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的睡美人老婆

如何喂养一只小血族 时已晚 4602 2025-03-13 10:02:30

阴森森的古堡里,风铃撞击发出悠扬的声响。

裴司臣望着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心里也不免紧张起来。他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么,夜里闹得太厉害,被顾远洲赶到沙发上睡觉了。裴司臣委屈地抱着被子,眼睛还一直可怜兮兮盯着顾远洲,他已经学会了一些装可怜的好方法,可是顾远洲压根不吃这一套,看都不看他。没办法,裴司臣只能伤心的睡觉了,谁知道一觉睡醒就到了这个地方。他往前走了两步,道路两旁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般情况下为了采光好,别墅或者古堡周围都不会种太多树的,偏偏这个地方反其道而行,密密匝匝的树把照射下来的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恐怖阴森的氛围跃然纸上。

树种的多且杂,裴司臣不过是走了一小段,就看见了银杏树、柳树、杨树、枫树、长青叶,各种树木交杂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裴司臣奇怪的是,这么多的树却没有一只鸟,寂静无声,像是无人居住似的。

他抬头望向密不透风的树冠,也没有从上面看出来有一只鸟的踪迹。

裴司臣定了定神,加快步子往古堡门前走去。

他听到的声音就是面前这一排风铃发出的,各式各样的风铃发出的声音自然也各不相同,悠扬动听,清脆异常。裴司臣看了眼最中间那个风铃,贝壳上面画着的猫猫头有些熟悉,他不免又想起来顾远洲,猫爪张开的那个弧度很像他的洲洲。

唉,裴司臣叹了口气,他一定是在做梦,等梦醒了就把这个风铃做出来给顾远洲,他一定很喜欢。

裴司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敲响了古堡的门。

沉重的声音落在裴司臣的耳朵里,带着独属于老房子的古朴和厚重感,单单是那个闷响,就让裴司臣恍惚这个房子有灵。

咚咚咚——

接连三声都没有响应,裴司臣试探着轻轻推了一下那道门,门上扭曲的花纹一圈一圈荡开,伴随着嘎吱的声响,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古堡里比外面还要阴森的多,常见不见阳光,又是极冷的黑灰色,有些地方晕染着极其艳丽的血红,使得整间屋子诡谲又神秘。

内部全是木制的结构,房梁上干干净净,地上纤尘不染,不像是没人住人的样子。

裴司臣盯着墙上一幅画看了许久,很奇怪的一幅画,全是红色的笔触,根据颜色的深浅变化出整幅画的格调。画不是一次就画成的,倒像是常年累月,时不时补充几笔很多年之后才框起来的。

裴司臣从这副画里没有看出来出鲜血的欲.望,倒是时时克制,把最深的渴望通通掩埋起来,最后用密不透风的框子挂在墙上,是警醒。

呜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裴司臣心口骤然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密密匝匝的疼。

楼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周身的信息素都紊乱了一瞬。血腥气在阴暗的古堡炸开,如同一个凶案现场。

楼梯嘎吱嘎吱发出响动,裴司臣踩在木制的楼梯上,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错觉。螺旋的楼梯走了三阶才出现卧室。卧室的门都长的一模一样,裴司臣凭借着内心的感觉打开了最中间的那一个。

卧室的窗帘死死拉着,没有透进来一丝丝光亮,在整间卧室最中间的位置摆了一口棺材,上面的花纹繁复又贵气,单单是摆在那就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裴司臣又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能确认身份的东西,他心中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他几乎敢确定,棺材里躺着的人,是顾远洲。

周身的血液凉下来,裴司臣身子僵硬片刻,他的步子挪动着,从卧室门口到中间不过三四米的距离,他硬生生拖着走了一分钟。

棺材的盖子虚掩着,裴司臣定了定神,拼命压制住砰砰砰的心跳,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真的是顾远洲。

裴司臣冰凉的手指顿时蜷缩起来,不是白发苍苍的顾远洲就好,他真的是怕了那些想法,害怕在梦里看见那样的顾远洲。

他的手掌稍稍用力,沉重的盖子被缓缓推开,顾远洲双手交迭压在腹部,身体直挺挺地伸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要不是裴司臣试探了顾远洲的鼻息,他都要以为顾远洲是……不在了。

“洲洲,醒醒啊,在我的梦里就不要吓唬我了好不好?宝宝,你这样我非常害怕,不要吓我好不好。”

顾远洲明明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可是却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裴司臣的心霎时间沉下来,他靠在棺材上,半个身子几乎要靠在顾远洲身上。他俯身听着顾远洲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没有一点点毛病,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顾远洲,你别吓唬我了,你看我梦里都来找你了。洲洲,你看看我啊,只要你看看我,我就给你一个大惊喜。”

