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还有我呀

如何喂养一只小血族 时已晚 5251 2025-03-13 10:02:30

顾远洲强压着怒火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口他就闻到一股刺激的花香,浓郁到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顾远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味道,一般情况下omega的腺体贴外加阻隔剂就能隔绝差不多所有的味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对劲儿。

屋里。

裴司臣烦躁地一下把想要贴过了的叶卿推开,发.情.期的omega神志都不太清楚。

顾远洲和裴宣刚离开,叶卿就慢吞吞凑到他身边,伸手就要拽裴司臣的衣袖,他泪眼朦胧地盯着裴司臣,轻声道:“司臣哥哥,我愿意当你的omega,你的情况裴叔叔都给我说过了,我愿意。咱俩的匹配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你应该明白的,是你需要我。”

裴司臣从沙发上弹起来,厌恶地盯着叶卿,冷冰冰道:“我不需要什么高匹配度的omega,我有顾远洲了,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呵,一个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的omega,他怎么配,只有我才是和你最相配的人,只有我!”

叶卿的情绪格外激动,他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裴司臣,心底的某些想法愈发坚定。

他眼睛瞥到茶几上已经没有温度的茶水,下定决心一般把茶水一饮而尽。

半晌,叶卿脸上浮现点点潮.红,他撕扯着自己的衣领,一把扯下后颈的腺体贴,眼神迷.离地看向裴司臣。

“司臣哥哥,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裴司臣脸色彻底暗沉下来,叶卿刚刚喝的水有问题,他早就算计好了。

“抑制剂呢?”

叶卿嘟了嘟嘴,哼哼唧唧道:“司臣哥哥,求求你了,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

他身子软绵绵的,信息素一波一波往外涌,支撑在沙发上朝着裴司臣就扑过来。

砰。

裴司臣又把人推出去,直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顾远洲真好慌慌张张推门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衣衫不整的叶卿。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叶卿这副样子实在刺眼的紧。

“顾远洲,事情不是你……”

“我知道。”

顾远洲从来没有往裴司臣以为的那个方向想,他快步走到裴司臣身边,皱着眉看向衬衣已经解开大半的叶卿。

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叶卿披上,双手卡着他的腰,冷声道:“你的抑制剂呢?”

“没,没有。我好难受啊。”

叶卿身上的汗住一茬接着一茬,很快上衣就湿透了。他的脸颊红的像是擦了胭脂,呼吸格外粗重,整个人本能地在顾远洲身上蹭来蹭去。

“臣臣,你去找找家里有没有抑制剂。”

顾远洲抱着叶卿的腰,屏住呼吸还是被信息素刺激到,这么浓郁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叶卿,这里又没有alpha,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明知道发.情.期却不准备抑制剂,你跟裴司臣父亲打什么注意谁会不知道,裴司臣要是真有心标记你,应该等不到我进来。”

挣扎着的叶卿动作一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他捂着发痒的腺体,身子止不住在地上摩.擦。

“唔,好难受。好热,真的好热。”

手指几乎掐在肉里,浑身疼的他想躺在地上打滚。他本来就没有到发.情.期,是因为喝了药催的时间提前了,这药的副作用极大,几乎是每一次使用都要昏昏沉沉好几天。那还是有alpha标记的情况下,现在没有alpha可以标记,药性根本解不了。

“顾远洲,呜呜呜,我求求你,你就劝劝司臣哥哥吧,我知道快不行了,求求你了。你就是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了。”

叶卿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了,趴在地上就开始呜呜呜的哭,揪着顾远洲的裤腿不放,几乎要把他的裤子都扯下来。

“叶卿,你放开我。抑制剂一会儿就来,你坚持一下。”

“不行,真不行,抑制剂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叶卿压根不敢说他喝了药,只是哭的梨花带雨,哭着哭着就开始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嗽。

顾远洲叹了口气,皱着眉把地上的又弄起来,随手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递到叶卿唇边。

“来,喝口水。”

叶卿半眯着看了眼顾远洲手里的茶杯,手臂一挥就把杯子甩了出去,渐出来的水不小心泼到顾远洲脸上,他被迫也跟着喝了两口。

眼看着叶卿发疯收拾不住,裴司臣又迟迟不回来,顾远洲捏了捏眉心,低声对叶卿说了句抱歉,直接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叶卿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瘫倒在顾远洲怀里。

