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主动穿了猫耳衣服~

如何喂养一只小血族 时已晚 8969 2025-03-13 10:02:30

“嗯?臣臣,你干嘛呀。”

顾远洲本来嗨迷迷糊糊睡着,哪成想被冰冷又刺激的触感闹醒。他趴在床上,努力睁开眼睛半回头去看忙忙碌碌的裴司臣。

“我弄醒你了吗?本来是想给你涂个药的,后被还疼吗?”

“一点点。”

顾远洲打着哈欠,手指几次揉着眼睛,眼角的泪珠簌簌落下。

好困好困好困,真的好困。

脑子一整个是木的不说,腰部往下的位置就更不用说了,麻了已经。

他真是信了裴司臣的邪,说什么这样不用压着背,省时省力,哪成想到最后成了自己动,还被逼着喊了半晚上的主人,累死了。

顾远洲发觉自己脑子肯定有问题,以前还上赶着喊他主人,都不懂什么是羞.耻的,现在好像懂了,也有点晚了。

“宝宝,先别睡,喝口水。”

顾远洲哼哼唧唧不说话,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盖住脑袋就当没听见裴司臣说话。

“宝贝,生气了?要不下次你说,你喜欢什么姿.势,咱们就什么姿.势好不好?”

裴司臣手指灵活地给顾远洲按腰,就是再卑微的语气都没换回来顾远洲的眼神。唉,裴司臣难得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他还想说什么,又一点点凑过去,从被窝露出来的一点点缝隙里,发现顾远洲又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裴司臣的指尖上,还让人怪心疼的。

一直到半下午,顾远洲才顶着鸡窝头洗漱出了卧室门。

“哎呀,小少爷,你起来了呀,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福叔,简单弄个清汤面就行。”

顾远洲睡眼惺忪的,就是再冷的水都没能把人扑腾醒。他随时把乌龟抱枕搂进怀里,蔫哒哒支着脑袋放空。

“嘶,臣臣,你揪掉我头发了。”

裴司臣心虚地把手里抓下来的几根头发丢到一旁,又小心地把顾远洲的头发理顺,理直气壮道:“没有啊,我手上没有,肯定没有掉,我的宝贝头发这么浓密,掉一两根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顾远洲无所谓地甩了一下头,又打了个哈欠,蔫了吧唧道:“我这不是被赵律璟弄得有阴影了嘛,对了,林致有没有联系你啊,咱们不用出面了吗?”

“暂时不用,犯罪事实清楚,犯罪过程有监控记录,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咱们用不着出面。”

说起来这个顾远洲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点,他立马拿着手机搜索赵老师那天说的新闻,换了好几个浏览器,好多个软件都没有,相关词条搜索出来的是小说。

顾远洲不信邪,又把裴司臣的手机要过来,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还是小说。

福至心灵,顾远洲呢喃道:“钞能力嘛。”

“臣臣,那个新闻,以及关联的词条……”

“都删了,花了一点点钱,不怕。”

顾远洲唇角弯了一下,把裴司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抓进怀里,鼓励道:“干的不错,再接再厉。”

“遵命,我的小主人。”

顾远洲:?

他疑惑地看着裴司臣,傻乎乎道:“干嘛,干嘛喊我小主人啊,哼,你不是主人么。”

裴司臣手臂撑着沙发顶直接从后面翻过来,而后稳稳当当把顾远洲抱进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秀儿。

“那不一样,床上你喊我主人,我伺候你,平常我喊你小主人,还是我伺候你,宝贝,是不是很划算。”

顾远洲脸颊红了一瞬,坐在裴司臣大腿上的姿.势一下子都变得灼热起来。顾远洲气鼓鼓捏了一下裴司臣的脸颊,嘟囔道:“搞得好像你没有爽到一样,什么你伺候我,我伺候你的,不要脸。”

唔!

