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抱到醒着的陈砚礼了,苏时也心满意足地窝在他肩膀上。
“哎,你别动,我给你盛汤。”他伸出右手去够灶台上的勺子和碗。
陈砚礼搂着他的腰,侧了个身靠在灶台边上,方便苏时也动作。
苏时也把盛好的汤放在灶台上,把勺子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才懒懒地从陈砚礼肩头离开,把汤送到他嘴边。
一口接一口,陈砚礼站在厨房里喝完了一碗汤。
苏时也站在厨房里喂完了一碗汤。
说起来这是两人第二次走到一起,和第一次体验感完全不同。
苏时也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信任和在这段感情里的放松。
两人在按摩浴缸里一起氵包ZAO,ZHITI纠/CHAN,温热的水流氵包RUAN了人的骨头。
陈砚礼心安理得地靠在浴GANG里,任苏时也帮他AN.MO头皮,在身上打满氵包沫。
软绵绵的氵包沫打在身上,被苏时也NIE出各种各样的形态,RU.JIAN是两个可爱的小兔子,HOU.JIE捏了个爱心。
“哎。”陈砚礼低头看了一眼兔子叹了口气,“你对它是有什么执念?”
苏时也凑近他耳朵低声问了句,然后满脸坚定地看着他问:“可以吗?”
“看你表现。”陈砚礼轻笑。
“什么?”苏时也歪头看他。
陈砚礼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一点点YONGLI往下YA。
在水里口口(去掉一个口)还是第一次,但有日子没弄,扫一眼水里头卖力的青年,圆润的脑袋,光滑细腻的背脊……
联想到这人刚才在他耳边问的那个问题:“我想吸它,可以吗?”
一把岁数!恬不知耻!指着那两只兔子问。
这个儿子简直不成体统!
直到水面飘出些不明絮状物,像果冻一样,苏时也才抬起头,晕晕乎乎地就要伸手摸小兔子。
陈砚礼眼疾手快地按下浴缸塞,拉着人起身,战场转移到了洗漱台。
台上的瓶瓶罐罐们在“战争”中摇晃着唱歌,苏时也偶尔低哼两声,夹杂在一遍遍的喜欢、爱、继续、宝贝、爸爸……里。
“爸爸,你是我的baobei。”苏时也说。
ZUO.WAN后,两人KAO在CHUANG头一起看电视。
卧室的投影仪很清晰,苏时也挑了个喜剧片。
他如愿以偿地GE着睡衣NIE陈砚礼的RUTOU,陈砚礼的XIONG肌练得很漂亮。
“陈砚礼,明天一天都是我的吗?”
“嗯。”陈砚礼应了一声,虽然他这个DIFANG非常MINGAN,但他发现越是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对方就越兴奋,干脆任由他去了。
其实被苏时也温热的掌心贴着,间或揉一揉还挺舒服的。
“明天我想拍全家福。”说到这个,苏时也兴奋起来,手上力道加重,使劲按了按,“我约了摄影师上门。”
“怎么突然想到拍这个?”陈砚礼问,然后不经意地牵着他作乱的手,去揪自己睡衣上的浮毛。
苏时也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诶?哪来的?”
他捡了丢进垃圾桶。
“想和你单独拍一张,然后我们和灵菱拍一张,我都还没有和你的合照。”是在回答陈砚礼刚才的问题。
其实这个念头是在中午翻到抽屉里那半张照片时突然产生的。
不管现今科技如何发达,自媒体短视频多么便捷,传统照片都是无法取代的,苏时也想要留下陈砚礼未来不同人生阶段的照片。
也想要留下他们在一起的凭证。
他错过的那些属于陈砚礼的时光他只能遗憾,但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顺着这个思路,他突然好奇: “陈砚礼,你高中的时候就想做职业赛车手吗?”