顾远洲把人放在沙发上躺好,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浑身都是叶卿的味道,像是打翻了花香型香水,整个人都被腌入味了。

他随时扯了一张纸巾擦汗,刚把手指擦了一下,要拿出手机给裴司臣打个电话,他就着急忙慌从屋外跑进来了。

裴司臣额前都是细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伸手扶在顾远洲肩膀上,缓了一下才道:“叶卿呢?家里没有抑制剂,我刚刚跑去药店买的。”

“我给他弄晕了,控制不住他。臣臣,你先别给他用,我感觉他情况不对劲儿啊,一直喊着抑制剂没有用,想让你标记他。”

裴司臣蹙了眉,浑身的气息更凉,“我怀疑他喝了药,假性发.情了。没关系,这个抑制剂是专门用于假性发.情的,副作用比较小,你给他用吧。从胳膊这里注.视进去。”

“好。”

裴司臣背过身子,抹了一把额前的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去卫生间洗了洗脸,他擦干净出来顾远洲已经给叶卿用上了。

叶卿哪怕是晕倒了还是哼哼唧唧的,手指按在沙发上,指尖发着颤,看起来有些可怕。

顾远洲第一次如此直观看见omega发.情,那种身不由己,被信息素支配的恐惧让他不由得都有些后怕。

他抽了抽鼻子,本能地想去寻找那丝丝缕缕的血腥气,结果什么都没有。

“臣臣,你的信息素……”

“怎么,泄出来了吗?”

裴司臣有些紧张,手指又忍不住在后颈按压了一下。

他和叶卿的匹配度太高了,哪怕一般omega压根接受不了他的信息素,他还是觉得谨慎为好,要是叶卿闻到他的信息素更疯了怎么办。

“没有没有,我就是怕。”

顾远洲偷偷舔了舔牙齿,舌尖抵在侧脸狠狠压了一下,把翻涌而上的渴望又压抑下去。

“顾远洲,你是不是……吓到了?”

顾远洲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背在身后的手绞来绞去,紧张又无措地踢了踢茶几的柱子,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闻的到信息素,你会被匹配度百分之九十的omega吸引,然后标记他吗?”

叶卿完全已经神志不清了,顾远洲丝毫不怀疑,如果今天在这个屋子里的,不是他喜欢的裴司臣,而是随随便便哪个跟他匹配度高的alpha,他都会毫不犹豫求着那个人标记。

被支配的本能,身不由己的本能。

顾远洲只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他体会不到这种可怕的感觉,只觉得不舒服,然后被信息素支配,那发.情的这几天还是自己嘛,还跟以前的行为一样吗。

就像叶卿,他宁愿跪在地上求一个讨厌到频频翻白眼,生理性厌恶的人,也要求一个标记,他,还是他嘛。

“顾远洲,首先没有这种不存在的如果,其次我不是普通的alpha,是顶级alpha。跟普通alpha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我有自制力,有超强的自制力,今天哪怕再来一个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omega,我都不会遵循什么破本能标记他。我是人,不是被欲.望勾着走的禽兽。”

一番话振聋发聩,顾远洲愣愣地盯着裴司臣的脸,嘴唇动了动,到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脑袋又被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顾远洲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掌,他弯着唇骄傲道:“我就知道,我家臣臣跟别的alpha不一样。”

“小骗子,刚刚的如果又不认了是不是。”

“哼,那我不得考验一下你嘛,你要是跟别的alpha一样,不是不配顶级两个字嘛。”

裴司臣勾唇笑了一下,哦了一声,戳了戳他的侧脸,认真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暗夜里闪闪发光的星星,眨巴一下,星星就闪一下。

“唔,我想想啊。嗯——”

顾远洲拉长了语调,慢吞吞补充道:“非常棒。”

“你们俩在干什么?”

冷厉的声音传来,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顾远洲颤了一下,笑声也戛然而止。

顾远洲扭头看向门口,是裴宣。

他似乎对现在的场景很不满意,盯着顾远洲的眸子都像是淬了寒冰,恶狠狠的,似乎是埋怨他坏了什么好事。

“裴司臣,你把叶卿怎么了?”

