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能

社恐小猫爆改大佬全家! 李轻辞 3532 2025-03-06 10:39:12

“温妙然, 你接过吻吗?”

眼前,是电视播放的青春电影突如其来的吻戏场面,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躲在教室的窗帘后亲吻, 水声啧啧,画面旖旎。

耳畔, 是初长成的邻家弟弟略带沙哑的发问,低沉的声线带着点成男才有的侵略性。

被两面夹击, 温妙然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高温从眼耳进入, 蔓延全身,温妙然紧张得攥紧身下的沙发坐垫。

直到胸腔变得疼痛,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问得忘了呼吸。

“呼……”温妙然呼出一口气, 而后装凶, “没大没小!叫哥!”

分明听到了, 可段知影却转过头去, 低头在装没听见。

“小鬼?”温妙然叫他。

段知影没抬头,继续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翻着面前矮几上已经做满的高考真题。

“小不点?”温妙然故意用已经不合适的称呼, 激他。

如今刚上大一, 个头已稍微比温妙然高出一点的段知影,还是没反应。

“段知影?”温妙然这才呼唤他的名字。

听到名字,段知影翻书的手指一顿。

温妙然看到他摩挲着指尖, 像是手痒,顺手捞了支笔,把真题卷面一道答错的数学题,重新验算。

表情看起来很专注。

温妙然没打断他,安静盯着少年的侧脸线条看。

起伏有致的线条,分外优越的侧颜。

眉骨起, 眼窝折,鼻梁挺,鼻基收。

再往下是收拢的人中,微翘的上唇尖,搭着粉润的下唇。

温妙然低头,收回视线。

毕竟电影刚播着吻戏,人家刚问完接吻的事,再盯着人嘴唇看,就难免想入非非。

胡思乱想的时候要怎么办?

对了!可以做题!转移注意!

温妙然当即看向那本真题,随即一怔。

他又看向握笔认真做题的段知影,这才意识到……

为什么已经考上大学的段知影,突然要重算高中的数学题。

温妙然好不容易缓下来的脸色,又烧红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也在想入非非?

现实中的真题被霸占,温妙然干脆在脑中调取虚拟题库。

毕竟段知影备战高考这两年,没少向温妙然请教过功课。

为了教小孩,温妙然把高考知识点琢磨透了,现在给他纸笔,他都能原地出一套模拟卷。

于是,温妙然在脑中随便抽了道函数题考自己。

考着考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这道题印象深刻——

因为段知影对这个函数公式,掌握得很灵活。

“灵活”的意思是:

前天的作业,段知影这道题没做错,显然是公式掌握得很到位。

结果昨天的作业,段知影就不会了,拿着题来请教温妙然,要怎么理解这个公式。

今天的考试,段知影这个公式又会做了,请教了温妙然别的科目。

但是第二天的模拟卷,段知影又不会这个公式了,再度来请教温妙然。

温妙然问段知影,“这个公式也不难吧?你怎么昨天还会,今天就不会了呀?”

段知影扬眉,表情无辜,“是吗?没印象。你再给我讲一遍。”

不过后来,段知影再没问过温妙然这个公式。

但相对的,对知识点的“灵活”掌握,迁移到了别的科目——

昨天请教的英语语法,说是记住了,过几天又来问。

可一考试,就全会。

今天请教的物理力学,说是理解了,写作业把把错。

可每次大考,都全对。

温妙然以为段知影备考压力大导致忘性大,便每次都不厌其烦给他重教知识点。

好在,段知影是个省心的学生,悟性很强,不懂的地方一点就通。

除非,段知影的注意力没集中。

就比如那天——

哒。

温妙然抬笔,用笔帽敲了下少年的脑门。

段知影被敲得微弹一下,涣散游离于温妙然脸上的视线收回,落于纸上。

“我刚才在讲哪道题?”温妙然问他。

段知影一愣,咂咂嘴,伸手,指尖在卷子上空游走一圈,然后按在其中一道题上,“这道……”

温妙然又拿笔敲他头。

段知影也没躲,安安静静挨着。

“还盲猜起来了是吧?”温妙然放下笔,抱臂,“你根本就没听!你不听我就不讲了。”

“听的。”段知影低眉顺目,看起来很乖,解释的声音很轻,“只不过,要克服点东西,让自己额外专注。”

“嗯?我讲得很难懂吗?”

