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我会听话的。”……
35、
洛陵萧从楚涔的房间离开后, 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在酒店最内测,窗户正对落雨湖,静谧清幽, 有最好的景色, 也有最好的隔音。
洛陵萧打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柔和的月光透过落地窗铺撒绒布地毯上, 山风吹动纱帘, 空气冰凉清新。
这是一个恬静舒畅的夜晚,但洛陵萧的面容却沉得吓人,声音尤为冰冷。
“怎么不开灯。”
房间最内侧、背对窗户的角落里, 一只瘦弱的影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消瘦的手臂沿着墙根一顿摸索, 终于找到了按钮。
“影子”知道洛陵萧不喜欢太亮的环境, 只打开了周围的条带灯,暖黄的灯光盖过冷淡的月光, 为偌大的房间增添了些许暖意, 但里面的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忐忑地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过来。”洛陵萧解开领带,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在躺椅上坐下。
人影听到命令,立刻跪到地上,双手撑地小心翼翼地往他身旁爬, 一直爬到他的脚边。
“你今天出去了。”
洛陵萧语气笃定, 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他。
那人吓得一抖,声音细如蚊蝇:“房间太大了, 你不在,我心里害怕,就想出去找你,但我只出去了一会会儿时间。”
“有见到什么人吗?”
“没有。”
“那你怎么找我?”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也不敢跟人说话,就在上下楼层走了一圈,没找着到你,就回来了。”
洛陵萧看着脚边打蔫的发旋,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言语却极为渗人:“小悦,我有没有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去。”
何悦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毯里,但他根本不敢违抗洛陵萧的动作,双手死死抓紧裤子,强忍着说:“我只是太害怕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洛陵萧狠狠抓紧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提:“看着我说。”
何悦眼里全是泪花,整个人吓得不成样子:“我真的不是不故意,我没有想往外跑,陵萧你相信我。”
“你想我相信你。”洛陵萧放开他的头发,往沙发上一躺,“向我证明。”
何悦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一丝犹豫将身体贴了上去。
他强忍着心里的苦涩,用洛陵萧喜欢的温顺样子做最下贱的事。
……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何悦身上没一块好皮,他的手被镣铐铐在床头,背上是一道道刺眼的红痕,等洛陵萧发泄完抽身,才终于呼吸到了空气,活像一条被拖上岸濒死的鱼。
洛陵萧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他这些年搜寻的替代品无数,但待在他身边最久的还是何悦。
除了温顺听话,最重要的他的神态身形与楚涔最相似,以至于每到动情时,他都会忍不住喊出楚涔的名字。
而这个时候,何悦会主动攀上他的脖子,献上亲吻,以满足他所有恶劣的需求。
玩具足够识趣,洛陵萧也可以适度给他一点甜头,但他如果敢生出别的心思,那他也会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过来。”
房间里只亮了一站床头灯,洛陵萧洗完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身后是辽阔无边的落雨湖,整个人仿佛被黑暗包裹着,阴郁可怕。
他对何悦的怀疑并没有因为这场情事打消。
再听话的宠物也难保不会生出异心,他做为主人必须拴紧它脖子上的绳子,以免产生不必要的恶性事件。
现在是玩具最脆弱的时候,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来拴紧这根绳子。
何悦艰难地撑起身体,缓慢地挪到床边,他手上镣-铐的长度有限,双手只能背在身后,他挺起胸膛、扬长脖子,才勉强面前凑到洛陵萧跟前。
而这样羞辱的姿势也让他及其没有安全感,所有控制权都在他对面的男人手中。
“和我说说你今天都去了哪里,说清楚了我就给你解开。”
何悦深吸了一口气,单薄的胸膛和勃颈生出细汗,他看着洛陵萧,不敢有任何隐瞒:“我出去之后想找你,但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就在走廊转了一圈,然后一个带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看到我,当时我也带着工作证,他知道我也是来参加围读会的,就把我一起带了过去。但是餐厅的人太多了,我有点害怕,看了你一眼就回来了,真的没有再做其他事情。”
洛陵萧刚才让人调了走廊的监控录像,前半段说的都对得上,但餐厅没有监控,从何悦来回的时间开始算,他在餐厅待了差不多一刻钟,并不是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洛陵萧再给他一次机会:“你再仔细想想,到了餐厅之后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事。”
何悦被他说些委屈:“真的没有,不对,是还有一件事,我离开的时候去了一趟卫生间,里面有人拉肚子,但卫生间没纸了,他让我去帮忙拿纸,我就找服务员拿了纸,这应该不要紧吧?”
