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言要送乐乐回福利院, 就让季承先回去上课了。福利院那边也乱成了一锅粥,正在焦急的找乐乐。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又丢了一个孩子,这事说出去挺打脸的。
警察那边正在顺着监控记录追踪乐乐的踪迹, 季星言带着乐乐回到福利院了。
“乐乐!”
院长妈妈担心过度有点生气, 一把拉过乐乐问他:“你去哪里了?到处乱跑什么!”
乐乐害怕, 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季星言过去将乐乐揽在身边, 跟院长妈妈解释:“乐乐说想我,出去找我了, 您就不要责怪他了。”
院长当着季星言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 警察过来问:“这位是?”
院长向警察解释:“这位是福利院的资助人, 季星言季先生。”
警察哦了一声,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季星言。
“季先生, 你说这位小朋友想你了, 所以出去找你?”
季星言点头, “对, 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没有回答,转而询问乐乐:“小朋友,你认识这位季先生吗?”
乐乐胆怯的点头,季星言无语。
“请问阁下是在怀疑我什么吗?”他问警察。
警察:“怀疑不是很正常吗?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我们完全有理由将季先生你锁定为儿童走失案的嫌疑人。”
季星言:……
我去你的嫌疑人吧!
因为担心着澄澄的事, 季星言问院长:“调查得怎么样了?”
院长摇头, “还没有什么进展。”
季星言:“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什么特殊的人来福利院?”
院长:“没有啊。有一对夫妻来领养了一个小朋友, 还有就是两个资助人来了一趟。”
季星言想了想, 又问:“那天的监控记录呢?查看了吗?”
院长:“查了。可巧的是那天停了三个小时的电,之后的监控里就没有澄澄的影子了。”
季星言皱眉,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巧。
“停电?为什么停电?”
警察一直被晾在一边,忍不住出声:“电力检修, 整个南部片区都停了,不只是福利院。”
季星言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
“所以长官也觉得那天停电只是赶巧了?”
警察有一种被喧宾夺主的不爽,板着脸,“你一个嫌疑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乐乐维护季星言,“星言哥哥才不是嫌疑人!”
***
从福利院出来季星言接到了周云川的通讯。
“老季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了?”
季星言:“有点事。”
周云川:“什么事啊?”
季星言:“回头再说。”
周云川没有再问。
季星言又说:“我不回学校了,吃饭不用等我。”
之后就挂断了通讯。
季星言直接回了别墅,路上打包了一份便餐当晚饭。他一直在想福利院的事,站在博物架傍边出神。忽然,砰的一声,一尊星舰模型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掉在地上。
星舰模型碎成了渣渣,季星言傻眼了。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怎么办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把碎渣拍照发给了冯奕。
[Feng-Y:?]
[星辰不言:我打碎了你朋友的模型……]
[Feng-Y:啊?什么模型?]
[星辰不言:就博物架上那尊星舰。]
[Feng-Y:……]
[星辰不言:很贵吗?]
他在考虑他赔不赔得起。
[Feng-Y:一个模型能有多贵,没事。]
[星辰不言:哦,那就好……]
而后冯奕打开了和诸葛长烽的聊天界面。
[Feng-Y:诸葛上将,问你个事。]
[诸葛长烽:嗯。]
[Feng-Y:上次去你家看到你家大厅博物架上摆了很多模型,有一尊星舰好像很好看,贵吗?]
没错,那栋别墅的主人是诸葛长烽。冯奕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季星言,是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诸葛长烽:不贵。]
[Feng-Y:多少钱买的?]
[诸葛长烽:十万。]
冯奕本来是没型没款的在床上瘫着的,看到这个数字,像遭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Feng-Y:……]
十……万?
冯奕傻逼了好大一会才颤巍巍的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Feng-Y:商量一下,那个星舰模型能不能……送给我?]
诸葛长烽的消息过了一会才回复过来,言简意赅。
[诸葛长烽:别做梦。]
冯奕:……
完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季星言那个模型的价值。
而此时此刻,季星言正在把价值十万的碎渣当垃圾清理了,准备明天去工艺品店买一个新的补上。
后来诸葛长烽的舰队栽在季星言手里,想想这个被季星言打碎的模型怎么不算预兆呢?
***
晚饭的时候季承遇到周云川他们,见季星言不在,问周云川:“我哥还没有回来吗?”
周云川抓住季承问季星言究竟干什么去了,季承就把事情向周云川他们转述了一遍。周云川听完,大为震惊。
“福利院?资助人?你说老季?”