“不难懂。”

“那你要克服什么?”

“……”

少年抿着唇,有点局促,有点羞赧,片刻才试探着抬眼,观察温妙然的表情,小声说:

“因为你唇形很好看。我盯着看,就听不见你说了什么话。”

沙沙……

啪。

段知影写完字,将笔往桌上轻甩。

细微的声响,将温妙然的注意,从混乱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眼前的电影还在放。

租片子时宣传画报介绍说是一部纯情电影,结果温妙然出神八百米回来,屏幕上的两个人还在亲!

水声越响,甚至还掺了点粗-喘。

温妙然面红耳赤把电视关掉。

不关影片尴尬,可关了,似乎更尴尬。

整间客厅安静得,似乎连夕阳光束中尘埃飘摇的声音都能听见。

因而,温妙然胸腔内的心跳声,吵到了他自己的耳朵。

他抬手揉着自己烫得不行的耳垂,整个人蜷着坐起,双腿收在沙发边缘,阳光恰好落在他白袜子的趾尖。

再越过去,落到坐在他脚边的少年,撑在地面的手背筋骨间。

温妙然循着阳光看过去,对上段知影的回眸。

温妙然心一惊。

他很紧张,他想: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怎么样?

会不会脸红的很明显?

段知影没说话,只静静盯着他的脸看。

夕阳的橙光融在少年浅色的眸中,很温柔,很通透,像蜜糖。

温妙然的双手从耳垂移开,前挪,捂住双颊,想遮住可疑的脸红。

他看到段知影的视线向下微微偏了一点点。

应该是嘴唇的位置。

想起回忆最后,对方关于“唇形好看”的言论……

温妙然又赶忙把手移开,遮在嘴上。

他双腿蜷得更紧,整个人紧绷得不行。

“温妙然。”

段知影又连名带姓叫他。

“叫哥。”

温妙然的声音被捂在手心,闷闷的。

“不叫。”

“为什么!”温妙然放下手,坐正,急了,“我比你大三岁,也算照顾你,叫我哥,你还吃亏了?”

“不是吃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段知影敛眸,片刻,顾左右而言他,“温妙然,你上大学时,谈过恋爱吗?”

问得温妙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上一秒还趾高气扬要求对方喊自己哥哥,下一秒就被发现是个感情经历为零的童子鸡……

更何况眼前的是段知影,长得帅气质佳学习还好,估计情史比错题集都要厚……

温妙然就不想回答。

“你问这个干嘛?”温妙然反问。

段知影倒是坦荡,“我没亲过,也没谈过。第一次要是表现不好,会不会被笑话?”

居然,也是张白纸。

一番话被说得理直气壮,就跟这小子以前问作业似的,说“温妙然,这道题我不会”。

温妙然转念一想,作为“邻家大哥”,给青春懵懂的弟弟启蒙解惑,也很正常。

“不会笑话的。”温妙然说,“第一次大家都很青涩,不会也正常。”

“所以,”段知影抓了个奇怪的重点,“你是不会笑话我的类型。”

不是,这小子怎么这么说话?

温妙然咽口水。

他描述时只是用“大家”这个没有明确对象的词……

段知影偏偏直接代入了“你”和“我”!

再联想回刚刚在探讨的话题……

很难不让人产生误解!

温妙然将胡乱的念头甩掉,转回话题,“再者说,这种事也不用在意会不会。反正,真亲的时候,本能就会了。”

“你怎么知道?”

“我……”温妙然低头,“我就是知道。”

“你怎么确定我本能就会?”

“段知影!”

温妙然急了。

段知影被唤得错愕,歪头,无辜问:“为什么生气?”

对啊。

为什么还被问急了?

温妙然自己都想问自己。

于是,就这么露出了破绽。

段知影半跪在地毯上,双手撑在沙发两边,将温妙然圈起来。

而后,缓缓起身,攀上来,拉近了和温妙然的距离。

温妙然僵住了,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眼睁睁看着段知影视线锁定他的嘴唇,狩猎似的逼近上来。

“段……知影……”

“可以试试吗?”