裴司臣眼睛亮了亮,鼻子像小狗一样在顾远洲脸颊上蹭来蹭去,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顾远洲,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就从高冷禁欲顶级A,变成了村里那个玩意儿。

关键裴司臣还不自知,贴贴上瘾,越笑越傻。

“洲洲,你是不是对我的技术又认可了。哼,我就说嘛,我肯定能进步,这才两次,以后我让你shuang上天。”

“闭嘴吧你。”

顾远洲连锁骨都微微发红,裴司臣知道他疑似腺体的那个位置敏.感,可劲儿亲,看见他身子发.颤还要作死的问舒不舒.服。

顾远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不仅没有一丢丢威慑力,还把裴司臣搞的更兴.奋了。

横冲直撞的。

“洲洲,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我还要亲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太阳高悬,还有第三人在场。顾远洲又脸皮薄,属实不太好意思被福叔发现他俩亲亲。

这种致命的冲击不亚于小朋友发现大人亲密的冲击感,福叔一大把年纪了,都吃上速效救心丸了,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顾远洲眨巴了几下眼睛,飞快凑到裴司臣耳垂上亲了一下,低声道:“还可以,不许骄傲。”

在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下,裴司臣瞬间就怂了,骚.话是一句不敢说了,只是无形的尾巴都快要甩到顾远洲脸上了,他盯着顾远洲微红的侧脸,还是心痒的不行。

裴司臣抿着唇,做贼似的亲了顾远洲的眼尾,恳求道:“宝贝,虽然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没录音,但是我知道你说你可以,猫.耳少年啊,修水管,修空调啊……”

“去你的,我没说过。”

“宝贝,你这样可是会被制裁的,嗯哼,你也不想这样吧。”

裴司臣带电的手指划过顾远洲的颈侧,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停下,摸着凹陷的地方,用晦涩不明的视线盯着顾远洲,以一个色中饿鬼的形象出现,低声道:“也不知道这里用来盛酒……味道会不会更好一点。”

顾远洲:!

震惊,一男人抱着他对象公然说出现不要脸的话,简直是不知羞耻。

“洲洲……”

“哎呀,好了好了,我是说过那些话,哪天再说,行了吧。”

“好。”

他家洲洲心太软了,他还没怎么样呢。

嘿嘿,那他早上看中的东西可以下单了。

顾远洲余光瞥见餐厅好像有什么动静,以光速从裴司臣身上下来,咻的一下,就蹿到了距离裴司臣八丈远的沙发一角。

“小少爷,面我已经煮进去了,饿了一天了,清汤面哪里行啊,我做了卤子,一会儿吃炸酱面。先吃点水果吧,苏野少爷送来的,说说他哥哥从原产地空运的,特意送过来让你俩尝尝。”

顾远洲脸黄了,对着福叔递过来的果盘不知所措。

苏野他妈的送的是脐橙,脐橙!

都怪裴司臣,他都没办法直视这个好吃的水果了。

“福叔,你先放茶几上吧,我渴了就吃。”

“好好好,你记得吃哦,我去看看面。”

“裴、司、臣!看你干的好事。”

顾远洲一息之间脑子就热到爆炸,他是人,有思想的人,压根控制不住想东想西,真的是,忘都忘不了。

“冤枉啊我,我真的冤枉,谁知道苏野会送这个啊。”

裴司臣那是冤的六月飞雪,他又没有跟别人分享“闺.房之乐”的爱好,谁知道苏野抽哪门子风,还送了一箱。

“洲洲,你尝一口么,好吃,非常甜。”

“哼,甜不甜我能不知道嘛。”

顾远洲嗷的一声就塞进去半个橙子,果然像裴司臣说的那样,甘甜多汁。

“苏野就是二愣子,他估计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裴司臣嚼着橙子顿时品出来点什么,苏驰送苏野脐橙,啧,牙酸起来了呢。

顾远洲见裴司臣呆住了,也跟着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还没等两人仔细品呢,苏野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裴司臣,你在家吗?”

“在啊,在吃你送过来的脐橙,又甜又好吃。”

“好吃个屁啊,咳咳,那什么,裴司臣我好难受啊,我的世界观崩塌了,求安慰啊,疯了快。”

苏野眼睛红彤彤的,头发乱糟糟不说,整个人颓废的像是刚从伤心池里爬出来。

“你来我家吧,来我家给你安慰。手机说不清是什么事,一会儿来了让福叔给你做炸酱面。”

“嗐,也行。”

几乎说刚挂视频没多长时间,苏野就开着他的越野车跑来了,风尘仆仆的,这次又把行李带过来了。

“等等,苏野,我让你来说听开导的,不提供住宿啊,上次你一住十几天我就被某人隐晦的教训了。一天没事找事找一百个话题,单刀直入,前两句问我忙不忙,第三句就是苏野哪去了,我哪里还敢收留你啊。”

“那我不管,反正这次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苏驰疯了,易感期,我不跑怎么办啊。”

呜呜呜,幸亏他跑的快啊,要不然就被摁床上起不来了,还非得嘴对嘴喂脐橙,那是喂么,分明是占便宜。

“脐橙你们吃了?”

