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病态日记14
叭叭——
鸣笛声响起,车灯晃过来。
董晨希才回过神,他摘掉眼罩。
伸手遮住眼前的远光灯,半眯着眼睛,看着下车朝他这边跑来的男人。
谢伊速度很快,到他身边之后,还在大喘气,“晨希,你没事吧?”
董晨希动动嘴,脖子很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着,“谢伊你…”
董晨希的眼睛逐渐红了起来,有多少人能为别人去死?
他伸手想要去抱谢伊。
秦端快步上前,把谢伊搂在怀里,盯着他一脸敌意,“你还是不要乱动,小心伤更加严重。”
谢伊挣扎,“秦端。”
“我是不可能让你们拥抱,死了这条心吧。”英雄救美,感动的以身相许,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秦端怎么可能容忍发生在自己面前?
董晨希这才想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自己要抱的是秦端的人。
他心有余悸。
不过…
看着谢伊的样子,他虽然跟秦端在一起,但是最喜欢的还是自己…
关迢过来,他还特意带了医务人员,以备不时之需。
董晨希暂时没法说话。
一行人到达医院。
几人在走廊等待着。
秦端强硬的拉着谢伊的手,死死不松开,哪怕两人纠缠,一个手红一个手紫。
关迢在一旁看的眼皮直跳。
这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情侣,倒像是仇人。
“你们是怎么做到让那边放人的?”关迢此时才问。
“他说他看到过。”秦端没好气的开口,“为了董晨希,他不要命了。”
语气毫不掩饰的酸意。
关迢震惊,他对那个青年的爱竟然…
谢伊不想说话,只是看着急症室的门。
董晨希运气好,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修养,这段时间不能说话。
谢伊想一直守着,但是秦端把他拽走了。
“你还是想想对策吧,那人放过董晨希不一定全部相信,你留在这里等着被一网打尽吗?”秦端道。
关迢觉得他的嘴巴挺毒。
而谢伊听到这话,却是赞同了这个说话,跟他一起离开。
他觉得自己太正常了,不能理解这样竟然没有翻脸。
他想询问信息,自然是留在医院。
这次,谢伊坐在后排。
秦端握着方向盘,脸色铁青,“谢伊,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挺豁的出去的。”
谢伊依旧沉默。
“呵呵。”
秦端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男人压根不会听他的,他还是放心不下。
把谢伊送到平安小区,秦端跟着他上楼,并不打算回去。
谢伊正在想去见一见发帖账号的主人,也许能够得到什么信息。
他没发现秦端看着他的表情无比的危险。
谢伊走到卧室,准备关门,男人伸手挡住。
他狠狠推开门,之后拽着谢伊的手腕,来到床边。
秦端搂着他,砸在被子上。
接着,他便凶狠的亲吻谢伊。
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为什么那么爱董晨希?为什么不能看看他?
他所有的不甘嫉妒全在这个吻里。
谢伊伸手捶打他,用指甲掐他,男人死不放手。
一吻结束,两人口腔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谢伊,我不会放你们双宿双飞,死都别想。”
他的手背青筋暴突,脖子青筋明显,说完开始拉扯谢伊的衣服。
男人从恍惚状态清醒,看到他发疯的样子,脸色难看起来,“秦端住手!”
他挣扎的厉害,拳打脚踢,秦端承受着,落下的吻更加的激烈。
伸手抓住谢伊双手,他却没有绑起来的意思。
两个人身上都是痕迹,一个让亲的,一个是被抓的。
谢伊逐渐体力不支,他双手使不上力气。
秦端太熟悉他了,知道怎么让他舒服。
吻落在腹部,秦端抬头看了他一眼,“谢伊,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在一起。”
像是诅咒的话语,秦端吻着他,呼吸让他难耐疼痛,发出似哭泣的声音。
谢伊拽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拉扯还是往下按,秦端头皮生疼。
但很快,谢伊松开手,背部紧绷。
松懈的时候,胸膛起伏的厉害。
秦端握住他的腿,开始试探。
谢伊太熟悉他,非常容易接纳。
秦端心情好了一点,但是他不会犹豫了。
没有让谢伊彻底到达,男人难受的想要膝盖并着。
秦端却是死死拽着他的双腿,“谢伊。”
他语气暧昧,眼里带着扭曲的快意。
谢伊身体紧绷,瞪大眼睛,“你…你不能!”
