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一瑄不开灯,光站厨房门口扮门神,直勾勾盯着他,池屿不由打个寒颤。
他捏紧手里的黄瓜,讪笑:“干嘛,你也饿了?要不我多下点面,正好上次的炸酱没用完,应该够咱俩吃。”
啪一声,灯亮了。
傅一瑄冷着脸,步步朝他逼近,不言不语,带来慑人的压迫感。
池屿整颗心提起来,拿起黄瓜格挡在前,警惕道:“哎哎一瑄,咱有话好好说,你别老拉个脸,什么意思嘛?”
傅一瑄在他面前站定,不到二十公分距离,稍微往前凑凑,俩人都能打个啵了。
池屿拧着眉,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但下意识绷紧神经,身板往后仰了点。
该死!一看见傅一瑄,他心里那股难受的痒劲儿又冒上来了,几天功夫彻底白费。
傅一瑄冷声质问:“你又在故意躲我,把我当洪水猛兽吗?”
池屿躲开他的视线,看傅一瑄身后的插座,“咳,最近太忙了,店里有人得了流感请假,我得顶上啊,而且你也知道,我身上背了贷款的,当然得努力挣钱嘛……”
傅一瑄蹙眉:“你究竟欠了多少?”
池屿老脸一红,别别扭扭,比划了个数字“3”。
傅一瑄:“三百万?”
池屿惊了,瞪圆了眼,直摇头。
三百万,把他全身器官卖掉都不一定值这么多,傅一瑄开口就是三百万,差点把他吓死。
傅一瑄闻言,又见他神色惊恐,表情严肃起来。
看来不是三百万,难道……是三千万?
他快速盘算自己的存款和不动产,拿几百万肯定绰绰有余,但到了三千万,只怕还得卖掉家里给的g市一处房产……
他收入的确颇高,加上父母各自给他的一些资产,确实身家非常可观,可也没到能随便掏出好几千万现金的地步。
池屿这些年创业期间,到底闯了什么祸,能欠上三千万?
越想,傅一瑄面色越沉,盯着池屿的眼神越发锐利。
池屿吓得冒冷汗,语气带颤:“你干,干啥这么看我?”
自己只是忙了几天,又不代表一辈子不和对方见面说话,谁让傅一瑄非要喜欢他个直男,赶紧放弃不好吗,做兄弟有什么不行?
他和前女友都能互留微信,做回正常朋友呢!现在人家娃都能快上幼儿园了,见了他就喊叔叔……
谁知,傅一瑄突然开口,“靠你如今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贷款?”
池屿一愣,叹口气,挠头,“不确定,但坚持打工下去,总有能还完的那天。”
三十多万,说多也不太多,但肯定不算少,他趁现在年轻干得动,肯定能在三年期限内结清。
傅一瑄沉着脸,冷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认知吗,为什么要盲目创业投资,以后也打算浑浑噩噩下去吗,背一辈子债?”
被莫名劈头盖脸训斥一通,池屿火气噌地冒上来,委屈愤懑:“靠,我现在已经脚踏实地挣钱了,凭啥说我浑浑噩噩,我自己背债自己还,又没让你帮我——”
“我可以帮你。”
一句话,把池屿的话堵回去,脸瞬间涨红了。
他嘴巴张着,错愕不已,半晌后才支吾,“这倒不用,我自己会努力还完的,不用你帮,再说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得有担当嘛……”
傅一瑄直道:“你具体欠了多少,我这两天去筹款。”
“筹,筹款?”池屿吓一跳,“三十多万而已,你这么有钱筹啥款,再说我自己真能搞定。”
傅一瑄:“……”
很快,池屿注意到傅一瑄匪夷所思的目光,像在说三十万有什么好借的……顿时羞愧难当。
他恼羞成怒,几乎把黄瓜捏成两段:“三十万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了好吧,你别拿你的标准看别人!”
可很快,池屿转念一想,傅一瑄为啥忽然说帮他还债?
难道想拿钱绑定他,逼自己和他在一起?
他爹的,那这和出来的卖的鸭子有啥区别?
肯定是这样!
傅一瑄都能偷他手机,装女号骗他了,干出这种强逼“猛男”的事儿,倒也不稀奇。
于是,池屿顿时警惕起来,身子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怒瞪向傅一瑄,把黄瓜当隔断挡在二人中间。
“草,你又想对我打啥鬼主意?”
傅一瑄:“?”
这边池屿见傅一瑄皱起眉,更是觉得自己猜中了,他气得炸了毛,咬牙怒道。
“傅一瑄,我不会因为钱屈服的,你长得再白再好看都没用,照样是没胸没屁股的男人!”
“是,我最近就是躲你了,我故意的!你还想拿我怎么着?”
