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拿捏兄长的第二十八天 他会永远管束弟弟!

用眼泪拿捏控制欲 云霄桂月 3894 2026-01-25 09:20:12

越柏三岁时就有了自己的卧室,但他不愿意从哥哥的床上搬走。

哥哥卧室的床上有一只一米高的熊,熊总是会靠在大床的角落。

于是越柏每天晚上洗完澡,总是悄悄钻进哥哥的被子里,躺在角落缩成一团,贴着大熊,伪装成被埋进被子里的小熊。

可每次越柏会被发现,起初哥哥会搂着越柏睡,到后面哥哥总会腾出时间,将越柏送回自己的卧室里。

越柏便只能等待时机,只要晚上打雷,他就抱着枕头来到哥哥卧室,让哥哥抱他。

实际上,越柏才不怕打雷。

越氏夫妇继承越氏股份后,全然没有当初的悠闲,每日忙前忙后,甚至到半夜才回来。

他们休息了近四十年,接手企业手忙脚乱,企业股价非但没有上涨,反倒因为他们的能力过差,企业的三个大项目付之东流。

在越氏夫妇将企业管理得一团糟时,越父的弟弟也就是越疆的三叔及时站了出来,给越氏夫妇帮了不少忙。

越氏夫妇感激越三叔,便将企业的重要管理岗位交给了越三叔,从此两家走得越来越亲近。

除了越三叔一家,越父的其他兄弟姐妹也靠了过来,亲近越氏夫妇,半年来确实为企业出了不少主意。

越氏夫妇也从心底将这些人当做真正的亲人,甚至在三年里,将越氏2%的股份给了出去。

一日,越三婶牵着自家孩子来到越氏夫妇面前,唉声叹气,好似埋怨。

“二哥二嫂,都怪你们前两天非得给小言买什么玩偶,现在小言天天在家里念叨,说二伯二伯娘对他好,想和二伯二伯娘住在一起。”

越氏夫妇闻言欢喜,更别提越三婶推了推孩子的背,越言立马跑向越氏夫妇。

“二伯、二伯娘,还可以带着小言去玩吗?”

越氏夫妇有些纠结。

越父道:“小言,我跟你伯娘最近很忙。”

哪知小言立刻露出心揪的模样:“二伯、二伯娘辛苦了,我听爸妈说了,管理公司很累。我不用跟着二伯二伯娘去玩了,下个礼拜我要去七星游乐园,那里的冰激凌特别好吃,是我最喜欢的冰激凌,你们等等我,等我买回来一定要让你们尝尝!”

越氏夫妇心里熨帖,亲生孩子不亲近他们,反倒是这个他们仅带出去过一次的侄子处处惦念着他们。

越言虽非亲生,但今天所作所为多少在越氏夫妇心目中留下了印象。

此后半年里,越言隔三差五来到越氏庄园,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越氏夫妇身旁。

院子的秋千上,越柏抱着红彤彤的苹果愣愣看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三个人,茫然仰头。

“哥哥,言言哥为什么总是黏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好像更喜欢言言哥。”

越柏手中的苹果被拿走,越疆手持小刀,慢慢为苹果削皮,切了一小块果肉,喂给越柏。

“哥哥会一直喜欢小柏。”

越柏鼓着腮帮子咀嚼苹果,他肯定是哥哥最喜欢的弟弟。

唔,不一样的弟弟。

只是他还是有一点不舒服,就好像阳光被抢走了。

越疆一直知道这群人的目的,他们在抢夺父母的关注。

越疆也清楚,只有他与父母是直系血亲,只要他愿意态度软和,像其他人一样讨好父母,夺取资源会比其他人容易得多。

但他做不到,他只想要空出一方天地,围着小柏,将小柏养大。

然而那群人却是将主意打到了小柏身上,他们都知道他与父母关系不和,越言是插在他与父母之间的第一根针。

那群人无法将他挤走,但却忌惮着越柏和越氏夫妇之间还算融洽的关系。

毕竟在法律上,他和小柏拥有同等的继承权。

他们挑拨离间,向越氏夫妇说尽了难听的话。

比如越柏非亲生,终究是一个外人,将来会分走越家的财产。

为什么他和父母不亲近?是因为是越柏的存在。

与其将宝押在越柏身上,不如将这个记事尚且不深的孩子送走,将越言送到越家,和越疆成为兄弟,越言再怎么也是越家人。

一件又一件事触动着越疆的神经,这些年来他对待父母虽不亲近,但也未曾忤逆,始终平和。

可这一次他与父母争吵,面色冰冷怒斥他们:

领养孩子是儿戏吗?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当成一个用来解闷的玩具?

