有什么事来这里找他后才目送小孩离开。
游可为见他情绪不太好伸手把人拉到床边坐下,“觉得可怜?”
楚野叹了口气,“亲爹死了后爹不要亲妈还有了新小孩,以前起码还有个幼儿园上呢,现在就在外面跟流浪汉抢东西吃,还是个小姑娘,这真是……”
游可为一愣,“啊?小姑娘啊?”
楚野点点头,“那次在幼儿园她留个光头我也以为是小男孩呢,还是老师说的。”
游可为安抚似的揉捏着他的指节,想到什么又问,“咱过几天就出院了她以后吃饭怎么办?”
“我定时定点给她点外卖吧,别的方式咱也感谢不了,饭总得让人吃饱。”楚野又叹口气。
游可为心里突然起了个想法,但却没说出来,怕楚野太上心,只打算有空找裴霁了解一下具体事宜再说。
之后的几天陈以都很乖,到点了来吃饭,吃完就走,不乱摸乱碰东西也不说话。
倒是楚昭昭有时候会贴在她旁边待着,看得游可为和楚野还挺欣慰她也是交上好朋友了。
游可为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早上陈以来吃完饭后楚野千叮咛万嘱咐跟小孩定好了吃饭的时间,让她按着点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她点了头才放心放人离开。
“这几天养的不错,之后两个月还是要尽量注意不要抻到啊。”医生收好工具道:“忌口最近还是要忌的,辛辣油腻注意点,那个纱布还得盖两天,洗澡的话也得避开。”
楚野点头记下,而后垂眼看着游可为小腹上刚粘好的新纱布,脑子里晃过刚刚看到的疤痕。
大概五厘米长的一条,颜色要比旁边的皮肤深一点。
虽然用的是美容线但到底是崩裂过二次缝合的,尽管没有像蜈蚣一样的缝针痕迹但出现在光滑的腹部还是很明显,落在楚野眼里更是格外扎眼。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游可为嬉笑着贴过去从背后搂住整理行李的楚野,语调带着期待。
“嗯?”楚野拉上拉链拎了拎装的满满登登的包,闻言疑惑道:“什么?”
游可为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他耳垂,“你说等我出院以后想亲你就亲你想抱你就抱你,你都不拒绝我。”
“现在我也没拒绝你啊。”楚野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了,偏故意装傻逗他。
游可为不满地啧了一声,刚探头就瞥见楚野嘴角没压住的弧度,顿时明白过来这人故意的,直接张嘴叼住一块脸颊肉碾了碾,口齿不清道:“你说回去以后天天跟我睡一起的,别想耍赖!”
楚野“诶”了一声,“别咬,脸上留牙印算怎么回事,松嘴。”
“反正你得说话算数,要么我去你那,要么你去我那,你要是不跟我睡一起我就坐门口睡,看你舍不舍得。”
游可为松开嘴又在那处亲了一口才算放过,一出口明明是威胁的语调听起来却更像撒娇。
楚野在他怀里转了半个身,挑起眉梢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你记性这么好咱们两个月的约定你肯定也没忘吧?”
一提起这个游可为顿时就跟霜打的蔫茄子似的,气焰灭了个彻底。
楚野估计他要是有狗耳朵狗尾巴此时应该都是耷拉着的。
“别这样对我……”游可为用指尖顺着手下贴着的腹肌轮廓描绘,语气讨好中又带着点意有所指,“我可以好好给你道歉的。”
楚野接收到那视线中的意味深长只感觉小腹先给出反应突然痉挛了一下,于是扬着下巴眯起眼睛,伸手用指节勾了游可为下巴一下,也学着他意味不明的语气开口,“看你表现吧宝贝儿。”
--------------------
男妈妈就是要被老攻吃的(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