何悦说得都是真的,他确实找服务员拿了纸,唯一做的改动是将卫生间里的他自己替换成了陌生人。
当时他在餐厅看到洛陵萧后,害怕被对方发现,于是躲进卫生间,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而餐厅里用餐的除了剧组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客人,洛陵萧不可能一一核实,也给他留下了改编故事的空间。
洛陵萧在何悦说话的过程中,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他自认为对何悦了如指掌,如果对方说谎,他一定能从他的表情中的破绽。
但洛陵萧并没有找到破绽,何悦说的是真话。
“既然你没做错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何悦畏畏缩缩:“我怕你生气,你让我不要出去,但我还是出去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对不起主人。”
闻言,洛陵萧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他起身给何悦解开镣铐,还温柔地给他盖上浴袍,把他抱到了床上:“我知道你每天待在公寓里很不舒服,所以这次才带你出来散散心,但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洛春阳,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也没有人会记得何悦受过的委屈,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你要听话。”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何悦才无法离不开洛陵萧,像狗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五年前,何悦因为偷窃事件,遭受了连日的辱骂和威胁,他知道这一切是真正的偷窃者在搞鬼,但他根本找不到证据洗清嫌疑,学校里也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这边。
绝望之际,舍友张程的一句话给了他希望。
他说他曾看到谢王城翻窗进入道具室,虽然不足以洗清嫌疑,但翻窗这种行为多少目的不纯,如果谢王城无法给出合适的解释,那他的作案嫌疑绝对比何悦强。
两人商量好第二天找老师看监控,但那段监控竟然被覆盖掉了,画面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谢王城的身影。
之后老师找来谢王城对证,张程却突然倒戈,说自己当天根本没有看到谢王城,是何悦威胁他,让他过来做伪证。
何悦当场懵了,他最信赖的同窗不仅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背刺了他一刀,还用谎言坐实了他偷窃的行为。
人怎么能这么坏呢,何悦当时的天都塌了。
之后老师没有强制他退学,但何悦知道,他学校是待不下去了,于是主动退了学,想回老家潦草一生。
但在这个时候,洛陵萧突然找到了他,说他相信他是被栽赃的,还劝他不要放弃梦想,留在海城继续创作。
何悦很受感动,但又害怕再次被欺骗,不敢相信他的话。
洛陵萧没有逼迫他,而是先给他提供住所、提供资金,让他安心创作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离开海城。
那段时间是何悦在海城最自由的时光,他极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报答洛陵萧,于是将所有未发表的剧本全部给了他。
洛陵萧不负期待,将剧本投递给一家网剧公司,并被采用,但可惜的是网剧上映后,编剧一栏的名字不是何悦。
洛陵萧向他解释,说自己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帮他争取署名,但他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何悦会拥有自己的署名剧本。
何悦深受感动,洛陵萧的话给了他新的希望,何悦也将他当成支柱,不停地为他创作,哪怕后面洛陵萧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过分的请求,他也都咬着牙答应了。
最终在一次次妥协中,何悦渐渐丧失了自己的自尊、面容,甚至姓名。
何悦经常在想,洛陵萧当初究竟是看中他的才华才帮他,还是从一开始就设下的陷阱引他上钩,为的就是把他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禁-脔。
他创作了那么多故事,理顺事件发生的逻辑,不难想象后一种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但可惜他醒悟得太晚,等到发觉洛陵萧的阴谋与野心,他的身份和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擦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名字——洛春阳。
他彻底成了别人的所属物,但心里最后那点不甘一直支撑着他,他还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次外出机是他拼了半条命挣来的,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我会听话的。”何悦靠进洛陵萧的怀里,温顺地亲吻他。
洛陵萧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耳朵:“这几天我事情比较多,你乖一点,待在房间里别出去,等我有空了,带你去湖边散心。”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