如果当初没有做好养育一个孩子的准备,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

父母僵住,注视着他半晌不敢说话。

可越柏还是不见了。

那天越柏放学,他将刚出炉的爆米花打包起来。

最近越柏很是乖巧,他为了奖励弟弟,终于答应对方,一起看最新上映的动画片。

下午6:30,距离弟弟平时回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讨论着今晚哪支球队获胜的概率更大。

越疆用尽了一切力气,自己的视野像是被迷雾遮挡,怎么也找不到弟弟。

他好像耳鸣了,又好像记忆出现了偏差。

他想可能是幻觉,幻觉自己在四年前接回来了那个小卷毛,还在梦里给对方起名为越柏。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弟弟。

越疆几日未眠,跨越上千公里,终于找到了那个虚弱到晕厥的孩子。

车内,弟弟枕在他的腿上,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将他拉回人间。

越疆干涸了几日的双眼终于酸涩,抚摸着弟弟惨白的面颊,意识迷离。

即便过去了15年,越疆还是认为是自己的错。

半个小时——

失踪了半个小时他才发现吗?

早在对方晚回来的五分钟,他就该察觉到不对,他就要用尽手段,看到弟弟鲜活的身影。

从此很长一段时间,越疆对越柏的时间管理非常苛刻。

弟弟晚回来了两分钟,他就需要知道弟弟的坐标。

弟弟的洗澡时间一般会在半个小时以内,如果半个小时后对方还是没有出来,他会扭开把手,去看弟弟的状态。

越柏受到惊吓,每当看到他突然出现,会惊恐无措。

越柏本性贪玩,喜欢在学校门口逗留,看一群人套圈,喜欢在洗澡的时候用洗澡水吹泡泡,常常会忘记时间。

越疆以前总是训斥越柏,可那孩子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错了之后还是会犯,还是会忘记时间。

越疆大脑的弦逐渐崩断。

他真正动手教训了几次,越柏终于沉寂下来。

越疆将越三叔等人送进了监狱,又将越言彻底驱逐出越家。

越氏夫妇见到他的手段心生畏惧,两方的关系愈发疏远,很难见到父母亲情。

越疆也没怎么得到过父母之爱,有或没有倒也不在乎。

越疆十六岁时,已多次拿到全国学科竞赛大奖,不止一次收到了保送的邀请。

越疆没有同意,他将获奖证书放入展柜,转头拿起桌上的资料,为弟弟筛选出一所合适的小学。

旁人都羡慕越氏夫妇,没怎么培养就有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他们调侃着说,现在也该带着孩子熟悉家族企业了吧?以这孩子的能力,越氏迟早会在孩子手中发扬光大。

越氏夫妇却微笑道。

“我们还年轻,能再干几年,真要让孩子接手了反倒将他困住了,等他将来毕业可以去游山玩水,好好享受几年,我们替他将这个家撑着。”

别人问:“那孩子将来学什么专业?”

越氏夫妇摇头:“孩子喜欢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我们不干涉。”

旁人笑呵呵道:“现在像你们这种开明的父母太少见了。”

那仍是冬日,越疆穿过走廊,在深夜推开越柏卧室的门,将第二天要穿的衣物放在越柏床头。

越疆小时候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总容易钻风。

可从他将弟弟带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再也没有让弟弟在穿衣上受过委屈。

这小孩子懂什么呢?

