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金玉良缘21
秋猎回宫。
墨棋更加受宠。
他如今有了新的家族,也算有了势力。
没人想不当皇亲国戚,所以跟淑妃往来的更多一些。
贵妃跟贤妃心里升起危机感。
之前不把墨棋放在眼里,是因为她不过是个宫女,现在却不一样了。
而且她又怀孕了,皇帝恩宠不断。
不过最让她们警惕的还是太子。
谢伊分析了一下当前局势,他如今不是小太监,也有自己的势力,私底下也有人示好。
其中自然有墨棋新家族。
他们自成一派。
接下来更加忙碌。
今日是六皇子倒霉,明日是三皇子,而太子没出任何问题。
两人默契的想把太子先拉下马。
皇帝对九皇子失望之后,就在物色其他皇子,他看到太子想到皇后,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再做这个位子。
而三皇子六皇子…
三皇子性格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六皇子到底根基不稳,为人处事上面过于温和。
他总喜欢后发制人,推波助澜,这可以是谋士,但不能是为了君主。
看来看去,反而现在显山露水的太子,平时温和,但是一刀致命,最符合他的要求。
然而,皇帝不可能…
这就陷入了死局。
他又把目光落在其他皇子身上,看来看去,竟是难当大用。
“叫谢伊过来。”
少年替他做成了好几件大事,没有二心,所以帝王更加放心。
而且这人是阉人,天然没有威胁。
谢伊已经见怪不怪。
皇帝没发现他对谢伊越发的信任,而进后宫找的最多的人是墨棋,有时候还会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走进养心殿,看到帝王拧着眉头,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先行礼,“陛下,可有什么困扰?”
“爱卿快起。”他招招手。
谢伊起身过去。
“如今的局面你如何看。”他望着谢伊,“你觉得哪一个最有资格?”
这等大事问臣子,要么是信任要么是试探。
而回答就等于站队,一般人都会谨言慎行,含糊其辞。
谢伊却认真思考思考。
“从各位皇子性格做事风格来看,太子殿下必然最合适。”谢伊说完,感觉帝王弥漫冷气,他不紧不慢,“但是…”
“太子母族一事是洗不掉的污点,就算他为人清廉正直,矜矜业业,然而…选择他,定当会遭人口舌。”
“你说的对,所以朕无比纠结。”听到自己想听的,皇帝表情缓和。
“皇上身体康健,不用这么早担忧这个。”谢伊又说。
他又说了一番话,不站队任何人,只站皇帝。
皇帝很满意,他越发相信谢伊。
毕竟他明面站太子,但终究是背叛了,他日不管谁崛起,对他都没有好处。
“你下去吧。”
皇帝摸着胡须,心想自己确实操心过早,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大的精力。
谢伊准备出宫,却被太子的人叫了过去。
阳春宫。
夙珏看他过来,却不如平时那么热情。
“殿下这是怎么了?”谢伊不解。
“谢伊,你真当我是你的朋友吗?”夙珏看着他。
“朋友之前是合作伙伴。”谢伊自顾自坐下,“殿下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
“为什么那件事我不知道?”他自然说的是墨棋有孕。
“其实我也诧异。”谢伊道,“本来是准备铺垫铺垫,找个好机会,最好是太子救下有孕的他,没想到他这么心急。”
谢伊皱皱眉头,“墨棋说怀孕带来了巨大好处,所以他一时冲动。”
“如今,我们也只能按照这个走。”
夙珏紧盯着他,试图找到心虚,但是没有,少年一片坦荡。
“父皇叫你过去,所为何事?”他岔开话题。
谢伊没有隐瞒,不过把自己的措辞改了,“我试探提了一下你,他脸色立马大变。”
“他当真是厌恶我。”夙珏眼眸闪过什么。
“如果真的厌恶为何还让你坐在这个位子,给你权利?”谢伊不解,“毕竟可以当靶子的很多皇子,你母亲一族真做的那种事情,以我对皇帝的了解,他必然不可能眼中容下沙子。”
他茫然。
夙珏当然知道真相,这一切是帝王伪造的谎言,但是当年那事浩浩荡荡,暴君之名让百姓忌惮。
帝王是不得已,才留下他,而且还把储君之位留下了。
后面,皇帝同样忌惮贵妃等人,所以拿他当靶子,还能洗刷名声,不用担心无权无势的太子真的崛起,也就没有废他。
要不是仇千栩的计划,他恐怕还是一个废太子。
但是这件事他不可能全部交代出来。
所以他隐瞒了母后一族真相。
“看来帝王也不能肆意妄为。”谢伊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
夙珏盯着他,想到之前纳妃的事情,他的内心又出现了纠结。
如果真坐在那个位子,为了笼络朝廷,巩固自己的位子,后宫之人必然是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他不愿。
夙珏抿唇,盯着谢伊,“你跟仇千栩…”
谢伊听到这话,不解看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跟他彻底为敌,为何私底下还会来往?”