他挣扎,想要逃避。
但是秦端如此的心狠,没有丝毫犹豫。
若不是他们有过多次提前预备,此时怕是无法这么轻易。
但突如其来,还是吓到了谢伊。
他高昂着头,身体弓起,脚趾蜷缩,小腿都绷直了。
眼泪从眼眶流淌下来,微张的唇,粉舌露出一截。
秦端嘴角的笑容恶意,钳着谢伊双腿的手紧了紧,心狠手辣就是他此时的写照。
谢伊甚至无法说一句顺畅的话。
男人像是要弄死他一样凶狠。
心悸感,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直白的感觉让谢伊头皮发麻。
秦端自然也是舒爽无比,他咬咬舌尖,才没有丢脸。
在谢伊逐渐瘫软,秦端也温柔下来,他开始细水长流的磨人。
谢伊无比煎熬,但是他不可能开口说什么。
秦端叹气,“你就是天生克我。”
两个年轻人,自然不会短暂收场。
秦端搂着人,让男人背对着自己,这样他可以完全把谢伊掌握在怀里。
他的手指抚摸着谢伊的喉结,一下又一下的撩拨,听到男人下意识发出的声音,秦端的吻落在男人肩头,之后留下深深的牙印。
医院病房。
董晨希脖子包了起来,他不敢乱动,此时整个人才真正的回过神。
想到今天他就一阵后怕。
不知不觉他想到了谢伊。
董晨希心情很复杂。
曾经想要摆脱男人,然而生命关头是谢伊救了他。
望着门的方向,董晨希想着一会儿对方进来,他要道谢。
吱呀——
开门声传来,董晨希一眨不眨盯着。
进来的是关迢,而他后面没人了。
董晨希动动唇,有些失望。
“他被秦端带走了。”关迢知道他的想法,开口解释,“毕竟现在谢伊很危险。”
听到这话,董晨希眼神闪烁着什么。
“你不是真的见过面具男?”关迢打开手机,示意他打字。
董晨希怎么可能说是,他依旧否定。
“那你为什么心虚?”关迢不解,“我之前调查你,也是觉得你肯定知道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要隐瞒?谢可能威胁到谢伊的生命安全。”关迢一脸严肃,“他可是救了你一命,而且你觉得那个人会完全相信谢伊的说辞吗?这种人肯定是宁可错杀。”
董晨希想到自己已经说出了平安小区,然后绑架他的人就动手了。
这说明跟那个小区有关,凶手也许就住在那里。
他敲下四个字。
“平安小区?”关迢挑眉,“你是在这里见到他的?还是他是这里的住户。”
董晨希握着手机,想了想开始打字。
——我在附近看到过一面,当时只觉得兔子面具有些可怕,那个场景好像是悬疑片里的杀人犯,但是并没有发生命案。
——后来在温泉山庄出现了面具,我就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后知后觉他可能真不是好人,所以这么害怕。
——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情,我害怕被盯上。
这些话无比合理,关迢勉强相信。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特征?”关迢又问。
董晨希闭着眼睛回忆。
他对于那段记忆,那个瞬间会刻意逃避,此时努力回想。
那个人看到他,董晨希被眼前一幕吓到了,整个人忘记动。
面具男几步到他跟前,周围有路灯,董晨希看到了。
——他是左撇子。
只有这一点,毕竟对方的穿着等等,现在都没有发生,就算他说出来也没任何用。
“左撇子!”关迢站起身,“是他!”
董晨希懵了懵。
“我一直在寻找的杀人魔就是他!”关迢无比激动,“你还记不记得其他线索?他多高多胖?有没有发出声音,穿的什么衣服?那天是什么时间?”