裴宣闻着这股儿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也有些不舒服,他尽量倚在门口,远远看了眼,没有踏足半步。

“还能怎么了,注射了抑制剂睡着了。”

裴宣似乎是很诧异,对这样的情况非常不满意。叶卿都发.情了,裴司臣居然无动于衷。裴宣挑了挑眉,心底莫名出来一个想法,裴司臣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哼。”

“你好像对叶卿发.情非常不意外。”

裴司臣直勾勾地盯着裴宣,好像要把他所有的想法都看透了。

“你胡说什么,他一个omega发.情我怎么会知道,裴司臣,我是你父亲。”

裴宣怒目圆睁,又把高高在上的那一套拿了出来。他面对的不是儿子,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下属。

裴司臣嗤笑一声,他反问道:“父亲?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应该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还以为是你什么拉.皮.条的商人,就想着怎么把人送出去,满足你的一己私利。”

裴宣豁然抬头,他眼睛霎时间就红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什么?裴司臣,我是养育你十几年的爹,你不孝。”

“不好意思,养育到我十二岁的是小爸爸,跟你这个缺席了整整二十几年的人没有一点点关系,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还有脸提你小爸爸,如果不是你,他身体怎么会那么差,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你个侩子手,居然有脸提你小爸爸。”

裴宣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的手指哆哆嗦嗦掐在自己胳膊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信息素控制不住泄露出来。

顾远洲被凛冽的雪松味刺激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层,他警惕地看向似乎要发疯的裴宣,这会才有了点他是个疯子的实感。

“裴宣,你醒醒吧。小爸爸真的是我害死的吗?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非要跟他生气,自己跑出去,他冒着大雪去追,去找,他怎么会生病的,怎么会一病不起的。你明知道他受不了寒,为什么要跑出去,又为什么不听他把话说完,他认认真真给你准备了惊喜,可你呢,你在跟他闹脾气。”

裴司臣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年他还是讨厌下雪天,讨厌裴宣凛冽的雪松味,讨厌他假惺惺的摆着一张深情脸,他讨厌这个脾气暴躁的父亲。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没有拦着他,为什么!”

是啊,裴司臣为什么没能拦住他呢。

大概是因为他小爸爸非常认真的跟他说:“你父亲还没有闹过这么大脾气,我非常非常担心,你父亲喝了一点点酒,又几乎没有穿什么衣服,我得去找找他。我家司臣最乖了,对不对。”

裴司臣眨了下眼睛,他要是不乖就好了,要是任性就好了。

顾远洲看着两父子疯了一样互相揭对方的伤疤,又谁也难受的模样就有些无奈。

老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把裴司臣的手指攥进了手心里,而后一点点收紧。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叶卿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最后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你跟叶伯伯关系再好也跟我没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也用不着你自作主张。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撺掇叶卿喝的药,或者是你们俩谁的主意,出了什么严重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从始至终就说的很明白,不用替我做决定。”

裴宣脸一阵红一阵白,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为了什么,为了谁,我都是为你好。”

“放屁,二十七年没有对我好过,现在突然对我好,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这些话能说服自己吗?半夜睡醒想起来自己做的这些腌.臜事不羞愧吗?你不用现在对我好,不需要了,我二十七了,不是七岁渴望父爱,渴望得到你关心的奶娃娃了。”

裴司臣眼底尽数是失望,他以为裴宣疯就疯吧,不至于拿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就不信裴宣不知道那个药的厉害。

“裴宣,我对你很失望,我小时候崇拜的那个英雄在今天彻底死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尤其是今天这种破事,我犯恶心。”

“你说……什么?”

