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顶级疯狗Alpha玩命标记我 不见仙踪 3284 2025-05-21 11:20:48

当后颈的创可贴被揭开, 陆承安才后悔自己嘴欠。

没事咬景尚干什么,明知道他小心眼儿。

这下好了,晚饭都没得吃。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时,陆承安大喊说关灯关灯, 后颈旁边的针孔秘密还能再继续躲藏下去。

原本景尚不乐意, 抿唇没说话。须臾, 陆承安在他眼睛里看出这个决定甚好。

他满身的伤痕枪疤,前线征战留下无数勋章,肯定不愿让陆承安看见。但陆承安的手覆盖上去, 摸出那些形状。

不该挑拨撩逗景尚的后悔感从一开始就有, 而后愈来愈浓导致陆承安企图跑了好几次。

他在心里骂景尚, 刚骂一句便意识到现在景狗已经听不见他的心声, 听不到他的辱骂。

那多不公平。

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受苦吧。

所以那些骂声从咬牙紧闭死命坚持的唇缝里挤出来,声音先是像蚊子哼唧,接着陆承安本性暴露, 淌着两行清澈的眼泪骂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痛快。

阔别数年、今日重聚的实感一次比一次猛烈深刻,所有情绪达到临界点, 陆承安流出的不仅仅是生理性泪水。他紧紧地抱着景尚, 边骂边尖叫边隐忍地哭。

他们那么亲密......他们本该在很早很早之前就那么亲密。

可陆承安坐过十年牢。亲手枪杀自己的爸, 亲自前往火葬场哀默送走自己的爸爸。

而景尚无法回来的11年从逃亡开始。

战场枪火无眼, 他亲眼见证景慈为他、为所有人枪杀他的父亲, 又亲手握着景慈硬生生塞给他的枪支扣动扳机——于世人眼里,就是景尚扣动的索命扳机才把子弹完整地送进景慈心脏。

眼泪流经唇角,陆承安尝到苦涩的味道。

“啊......你特妈的是不是恨我啊,你搞得我很难受......”

景尚嗓音沉哑地说:“我没有恨你。”

“景尚,景狗,你就是个自私鬼。你自己跑就跑吧, 还逼我等你十年八年......”

景尚:“嗯。”

“你手上的枪茧真的磨死人啦,我现在那么娇气......”

景尚:“嗯。”

“放开我!松手啊狗......”

景尚:“不行。”

“谁愿意等你啊......只有我这个傻哔愿意......”

景尚:“你不傻。”

“我很害怕你死掉,我一直在等你......”

景尚:“......我也是。”

“我告诉你,在监狱的时候有个狱警叔叔很好啊!你又怎么啦?我提一下别人都不行吗?”

景尚呼吸微重,烦躁:“最好不提。”

“那我要说话啊!这些年我又不是完全自己一个人过的。你让不让我说?!”

景尚妥协:“......嗯。”

“我在监狱服刑的时候,叫小陈的狱警叔叔啊......你特妈欠揍是不是?!”陆承安照着景尚的肩膀邦邦给他两拳,更加卖力大声地说,“他对我不赖!啊还每天偷偷给我糖呢!你不在还不允许别人对我好是吗啊啊!你就是个啊......不说啦,我真不说了景哥别生气啊,气大伤身。”

此话一出,陆承安先在黑暗里愣住,觉得这话实在熟悉。片刻后他无语地低笑,由于眼泪还淌着又哭又笑,颇为神经。

他语气里的刺软化,搂住景尚的脖子往下拽,仰颈送吻。继而把脸深深地埋在景尚一点也不软的颈侧,说:“我是犯人,监狱里不可能有手机的。我慢慢地与外面脱节。”

“关于你的消息......我只能通过别人的嘴一点点地拼凑。”

“每次狱警开口说一些前线和你的事情,虽然我表面好像不在乎,又一心只有实验数据,百毒不侵似的......但其实我每次都提心吊胆害怕听到你的......”