裴司臣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还有回音,他的手掌捧着顾远洲的脸颊,焦灼到红彤彤的眼睛都冒了出来,血腥气更是压制不住的狂躁。

温热的指腹擦过顾远洲的脸颊,裴司臣心慌到不知所措,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收回手指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钻心的疼痛袭来,裴司臣懵了。

“怎么会疼呢,梦里怎么会疼呢。洲洲,这都是梦对不对,只要我醒过来是不是就没事了是不是,洲洲,你说话啊。你要是一直不说话,我可就亲你了,反正你睡着,就是我亲你了,你也不能生气。”

棺材里躺着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裴司臣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他发了狠似的把半个身子探进棺材里,捧着顾远洲的脸颊就亲上去。

顾远洲的唇还是那么的软,他轻轻含着,没有深入就忍不住落下泪了。

他的洲洲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要他了,没有一点点反应,平常他要是亲顾远洲一下,顾远洲瞳孔都会放大的。

沉睡中的顾远洲似乎是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他胃里火急火燎的,叫嚣着饥.渴。沉重的眼皮睁都睁不开,顾远洲眼珠子动了动,身子却好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动弹不得。

唔。

顾远洲尝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吊着他的那口气突然就松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去把眼睛睁开。

嘀嗒,嘀嗒。

脸颊上滚烫的厉害,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脸上,越发急促,也愈发滚烫。

“呵。”

顾远洲手指一动,眼睛霎时间睁开,红彤彤的眸子直接跟还在掉眼泪的裴司臣对视上。

他疑惑地看向出现在他古堡里的人类,嗅着甘甜的信息素,舌尖没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小尖牙也隐隐有要冒出来的迹象。

古堡建在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全是密林,人类是这么进来的。

“洲洲,你醒了,吓死我了,以后不许装睡吓我了,知道么。”

裴司臣指腹飞快把眼泪擦掉,他是一个成熟的alpha,不能老在自己老婆面前哭,没有出息。

啾。

顾远洲眼睛瞪圆了几分,刚刚那个是什么,这个人类,亲他了是不是。不用欺负他见识短,他的唇分明是碰到自己的嘴角了,怪不得刚刚尝到了血腥气,敢情是这么来的。

顾远洲伸手把不断靠近他的裴司臣推开,用警惕的眼睛看向裴司臣,他清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低声道:“请你自重。”

“你说……什么?”

自重,自己的老婆亲一亲需要自重,不是吧,洲洲不会还在生气吧,等等,这是梦里吧。

裴司臣慢半拍和顾远洲的眼神对视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看他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不对,是流氓。

顾远洲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冷很冷,莫名地让裴司臣想到高山上的雪莲,圣洁又高不可攀。

再者说,顾远洲从来不会用这样冷的眼神看他,他什么时候都是乖乖软软的,哪怕生气都像是在软绵绵的撒娇,绝对不帅这样的。

裴司臣喉头有一瞬间的猩红,这,不是顾远洲,或者说,不是他的顾远洲。

咔嚓一声,裴司臣的心脏碎掉了,他压根不是做梦,是穿越了,穿越到了顾远洲的世界,穿越到顾远洲压根不认识他的世界。

许是裴司臣脸上的表情太过痛苦,顾远洲心口有一瞬间的抽疼,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快到顾远洲几乎都没有感觉到,他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这人,好像不对劲儿啊。晴天霹雳打下来让裴司臣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这个结果他真的接受不了,把顾远洲一个人丢在那里可怎么办,他要是害怕怎么办。

“你,你怎么进来的?”

顾远洲有太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从棺材里爬出来,直接甩给面前这人一个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耍流氓,可理智上这个想法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这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门没有锁,推门进来的。”

“哦。”

他的古堡在深山老林里,又没有除他之外的人打搅,不锁门也正常。就是,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沉睡的时间,这人,把他叫醒干嘛,自己还,还那么香。

咕咚一声,顾远洲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直白到毫不掩饰的欲.望了。想吸血,太香了,这个味道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

顾远洲移开落在裴司臣脖颈上的目光,手掌扶着棺材从里面出来,他稍稍靠近了一下裴司臣,顿时诧异道:“你被初拥过,是有主的人类。你主人是谁,怎么跑到我的领地来了,血族都很排外的。”

裴司臣听到这个话突然又想起顾远洲来,眉眼间都柔软了几分,像是突然化开的冰,锋利的爪子都收了回去。

“他,他是一只很乖很可爱的血族,我把他弄丢了,来找他的。”

顾远洲警惕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一点点,唉,这个可怜的人类大概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吧,血族这辈子可以初拥无数人类,可一个人只能被一位血族初拥。有很多劣等的吸血鬼以此骗鲜血的,这个人可能就是这样。唉,真可怜啊。

