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卡斯帕if线(2)
圣德尔森的部分人一直在等着看好戏,他们早就看眼高于顶的卡斯帕不顺眼了。
本来以为经过晚会那件事,卡斯帕应该会和Frost成为水火不容的关系……
呃……虽然确实是水火不容……
但非要说的话,其实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毕竟人和狗之间还是有壁的。
——卡斯帕装都不装了,每天黏着Frost,成功完成了从天龙人到舔狗的进化。
每天早上江酌霜到教室,座位上都会摆着一份早餐,上面还有写得歪歪扭扭的难看汉字。
有时候是情诗,有时候是简短的告白,但因为字写得太丑,如果拍照发在中国网站上,或许会有人觉得是早熟的小学生。
江酌霜喜欢赖床,不到最后一分钟绝对不会起床,仗着江邬不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早饭的时间也被他省下来睡觉了。
平时到教室,要不然顺手拿一瓶牛奶在路上喝,要不然就直接不吃。
也不知道卡斯帕是怎么发现的,每天早上风雨无阻,都会为他买一份早饭。
江酌霜从来没有吃过。
他把粘在上面的小纸条看完就丢进垃圾桶,然后把那份早饭随机送给一位同学。
圣德尔森的人没人缺一份早饭钱。
但在知道这些早饭是卡斯帕买的之前,所有人都很热衷吃Frost的“剩饭”。
在知道这些是卡斯帕买的以后,愿意吃的人变少了,但给Frost买早饭的人变多了。
在某天因为低血糖晕倒以后,我们Frost老师终于痛定思痛,每天早起五分钟,提前到教室,像皇帝选妃一样挑选每日早饭。
吃完以后还会把早饭钱转给那个人。
虽然没能靠早饭和Frost拉近关系,但这样就能拥有他的联系方式了,所以被“皇帝选妃选中”的那个人,依然会享受到半天嫉妒的眼光。
圣德尔森校规森严,但一般学校要求的不许早恋,这里倒是没有,要是最后真的谈到家族联姻的程度,学院也乐见其成。
不过就算真的有这个规定,对那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也只是些许地下恋的趣味。
比如学院明确规定不允许蹭课,但卡斯帕直接当耳旁风,并且理所当然地霸占了Frost身边的位置,也没人能说什么。
江酌霜入学到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没忍住扇了卡斯帕一巴掌。
当时扇得确实是挺爽的,但他当时忽略了一件事——他只扇了卡斯帕的半边脸,可等对方抬起头,两边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
虽然最后卡斯帕嘴上没说什么,但江酌霜总觉得自己帮对方打开了某种变态的属性。
本来在德国上学,课业任务就很重,还要三天两头应付卡斯帕那些老套的追人方式。
很烦。
不喜欢他。
越到学期中,课业任务越来越重。
江酌霜有时候甚至很难兼顾好自己的竖琴练习和学校的课业任务,忍不住有些烦躁。
如果想要在做好学院任务的同时,又不落下竖琴练习,偶尔会需要通宵。
这对特别爱睡觉的Frost老师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噩耗,卡斯帕来找他时,恰巧撞在了他睡眠不足的时候上。
江酌霜正在餐厅用餐,看着面前缠着自己的卡斯帕,终于在心里被气笑了。
如果是在他不忙的时候,像卡斯帕这么持之以恒但追求者他是很喜欢的。
但是现在……君羊 ⒍吧嗣岜笆⒌伊碔硫
江酌霜看着卡斯帕的神态,故意地朝他勾勾手:“艾德蒙森少爷,过来点。”
明明嘴巴里说出的是敬称,但语气里的轻蔑,就和在逗一条野狗似的。
卡斯帕眼巴巴就凑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卡斯帕,都以为这是Frost终于态度松动的迹象。
然而——
在大庭广众之下,江酌霜拿起手边的水杯,漫不经心把杯里的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在卡斯帕的人生里,应该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蓝色的眼睛里懵了一瞬。
柠檬水打湿了卡斯帕金色的头发,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
江酌霜的态度恶劣,手上的玻璃杯随着他松手的动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卡斯帕,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很烦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
就算卡斯帕是个变态,喜欢被人扇巴掌,但肉.体上的爽感和在外人面前被羞辱,带着的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像他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龙人肯定受不了。
哪怕在阶级等级观念严重的贵族学院,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毫不留情面的情况。
说完这句话,江酌霜捏了捏眉心,转身大步朝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方向走。
卡斯帕的朋友目瞪口呆:“Frost真是……”
嘴里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此刻不应该提起Frost,连忙闭了嘴。
从那杯水浇下的那刻起,卡斯帕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朋友有心安慰他:“也怪你这段时间缠人缠得太紧了,你得给他一点放松的时间。”
朋友绞尽脑汁就憋出来这么几句话。
好吧,本来想安慰卡斯帕的,但因为私心,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在拉偏架。
卡斯帕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餐厅凝滞的气氛这时才重新流动起来,有人担忧地问:“他不会报复Frost吧?”