也难怪他不敢相信。以前没有觉得,现在他对季星言的抠门有了深切的认识,很难相信季星言会捐助福利院。
不仅是他,秦煜和江洄也很意外,尤其是秦煜,像是又一次重新认识了季星言一样。
季承担心着季星言那边的事,想要打通讯问问季星言什么时候回来,被周云川制止。
“别打了,你哥说他今天不回来了。”
季承蹙眉,“不回来?为什么?”
周云川:“你哥没有告诉你吗?”
季承:“没有啊。”
然后有点焦急的又问周云川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周哥?”
周云川觉得这事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于是就将季星言搬出宿舍的事告诉了季承。
季承惊讶,“搬出宿舍?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要搬出去?”
周云川:“就这周末,至于为什么要搬出去,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说起这个秦煜就想到了冯奕说季星言喜欢他的事,表情变得不自然,一点薄红染上耳根。
然后季承给季星言去了通讯,问他关于搬出宿舍的事。季星言对季承没有什么隐瞒,坦言不方便是因为路迦的事。
季承表示理解,“嗯,那确实挺不方便的。”
存在信息差的周云川一方对季承的反应不能理解。
欸?这么淡定的吗?
***
季星言今天心事重重,例行打坐的时候也不得安生,路迦像是犯了精神病一样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原因说出来让人哭笑不得,——饿的。
路迦以信仰值为食,是因为信仰值说白了其实是人的意识的聚集,所以也可以说路迦靠的是人的意识的滋养。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路迦的进阶,路迦对信仰值的需求会越来越强烈,这好像是一种本能。
路迦之前说没有信仰值的时候可能会控制不住吞噬季星言的意识,并不是吓唬季星言,他现在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季星言今天才有九百多信仰值进账,是灵体测试时那些师生贡献的,可这么一点根本不够路迦一口吃的。
季星言被他干扰得坐不住了,睁开眼叹气。
“你忍一忍嘛。”
路迦:“忍?我怎么忍?我现在快不行了!”
季星言郁闷,他也快不行了,现在真是内忧外患,没有一件好事。
路迦又开始走来走去,肉眼可见的躁动。而且他的虚影明明灭灭的闪烁着,像乱码了一样。
躁动了几分钟,可能终于忍不住了,他停在季星言面前,凑近季星言道:“你让我吸一口,就吸一口,我保证不会弄疼你,行吗?”
金眸眼尾下垂着,像讨食的大狗。
季星言无语了,他觉得如果自己拒绝,这货也会控制不住将他按在地上吸。
那还不如主动给他吸一口。
“就一口?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吗?”
路迦点头,“你相信我。”
季星言叹气,放弃抵抗。
“好吧,你说的,不要弄疼我。”
得到应允,路迦金眸金灿灿的,身影向季星言逼近。
季星言也不知道吸食意识究竟是怎么吸食的,只觉得路迦贴上了他,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双金眸就在眼前,季星言看着,像望进了布满星子的璀璨星空。
大脑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灵魂仿佛都被利剑划开了。
季星言:“唔……”
路迦:“嗯……”
痛苦的低吟和愉悦的轻哼交织在一起,然后季星言就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已经深夜了,路迦没有办法挪动季星言,所以季星言还躺在后花园的草地上。
路迦蹲在季星言身边,一脸沮丧的死样子。
季星言瞪向那双大狗似的金色眸子,咬牙。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不是就一口吗?不是不会弄疼他吗?这简直就像男人的那句经典名言,——只蹭蹭不进去!
路迦:“对不起,我下次注意点……”
季星言:!
还特么下次?
“你会不会哪天控制不住吸干老子?”
路迦:“不至于不至于,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可怕。”
季星言脸色阴沉沉的不说话,路迦小心翼翼。
“你在想什么?”
季星言:“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跟你解绑!”
路迦:“别啊,到目前位置咱们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
季星言:“你告诉我哪里愉快?”
路迦:“你想,上午灵体测试你101分算不算我的功劳?如果不是和我绑定,你现在还在被同学嘲笑红光警告呢不是吗?”
季星言冷哼一声不理人。
路迦:“凡事要往好处想嘛,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一些总要付出一些不是吗?”
季星言:“那你在我这连吃带喝的,又付出什么了?”
路迦语塞。
这时,季星言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福利院那边打来的。
“喂?”季星言接通。
那边:“季星言先生,乐乐做了噩梦一直哭着要找你,你能来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