最后,他梗着爆出青筋的脖子,抛出一句重量级炸弹。
“告诉你,老子的几把,只能对女人起来,我是绝对不可能up你的!”
说罢,池屿把手里的黄瓜重甩在傅一瑄胸膛,怒哼一声。
黄瓜pia一下,拍在地上,应景地断成了两半。
傅一瑄无声低头,看了眼黄瓜,再抬头时,俊美的脸庞已然风雪将至,覆盖一层浓重的阴霾。
“池,屿。”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念的池屿颇为胆战心惊,他毫不怀疑,傅一瑄会把他强行扒了就地正法。
刚要心虚开溜,下一刻,池屿肩膀被扭住,疼得简直像肩胛骨错了位。
“啊,疼疼疼,傅一瑄你放开我,嘶——”
傅一瑄拽着他胳膊,把嗷嗷叫的池屿强摁到操作台面。
砰!
他脸紧贴住岩板灶台,胸膛也扎扎实实按着,两只手被傅一瑄扭着背到身后,屁股撅向外面,形成一个相当危险的姿势。
池屿还死猪不怕开水烫嚷嚷:“草,你他吗想干啥,傅一瑄,别逼老子,嗷——”
盛怒之下,傅一瑄拧了把他的手腕,池屿疼得又嗷叫一声。
他惊惧地睁大了眼,老天奶,傅一瑄不会来真的吧?
随着扭动挣扎的动作,池屿衣摆堆上去了点儿,露出窄瘦的后腰,中间是深刻如山谷的脊柱线,两边则长了对精致对称的腰窝。
他肌肤是浅麦色,不算白,但胜在全身肤色都匀称,此时还缀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人是糙了点儿,嘴巴也臭,但身材是不可否认的漂亮。
望着手底下被挟制的身体,傅一瑄的眼眸逐渐失去高光。
“傅一瑄,混蛋,你来强的我也不会硬,打死我也不可能上男人的!”
池屿一门心思瞎嚎,压根没注意到,他这个体位撅不了人,只能被人撅。
傅一瑄简直气笑了。
这家伙连1和0都不知道,以为gay都喜欢被上?
也是被池屿三番四次的语言刺激,傅一瑄向来内敛的情绪,仿佛被拔了阀门的口子,一股脑往外倾泻。
当年父母离婚,他都没这么火大失控过,只是轻描淡写作了切割,冷脸作壁上观,将沉郁心事都埋于心底。
能轻易点燃他怒火,叫他外放情绪的人,也就一个池屿了。
比起锻炼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百分之八十靠爸妈给的优良基因,才吃喝不胖维持身材和肌肉的池屿不同,傅一瑄的力量是在健身房扎扎实实练出来的。
因此,在先天略微的体型优势,以及后天勤勉的强度训练下,俩人水平不说天差地远,但差距也是肉眼可见的。
池屿拿出吃奶的劲儿,气喘如牛,就差快把身体扭成麻花了,愣是被傅一瑄摁得死死的。
“呼……傅一瑄,你他吗识相就快放开我,不然老子回头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呃呃,疼疼疼,我还得拿锅铲,你别拧伤我手腕——”
池屿简直快气死了!
傅一瑄见他疼得后颈都缩紧了,略微松卸力道,却仍然没松手。
他这次打定主意了,必须给池屿一次教训,治治这张总让他火起的嘴。
更可笑的是,池屿竟把他当0看待……
正当傅一瑄沉着脸,将手掌按到池屿裸露出来的后腰,正要往下滑时,搁在灶台不远处的手机响了。
“草,你,你放开我,我要去接电话!”
池屿眼睛一亮,如蒙大赦,奋力去扒拉手机,想借此脱身。
傅一瑄神色一顿,看向一旁的手机,打算视而不见,反而加紧了力道,甚至开始扒某人的裤子。
感觉到半个屁股蛋一凉,没风也嗖嗖冷,池屿真要吓得尿裤子了,直男警铃大作。
他面上愁云惨淡,好端端的一米八硬汉,眉头拧得跟林妹妹似的:“傅一瑄,你真要我那啥你吗,可我真对男人不行啊……”
傅一瑄低头,便看见了半遮半掩的半道深沟,微愣神。
客观而论,池屿的确长了一个形状很完美、颇具丰盈感,以及美观度的好p股。
察觉到傅一瑄的禁锢一松,池屿一喜,猛地抽回手,抓住时机,迅即扒拉到自己手机,一看联系人,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是他爸,陆颂年的电话。
“我爸的电话,靠靠靠,你快让我起来!”
池屿急赤白脸提起裤子,情急之下,干脆用屁股蛋子朝后一撞,察觉身后空了后,一把将身体站直。
池屿挠挠屁股,不知道刚才撞到傅一瑄哪里,似硬不硬的玩意儿,份量不小,沉甸甸的。
傅一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