董晨希轻微摇头。
他心里却在颤抖,真的是杀人魔…
关迢心里遗憾,但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董晨希没有继续说话。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晚上留了两个警员,明天局里会来人正式询问。
谢伊两人还在抵死纠缠。
秦端的背部是深深的抓痕,谢伊下了死劲,都快抓破了。
男人额头挂着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放开谢伊的意思。
他真的一寸都舍不得离开。
谢伊的肚子有些难受,男人竟然…
秦端抱着他坐起身,伸手抚摸他的肚子,吞咽着口水。
“秦…秦端…你够…了…”谢伊声音哑的厉害,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怎么够呢?我想死在你身上。”秦端吻着他的耳垂,“明天想去见董晨希?趁着他生病照顾,增加感情?做梦吧。”
谢伊想要说什么,开口都是碎音。
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气。
谢伊皱眉,“秦端。”裙⒍吧寺粑芭5伊㈤陆
“我们去处理。”秦端知道他肚子难受,轻轻揉了揉,就听到谢伊发出的抗议。
他抱着谢伊起身。
打开马桶,他不舍的分开。
谢伊此时的姿势无比尴尬,他晃着腿,想要挣扎下地。
结果下地的是…
秦端看着他,吞咽着口水,有些懊悔摄像头装的少。
不过听声音,他就觉得脸热。
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而这个过程,谢伊羞耻的想要弄死秦端。
男人又被抓挠,咬了几口,他脸上却是挂着笑容,耐心的帮谢伊。
之后两人洗澡。
秦端控制住了,毕竟谢伊吃不消。
谢伊本不打算让他扶着,但是男人松开,他差点坐在地上,勉强扶着墙,才没有出现那么狼狈的画面。
所以,他不得不被人扶着。
洗完澡,秦端帮他擦干,两人就这样回到房间。
秦端把床收拾了一下,之后去找药膏。
谢伊不是很想让他帮忙。
“也许你还有力气,刚好我也一样。”秦端语气危险。
谢伊不说话了。
秦端收拾了一下房间,过程大大咧咧,好像有某种癖好一样。
他最后钻进谢伊被子里。
男人太累了,推了他两下,看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动作了。
秦端搂着他,无比的满足。
董晨希一直惴惴不安,害怕医院晚上会来人。
他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精神萎靡。
警局的张队过来询问一些事情。
董晨希跟昨天回答一样。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
谢伊两人是下午来的。
他穿着无比严实,走路有些怪异,整张脸紧绷。
戴着口罩,套着手套。
手背上的纹身,昨天没少被啃咬,男人嫉妒起来,真是要命。
他此时几乎没地方能够见人。
而秦端恨不得把被漏出来让别人知道,昨天晚上他们有多激烈。
谢伊再三要求,他不甘不愿穿上严实的西装。
但他的嘴还是很明显,被咬破了。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
看到谢伊,董晨希有一肚子话要说,他动动唇,握着手机。
结果就发现秦端紧跟着谢伊,抬了抬脑袋,一脸得意的样子。
他皱皱眉头,之后打量两人。
谢伊包裹的太严实,明显有鬼,而秦端的嘴证明了这一点。
“房间好像有点热。”秦端扯扯衣领,露出脖子上的抓痕,还有手指的勒痕。
董晨希眼皮一抽,心跳如雷。
他们玩的这么刺激吗?
他赶紧低头打字。
——谢伊,你没事吧?
他那些话憋了回去,不敢说了。
“没事。”谢伊摇头,“你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昨天晚上没有发生意外吧?”
董晨希打字。
——我没事,谢谢你。
谢伊摇摇头。
两个人的气氛眼看要走向温馨,秦端上前一步搂着谢伊,瞪着董晨希,“你到底知道什么快说出来,这关系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董晨希身体一僵,因为秦端的怒气,他还隐约感觉到了杀意。
那点对谢伊情绪的复杂,顿时被他收敛。
他打字,复述昨天的话。
谢伊心知肚明,开口关心他的安慰。
秦端觉得他的话有些古怪,但没有深究。
“左撇子?”
谢伊嘀咕,想着可以从他住的小区开始查起。
董晨希没法说话,他打了吊水,容易疲惫。
而秦端一直盯着他,董晨希只好把两人赶走。
谢伊自然不会违反他的话。
他从医院出来,先在附近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打开手机,准备去找号主。
“什么时候查到的?”秦端凑过去,看了几眼便董什么意思。
“昨天。”谢伊开口,“虽然大概率不是他,但万一能够发现线索…”
秦端点点头。
两人吃的都是清淡的,用过饭,秦端开车送他。
“你不工作?”