“昂,还挺好吃的。”

“我家里还有一箱,远洲要是喜欢我让管家送过来。”

顾远洲立马摆手,他谢谢苏野的好意,但是吧,真不用了。

“小少爷,面好了,快来吃饭。哎,苏少爷你吃吗?还有面呢,给你下一碗?”

苏野把箱子往角落一放,嘿嘿笑了两声,朗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福叔。”

“没事没事,应该的,你快坐吧。”

苏野盯着大口吃面的顾远洲很是疑惑,这怎么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饿成啥样了。

“远洲,你怎么四点了又吃饭啊,中午没吃饱吗?”

顾远洲一噎,猝不及防咳嗽起来,裴司臣立马瞪了苏野一眼,小心地给顾远洲捶背。

苏野不明所以,有看了好几眼顾远洲,直到,他看见顾远洲高领衬衣下隐藏的草莓印。

艹,他都多余问。

“洲洲,没事吧,慢点吃。”

“没事没事,我喝口水就行了。对了,苏野,你怎么了,要求安慰。”

说起这个苏野就一阵扭捏,被两双八卦的眼睛盯着,苏野抗拒地把抱枕往脸前挡了一下,然后又是熟悉的开头。

“我有一个朋友,他吧……”

呵,我们信你个鬼。

苏野被明晃晃不信任的眼神盯着,突然就没脾气了,摆烂一般道:“好吧,是我。今天苏驰跟我表白了,他易感期,疯了,还想亲我,在正正常常的情况下,我拒绝了,说他是哥哥,不可能。他突然就捏着我的肩膀,情绪非常激动,他说他不是我哥,从来都不是。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他不想要我了。”

苏野快难受死了,震惊又难过,睡了一个中午,还是没能缓过来,这才来找裴司臣球安慰了。

“哎,不是,你俩怎么都不惊讶呀?”

“惊讶什么,他是不是你哥哥,你爸妈应该最清楚吧,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应该问问呢爸妈,然后安慰苏驰么,跑出来算怎么回事。”

声音听着裴司臣的话中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司臣,不确定道:“他真的不是我哥?”

“不是,苏野,你不对劲儿吧,怎么,就喜欢那个禁.忌感啊。”

“胡,胡说什么呢,我说那样的人吗?”

裴司臣的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是,给苏野弄得没脾气了。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喊了句:“远洲,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上次还让我勇敢追爱。”

顾远洲嚼着面疯狂摇头,只是说了句富有哲理的话,“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也觉得你把苏驰丢下跑出来不太好,他肯定伤心死了。”

“他,他伤心什么啊,保不齐又去公司了。”

啊啊啊啊,烦死了。

苏野纠结的都快把小乌龟的头扯下来了,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卧室的门没关,我回去关一下门,一会再来。”

噗嗤。

顾远洲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乐呵呵地看着苏野又风风火火跑了,感情这种事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苏野这个心眼子,负八百,苏驰大概是正一万,这还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啊。

“家主,苏野少爷怎么跑了,我刚把面拌好了。”

“没事福叔,我吃吧,他家里卧室门忘关了,着急的很。”

“哦,卧室的门忘记……啊?卧室关不关吧,嗐,家主你快吃吧,锅里还有呢。”

他真是年纪大了,年轻人风风火火的,他完全搞不懂了。

“好嘞。”

连着几天苏野都没有再跟裴司臣联系过,只是圈子里传出来些风言风语。

说是苏驰是苏父好兄弟的遗孤,苏家偌大的家产要是都给了苏驰,那以后苏驰和苏野还不得反目成仇啊。

裴司臣听说以后只是笑了笑,他都要怀疑这些话是不是苏驰故意让人传出来的,只是苏爸爸隐藏了二十几年都只字不提,他给捅出去,怕不是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了。

“臣臣,你这两天晚上回来怎么老是捣鼓手机,都不理我啊。”

顾远洲深刻怀疑裴司臣是不是腻了,得到了就不想珍惜了。以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一夜七次,现在七夜一次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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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洲洲,公司事情太多了,本来应该在公司加班的,要不,你先睡觉?我继续工作。”

“哦。”

