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快进去。”

冲哥的警告的打断了楚涔的思绪, 他迈着迟钝的步子走出电梯，走进眼前的酒池肉林。

他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底线。

明亮封闭的大厅里放置着五个圆形站台，台下有西装革履的男人, 有衣着精致的女人, 他们戴着面具, 散漫地坐在软椅上观赏面前的表演。

有人抽烟、有人喝酒、有人发表点评……气氛轻松得像是在观看一场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话剧。

当然, 对他们而言, 这里确实没有任何规矩能限制他们。

但他们身边白花花的--却被各式各样的线条、球体、柱状物……限制了行动, 也限制了思想。

而他们所遭受的待遇还不是最糟糕的。

舞台上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体的承受范围，楚涔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做到的，但绝对有不合法的药物在背后辅助。

他有些后悔没有把针孔摄像头带过来。

这里的一切都该消失。

展厅里到处是衣不蔽体的货品, 哭泣声、喊叫声此起彼伏，观赏者沉浸在表演中, 没有人注意到楚涔的出现。

冲哥带着他从后侧绕过舞台, 去到洛陵萧的特别观赏席。

那里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男人, 他们同样带着面具, 身边跟着刚从展厅挑选的货品。

这些人是月珑的常客, 他们不急于释放欲望，而是谈论起今天的表演内容。

“感觉尺度没有前几次放得开，洛老板创意枯竭啊。”

洛陵萧：“最近打得严，收缩尺度也是为会员负责，更有利于长久发展。”

“这话倒也没错, 去年那场拍卖会差点闹出事情。”

“我听说最近也闹出不少风声, 人找到了没有？”

洛陵萧：“找到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已经收拾干净了, 外面盯着咱们得眼睛太多，月珑还得仰仗各位照顾。”

他话说完，看到“何悦”过来，拍了拍大腿，让他坐到自己身上。

楚涔收起了那点没用的羞耻感，快步走过去，小声喊了句“主人”，然后整理好垂落在脚边的黑色拖尾，坐到了他的腿上。

洛陵萧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细微的不同，继续和对面的人聊天。

“你这话就客气了，大家一起出来做生意，互相仰仗、能帮则帮，维护上的事情都是应该做的。”

他们的用词非常小心，特意替换掉一些敏感词汇，光听谈话，很难找到漏洞。

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不被放在眼中的叫声，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何悦”安静听着，记录下一切。

“最近星耀有没有A以上项目要开，我这边要捧两个人。”

“什么关系。”

“一个是闽川银行家的女儿，还有一个就在这儿。”说话的男人在身边女孩儿的腰上摸了一把，然后把他推到众人眼前。

“面具摘下来给大家看看。”

女孩儿摘下面具，样貌的确是一等一的漂亮。

她穿着一件薄透的白色连衣裙，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

清纯的猎物往往最受欢迎。

“给各位叔叔们做个自我介绍。”男人见她举止僵硬，语气中多少有些警告的意味。

女孩儿双手紧张地缠绕在一起，说话断断续续：“叔叔们好，我叫小林，是江城怀乡人，今年刚刚高中毕业，因为家里的原因，出来找工作，我平时喜欢——”

“这都不是重点。”另一个男人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说点具体信息。”

男人也有些不耐烦：“来之前不是给你测了吗，赶紧展示出来。”

“以后是要登大银幕的人，这么怯场可不行。”旁边还有几人帮腔。

“何悦”不懂他们说的信息是什么，直到女孩由上到下说出数字，他才明白过来。

……

他们围绕货品评头论足、上下打趣，越是单纯青涩的货品，越能激起他们的兴趣和凌-辱欲。

“何悦”作为洛陵萧身边的老人，虽然看着青涩，但估摸着早就被玩烂了，反而让他们提不去兴趣。

洛陵萧看看腻了眼前这些花样，偶尔在旁边说两句，没跟他们一块玩起来。

他的手放在“何悦”的腰上，摸着那块镂空蕾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捻着细白的皮肤。

“身上涂东西了吗，怎么滑腻腻的。”

“何悦”点头：“涂了乳，前天买的。”

他感冒没好，声音还哑着，洛陵萧没听出问题，手顺着他的髋骨往下摸，放在他的大腿上。

“这身衣服很配你。”

“何悦”低下头，神情藏于黑纱下，洛陵萧当他害羞了。

十几分钟过后，对面的男人们陆续停了下来，靠在沙发上歇息。

刚才闹得最起劲的男人，看到洛陵萧和他怀里的小漂亮你侬我侬，瞬间来了兴致：“这次这个是哪个？”

