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每隔几天会回一趟西达拿州。
很多游戏的boss会定点刷新,而猎人罗浮的刷新时间在每周三晚上九点。
如果周三晚上没有玩家来敲门开启副本,那么说明本周内,他就没任务了,那么罗浮在副本刷新点呆一晚就可以回到现实中继续生活。
周三晚上,准时准点,罗浮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画面迅速切换。空气中,水汽浓重,罗浮重回狩猎副本,此刻他受到了角色设定影响,会优先做猎人做的事情。
以前,罗浮并不排斥这种情况。
那时候,他孤家寡人,待在现实世界还是游戏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可现在不同了……他要照顾好席清。
雨幕沉沉,丛林之中,原本已经废弃的木屋,突然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吸引着迷路的游人靠近。
壁炉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岔开腿弓着腰着,拿着布,正慢慢擦拭自己的猎枪。
窗外淅淅沥沥,空气中到处充斥着下雨时的土腥味,壁炉里木柴偶尔吧嗒一声,蹦出一点火星。
壁炉的火光一如既往只照亮了半张脸,映衬出罗浮锋利有型的面部轮廓。
他眉心紧蹙,希望今晚不要有人来敲门,不要开启狩猎怪人这个副本。
罗浮眯起眼睛。
如果玩家们开启副本,那么自己就会被困在这里好几天,直到杀掉所有玩家才会结束。
罗浮对别的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席清……如果自己不能打猎回去,就会饿到席清。
他现在精神力失控中,分不清猎人还是罗少爷的记忆。
他回到这里,仿佛就变成了原本的猎人身份。
罗浮给猎枪上好子弹,而后起身走出门。
他要去打猎。
罗浮走进雨幕中……
而现实中,席清没有罗浮的消息。
罗浮只说了今晚要回副本里面,算是系统的规定,所有绝区boss需要回去“打卡”。
伽马也需要,不过伽马肯定是让他的母亲回失落巨物副本打卡。
席清特地来到罗浮的家。
他很担心罗浮,因为罗浮这个boss是有可能被玩家顶替的,顶替的一刹那就是罗浮彻底消失的时候。
只要玩家杀掉罗浮,然后变异前没有自杀,那么新的boss就出现了。
而罗浮就会消失。
席清深吸一口气,走进罗浮家里,家里没人,没有开灯。
罗浮的家背靠一座林场,屋前有水塘,一条石子路笔直地通向主路,方便行人出入。
石子小路的尽头是一座独栋别墅。
席清打开别墅的门。
罗浮家里的装修风格非常偏美式。
木地板,壁橱,墙上挂着的一副副小画……
席清走到二楼的卧室,房间置物架上还挂着罗浮的西装外套。
他伸出手触碰,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罗浮的体温。
随后,他躺在罗浮的床上,定好闹钟,每隔一个小时响一轮。
席清犯困睡下。
每一次醒来,席清都没看到罗浮,也没看到别人直播刷狩猎怪人剧本。
没人开狩猎怪人副本就好。
席清在等罗浮回家。
因为罗浮离开副本,就代表忙碌了一天的猎人先生带着猎物回家了。
每一个外出“狩猎”养家糊口的猎人,都希望自己扛着猎物回家时,自己的“爱人”能用惊喜的语气仔细翻看打回来的猎物。
席清要哄哄罗浮,免得罗哥精神力失控,把其他三个人全给杀了。
可席清每次因为闹钟响铃而醒过来,罗浮都还没有回家。
席清不免越来越失望。
直到凌晨五点,窗外恰好蓝调时刻,四周一片静寂,就连鸟儿也还在熟睡当中。
席清察觉到有人靠近,等反应过来时,身旁床垫一塌,罗浮带着一身水气,低头亲吻自己的额头。
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罗浮只是离开一晚上,但下巴处冒出青胡茬,剌红自己细嫩的肌肤。
席清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不再是文质彬彬的罗家少爷,而是丛林里打猎为生的猎人先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猎人背着长杆猎枪,身穿军绿色的工装,穿着破旧的皮外套,厚底皮靴底部沾着泥水,滴答滴答,弄湿了干净的木地板。
“你怎么才回来?”席清问。
罗浮晃动肩膀,示意他刚刚从副本回来,肩膀正扛着一头野鹿。
席清眨巴一下眼睛,惊叹了一声。
罗浮嘴角上扬,很满意席清的反应。
现在的罗浮还沉浸其中,当自己是副本里刚刚“娶到”小妻子的猎人。
朋友的孩子,现在是自己的“妻子”。
“席清”太可怜了,他需要一位能干的丈夫,恰好自己就很能干。
罗浮放下手中的猎物,再弯腰扶起犯困的席清。
高大如他,十分轻松抱起席清。
“想吃什么?我带你下楼。”猎人先生的声音略微喑哑,发丝湿润,似乎昨晚他忙于打猎,无暇顾及自身的身体。
席清想了想,猎人木屋里,罗浮所谓的口粮不是罐头就是面条。
虽然有一头鹿,但是席清心道要处理也需要很长时间。
这鹿……能在国内吃吗?
