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无间 二月竹 2747 2026-01-11 14:23:34

那是一个出现便注定要万众瞩目的男人。

其实不过寻常的白西装,他甚至没打领带,内搭同色调的白衬衫,开着两粒扣,唯一还算值钱的,就他颈间戴着那条白陶瓷项链。

可他的外形气质实在是太惹眼了,是冷漠中带有香气的漂亮。

独属于那个人,自狂风暴雨的深幽柚子林飘来的香味。

是沈鞘!

潘星柚欣喜不已,拔脚准备奔向沈鞘,他就僵住了,错愕看着跑到沈鞘面前,遮住了沈鞘的,孟既。

潘星柚的笑容消失了。

他早该想到!

能让孟既动心成那样的人,除了沈鞘还能有谁!也就沈鞘了……

“阿鞘你终于来了!”

孟既的阴霾一扫而空,笑望着沈鞘。

沈鞘微笑,“我没看错的话,宴会是8点开始,我来得还算早了。”

“是。”孟既视线不离沈鞘,他也笑着,下一瞬,他前倾迅速简单拥了一下沈鞘,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擦过沈鞘耳廓,“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又很快松开了。

这是常见的社交礼仪,尤其还在一个生日宴现场,但主动拥抱,尽管只是短短一秒的时候,却是孟既在公开场合第一次拥抱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众所周知,孟既和另一个蓉城小霸王潘星柚是发小,但两人截然相反,潘星柚是不折不扣的玩咖和花名在外,全蓉城能叫上名的酒吧娱乐场所,必有潘星柚的身影。

孟既则不同。

孟既鲜少露面,唯一爱好只极限运动,还是单人行动。

偶尔流传的花边绯闻有传过孟既是纯男同,只玩男人,但没法求证,仅有一个据说在潘星柚搞的派对上成功爬上孟既一次床的男明星透露,孟既连上床都很冷漠,还禁止靠近他嘴。

因此孟既在汇聚了蓉城名流的生日宴,拥抱了一个陌生男生的举动,瞬间引爆了在场众人对沈鞘身份的猜测。

四面八方的私语声砸着潘星柚耳膜。

他听力也没那么灵,现在不管再远,只要带“沈鞘相关”的字眼,他全一字不落听得清楚。

“他是孟少的男朋友吗?”

“不能吧,没听说孟少有男朋友啊!”

“你傻啊,这不就在官宣着嘛,那么多人看着,孟少主动去抱,明摆是上位成功了。”

“不见得是上位成功,倒贴的可是孟总,那眼睛就快长人身上了,你看人搭理了么?别是孟总想现场逼婚,讨个名分吧!哈哈。”

“哈哈,那张脸那气质换我也想讨名份啊,多赏心悦目呀。”

“嘘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

孟既准备带沈鞘去二楼单独房间休息,现在大部分宾客在观察沈鞘,这令他非常不悦。

不是为了见沈鞘,今天他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会。

所谓替他过生,不过又一次圈里人聚一起社交的又一名目,今天是他生日,潘星柚生日,或是萧裁风生日全无所谓。

孟既开口,“阿鞘,我带你去——”

“谢樾?”沈鞘冷不丁喊出一个名字。

孟既脸色瞬变。

他想到一件事。沈鞘住中心蓉华府,谢樾也住中心蓉华府。

现在沈鞘认识谢樾,不会是巧合。

沈鞘买过的情侣水杯,情侣睡衣,男士内裤再次闪过,孟既脸黑了。

这时沈鞘又说:“原来他说的生日会就是你的生日会。”

沈鞘微侧着脸,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我认识谢樾,我去打个招呼。”

沈鞘在他面前,第一次笑容超过一分钟。

孟既恢复如常,跟着沈鞘往谢樾和潘星柚的位置走,“你跟他很熟?”

“太熟了,我十岁就知道他。”沈鞘还在笑,“他是我哥的,好朋友。”

*

潘星柚双脚跟粘在地面一样,浑身发抖瞪着沈鞘和孟既谈笑风生。

越来越近,沈鞘的笑容也越来越刺眼。

沈鞘就他妈没跟他笑过几次!还有他连沈鞘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为什么沈鞘对孟既笑,让孟既抱?

排着队追沈鞘的队伍里,是不是孟既中选了???孟既就要得到沈鞘了?!

潘星柚后槽牙咬碎了。

谁都不行。

就算是孟既,他也不退让,沈鞘的男人必须、只能、只会是他!

瞳孔里倒映着沈鞘笑着走向他的漂亮模样,潘星柚心口猛烈狂跳。

冷静冷静,或许他是想错了……沈鞘没喜欢孟既,一切全是礼貌,毕竟今天孟既生日……

瞧,沈鞘不是第一时间来找他了,沈鞘多少还是在意他的!

沈鞘近了,就5步、4步、3步……

潘星柚迅速迈腿迎上前,抬手挤笑开口,“沈——”

淡淡的清香味掠过他鼻尖,沈鞘目不斜视擦过他,仿佛没看到他,潘西柚嘴型还是“沈”的模样,挤着的硬笑在这一秒更加可笑。

他听见了——

“谢樾。”沈鞘熟稔的语气,“好久不见。”

沈鞘自然对上谢樾复杂的目光。

谢樾看着孟既,看着潘星柚,也看着沈鞘,五根指腹同时摩挲着晶莹剔透的酒杯。

短暂错愕后,他迅速冒出一个想法。

会是巧合吗?