顾远洲躺在冰冷的床铺上是一整个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工作那个小妖精。平生第一次讨厌起裴司臣那么大的产业,白天两人忙一天,回来连个亲亲抱抱都没有了。

越是烦躁,顾远洲就越是不爽,连带着对裴司臣堆在角落里的快递都看不顺眼。

顾远洲在床上滚了一圈,还是没有克制住好奇心,直接起床把角落里的快递箱子打开,刚一打开他的脸色就变了一瞬。

这一套衣服好眼熟啊,基本跟那个小movie里的一模一样,同样可爱的猫耳,破破烂烂的布料。

顾远洲蹲在地上好半晌,手指捏着猫耳朵都要冒汗了,眼睛时不时就往箱子里看一眼,好半晌,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红着脸进了衣帽间。

遮都遮不住的布料穿在身上,顾远洲满脑子就一个词,清凉。

路过衣帽间的全身镜,顾远洲只是瞥了眼就要爆炸了,好,好那个什么啊。

要不,还是脱了吧……

顾远洲光着脚站在卧室和衣帽间的分界线上,在脱下来还是穿着之间反复横跳。镜子里的自己衣衫半.褪,笔直的大长腿白到反光晃眼,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一晃而过的视频画面,好像,是比那个人好看一点。

呵,脱什么脱,就要穿,还不得迷死裴司臣啊。

顾远洲干咳两声,克制着手指扯上衣服下摆的冲动,尽量大大方方走出衣帽间,然后坐在床边晃着白皙的小腿等裴司臣进来。

时间久到顾远洲都打完三十几关消消乐了,裴司臣还是没回来。

顾远洲望着安安静静的卧室门,气的不行,手指戳在屏幕上的力气都大了不少。裴司臣,再给你一局游戏的时候,再不回来,我就永远永远不理你了。

Amazing

咔哒。

“洲洲,我洗了苹果……”

咚。

裴司臣手里削好皮的苹果就那样轱辘轱辘滚了出去,好巧不巧从卧室大门一直滚到顾远洲脚边。

顾远洲看了眼裴司臣,又看了眼苹果。

就是这么请他吃苹果的吗?

裴司臣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眼前花花的一片,都是灯下顾远洲朦.胧的身姿,一时间,他吞咽口水的频率比这辈子都多。

顾远洲脚趾抠在一起,尴尬到他弯着腰试图把大片的风光遮住一些。余光几次瞥向裴司臣,次次都没有回应。

在刺眼的白光下,顾远洲莫名的羞.耻,眼眶也不自觉湿润起来,裴司臣压根不喜欢,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他就像个跳梁小丑,被直勾勾盯着,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顾远洲眼尾微红,眨巴着眼睛,气呼呼地就要把这个可恶的猫耳朵扯下来。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熊抱就把顾远洲飞扑在柔软的被褥里。

裴司臣眼神幽深晦涩,带着灼.热的火,刷一下就燎在顾远洲身上,从上到下,哪怕顾远洲半蜷缩着身子,还是有一种被裴司臣看透了的错觉。

“宝贝,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我认认真真禁.欲了这么多天,你只是一个眼神我就丢盔弃甲,忍不住了。”

顾远洲半阖着眸子,脑袋偏了一下,又委屈又不自信道:“是因为我没有视频里的有风.情,你不喜欢吗?我听叶卿说小情侣在一起就是天天都正常的,你还故意禁.欲,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裴司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裴司臣直呼救命,他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顾远洲这样是在要他的命啊。

可是,他的计划……

“宝宝,明天晚上可以吗?”

咔擦。

有什么东西碎了,是顾远洲那颗好不容易鼓起来勇气,强忍着羞.耻,以为裴司臣喜欢,切被他伤透的心。

“起来。”

“裴司臣,我让你起来。”

顾远洲稍稍用力就把裴司臣扯了起来,他咬着牙才没有让眼眶里盛满的泪珠掉出来,头上带着的猫耳朵被他狠狠扯下来丢出去,他指着裴司臣嘴巴哆哆嗦嗦发着颤,肝肠俱裂似的吼道:“滚出去。”

裴司臣见顾远洲这副模样,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让顾远洲误会了。

他咚的一下,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碰着顾远洲的脚就亲了一下他的脚背。

顾远洲想躲,脚腕被裴司臣紧紧攥着,怎么都抽不开。

“裴司臣,你放开,别让我恨你。”