死讯。

“然后等我出狱以后,”说到这儿陆承安先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其中有自嘲意味,“我十年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很不适应。这里看不懂那里搞不明白,习惯了好久才逐渐追上大家的生活节奏......”

“我不用别人再告诉我你在前线怎么样,我会自己看。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是用手机搜新闻,找你的名字在哪儿。”

景尚暂且停滞。被骂枪茧摸人疼,他全部听进心里,记住现在的陆承安娇气......陆承安一直都很娇气。

需要更珍重地对待。

他抚陆承安的头顶时力度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唤他的名字。

“陆承安。”

“嗯。”

“你说的是真话吗?”

“......”

景尚低声说:“你说过好多谎话。我每天都在算......你说谎话的时间有14年。”

“我不敢相信你。”唇擦过陆承安耳畔,低喃音色里是祈求确认,陆承安听得明明白白。

景尚便用这种语气将自己放到最低处:“你在哄骗我吗?”

陆承安眼泪落得更汹,大言不惭地说道:“小爷早八百年前就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了!特妈全都是真话。”

“我喜欢听你说真话。”景尚咬他的嘴唇。

陆承安的真话比直接说“我很想你”有分量得多,令景尚想死在他身上。

但陆承安严词拒绝说不行。

景尚一遍一遍地亲吻陆承安的左手中指,又一遍一遍地亲吻他右手中指上的玄色戒圈。

被几个判无期徒刑的犯人按在地上掰断手指后,愤怒抵抗的陆承安信息素爆发出攻击性,分化等级提升。

戒指不再“认识”曾被它记载在其中的红双喜信息素,变为普通饰品。

自此,陆承安和景尚彻底断联。

“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不许让我请假。不请。”陆承安无意回忆往昔拍拍景尚胳膊,累得有气无力头晕眼花,好像现在天花板还在荡,“我真的好忙的。一次结束......睡觉。你特妈说话算话啊。不然你滚出去和猫睡。小猫现在不认识你呢......真和它睡说不定会被挠......”

声音逐渐减弱,快没气了似的。饶是如此他依然身残志坚地背过身去,上半身探出床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到大号创可贴。趁没开灯,天没亮,撕开创可贴包装连抬个手指都费劲地贴住后颈。

然后又转回身,把自己往景尚怀里一塞,闭眼就睡。

......

翌日不到六点半,被生物钟叫醒的陆承安缓缓睁开眼睛。

他本来想悄悄起床,让景尚好好休息,没成想一睁眼就和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吓一跳。

“草......你干嘛啊,真的要吓死人。”陆承安心有余悸,一开口发觉自己嗓音,他颇为嫌弃地啧一声,“你睡觉了吗?”

景尚盯着他说:“睡了。”

“你这眼白的血丝可不像睡觉的样子,少骗人。”陆承安起床,看景尚与他一同起身后,他看也不看地将人按下去,自己则浑身上下只有后颈贴着一块创可贴去衣帽间找衣服,那些肌肤青青紫紫,乍一看像调色盘,“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臭小猫‘陆承安’不会来打扰你的。昨天你等我好几个小时,就知道我们一进实验室需要很长时间都没办法结束。我暂时没有时间陪你。”

生命的倒计时在持续,陆承安不敢有丝毫懈怠,尽管他现在真的很想和景尚24小时黏着。

虽然这念头矫情,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陆承安快速穿戴整齐,进浴室洗漱完毕后,走到床边把已经又起身并同样穿戴整齐的景尚扒干净,按进床铺里面,蜻蜓点水地亲一下他的嘴唇还用他喜欢听的真话说:“景尚,我想跟你生活得更久一点。你也想吧。”

几天没怎么休息的眼睛闻言更渗出红色,景尚应:“嗯。”

“今天你在家休息。”

“......嗯。”

“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之前的手机早就报废了,现在是新号码。”陆承安拿过景尚的手机敲打捣鼓一阵,片刻后号码存上去,屏幕反转拿手指点点那串数字给景尚看,“你要是有事找我的话,就直接打给我。”