裴宣的嘴皮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司臣,他,他原来也曾经是裴司臣心目中的英雄嘛,像所有孩子一样,近乎虔诚地崇拜着自己的父亲,以自己为榜样那种。

现在,那个英雄死掉了,裴司臣说他死掉了。

裴宣直挺挺的背微不可查地弯下来,他的手臂抵在门框上,心口一阵一阵绞痛,他眼神里全是茫然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顺畅。

顾远洲呆了一下,好奇怪,裴宣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发颤的唇角旁边的皱纹都清晰起来。

“司臣……”

“别喊我的名字,这是小爸爸翻了好久词典取的,你既然不爱我,就不要喊我的名字,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顾远洲,走了。”

“哦,好,好。”

两人路过裴宣的时候,顾远洲眼睁睁看着他的手微微抬起作出想要挽留的动作,又颓然放下。

是啊,他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怎么配得到裴司臣的原谅。

裴宣愣愣地看着裴司臣消失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似乎这个常年不回家的儿子,在今天彻底失去了。

他扭回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叶卿,他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不舒服极了。裴宣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喂,120吗?嗯,对对对,是一个假性发.情的omega,打了抑制剂,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我,我是他爸爸的好朋友,一个叔叔,谢谢,你们尽快吧。”

裴宣挂了电话才慢慢吞吞把屋里的换气系统打开,他从茶几抽屉里掏出来阻隔剂,又对着空气喷了好几下。

等叶卿住了院,再次醒了已经是晚上,他往裴宣身后看了好几眼,还是不抱希望道:“司臣哥哥呢?”

“抱歉,叶卿,是叔叔对不起你,他不愿意。”

叶卿揪着床单勉强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道:“没关系的,叔叔,感情,感情还是可以培养的,我觉得还有希望。”

裴宣劝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带着病气,委委屈屈的叶卿,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还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击他。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吧。”

别墅外,顾远洲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儿的裴司臣担忧道:“要不还是让司机过来吧,你别开了。”

“没关系,上车吧,我已经没事了。”

顾远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眼睛瞪的老大,时刻注意周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提醒,好让裴司臣注意。

就这么一路提心吊胆回了家,裴司臣直接不吭不响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顾远洲站在门口,明明房门没有上锁,他还是没有进去打扰。

他浑身都是花香,皱着眉洗了多长时间才出来。

顾远洲手里捏着袖扣,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裴司臣高兴一点点。他的眼睛一瞥,悬挂在房顶上的青蛙气球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气球已经微微瘪了,整体美观还没有影响。

他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刷画了一副简笔图,想了想又在底下写了一行话。

“孤寡孤寡孤寡。”

裴司臣卧室的门缝悄悄打开,咧嘴大笑的青蛙突然飞进来。

白纸上的小人栩栩如生,大一点的拽酷霸总揉着小吸血鬼的脑袋,那个小尖牙抵在下唇上,可爱的紧。

“臣臣,你还有我哦。”

裴司臣勾唇一笑,轻轻拽着小青蛙的绳子,一点一点把顾远洲也扯了进来。

咚。

顾远洲的脑袋磕在裴司臣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小声地唔了一下,笑呵呵地看向裴司臣。

“臣臣,别气哦,你还有我呢,上次就说了我可以当你……”

“嘘。”

裴司臣的手指抵在顾远洲的唇上,他轻笑道:“顾远洲,这个话再说可就不礼貌了。”

“哼,不说了不说了。嘿嘿。”

裴司臣克制着把顾远洲拢进怀里,他偷偷亲了一下顾远洲的发丝,呼出压抑的浊气,轻声道:“顾远洲,我能不能再把你搂紧一些。”

“搂!”

唉,他家臣臣好可怜,所有情绪都快隐忍克制,难得跟他表露情绪,肯定得好好安慰。

顾远洲的手掌拍着裴司臣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他。

“臣臣,我跟你说哦,要是因为那个裴宣生气,就太不值当了,气坏了我还心疼呢。”

唔,裴司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顾远洲心疼他。

“谢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顾远洲,你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好,不离开,不离开。乖哦。”

顾远洲笨拙安抚他的模样真是……可爱的要死,想“欺负”他。裴司臣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胡乱窜动的野望压下去,一点一点松开过分紧促的手臂,安安静静享受这一刻的静匿。

嘶。

顾远洲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对劲儿啊,浑身发烫是咋回事呢,是因为裴司臣抱的太紧了嘛。

“臣臣,我好热啊。”

轰。

裴司臣的脑子炸开一簇烟花,这么甜腻的声音……是顾远洲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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