“我如今势力不如他,硬碰硬一败涂地,自然要牺牲一下。”谢伊不以为意,“他可能太过自信,像逗阿猫阿狗一般,不过他会付出代价。”
夙珏半信半疑。
谢伊又说了几句话,起身,“我先走了。”
“你…”夙珏纠结了一番,最后什么都没说。
谢伊回去撸猫,之后给自己心腹传信。
接下来朝堂动荡更甚,有几个位子被动,被更换。
皇帝却没发表什么意见,冷冷观看。
他们都觉得不太对。
仇千栩回到府邸,心腹带着最新消息。
“大人,下官总觉得…”心腹皱眉,“谢伊真的没有背叛你吗?”
看到信上所言,仇千栩手指捏紧,“改变计划。”
他吩咐几句,让人离开。
自己坐在书房沉思思考。
他想到少年,心里不愿怀疑,但是…
哪怕对方提前打了预防针,但是有些人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少年让他越来越看不透。
对方的事情他不知道,而他却被对方摸透了。
这陷入被动…
他突然想到了淑妃。
对方这个孩子…
仇千栩皱眉。
最初他留下这个孩子是的用处,再想到这个计划他不知道。
所以,少年是想坐上他想的那个位子。
“谢伊。”
他的心开始忐忑,还带着恐慌。
不是因为权利流失,而是怕少年一旦上位,就翻脸不认人。
谢伊又一次在朝堂之上,狠咬仇千栩。
两人如同死敌一般。
仇千栩却是沉默了下来,满眼阴郁盯着他打量。
这让谢伊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当天夜里,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仇千栩抱着他,狠狠的亲,“谢伊,你的计划有我吗?”
他看着意识恍惚的少年,出言询问。
少年一愣,几秒后视线清明,却是沉默。
“呵。”仇千栩面目狰狞,“好,好…”
他的手背青筋暴突,发狠了,“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谢伊闷哼一声,微微皱眉,“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我如何冷静?”仇千栩如同暴走的困兽,“你要抛弃我,然后呢?跟谁?太子还是淑妃?”
“不可能是太子,那就是淑妃,这一胎你的用处是那个对不对?”
谢伊看他要往死里整自己,疯狂挣扎。
男人一时没有防备,被推到一旁。
谢伊翻身,居高临下,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是说是,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吗?”
窒息感传来,仇千栩难受的蹙眉,然而死亡的恐惧,不如听到这话心痛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他不明白。
“你觉得呢?”谢伊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仇千栩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给我?”谢伊嗤笑,“你会毫不保留?这个世界只能信自己。”
“你就这么想我?”仇千栩难过。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谢伊反问。
“我对你没有保留。”仇千栩表明真心。
“你不过是对我有兴趣罢了,等兴趣过了呢?”谢伊眯起眼睛,“人心最不可信。”
男人快要窒息,他没有挣扎,眼眸含着生理泪水,“那我再问你一句。”
谢伊不语。
“你说的喜欢我也是假的?因为我的变化也是装出来的吗?”仇千栩不愿意相信。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谢伊冷漠的勾起嘴角,“你是我的耻辱啊,所以说我的计划不可能有你,懂了吗?仇千栩。”
他松开手。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你为什么不杀我?”
“现在杀了你吗?只会给我惹来麻烦,时间还没到。”谢伊说。
“你不怕我把你的计划说出去吗?”他看着谢伊,“我有他身份的证据。”
“是吗?你的证据在哪?”谢伊眯起眼眸,“你真当你走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没做吗?”
