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夫郎家的抠门赘婿[种田] 似椒 3058 2025-06-25 10:05:05

卢家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原本好些人家都在觊觎他们的腐乳方子,眼下也只能把心思按回去。再度得了免费的宣传,店内的生意也一扫大雨时的门可罗雀,车马盈门起来。

雨后放晴,大家总算寻找机会出门,好些人抱着腐乳坛子马不停蹄地出门要去卢家要银钱,拿了银子还得意跑到这边炫耀一遍。

“豁,老板,你这豆泡莫不是和卢家那腐乳一样是坏的吧。”

说话这汉子便是从卢家刚得了银钱过来的,刚刚已经坐着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如何从卢家手中拿到了三百五十文的。

贺晏说,“自然不是……”

“不是好啊,不是,那给我来五斤?”只见他眼睛一转,就想如法炮制,想从余家这边也挣些银钱回去。

他可发现了,老实干活挣不了多少银钱,看他这回,见卢家的腐乳便宜他贪便宜买了一坛,回去还找了自家婆娘的嫌弃,吃了大半月也没见他们出什么问题。

东西吃完了,拿着坛子去还得了三钱半,谁见了不说他们运道好!

不过要他说啊,还是那姓陶的运道好,得了足足五十两呢!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每人最多两斤,而且……”贺晏正要解释起来,这是用黑豆做的豆泡,免得有人误会了去。

结果这人反应极大,质问道,“怎地只能买两斤,你这老板还这么做生意的啊?”

“你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本来这黑豆做的豆泡就是人小贺老板为了大家特意做一些出来的,做得又不多,当然要限量啊,不然全让你一个人买了吗?”

“什么?黑豆做的豆泡?!”

声音都要破音劈叉了,尖锐刺耳得大家眉头紧蹙,这人到底是不是来买东西的?!真是奇怪。

贺晏将文哥儿打包好的黑豆豆泡拿在手里,“这位大哥,这黑、豆、豆、泡,你还要吗?我们这还有一板黑豆做的豆腐,你可以尝一尝。”

“多少钱?”

“豆泡一斤十四,豆腐一斤四文。”

“这么贵!”黑豆做的难怪这个颜色,看来压根不是坏的,看来这玩意吃了也赖不上他们,汉子摇头加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说完扭头窜出门去。

帮忙说话的客人被推了一下,没好气道,“哎这人……真是奇怪,又是自己说买,又不卖,老板我要两斤黑豆豆泡。我可等这个等很久了!”

“成。”贺晏将豆泡递过去,然后让出位置让他们继续卖。

因着模样不好看,又加上卢家的事情,黑豆豆泡推出来后,反响甚至超过了刚开始的腐乳。

后面几日,贺晏要来回往返县城和村里,作坊也快落成了,里面的装修要忙活,人手也得开始招收,整个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就连之前没停下来过的练字也被迫停了下来,回到家倒头就睡,哪里有精力练字。

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微微凉意,皎皎月亮藏在云后,很快又跑了出来。

贺晏洗漱完出来,余满蹲在那不知找些什么,他问,“小满,你在干什么?”

“没有啊,就是想找一下去岁的棉衣,翻出来明日晒一晒,对了贺大哥,作坊还有几日落成啊?到时候谁去管事啊?”

“嗯……加上整理上梁之类的,估摸着再有个七-八日吧,管理的话,一开始肯定是我俩去坐镇,不过管事的话……我打算让仁哥义哥去管事,我们把蒸馏酒保管好……”

余满点点头,用力将压在箱笼最低的棉衣抽出来,“那店内,我们得再招人才行啊!”

贺晏困意上来了,强撑着说,“对,仁哥他们也不能整日做豆腐,再……”

“再什么?”余满将箱笼收拾好,棉衣和一些厚衣服放上面,扭头就问,贺晏眼皮耷拉,昏昏欲睡的模样。

余满息了声,默默描绘着贺晏俊朗的眉眼。

步履轻盈地走到蜡台边吹灭了蜡烛,而后返回床上,一躺下,贺晏侧过身来,余满于黑暗中睁大眼睛,以为把人给吵醒了。

没想到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身上,似有所感地拍了拍腰侧。

是日。

大家坐在一桌吃着早饭,贺晏回忆起昨晚聊天的内容,准备拿出来聊一聊,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家怎么看,有什么都可以说一说。”

文哥儿和余六一人自觉去磨豆子,一人去外头擦座椅。

余时仁了然,“我都可以,回村里也好。”妻子已经怀孕了快四个月了,他这个时候回去帮忙是好事。

就是余庆义这边,两夫妻得分开了。

余庆义和余晓月对视一眼,“那我也回去,反正离着这么近,我想来县里也很快,而且家里只有爹么在,保不准阿么为了赶制书包又不吃饭。”

自从秋收期间,方兰草联合柳哥儿囤了一批书包,秋收后俩人拉到县里叫卖,一天就把囤货去掉了一半。

自打这以后,方兰草就陷入了赚钱的狂潮中,要不是那天他突然回去,还不知道他为了赶制手提包和书包而废寝忘食呢。

“行,大家没有什么看法,那店里就交给小礼和晓月嫂嫂看着呢。”

余时仁,“招俩人?”