顾远洲心口疼得厉害,他就是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不想喜欢裴司臣了,可是,心口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不放,洲洲,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恨不得天天跟你腻在一起,又怕你不喜欢,这才时时克制,我不知道自己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不想跟你一起的意思,我都快憋疯了。”

裴司臣还大胆的把顾远洲的脚按在自己xx的位置。

隔着裤子都觉得有些发.烫。

顾远洲的脚趾微微动了一下,感受到某些变化他瞳孔放大,一动都不敢动了。

“给,洲洲,其实是因为这个,我做了一个明天全天的攻略,有很多刺激性的活动,我怕你会不舒服。是因为我已经跟这些地方的老板说了明天包场,他通知都发出去了,我就想着还是别改了,对不起,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都被我搞砸了。”

顾远洲把攻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开始就是高山滑雪,滑完雪又是蹦极,蹦完极又去跳伞,一上午全是刺激性运动,下午还要去坐云霄飞车,玩跳楼机,吃饭看电影,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

上面还特意标注了看完电影早点回家,要让自己试试他新买的衣服,然后圈圈叉叉一个晚上。

“没有惊喜了。”

顾远洲心口聚集的火气下去一点点,他紧接着委委屈屈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顾远洲这样可给裴司臣心疼坏了,从地上起身就把顾远洲拥进了怀里,拍着他的后背道歉道:“都是我的错,我还他妈的一直忍,忍个屁啊,差点把我的洲洲弄丢了。洲洲,你给了我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哼,那我以后可不忍了啊,我的宝贝都这么要求了,我必须满足啊。”

“随你的便,松手,我要睡觉了。”

裴司臣抱着不撒手,还掐着顾远洲的腰肢晃了一下,反手就把人提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睡什么睡啊,大好的夜晚,洲洲,咱们换个方式就成了。”

话音刚落,裴司臣的吻就落在了顾远洲唇上。

湿热的唇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裴司臣一直往xia,还是kou的动作。

“臣臣……”

“嘘,洲洲,你躺好就行。”

顾远洲身上本来就没有穿什么,伴随着刺啦的声响,原本就破破烂烂的料子,干脆报废了。

他手指攥着一小块布料,强忍着才没有喊出来。

屋里的空气又热起来,顾远洲额头渗出来细汗,腰.肢不自觉地song动。

太,太kuai了些。

顾远洲要疯了,牙齿紧紧绷住,眼尾的泪珠滴进枕头里,唔,真的会疯。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远洲耳鸣到近乎失聪的耳朵终于听见了声音。

是,裴司臣。

他说:“洲洲,你的脚真漂亮。”

比刚刚喑哑的声调直勾勾就把顾远洲的魂要钓走了。

他蠢笨如木头的脑袋突然就明白了这个话的意思,红着脸,脚趾伸出去,小心又笨拙的移动着。

哪怕顾远洲尽量忽略周遭的声响,还是被裴司臣故意发出的轻chuan闹的面红耳赤。

“宝贝,稍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的,我又不是泥做的,不会掉渣渣。”

顾远洲含着水的眸子怪嗔地瞪了一样裴司臣,心想,裴司臣本人到像个渣渣。

让他的心情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大起大落,憋着一口气还没释放出来,又来一个新的打击,怪可恶的。

“嘶,洲洲,谋杀亲夫啊,弄.坏了,以后用什么。”

“裴司臣,你话怎么那么多啊。”

顾远洲想着属于是手忙脚乱的状态,裴司臣舔了一下唇角,隐秘的笑了两声,他怕再说下去又把人惹恼了,不值当不值当。

脚快要抽筋的顾远洲甚至想摆烂了,碍于裴司臣这么期待,就怎么一直等着牙都没有刷,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半弯的腰直起来,顾远洲犯规似的亲了一下裴司臣的喉.结。

小尖牙扫过凸起的地方,过电似的。

“宝贝,你这算不算走快捷方式啊。”

“那你怎么办?”

裴司臣当然是抬着顾远洲的下巴就亲了上去,缠.绵的吻,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气味。

后来顾远洲都睡了,裴司臣又被迫把床单换下来洗干净。

唉,遭不住啊,他的宝贝真甜。

翌日清晨。

七点多一到,裴司臣就把还睡的迷迷糊糊的顾远洲叫起来。顾远洲闭着眼睛,像个四肢绵软的破布娃娃,被摆弄着穿好衣服。

直到冰冷的凉水接触到顾远洲的脸颊,他才猛地惊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不是应该在睡觉么,怎么跑卫生间来了。

“洲洲,清醒了吗?刷牙吧,吃完饭咱们就出门。”

“哦。”

顾远洲树懒似的,动作慢的惊人,困,大脑还在睡觉,没有开始一天的工作。

吃饭出门,到目的地。

直到换上滑雪服,被寒冷刺骨的风一吹,顾远洲才惊觉,他们真的出来玩儿了。

顾远洲望着蜿蜒曲折的滑雪道,胜负欲突然就被激出来了。

“裴司臣,比试比试吗?”