“还是之前的。”

“洛老板可真长情。”男人没话找话聊，“我听元嘉说你可是一直在追楚家那个，怎么还没到手吗。”

洛陵萧放在“何悦”腿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挪开时留下几道红痕。

“快了。”他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浮现出几分烦躁。

男人点到为止，目光在“何悦”身上来回打量，他摸着下巴说，“虽然是旧人，但看着跟新的似的，洛老板确实会调教。”

“当然。”洛陵萧喝了口酒，在“何悦”腰上掐了一把，“站起来给大家看看。”

“何悦”起身，黑色拖尾顺着笔直光洁的小腿垂落到地上，黑与白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鱼骨收束下的身体纤浓有度，腰从第一根肋骨向下收紧，腰肢纤细，再到髋骨处缓缓舒展开，勾勒出极具诱惑的线条。

对面的男人吞了下嗓子，另外几个人结束了运动，也跟着看过了。

“养的可真好。”

“真漂亮。”

“还得跟洛老板学学。”

……

“何悦”听着他们的夸奖，总感觉那些声音听着很不真实。

他抬头看过去。

淫邪、贪婪、纵欲……他们明明是人却不太像人，又或者人本身就存在着比洪水猛兽更恶劣的一面。

只是他从未见过，又或者见过，但忘了。

“何悦”两腿紧闭，小心翼翼往后看了一眼他的“主人”。

何悦以前没少碰见这样的场面，他只能用这样卑微的姿态恳求洛陵萧不要把他送走。

楚涔似乎能够感受到何悦当时的心情，已至于他所有的言语与举止几乎与何悦相差无二。

洛陵萧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过来吧。”

“何悦”松了口气，但刚往洛陵萧身边走了一步，又有声音喊住了他。

“急什么，我们身边的人都表演过了，洛老板也没道理一个人吃独食吧。”男人说这话倒不是想和洛陵萧抢人，就是觉得有点儿太便宜“何悦”了，非得从他身上讨点乐子。

“就是啊，有没有什么节目给大家表演表演，也让我们感受一下洛老板的快乐，哈哈哈哈哈。”

这一桌坐的都是月珑的大客户，洛陵萧虽然没有与人分享的爱好，但楚涔很快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何悦”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要是能给他找个新买家，不仅可以小赚一笔，也能帮他免了后顾之忧。

一举两得、稳赚不赔的买卖。

洛陵萧看向舞台，抬了抬手中的酒：“上面还有两场表演，我再加一场让他过去，各位可要捧场啊。”

闻言，“何悦”瞬间慌了，他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慌张，似乎是想逃跑，但念头刚有，就被冲哥抓住了双手。

隔着面纱，洛陵萧感受到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他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心虚。

倒是刚才开口的男人有些诧异：“洛老板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差他一个。”洛陵萧翘起腿，摆手让冲哥把人带到后台。

“何悦”剧烈挣扎起来，身上的薄纱如同黑色的暗流在空气中漂浮，白皙的蚌肉若若隐若现，那几个人更有兴趣了，生怕洛陵萧反悔。

“尺度小点，别把人弄坏了。”有人体贴地插了一句。

“听你的。”

“何悦”被带走，洛陵萧余光看到他浑身颤抖的模样，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

但想想以后待在他身边的人是楚涔，这最后一丁点儿悔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这场聚会才进行到一半，节目单上还有不少表演没上，后台准备室挤满了人，一时半会儿轮不到“何悦”。

冲哥把他带到楼下的准备室，狭窄的房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用具。

他让“何悦”老实呆着，等会儿会有人来给他排演节目。

“何悦”在踏进这间房间的时候，大脑像被清空了似的，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的情绪。

不仅如此，他还有些庆幸。

冲哥见他完全不反抗，以为人吓傻了，难得在旁边“安慰”了几句。

“放轻松，待会儿好好表现，说不定能遇上个好主人。”

但要是遇不上呢？何悦恐怕只能等死了。

“何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能让我去趟卫生间吗。”

十七楼的卫生间就在旁边，冲哥大发善心，答应了他的请求。

冲哥把他带到卫生间门口，周围都是监控，“何悦”想跑也跑不掉。

冲哥在外面看着，没跟他一起进去。

“何悦”进去之后关上门，摘下头纱，把藏在头发里的录音器拿出来，然后扯断拖尾，一圈一圈把录音器缠好。

他拿着东西走到窗边，确认楼下的草坪位置，把东西丢了下去。

录音器里有定位，顺子可以通过定位找到录音器。

至此他的计划全部完成。

楚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新戴上面纱，今晚他就是何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