“你…”仇千栩只觉得从来不认识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一脸痛心。
“你不要忘记一件事。”谢伊提醒,“最开始是你威逼利诱我不得不答应你的。”
“我…”仇千栩哑言,确实…
“仇千栩谁会喜欢你呢?”谢伊掰着手指,说着他的恶行,“性格恶劣,阴晴不定,手段强硬,身边人都怕被连累,谁可能喜欢你?”
“可我对你…”仇千栩只觉得委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也不过是迷恋我的身.体。”谢伊做出反感表情,“而且你还是一个比我年龄差了那么多的阉人,谁会喜欢你?”
仇千栩面色惨白。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忌讳,最自卑的地方,年龄还有…
此时谢伊的话,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果然,没人不会在意。
“你走吧。”谢伊道,“这段时间假意迎合,我早就腻歪了。”
刚刚两个人还那么的亲密,现在少年却是翻脸无情的可怕。
仇千栩动动唇,“谢伊你…”
“墨棋的事情你是主谋,别忘记我是打着你的名号行事。”谢伊又道,“所以我不怕。”
仇千栩只觉得心脏被握紧,疼的他窒息。
他走了,狼狈不堪的离开。
谢伊送走他,叫了水,洗漱准备睡觉。
[你这是作死啊。]系统道,[你现在惹怒了他,恐怕会被报复的很惨。]
“我不怕。”谢伊一脸无所畏惧,“反派就要肆意妄为。”
[你不怕翻车吗?]
“如果怕,我就不会有这个计划。”他无所谓的闭上眼睛。
接下来,谢伊见识到了动真格的仇千栩。
仇千栩比之前更阴郁,手段更加残暴。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随时暴走的九千岁。
他没有拿墨棋的事情说事,却接连拉了太子的人,墨棋母族的人下水。
这让其他人都非常的不安。
皇帝没想到仇千栩会这么疯,虽然说这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他私底下叫谢伊,询问两句。
谢伊装作不知,“可能是觉得太子势力过大,而他想扶持其他皇子,所以…”
因为这句话,皇帝又让人去秘密调查仇千栩的行踪。
谢伊逐渐感觉到了压力,毕竟他是新秀,权利,势力都不如对方。
朝堂上的变化,对百姓来说没什么影响,一个贪官被抄家,然后又送上去一个,不耽搁他们生活就无所谓。
墨棋觉得不安,因为宫里有新人被捧了起来,皇帝逐渐疼爱,并且那人也怀了孕。
他问过谢伊知道是仇千栩的人,而他们真正闹掰了。
墨棋想到仇千栩的手段,也不能帮什么忙,“你小心一些。”
谢伊点头。
又是几个月,墨棋肚子大了起来,那个新宠步步高升,填补了四妃的空缺之位。
后宫两人斗,前朝谢伊两个人也是你死我活。
不过最近有一件事,暂时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
九皇子娶妻。
九皇子早就给众人送了请帖。
谢伊如今也步步高升,地位不凡,自然在名单之中。
他让人选好礼物。
在那天前往。
皇帝对这个儿子到底有情,也让皇子母妃出来了。
场面算是温情。
谢伊跟仇千栩不在一桌,不然必然打起来。
身边人给他敬酒,谢伊没有全部回绝。
隔壁桌的仇千栩阴恻恻望着他这边,他还记得少年不会喝酒,很容易醉。
他抿抿唇,控制开口的想法。
那天回去之后,他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但是让他放弃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如果注定是对立面,他要赢,然后把人关起来。
他不会在怜惜,他不会让人离开房间半步。
怀着这个想法,他才振作起来。
又瞧见几个人盯着谢伊的脸,仇千栩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那些人的眼睛不想要了吗?
太子今天当然也来了,他看到谢伊一杯接一杯,过去阻拦。
“谢伊别喝了。”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本宫提他。”
似乎忘记了自己拿的是少年的酒杯,他一口喝了。
其他人没有注意这个,仇千栩看到了。
他面部扭曲。
两个人怎么会这么亲密?是不是早就有私情,是不是因为他才抛弃的自己?
谢伊早就说过太子之前挑拨过。
是因为对方是完整的男人,而他残缺…
是因为对方比他年轻,才…
仇千栩身边的人吓的半死,他们顺着九千岁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了谢伊。
他们心想,谢伊只怕要完蛋了。
谢伊喝了不少,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说了两句,稳住身形之后起身朝后院走去。
夙珏有意跟着,但是其他人拦住了他。
看少年步伐不算虚浮,他稍微松了口气。
谢伊准备去客房。
后院很是安静,他揉着太阳穴,经过长廊。
步伐不快,很快背后传来脚步声。
“谢伊。”
那天过后,两个人私底下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还是几个月里的第一句。
仇千栩的语气像是吃人,这两个字像从喉咙挤出来的一样。
谢伊哆嗦了一下,觉得人都清醒了。
他挑挑眉,扭头看着男人。
“有什么事吗?九千岁?”