“来。”

两个人摆好架势,隔着一小段距离远远对视,而后相视一笑,猛地从最高点俯冲而下。

离箭之弦。

凌空之鸟。

每一个动作都近乎完美,滑下去的速度又旗鼓相当。

裴司臣心口鼓胀的厉害,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要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烧坏了。

他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一个拐弯处超过仅仅比他快一步的顾远洲,手掌在头顶比成心型,爱意汹涌,裴司臣急切的想表达,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刚刚盯着顾远洲滑翔的背影那样急切。

在终点处,裴司臣率先冲过,而后一个漂亮的转身,不管不顾把顾远洲捞进怀里。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顾远洲眼睛里没了万物,只剩下裴司臣。

他半抱着裴司臣的手臂,笑了又笑,最后只是喃喃自语道:“裴司臣,你是不是疯了。”

“我遇上你的那天就疯了。”

如此强烈的冲劲儿,裴司臣都不怕把胳膊撞坏。

顾远洲猛地扑进裴司臣怀里,在他耳边神情道:“裴司臣,我陪你一起疯。”

“还玩儿吗?臣臣。”

“玩儿。”

一次又一次,强烈的运动下来让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他们躺在坡底的雪堆里,手牵着手望着远处发呆。

顾远洲滑雪服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身子却热的厉害,整个场地就他和裴司臣两个人,有一种全世界都安静的空茫。

说话时都有一波一波的回音。

“裴司臣,我爱你!”

“我爱你!”

“爱你!”

回声渐渐停息,裴司臣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高声回应道:“顾远洲,我更爱你!”

其实,像这样喊话的表白傻透了,可顾远洲却觉得心尖都在发颤,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等两人休息够了,又换了衣服洗了澡,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裴司臣带着顾远洲走街串巷,从街的这头直接吃到那头,又看了眼时间,可惜道:“游乐场估计去不成了,时间不太够了。洲洲,你想蹦极还是玩云霄飞车?”

“蹦极。”

“好。”

像这样刺激的运动他害怕顾远洲会不喜欢,还准备了另一套稍微温和一点的方案。早上顾远洲好奇地问他,今天是不是什么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其实并不是,他想带着顾远洲出来,就出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非要特殊的日子,才有特殊的意义,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最特殊的日子。

蹦极台上,猎猎长风吹起顾远洲额前的发丝。

他的手指勾着裴司臣的小拇指,看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道:“像我们这样的体型可以双人蹦极吗?”

“可以。”

绑好安全绳,顾远洲几乎是靠在裴司臣怀里,两人十指相扣,在长风里,一跃而下。

下坠的速度极快极快,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身侧是爱到骨子里的人,顾远洲不自觉喊出声来。

万物失色,裴司臣眼睛里只装的下这么小的一个人。

刚刚跳下来的那个动作,甚至让裴司臣产生了一种幻觉,凄美哀婉又决绝的爱情,跳崖殉情时大抵就是这个心情。只要怀里还抱着这个人,就无比的平静。

接连蹦了好几次,顾远洲摆摆手示意停下,他喝着裴司臣递过来的温水,撒娇道:“臣臣,可以不玩了吗?我感觉我要缺氧了,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真的吗?我看看。”

裴司臣嘴里的爱就是抱着他的腰结结实实亲了一通,亲完回味着吧咂着嘴巴,认真点评道:“哪有缺氧,还会接吻,棒的嘞。”

顾远洲:???