幸好罗浮只是打了一头鹿……
席清按照副本里的内容,说:“吃面条吧,我想吃面条。”
罗浮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先睡觉,我去煮面。”
“你再睡会儿。”
罗浮的猎人视角,他已经带着席清离开了西达拿州的无人区丛林,现在在这里落脚。
而昨晚他忙碌了一晚,扛回了一头鹿。
当他看到席清用“惊喜”的眼神看到他打回来的鹿,仿佛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男人外出辛苦一天,不就是为了家里人一句幸福的感叹和期待的眼神。
罗浮先下楼煮面,席清睡不着,趿拉着拖鞋下楼。
家里还算干净,家政阿姨定时定点过来打扫卫生,不过罗浮的猎人视角下,这些家务都是他干的。
其实罗浮也不怎么注重这些,之前的木屋就全是灰。
但是席清爱干净。
罗浮就改了不好的行为习惯。
席清下楼时,
罗浮正在岛台前煎鸡蛋,听见楼梯口传来动静,抬头一看,发现是席清。
早上的阳光透过大落地阳台窗,所有的光亮就落到了席清的身上。
罗浮招招手,席清老实地过去。
罗浮圈住席清的腰,自背后抓住席清的手,手把手地教导他使用家里的家电。
他觉得席清应该不会。
他的父亲洛夫索可能不会教这个,毕竟席清一直和洛夫索生活在海岛上躲避仇家。
席清也没有解释。
他俩像极了一对新婚的夫妇,刚刚搬进新家,不会使用一些电器,两个人互相学习互相讲解。
温馨的家里,两个人贴得这么近,能听到双方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席清欲言又止。
罗浮低声说:“你的父亲不用再担心你了,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冷着、饿着……”
罗浮的猎人视角下,还有一段好友托孤的剧情。
好友洛夫索临终前,嘱托“女儿”前来找好友罗浮,希望罗浮看在二人交情份上,稍微给“席清”一条活路。
罗浮圈紧了手,锢住席清的腰。
他默默地想,按照辈分,席清应该喊自己叔叔。
两个人吃过早饭后,依旧黏在一起,罗浮的双手没有放开席清的腰。
是他离不开自己的小妻子。
席清刚刚吃过早餐,就被男人迫不及待地抱起来。
席清觉得他未免猴急了一些。
“先去洗澡吧……脏。”席清抱住罗浮的脖子,小声抱怨。
罗浮看着眼前爱干净的席清,忍不住和人接吻。
舌尖交缠好几圈后,男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丛林里的冷漠杀神,离开无人区后,也陷入了新婚的甜蜜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周江:我要举报他非法捕猎。[墨镜]
席清:把眼镜取下来。
周江:[爆哭]
伽马:已经举报了。
周队长:我这就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