“嗯。”

走前陆承安把冰箱里可以开袋即食的三明治放微波炉,热好后对景尚说:“早餐。”

“嗯。”

“你想喝牛奶自己拿。”

“嗯。”

“我走了啊。”

“......嗯。”

房门在身后关上,陆承安依然能感觉到景尚那道强行从床上起来,跟随至客厅,目送他离开的目光有多么灼热不舍。

门板都能被穿透。

反正景狗向来如此,没什么好惊奇的。陆承安没有心思注意太多,他只是在关门那瞬间猛地倾身扶住门框,龇牙咧嘴,感受裤管里的腿像一个刚复健走路的残疾人那样轻微地打着摆子。

玛德......这么狠。

是不是人啊。

幸好没在景狗面前丢脸。

看来,莱恩那个臭老头子说得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陆承安缓了好大一会儿,差不多后他离开门框,打算到马路边叫个的士。

“嗡、嗡——”

手机有来电。

才七点多谁打来的,他上班只会早到,不用催。

陆承安掏出手机一看。

“......”

“怎么啦?”陆承安接听电话,慢吞吞地往路边走。

景尚:“你中午回来吗?”

“回吧。离得近。”

“我去接你。”

“你好好睡你的觉吧。我又不是摸不到家。”

“......哦。”

“而且到底回不回去还不一定呢,得看实验进度。”

“......嗯。”

“挂了啊。走路呢。”

“嗯。”

陆承安伸手拦计程车,坐进去后又是一阵难受。

短短两分钟抵达目的地,刚下车手机又响。

陆承安低头一看:“......”

“怎么啦?”他接听后问。

景尚:“我想去找你。”

“你过来找我,那我还进不进实验室?你怎么还不睡觉?”

“......这就睡。”

“还有事要说吗?”

“......没有。”

“到医院啦,挂了啊。”

“嗯。”

陆承安很怀疑他今天在实验室到底能不能好好工作,腰和腿全都不像自己的。

他也从来没觉得医院门前的台阶竟有那么长,走不到尽头。

这时,林木木嘴里“呔”一声,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像以往那样试图吓唬陆承安,猛地拍他肩膀一巴掌。

之前陆承安精神没有受到过惊吓,躯体也是岿然不动,只会说林木木无聊。但今天陆承安仿佛被一道五指山镇压,那一巴掌把他拍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哇噻......”林木木张嘴惊叹出声,眼尖地看清陆承安微微弯曲又即刻站直的膝盖。

陆承安隐忍阖眸不忍面对。

“......”

这个点医院门前还没多少人呢,林木木凑近陆承安,一张脸上全是八卦:“做了几次啊?”

“......一次。”

林木木大惊小声:“一次你就这样了吗?!你行不行啊?”

“......”

莱恩那个老头子说得话果然可以是真理。下次得听老人言。

陆承安不再搭理他,绷着一张脸进医院打算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当中。

“嗡、嗡——”

“......”

这次不用先看是谁,陆承安就知道是景尚,接听后语气没有丁点不耐:“怎么啦?”

“我睡不着。”

“使劲儿睡。”

“睡不着。”

陆承安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白大褂:“那你想干嘛呀?”

“我想去找你。”

“我们刚分开好像还没有半小时吧。”

“嗯。我去找你吧。”

“等我很无聊的啊。”

“陆承安,我想去找你。”

接二连三的电话,陆承安没那么狠心。他先把白大褂塞回柜子里等过会儿再穿,妥协:“过来吧。”

“嗯,过来了。”声音既响在电话听筒里,也响在身后。

陆承安微讶,回头看去。

景尚确确实实出现在这儿。

不是等十几分钟后再出现。

可能从陆承安刚出门,他开始打第一个电话时,这人就不听话地过来了。

如果陆承安不同意他来,他会将自己藏好;如果陆承安同意他来,他便像现在一样露面。

这时陆承安还没意识到,景尚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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