“怎么可能,你以为Frost家里都是什么背景?家里全都拿他当宝贝疙瘩宠着呢。”
“不不不,虽然现在两家社会地位差不多,但你们别忘了艾德蒙森家族以前……”
众人顿时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艾德蒙森家族以前“冷血暴君”的名号可不是说着玩玩的,百来年前就活跃在各种灰色地带,论起谁更狠,江氏估计比不过。
虽然艾德蒙森家族出了一条舔狗,但卡斯帕的父亲理查德可不是好惹的。
唉,小少爷这次还是冲动了。
不过不就是在餐厅被人倒了一杯水嘛,卡斯帕要是真的计较,那也太小心眼了。
*
江酌霜承认,水倒下去的时候爽到了。
他估摸着,像卡斯帕这种习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肯定受不了今天这么被羞辱。
好一点的结果就是自己不再被纠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和卡斯帕闹得水火不容,但绝对不至于和艾德蒙森家族交恶。
本来以为至少再等个一两天,卡斯帕那里才会有动作,结果刚下课,就看见人高马大的卡斯帕堵在了他们班门口。
这才过了没两个小时吧?
卡斯帕来找谁不言而喻,但他隔着人群望向江酌霜,却只是张了张嘴,没开口。
江酌霜主动走了过去:“有事吗?”
卡斯帕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抿了抿唇,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他。
江酌霜低头看,是一枚包装完好的创口贴,以及一小瓶用来擦拭消毒的伤药。
江酌霜:“?”
要打我?挑衅我?
眼见被Frost误会了,卡斯帕连忙开口:“刚刚杯子的碎片溅出来,划到你了。”
闻言,江酌霜低头检查了一下。
终于在自己手腕没有被制服包裹到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细微的伤口。
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基本上没感觉,只有在扭动手腕的时候,才有轻微的刺痛。
江酌霜忽然凑近卡斯帕,在对方的衣服上闻了一下,有很淡很淡的柠檬味。
看起来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宿舍换衣服,拿了伤药就来他们班找他了。
江酌霜觉得很有意思:“不生气吗?”
卡斯帕摇了摇头:“是我前段时间太没分寸,打扰到你了,你气我是应该的……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为难。”
江酌霜觉得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艾德蒙森少爷不一定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或许这种以退为进,也是他追求人的一种手段。
但这样岂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比起温吞无趣的舔狗,还是这种带着一点自己小心思的追求者更有趣吧?
江酌霜和卡斯帕去了无人的休息区。
他抬起手腕:“你来帮我上药。”
卡斯帕喉结滚了滚,拆开消毒的药水,握着少年的手腕,慢慢地开始消毒。
贴好创口贴以后,却依然没有放手。
卡斯帕忽然问:“要是我一直不放手……你会再扇我一巴掌吗?”
江酌霜没有犹豫:“当然不会。”
卡斯帕慢慢“嗯”了声,情绪复杂,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江酌霜扯着卡斯帕制服的领带,让对方微微俯身靠近了自己:“我怕爽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