突然怜悯的目光让裴司臣又好奇起来,他是想到什么了吗。

随着顾远洲一个抬手,把屋里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帘突然拉开,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顾远洲沐浴在阳光下,抻着懒腰。

细碎的光芒落在顾远洲脸上,裴司臣斜着身子,被他耳垂上的红痣吸引,不自觉就向顾远洲靠近,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顾远洲的耳垂时,顾远洲又灵活的错开。

隔着一大步的距离,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裴司臣,声调提高,略凶巴巴道:“你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

裴司臣眸子半垂着,他看见了顾远洲耳垂上的红痣,之前他遇到顾远洲时分明是没有的。顾远洲说这是初拥的痕迹,所以,面前这个顾远洲就是他的洲洲,他没有认错人,没有认错。

一时间裴司臣看向顾远洲的神情都炽热起来,爱意几乎要从眼睛里倾泄而出,目光灼灼盯着顾远洲。

顾远洲被这个眼神弄得有些发毛,他抱着胳膊又离裴司臣稍稍远了一些。

良久,顾远洲才不确定道:“你是不是饿了?”

裴司臣点点头,确实有点,想把顾远洲吞吃入腹了,把他按在棺材里这样那样,谁让他把自己忘了。

“饿着吧,我很久之前就不吸血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裴司臣抿着唇嗯了一声,目光却还是倔强的落在顾远洲身上。

顾远洲有些不自在,他避开裴司臣看过来的视线,又漫不经心换了一个位置。他坐在犄角旮旯的沙发上,手指撑着额头,视线盯着虚空一点发呆。

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呢,偏偏是有主的人类,他堂堂一个血族亲王,又不能干出来那些把人据为己有没品的事。

顾远洲想的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背后炽热的目光。裴司臣贪婪地把顾远洲从上到下扫视了一次,这样冷静又危险的洲洲好像更迷人了。上位者的气息很浓,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和冷酷,好像世间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

“那个,我想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顾远洲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抵着下巴的手掌没有动,手指俏皮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调侃道:“随便问一个血族的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你很冒昧。”

“所以,到底是多大?”

“你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裴司臣,二十八岁。”

裴司臣……

咚咚咚,怎么回事,顾远洲茫然地捂着心口,这是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心跳的速度就要加快一些,好像有什么毛病似的。

“顾远洲,六百二十一岁。”

六百二十一,整整差了一千岁。

裴司臣喉咙愈发干涩,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爱他是一千六百二十一岁的顾远洲,不是眼前这个整整小了一千岁的人,他不能那么自私,更不能把一切都告诉顾远洲,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谁都不能替顾远洲做决定,包括他自己。

“对了,你嘴里那个洲洲,是你的主人吗?”

裴司臣心痛地盯着顾远洲,洲洲洲洲,顾远洲你就不能联想一下么。他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嗯了一声,他好像真的把洲洲弄丢了。

“他应该是不要你了。”

扑哧,当事人直接当面给了裴司臣一刀,一刀致命。

“不会的,他永远不会不要我,是我把他弄丢了。”

“哦。”

不知怎么的,顾远洲看着裴司臣信誓旦旦的这个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他把那个情绪归结为睡觉被吵醒的起床气,而不是什么酸了吧唧的,类似于吃醋的情绪。

顾远洲托着下巴看了裴司臣好几眼,他突然特别想看裴司臣心如死灰是什么样子,他要是有了更好的主人,还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独一无二,会不会还骗自己说不是被丢弃了。

“裴司臣,你刚刚亲了我,得负责。”

顾远洲的眼睛半阖着,语气没有一丝丝的起伏,平静像是今天中午吃什么饭一样,太冷淡了。

裴司臣要不是咬着牙,他怕是在顾远洲说完这个话的下一秒就同意,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还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留下来呢,没想到顾远洲主动提了。

“我能问一下,除了你说我亲了你,还有别的原因吗?”

顾远洲但凡脸红那么一下下,他都觉得亲了他这个理由立得住,可他没有一点点旖旎的氛围,直截了当说出来,比喝了几口白开水还要寡淡,瞬间让裴司臣激动的情绪又凉下来。

“唔,我喜欢你血液的味道,很甜。”

顾远洲小尖牙冒出来了一截,他微微弯着唇角,眼神里是戏谑和兴味,明明是有些讨厌的神情,可顾远洲做起来就可爱极了。

裴司臣只是看了几眼,心脏就又剧烈跳动起来,顾远洲歪着脑袋,倨傲的模样简直要把他萌化了。他想了一下顾远洲的话,后知后觉自己后颈的腺体贴好像掉了,怪不得顾远洲觉得他血液甜。

“裴司臣,你的意思呢?”

“好。”

裴司臣无奈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不管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洲洲,只要是他提的要求,自己就都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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