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以前十分抠搜,这是游戏玩家众所周知的事情。
以前,不同游戏公会会不定时举办研讨会,商量散客玩家和公会玩家之间的平衡。
绿宝石作为榜上有名的“知名”公会,自然也受邀参与。
周江每次都去,每次都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开始吃东西。
不管说什么,他都赞同。
散会后,周江拿出塑料袋一抖一甩,熟练地兜走剩下的食物,拿回去分给绿宝石的其他人。
真不错,下次还来!
对于周江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游戏高手,一些人自然悄悄调查过他。
他们调查周江的时候,周江那段时间正好在修车场工作。
调查员们晚上回家一脱衣服,发现了口袋里有周江硬塞的修车八折小卡片。
好吧,不同的高手性格不同也很正常。
不过那时候周江住出租屋和修车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官方人员的身份,创建绿宝石,并引导玩家们在潜意识中协助官方处理危险副本。
后来,他也懒得改了。
结果周江貌似谈到席清后,玩论坛的游戏玩家知道这件事情后,感觉天都塌了。
“席少爷你图周江什么,图他开完公会会议后,给你兜一袋子糕点回去吗?”
“抛开周江那张脸,你能图他什么?”
“可能是席少爷想吃吃混血。”
“就冲席清这张脸,和他谈恋爱,我愿意倒贴钱,周江居然还连吃带拿!!!!”
对此,毫无怨言的是绿宝石的成员们。
尤其是夏天要过来了。
每次,谢莱莱一看到会议室里的新空调,感受着它的温度,都想给席清磕一个。
这空调两万啊。
主要是席清之前过来的时候,那台老旧空调破旧还有疑似有异味。
绿宝石的组织秩序不强,会议室的东西能用就用,大家也就平摊一下公共支出。
积分排行榜上的高手们都不缺钱,毕竟手上的积分可以换钱。
普通玩家手上积分少,用起来很拮据,不敢随意兑换。
但高手可不缺积分。
不过,周江的购买欲低下。
除开最基本的生活支出,周江几乎没有别的花费。
他不是穷,他是抠门。
直到这天,周江靠着绿宝石的集合地的沙发靠背,而席清坐在沙发上。
谢莱莱等人和席清打招呼。
虽然席清还是上帝之手的玩家,但是他和绿宝石的人都很熟,大家关系都不错。
现在天气炎热,不过上次席清给他们这里花钱装了新空调。
比起这个,席清想喝点冰水,结果没有。
席清也不在意,聊了一会儿天就离开了。
然后绿宝石的人在第二天就看到会议室里多了冰箱——周江买的。
众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新冰箱以及冰箱里的饮料。
靠,这个铁公鸡这不是舍得花钱吗?!
*
自打周队长说送过席清一条生肖金色摆件后,周江迷上了花钱的感觉。
这一天,周江抱着席清正坐在别墅庭院里的秋千上。
他拿着平板,打开购物软件,非要让席清挑想要的东西。
席清正在选家具用品。
席清一直好奇。
作为排行榜上的高手,周江完全可以拿积分换钱。
就算是他被官方的条例限制着,不能随意换钱,影响现实的情况,那他起码还有工资,为什么会过得如此拮据?