棒的嘞。

哪里来的口音,洗脑的嘞。

两人缓了好一会儿,再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裴司臣包场的电影五点就开始了,顾远洲只能又匆匆忙忙跟着裴司臣赶下一项。

两大杯可乐,超大桶爆米花,顾远洲吸了一口,顿时呼吸都顺畅了。

“臣臣,其实也用不着包场吧,一群人看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感受大家一起的氛围,一起笑,一起哭,多好啊。”

“那可不行,两个人看有两个人看的好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电影名字叫《十亿光年外的你》,顾远洲以为是科幻片,没想到是爱情片。

一个远道而来的omega,爱上十亿光年外的alpha,他一场意外的穿越,把十亿光年外那个人的心整个偷走。

从天而降的omega掉进了顶级alpha的游泳池,手指还好巧不巧搭在了那个alpha腹肌上。四目相对,不管那个A的眼神有多冰冷,可是砰砰砰的心跳却骗不了人。

一见钟情。

非常俗套的戏码,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爱上的,是你一次又一次保护我,是我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奔向你。

电影前半段的基调甜到爆表,顾远洲半桶爆米花甚至消灭了一半。

在四下无人的黑暗里,电影屏幕发出的亮光微弱到可以忽视。几乎是电影切画面的瞬间,裴司臣霎时间把脸颊凑过来,伴随着电影里亲吻发出的声音,裴司臣低声道:“宝宝,我也想亲亲你。”

不等顾远洲回答,裴司臣就直接亲了上来,顾远洲抱着的爆米花桶被两人愈发贴近的姿.势压扁,金黄色的爆米花洒到地方,发出刷啦的声响。

只是,忘情轻吻的两个人谁也顾不上散落的爆米花。

顾远洲闭着眼睛,甚至都分不清接吻的声音是他跟裴司臣发出的,还是电影里的背景音乐。

终于,一吻结束。

顾远洲缓着呼吸,又若无其事地把掉在身上的爆米花塞进了嘴里。

等顾远洲再次集中精力关注到电影上时,那个omega已经消失了,如图他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从此,alpha夜夜望着繁星满天的空,试图从望远镜里找到他来自十亿光年外的男朋友。

看啊看,从意气风发的青年,一直望到日薄西山的暮年。

alpha脸上布满了皱纹,苍白的头发,步履蹒跚走着他们曾经牵手走过的路,回忆着数不清的点点滴滴。

相识相知相恋,前后不过短短半年,可是却让两个人纪念了半辈子。一个终身不娶,另一个终生不嫁,靠着半年的记忆,扛过了没有彼此的几十年。

顾远洲不知道什么开始已经泪流满面,他惶恐不安,精神焦躁紧绷,脑子里诚实的播放着裴司臣不在了的画面。如果,如果裴司臣真的有一天不在了,他是不是真的会不管不顾随他而去。

答案是会。

明知道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在了,那样漫长的时光,怎么熬的过去啊。电影里的两个人还有念想,还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能够重逢的梦,他失去裴司臣,就连念想都没了。

“洲洲,哭什么呢,乖哦,不哭了不哭了。”

裴司臣粗砾的指腹擦过顾远洲的脸颊,轻柔地把他脸上豆大的泪珠一点点拭去。

“没事,就是电影太感动了。”

顾远洲难过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电影落幕黑屏才吸了吸鼻子,紧紧把裴司臣的手攥进手里。温热的触感从大掌上传过来,顾远洲这才觉得心安了一点点。

“臣臣,咱们回家吧。”

“好。”

从电影院出来,裴司臣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一股一股的担忧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脚步慢的出奇,一段压根不长的小道,好像望不到尽头。一直走到长满了花枝的路灯下,裴司臣盯着粉色的花瓣突然停下来。

他用极其深情的眼神盯着顾远洲,勉强勾了勾唇,忍住眼眶酸涩的湿意,磕磕巴巴道:“顾远洲,如果,我也到了白发苍苍的年纪,你,你……”

裴司臣轻笑了一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决绝道:“你就忘了我吧。”

裴司臣到底还是舍不得让顾远洲看着他离开,那种痛他经历过,舍不得顾远洲也经历一次。等他行将就木,垂垂老矣,顾远洲还是现在漂亮到失语的模样,走到大街上,也许人家还会调侃他们是祖孙,到那时,他们不相配的,一点都不相配。

最好,最好,顾远洲忘了他吧。

顾远洲静静地盯着裴司臣看了好久好久,他突然笑了一下,踮起脚就亲了一下裴司臣的唇。

“裴司臣,等你白发苍苍,我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亲你,别想了甩掉我。我不可能忘了你,我这漫长的一生都不会忘了你。”

顾远洲眉眼弯起来,他明明已经有了很好很好很好的办法,不是嘛。

他永远永远都不会让裴司臣一个人走,一个人孤独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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