他的语气无比疏离。
仇千栩心如刀绞,“你什么酒量不清楚吗?如今坐上这个位子,不知道拒绝吗?”
语气带刺,他实在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不牢千岁费心。”谢伊却不愿意跟他多说,抬步朝客房走去。
仇千栩面色阴沉,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不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君子。
他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㈨伍㈡衣㈥零㈡8仨
眼里闪过什么,他跟着谢伊。
“九千岁有什么要说的?”进门,看人还跟着,谢伊扭头,有些不悦。
“你说离开就离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仇千栩上前一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关门。
他不顾谢伊挣扎,低头吻住对方的唇。
谢伊懵了一下,之后开始推搡。
然而他的力气终究不够。
“谢伊,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不管你有多看不起我,但是我仇千栩想要的东西跟人没有得不到的。”松开,仇千栩舔舔破了口子的唇,面部狰狞。
“你有意思吗?”谢伊皱眉,“你要强行这么对我吗?我只会更加的看不起你。”
“你本来也没想过我的好。”仇千栩的心在流血,他的语气强硬,行为也不温柔。
谢伊听到“刺啦”一声,不敢置信。
这人疯了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仇千栩撕咬他的唇,不断落下牙印。
谢伊逐渐没了力气。
“厌恶我,但还是欢迎我吗?”
他的盯着自己的手,目光沉沉,“谢伊,你身.体违背了你的意识。”
谢伊微张着唇,胸膛剧烈起伏。
仇千栩吞咽着口水,把人放在软榻上。
他比起以往更加的冷漠无情。
谢伊哭着躲闪,他也没有任何的怜惜。
不过对方太过熟悉他,欢喜的迎接,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
仇千栩想到谢伊说的话,残缺吗?
他望着少年的变化,“我是残缺,但是我的手我的舌…”
谢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荒唐结束,仇千栩盯着少年,看着对方的眼眸恢复清明。
他想着应该打一副链子,把人困在寝宫里,每天只能在房间等自己。
“这样谁都可以做到。”
正想入非非,听到少年来这么一句。
仇千栩脸色瞬间更加难看,“谁都可以?你想找谁?或者说你找了谁?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要我的是吗?”
他捏着少年的下颚,与人直视。
谢伊皱眉,“放开我。”
“你说是谁?”他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放开我。”谢伊不想跟他说话。
“是太子还是淑妃还是谁?”仇千栩继续追问,“你不说,那我就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总会对一个。”
他威胁着,眼眸暗沉没有光泽。
谢伊感觉到杀意,握住他的手,歪头咬了一口,“你最好把天底下的人全部杀了。”
“谢伊你就这么恨我吗?”仇千栩双眸又红了起来,为什么一句假话也不愿意说,为什么?
“如果是你,你不恨吗?”谢伊质问。
“我…”仇千栩愣了愣。
他恐怕会把人五马分尸。
抿着唇,他给谢伊穿上衣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狗人。”谢伊皱眉。
[你说你非要折腾这一出做什么?]系统不解。
“这是原则问题。”谢伊严肃。
仇千栩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理由委屈。
一开始就是他的逼迫…
就算他对谢伊好,也不能改变事实…
不知为何,仇千栩又安静下来。
而谢伊却没有因此沉寂。
连续拉了几个仇千栩的心腹,谢伊皱眉,“他这是做什么?”
[应该是觉得内疚,所以任由你报复吧。]
他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还不开心?]
“这像他让我一样,赢的也没什么爽感。”谢伊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知不觉冬天来了。
谢伊有些怕冷,早上很不愿意起来。
自从那天后,仇千栩越发沉默,看起来完全摆烂了。
皇帝趁机收他的权利,虽然他还有个九千岁的名称,但却名不副实,像之前的太子一样。
而谢伊的地位却往之前的他发展,已经有人开始传谢伊是下个九千岁。
这显然是有心人所为,不过他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