席清终于好奇地问:“周江,你以前为什么不想买东西。”
周江如实回答:“以前感觉没有必要,我没什么想买的东西,不过倒是很想给你买东西。”
他所有的亲人都已经去世,而他的父母更是因为游戏app而死。
他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绑住他的锚点了。
整个人轻飘飘的,金钱对他没有意义。
而且那时候,席清也已经去世。
可周江却想不起来,无言中,他的生命中与之有关的人又少了一位。
席清听完之后,忽然觉得周江可能不是犯懒,好像是抑郁的倾向。
一个人始终孤单地生活着。
活着可以,死了也没事。
不管是周江还是周队长。
席清个人想法,觉得他俩都有些抑郁倾向。
只是周江大大咧咧的性格掩盖了这一点。
周江的出租房里空落落的,没有椅子,没有杯子等等,完全不能满足正常的生活需求和社交往来。
周江都觉得活着死了没区别,自然不会用心打理生活。
席清靠在他的身上,右手拂过周江的脸颊,又温柔地碰了碰他的喉结,低声说:“以前是以前,要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席清刚刚进入游戏时,其实也有过不如直接死掉的想法。
死了,那些恐惧、害怕、绝望的情绪就追不上自己。
可是他还有现实中家人。
他不懂危险游戏,他只想回去。
他想要回家,让父母哥姐安心。
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家人会多么绝望。
他知道他们爱自己,所以自己也保护这份心意。
周江低头,这个角度不方便蹭脸,于是他蹭了蹭席清的发丝。
“会努力认真刷关的,不能让你难过,不让你哭。”
两个人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互相传递。
周江抱着席清,而后身体摇晃带动秋千。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休憩。
席清有些困,枕着他胸口要睡不睡。
周江嗅着席清发丝上的香味,是淡淡的沐浴露气息,十分好闻。
周江喟叹一声,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玩家会疯狂找朋友或者谈恋爱。
他觉得吃饱了没事干,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干,还累吗?
现在,是自己太年轻了。
席清睡不着,嘀咕了一声:“你给我讲讲故事。”
周江屁颠屁颠地应了一句:“好嘞!”
席清听了大半个小时,心情不错,主动亲了周江一口:“好了,休息吧,你不是说自己生病了吗?”
席清的手机上还留有周江于今日上午发来的消息和图片。
周江自称在修建别墅树丫时,不小心摔下来。
看图片还挺严重的,结果席清刚刚在家里睡醒,原本正要夸夸周江勤劳,结果他就受伤了。
他领着医生过来一看,幸好来得早啊,要不然伤就该好了。
医生颇为无语地离开了。
谁说男人没有弯弯绕绕。
不过席清没有和周江计较。
周江蹭着他,脑袋挤着席清的肩膀和脖子:“再亲两口。”
席清双手按住周江的脸,在他额头上用力地亲了好几口。
周江翻过身,挑起席清的下巴,掰开席清的下颌。
这个动作时,他的大拇指不小心伸进了席清的口腔里。
男人的指腹处也有着许多粗茧子,刮过席清柔软的舌尖。
席清半阖着眸子,红艳的舌头下意识抵弄着周江的手指,柔嫩湿滑的舌面扫过指腹,想将男人的手指推出去。
席清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拿出去,要不然我扇你了。”
说完,席清轻轻地打了打周江的肩膀。
说是打,不如说是推搡,甚至推搡都算不上。
周江弓着身体,呼吸粗重,低下头,隔着衣服亲着席清的脖子。
席清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含着周江的手指,仰着脖子让他亲:“简直是……不要脸。”
周江点了点鼻尖,十分老实地说:“清清,我觉得可能是我脸皮太厚了,你打我,我不觉得疼。”
“你一巴掌过来,我只觉得……你在和我调情。”
尤其是席清可能从小到大也没扇过人,抽人的时候动作很轻,说是扇,不如说是拂过。
而周江也会下意识偏头泄力。
导致周江每次只能感受到席清细滑的手掌,闻到沐浴之后残留的淡淡香气。
除非席清抡圆了手臂,一巴掌把他抽飞,周江才会觉得席清动真格了。
主要是席清一直没和自己动真格。
席清觉得真的到了有矛盾的时候,大嘴巴子?还是手枪?
后者更具有说服力。
不过……
席清亲了亲周江的嘴:“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哥哥姐姐都是你的,他们人很好的。”
“你让我亲一口。”周江嘬着席清的软乎乎的腮帮子,声音含糊地说。
席清脸上好几个吻痕,躲不开对方,被亲到眼尾发红,睫毛被生理泪水浸润。
席清眯起漂亮的眼睛,绝望地不再挣扎。
而后,他单手托腮,另外一边脸被周江吧嗒吧嗒地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