阿鞘。

现在谢樾眼中只剩沈鞘了。

沈鞘认识孟既,认识潘星柚,认识他,而孟既性侵过他哥,潘星柚霸凌过他哥,他,同样拿他哥玩过一场略无聊的游戏,巧合得,世上似乎真存在着一个神,在睥睨俯瞰着他们一样。

看进沈鞘那双漂亮迷人的深蓝眼底,谢樾有了答案。

就算不是巧合,沈鞘也只会知道三分之二的谜底。

他这个剩下的三分之一,沈鞘永远没可能知道真相,因为唯一知道真相的温南谦,在知道真相的瞬间就死了。

死得特别干净,没任何后患。

他永远只会是温南谦最好最温暖的朋友。

谢樾清楚,他赢了。

潘星柚和孟既,从游戏开始,就没有参与的资格。

谢樾把葡萄酒换到左手,右手取了杯深红的葡萄酒,笑着递给沈鞘,“欢迎回来。”

沈鞘接过了。

在身后无数的注视下,举杯和谢樾轻轻碰了一下杯,微笑喝了一口红酒。

*

沈鞘和谢樾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又看孟既,“你答应的事没忘吧?”

发现沈鞘还认识潘星柚,孟既只意外了一秒,他终于想起来,当初孟崇礼找来沈鞘给他做手术,是沈鞘从鬼门关救回了潘其昌的命。

潘星柚是潘其昌的孙子,他认识沈鞘太正常,喜欢沈鞘也太正常了。

孟既余光扫过潘星柚左手无名指。

不在意时没看清,现在看非常清楚,潘星柚纹在左手无名指的名字,是沈鞘。

真是,太碍眼。

孟既笑着,和沈鞘说:“我答应你的事,一件不敢忘。先做第一件,他们在另一个厅,我带你去。”

沈鞘跟着孟既走了,全程没看过潘星柚一次。

潘星柚惊诧气愤到极点,又能笑了,他两眼都泛着红血丝,抬起看着他曾以为会爱一辈子的谢樾,哑着嗓问:“你喜欢的人,也是沈鞘?”

谢樾微微晃着酒,“公平竞争吧,这次我很认真,希望你也是。”

他温温柔柔笑着,却带着警告,“你在以前那些人身上用的手段,要耍到他身上。”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叫他,“柚子哥,我会生气喔。”

彼时沈鞘到了一间明显不同于外厅的小花厅。

孟既进来,十来个在喝酒的男人赶紧起身,纷纷喊着,“孟总。”

孟既笑,“都是老同学,这么客套,介绍一下,他是——”他看向沈鞘,眉眼都跟着温柔,“我们老同学温南谦的亲弟沈鞘。”

沈鞘简单点头,这群人来前就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能来参加孟既的生日是有人有事问他们。

他们马上陪笑着说:“幸会沈先生。”

孟既温声,“阿鞘,得聊不少时间,先落座。”

沈鞘没反对,机灵点的早让出一张双人沙发,沈鞘坐下了,孟既坐旁边他也没反应,只笑着问了一些温南谦的往事。

这群人哪还记得一个初中同学,现在提起来,不过就有个当年中考完突然跳楼自杀的印象,至于回答温南谦的往事,编不就得了。

谁又能知道真假,总之哄得这个孟既明显很在意的男人高兴就行。

于是温南谦的初中生活变成了彩色,青春洋溢和阳光。

沈鞘安静听着,好一会儿才放下酒杯,说:“去卫生间。”

孟既跟出来了,沈鞘似笑非笑伸摊开掌心,“给我。”

孟既没明白,“你要什么?”

沈鞘就不高兴了,皱眉看着他,“毕业照。”

沈鞘喝了三杯酒,雪白的肤色现在有淡淡的粉色,孟既没喝酒也看醉了,他就笑了,“酒量那么差,下次我帮你喝。”

沈鞘不耐烦催促,“快点,照片。”

孟既忍俊不禁,这样的沈鞘他也爱不释手,撩开西装外套刚抽出照片,沈鞘一把夺走了,转身慢悠悠往前走,孟既就跟上去要扶他,“等我,你醉了,一个人去不安全。”

“孟既。”沈鞘回头,揉着额角,很不舒服的样子,“你太烦了,别跟着我。”

孟既被骂也很舒服,他喜欢听沈鞘骂他,他停脚,“好好,我不跟。直走左转有卫生间,记得住我电话么?有事马上打——”

沈鞘走了,慢吞吞念着,“13……”

是孟既的手机号。

甚至还真摸出手机咚咚在戳。

孟既心口砰砰跳着,他按住心脏,目送沈鞘蹒跚着走远了。

推开卫生间的门,沈鞘还没关门,身后突然挤进一人,猛地关上门,呼吸急促问。

“为什么不理我?”

沈鞘眼底清明冰凉一片,手机飞快放进口袋,同时回身重重将照片砸潘星柚脸上。

潘星柚鼻梁瞬间划出了一道新鲜的伤口。

沈鞘说:“滚开!霸凌者!”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