“我辞职了。”秦端道。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谢伊表情毫不掩饰。
两个人虽然有夫夫之实,他对秦端的态度也没任何改变。
后者心里郁闷。
“我没有让你满意吗?”秦端问。
“白天不要说这种话题好吗?”谢伊对这个人无语了。
秦端闭嘴了。
那个号主是在本市,开车找到对方需要几个小时。
两人本就有些累,没睡多久,此时这么长时间,有点吃不消。
所以他们打算在酒店歇息一晚。
这件事是秦端先斩后奏,谢伊到酒店,才被告知。
他确实不太舒服,也就没有推托,不过没给算计他的秦端好脸色看。
秦端盯着他的背影,包裹的那么严实,也没看到曲线,他却是浑身躁动。
两人早上起来贴在一起,他自然有想法。
谢伊被他磨醒,心情不悦的打他。
秦端没太当回事,接着男人翻转,压在他身上。
谢伊开始掐他。
秦端自然没有纵容,毕竟他知道谢伊是下死手。
而这个过程,他还不死心的撩拨。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又来了一次,不过彼此都中伤八百。
秦端只觉得他好辣,他摸摸脖子,跟着谢伊走进房间。
进门,谢伊想去洗手。
男人跟上来,从后面搂着他,“谢伊。”
“你能不能不发.情?”谢伊语气带着鄙夷。
“这叫真诚的爱意展现。”秦端亲亲他,之后到一旁解决。
谢伊洗完手,赶紧出去,怕辣眼睛。
秦端好久才出去。
谢伊在房间检查着什么。
“我都忘记这个了。”秦端懊恼。
谢伊轻嗤一声,“谁让你这么急呢?”
秦端一噎。
两张单人床。
谢伊没有立马入睡,摆弄着手机。
秦端叹气。
他订这种房间,完全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对自己非常了解。
看谢伊忙碌,秦端没有打扰。
他侧着脸,盯着男人,一脸痴迷。
叮铃铃——
手机响了。
秦端拿起来一看,是他父亲的电话。
他接听。
“喂?”
“秦端,我跟你阿姨明天回去,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有点事情走不开。”秦端拒绝。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秦父语气不悦。
“陪对象。”秦端看向谢伊。
后者怒瞪他,却没说话。
“你找对象了?”秦父诧异,“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之前怎么催你都想不通,现在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之前没有遇到合眼缘的。”秦端说,“我们在外地玩,明天回不去。”
“那你们回来,来家里吃饭。”
“好。”
谢伊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他在秦端面前没有丝毫伪装,也不结巴,完全是知道彼此秘密,看到彼此太多不堪,而且那么亲密。
但是对于长辈,他还是很尊重。
更别提那是董晨希的后爸。
“我不会跟你回去。”等秦端挂断电话,谢伊说。
“嗯。”秦端点点头,接受良好。
谢伊只觉得有诈。
秦端确实有别的想法,谢伊会拒绝自己,但是董晨希邀请他吃饭,肯定不会拒绝吧。
他甚至想入非非,威胁董晨希邀请谢伊结婚,然而他出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他的嘴角勾起邪恶的幅度,双眸迸发着精光。
谢伊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秦端一脸正直。
谢伊紧盯他,发现他无比亢奋,不由得想到那些东西,表情一言难尽。
两人没有多聊,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
次日,两人梳洗之后,来到号主的住处。
这是老城区,住的也多少老人小孩,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找到老爷爷住的房间号。
谢伊礼貌按门铃。
结果一直没人开门。
隔壁听到声音,探头出来,“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杜爷爷孙子的朋友,帮忙过来看看。”秦端道。
看着他们手中提的礼物,领居稍微放下心。
“杜爷爷是还没起来吗?”秦端问。
“不应该吧。”领居皱眉,“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看过他了,他天天说自己孙子出息了,我就以为他孙子把他接走了。”
听到这话,谢伊心里不安起来,“他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你们不是他孙子的朋友吗?他一个人独居你们不知道?”领居又带着怀疑。
看到领居要拿手机报警,谢伊出言阻拦,“我们其实是想上门调查一些信息,有个账号泄露了我的个人信息,最后的结果是杜爷。”
“他一个老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领居反驳。
“我就是有所怀疑,所以登门想要问问,他是不是把身份证借给过别人。”谢伊说。
领居听到这话,过去拿手机帮忙打电话。
然而无人接听。
“怎么可能打不通?”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打电话让人过来开锁。”秦端说。
领居听到这话,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赶紧打电话给房东。
很快房东带着开锁匠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领居简单总结。
接着一群人盯着封闭的门。
开锁师傅脸色严肃的去开锁。
谢伊心情并不乐观。
吱呀——
铁门被打开,他们朝里面走。
不过几步,便闻到房间的味道。
领居脸色一白,“老杜?老杜!”
推开卧室的门,他们就看到地上的老人,身体都僵硬了,还散发着什么味道,显然不是刚死。
作者有话要说:
秦端:想办法骗回家。
谢伊:感觉被鬼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