少年炽热的吐息,先人一步,撩过温妙然的嘴唇。

“试、什么……”

反问的时候,温妙然连声音都在颤。

抖得不象话。

“试试我本能会不会。”

一句利落的试探,紧接着,便是少年沉眸,快速拉近距离。

人家才刚成年,我得躲开。

理智这样告诉温妙然。

可他只是这么想,手上却没有推拒的动作。

他的感性像蛊人堕落的小恶魔,在他耳边不住重复:

要不,就亲一下吧?

亲一下吧。

就一下。

果然是青涩的两个人,都不会。

不知道调转角度,鼻尖与鼻尖蹭了下。

两个人都被这一下蹭懵了。

而后不知是谁先笑了声,很轻很轻,没有打破这旖旎的气氛。

随后,是段知影主动偏了偏头,再凑上来。

温妙然闭上眼,微张唇缝,准备承接。

然而,撑在身后的手臂脱力,发麻的腰背一软。

斜坐在沙发上的温妙然,直接歪倒躺在沙发上。

和段知影拉开了距离。

微凉的空气涌进二人距离的空隙,将升温的氛围冷却。

段知影眨眨眼,回过神,尴尬地翻身坐回沙发上,逃避视线。

像在自我反省。

又像在懊恼错失时机。

温妙然被少年的局促逗笑,借笑声缓解尴尬,坐起来,打趣:

“小色鬼。”

岂料段知影看过来时的神情格外认真,自证刚才并不是意乱情迷的失误:

“既然如此,就别把我当小孩对待。毕竟小孩不会对你起色心。”

温妙然屏息。

片刻,他仓皇起身,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最后决定逃离——

“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刚逃到大门口,就听见段知影在他背后喊:

“温妙然,你刚才,是不是没想躲?”

悬在门锁上的手指顿住。

温妙然不敢说话,也不敢回头。

他听见段知影又说:

“明天见你的时候,我会继续。”

继续什么?

今天还没完成的事,有,且仅有一件。

就是刚才的吻。

现在要拒绝段知影!

温妙然的手指扣上门锁拉环。

现在拒绝了,明天,段知影就不会亲我了!

所以,要拒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温妙然没有拒绝。

他只是开门跑了出去。

*

然后,没等来接续的吻,等来了一场车祸。

段知影停滞了,被永恒困在了约定好的“明天”。

那句“我会继续”的后续,段知影等了七年。

时隔七年的吻。

是他和他的初吻。

果然很青涩,两个人都不会,嘴唇贴着嘴唇,呼吸都闪烁。

嘴唇的肉都绷紧,不知道放松,只紧紧贴着,任温度交流。

直到,段知影带着血的手指,先攀上他的指头。

温热的血混着力道,一起渡过来。

他和他十指相扣。

随后,他感觉嘴唇被段知影吮动。

一下。

两下。

触发了本能。

有人果然第一次接吻,就能学会。

他怔怔地,任人予取予求。

唇关被打开,段知影的呼吸和舌头一起探进来。

温柔却热切。

爱怜又强势。

他被吻得失神,本就迷蒙的大脑更是混乱一片。

他听见段知影的呼吸更加急促,吻逐渐失去章法。

“唔嗯……”

他听见段知影的喘息,似是在隐忍痛苦。

他心颤着,想搀住对方,对方却先有了下一步动作。

段知影柔软的唇瓣一偏,落在他脸颊,下巴,顺着向下,划过颈部皮肤。

很烫。

烫得他想躲。

但他没躲。

他轻喘着,仰起脖子,像自我献祭的天鹅,想把自己献给段知影。

直到。

肩上一沉。

是段知影停止了攻势,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他怔怔转着眸,看向段知影。

下一秒,天旋地转。

段知影沉沉的身体将他压倒。

他抬手,搭在段知影肩上,轻轻推了推。

段知影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到段知影闭着眼,眉头皱紧。

像是睡了,却睡不安稳。

看来,是药性生效了。

他呆呆看着天花板。

脑中还是空的。

没有记忆可调动,只有本能在驱使。

他嗅着一地的葡萄酒气味,感觉手臂上湿漉漉的,应该是沾了酒。

酒气好像也能渗透进皮肤细胞……

令他眼皮发沉,意识困顿。

他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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