贺晏:“三人吧,两个做豆腐的,一个跑腿加打杂的,到时招了人,店里有个人一直看着,送货那边小礼肯定腾不出手了……索性小礼就管着账本和盯着其他人吧。”

余晓月眉梢一动,“那太好了,这账我是记烦……累了……小礼,就拜托你了!”

余庆礼神情幽怨地看着自家大嫂,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什么意思啊!

而后,余庆礼余光扫到了角落的小毛和余六。

“余六哥这边要不要干脆让他跑堂或者做豆腐,大家都这么熟……”还未说完,余庆礼又否定了,六指他们是不在意,但若是让客人见了估计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跑堂必定是不可能的,但做豆腐……

贺晏率先摇头,“余六哥我想到时候让他直接去工坊,这样不用来回奔波,到时候这边忙不过来就再招短工就是。”

余时仁道,“做豆腐是当学徒,学徒不能太大年纪的。”年纪太大,谁知道有什么心思呢,而年纪太小,又没办法做豆腐,毕竟做豆腐就是个力气活。

因此余时仁觉得,最好便是二十岁上下,刚成婚两三年的,这种年纪没有十几岁的汉子那般冲动,而且更好拿捏。

再签个契约吓一吓,担保他们不敢拿着方子出去乱说。

“也对,那便招收十八到二十三的汉子?等小满醒来后,小礼你帮我说一下,可以吗?”

“好。”

……

余记的店门前贴着一张招工的告示,好些人围在前面说着话。

“谁识字啊,快念出来听听!”

“我来,我看看……招一跑堂加打杂,一月八钱,年龄在二十周岁到三十之间,优先招收哥儿……”

“什么,招哥儿,跑堂不都是汉子更多吗?”

识字的这人说,“这话问的我哪知道人家东家怎么想,人家告示这么写,不过我猜应该是店内招呼客人的是姑娘和哥儿吧,这样好相处一些?”

他回忆起之前见到文哥儿他们的模样。

“这样啊,怎地只要二十以上的,我家小哥儿是没这福分了,你快说说,下面还有好些字,都是写了什么?”

“哎别着急,底下,还有……嗯……我看看啊,招俩学徒,做豆腐的,下面要求很多……你们自己看吧……”

这人快速记下内容,说罢直接跑了。

跑堂就不用考虑,他这年纪和性别都不合适,但这学徒,他得赶紧去找儿子过来。

“哎你这人,说完再走啊!学徒什么条件要求啊。”

好些人气得指着这人的背影叫骂起来。

后面还是余庆礼送完货回来,看到他们骂骂咧咧,余庆礼便说,“学徒工,要求手脚干净,眼睛有活,品行优良,年龄十八到二十三,哦对了,平日没事不能回家,一开始没有月钱,但做得好后月钱会涨,一钱到三钱不等,至于学到的手艺保证三年内不得外传,不得……不得在阳东县贩卖,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些都是要签契约的,有意愿的再过来。”

这条件对于时下的学徒工已经是优待了,当学徒工竟然还有月钱,做得好一日有十文呢!这可不少后面的不得有很多条件,但总归是三年内不能在阳东县售卖,三年后就能在阳东县卖……

这岂不是说明当学徒三年,就能把所有做豆腐的手艺学回去!

这可是可以祖传的手艺啊。

因此不少人听了十分心动,纷纷回家去。

若是半年前,余庆礼见到这条件,肯定也会去。

哪怕时下当学徒的人不少,可真的学到手艺的却不多,好些汉子从七八岁被送到师傅家,学到三四十了都不一定学到真本事,当然,这种师傅多半是故意借着收徒的名义找个免费长工的。

就算是这样,能有一个机会学到一门手艺,让他贴钱也愿意的。

更别说,只是一开始没有月钱而已。

见人走了大半,他放下空背篓,松了一口气,“忒多人了,还好小满把告示贴在侧边,不然门口都让人给挡住了。”

余庆义笑道,“怎地,把你累着了?”

“可不是嘛,人太多了,差点没把我挤跑。”

作工坊已经建了大半,马上就要落成,他们这边得抓紧招人才行。余庆礼想到自己要学得复式账本,简直欲哭无泪啊。

不说了,他休息了一会儿,又一头扎了进去。免得到时候轮到他记账的时候,记得乱七八糟的。

那可对不起他一月二两的月钱!

没过多久,余满送完小冬回来,远远就见店外喧闹不止,来了好些人,听生意都是来招工的。

文哥儿见状,扬声道,“正好,小满哥回来了,外头好多人来招工的……我已经让他们排好队了。”

“好,辛苦文哥儿了,”余满拿着笔墨出去,“我现在就去看。”

余满坐下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汉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夫郎。

“坐下。”

年轻汉子愣了愣,侧过头看了一下阿么,中年夫郎朝他点头,他“哦哦”两声坐下。

余满见他坐下就不说话了,便说,“年纪,姓名,家住哪里……都说一说。”

汉子又支吾两声,他阿么见状很是着急,“他叫马光,今年十七,我们就住在南街小柳巷,东家,李夫郎你知道吧,他是你们这的熟客,这消息还是他特意跟我们说的呢,我儿老实,当学徒工最好。”

余满一直看着那汉子的表情,“抱歉,你儿不太合适我们的店。”

“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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