小孩子只会在柜子里面挑出自己最喜欢的棉袜套在脚上,不管寒风暴雪,胡乱跑出去。

越疆选了临床医学专业,他对专业较为迷茫,也未曾有人告诉他将来要做什么。

八年前,弟弟呛奶,憋得面颊通红。

五年前,弟弟总是弄得自己一身伤,如果没有家庭医生,很容易留下病根。

四年前,弟弟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埋在他的怀里让他抱住,幼小的手指上多了很多细密的伤口。

越疆想,那就学医吧,至少将来弟弟受了伤他可以第一时间医治。

越疆不喜欢父母,却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早离开。

那时他刚步入大学,特意申请在外住宿,每日早出晚归,晚上还能看着弟弟做作业。

然而父母去世了,死于空难。

那时他们去国外开会,偏偏想转程去看极光,他们想忙碌了这么些年,总该空出些时间再浪漫一次,生命便结束在这次旅程中。

等越疆听到父母的死讯,也得到了越氏的股份。

他在学校请了假,换上西装,进入了董事会。

他只有十八岁,却要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和一群老东西厮杀。

没有人告诉他将来要做什么,他没有学过任何管理方面的知识,他甚至很少踏入越氏大厦的门,对越氏的产业一窍不通。

父母在临走前,给越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叔伯阿姨把着手中的股份,占据着公司重要岗位,甚至创建派系,一心想将他赶出董事会。

那群与越疆没有血缘关系的股东更是不想将大权交到越疆这个刚成年的娃娃手中。

越疆没有熟识的人脉,手中的财务报表含糊不清,他也因为没有接触过公司事务,前期根本看不懂报表。

越疆毫无根基,单打独斗。

……倒也不算孤单。

每天晚上11点,他会准时回到家中,来到弟弟的卧室,看到弟弟翻身踢开被子,他耐心捡起,为弟弟掩上。

如果多给越疆一点时间,他总可以慢慢蚕食掉那些人手中的资源,逐渐壮大。

可那些人同样忌惮着他,一个星期里,他遇到了三次意外,险些丧生。

病房里,越柏趴在床边哇哇大哭。

越疆空出一只手,抚摸着弟弟的脑袋。

他不会有事的,因为弟弟还小,8岁了,还有10年,弟弟就成年了。

他会在这10年里,为对方扫除障碍,铺平所有的路。

越疆自幼是旁人眼中的邻家小孩,多才多艺、成绩优秀、勤于锻炼……

可十八岁那年,他在进董事会的前一夜,站在阳台前抽了一盒烟。

烟很呛,他从来都没有抽过,连连咳嗽,但是这样勉强可以压下他内心的迷茫与不安。

越疆处理公司事务很困难,更不用说兼顾学医,最好的办法就是转专业。

但他不愿意这么做。

他忙碌至今,无非是想为他与弟弟撑伞,如果连家都能舍弃,那不是迷失本心?

可那次意外,他为了护住弟弟的命,还是废了一只手。

这样也好,虽然有些遗憾……

但弟弟完好无损,他今后也不用反复抉择了。

昔日最喜欢的钢琴蒙上了防尘罩,送入地下室,直到弟弟的一次生日,那架钢琴以生日礼物的形式重见天日。

越疆一直很累,在大学毕业前,他每天睡眠时间平均只有四个小时。

但他不想让弟弟察觉出异常,也不想让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与他一样,迟迟等不到亲人回来。

因而他每天在忙,他总是会按时回家,他没有得到爱,所以他不想让弟弟感觉到缺失爱。

他尽可能不缺席弟弟人生中的每一段旅程,每一次家长会,每一份作业。

只是他太累了,他不仅要处理公司,去争权,防止绑架意外,还要学习管理公司的知识,还因为公司的特殊性质,他每天都在学习。

但他还是想空一些时间给弟弟,只是他实在没有精力了。

他很难再掏出耐心,来慢慢培养这朵花。

他的行为越来越粗暴,弟弟不听话,没有达到预期就是惩罚。

他像是一个暴君,将对方驯化成一个提线木偶,一个按照他指令做事的工具。

越疆的回忆逐渐化为虚无,白茫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三岁的孩童在窗户下,对着他招手。

“哥哥!哥哥!快来和我打雪仗!”

越疆不喜欢顽皮的弟弟,但对方生机勃勃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从没有得到过爱,他只是想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东西,以千百倍的形式,施加给他爱的人。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管教不应该,无论是什么时候,小柏都是他心目中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哪怕对方做的或许是对的,但不意味着每件事都是对的。

十九年来的沉没成本在他面对弟弟的一举一动时都会被牵着心弦,让他对弟弟有了偏执的掌控欲。

他是哥哥,他理应在对方做任何事情之前,为对方评估判断,为对方保驾护航,直到老去。

他永远不可能放权,无论对方乖巧或者顽皮,他会一直管束弟弟。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提前更先更这么多,还剩1800明天补上。

本章20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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