陈砚礼靠在他肩膀上,高中,离他很遥远的字眼。
“嗯,高三我正式拿了驾照后,就把家里车库的那些车挨个开出去和人比。”
“现在还想吗?”
陈砚礼:“我挺习惯现在的生活的。”
“习惯和喜欢不是一回事。”苏时也说,“等你有假期了,再去参加一次比赛吧,我陪着你。”
陈砚礼在他肩膀上点点头,又问:“那你高中呢,想做什么?”
“想死。”苏时也平静地说。
陈砚礼抬起头看他。
苏时也噗嗤一声笑了,把他脑袋按回到自己肩上,继续道:“那是遇到你以前,那天我在天台上准备跳楼,然后你说学校的月季很快就要开了。你就像是一道圣光,从黑暗里撕出一道口子。后来我就开始关注你,不过在那之前,我一直也知道你,你是学校的名人。但似乎大家把你传的很不堪,我不信,我就觉得你很好。或许我潜意识里也相信过那些传闻,只是不影响我对你的感觉。”
“对不起啊。”陈砚礼听苏时也提过好几次天台上的事情,但他记不起来。
他那时的生活丰富精彩,恋爱打架泡吧玩车……
他现在并不质疑这句话的可信度,但对于在苏时也的世界里几乎浓墨重彩的一笔,却被自己彻底遗忘这件事,他多少还是有些歉疚。
“你怎么这么说!你哪有对不起我,你救了我,你不记得正是因为在你生命里可能随手或无心的施以过无数次善意,人只会对小概率事件记忆犹新。更何况我们现在在一起,没什么比这更好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陈砚礼觉得刚才的那场澡把苏时也泡的像一块软绵绵的云,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下一下,然后又伸手戳了戳他不明显的酒窝。
又闹了一阵才睡觉。
第二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苏时也没有起床准备早餐,难得可以睡个懒觉,他窝在那人怀里,享受惬意温馨的早晨。
约的摄影师下午才会过来给他们拍照,中午要用的食材他也提前发信息叫郭姨准备好。
他再三叮嘱米言不要让灵菱打扰陈先生睡觉。小家伙今天也格外懂事,没有擅自开门进来。
但这一天的平静还是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小雅来了。
她是来告别的,虽然已经决定了把孩子给陈砚礼抚养,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好了,但临走前她还是想再看看这个小女儿。
原本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在陈砚礼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嚎啕大哭,满脸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走,走。”她单调地重复着这一个字,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拍打陈砚礼的肩膀,也不知道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大蛮力,用手拍用脚踹用嘴咬,挣扎中指甲划破了陈砚礼的嘴角,然后哭得更凶了。
“爸爸,走。”
“我走?”陈砚礼扯了扯嘴角,用手抵住她的牙,怕她咬到舌头。
小姑娘摇了摇头。
家庭教师想上前把孩子抱走,小姑娘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抵抗的方法就是哭和踹,对着陈砚礼无理取闹。
苏时也皱着眉:“李女士,借一步说话。”
小雅跟苏时也去了书房,外面的哭声逐渐平息。
“我理解你心情,作为婚姻里的受害者,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由衷地感到敬佩。”顿了顿,他又说,“但我希望你明白,陈砚礼也是受害者。他不是超人,也不是无所不能。孩子现在依赖他需要他,但你一出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小孩子不会正确表达感情,她唯一发泄的途径就是对着她最信赖的人耍赖。你伤害她,她就会伤害陈砚礼。”
“陈家人给你带来过伤害,但陈砚礼没有。还是你其实恨的不是陈别尔,你恨的是戳穿这一切,打破平静的陈砚礼?”
小雅疲惫地抬起头,她恨谁呢?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灵菱面前了。”
“是别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有些传闻陈砚礼或许不在乎,但我在乎。他背负的不属于他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苏时也说,“我会帮陈砚礼照顾好小孩,你想她的话,我也可以拍她视频给你。”
小雅这个时候才认真地看起了面前的年轻人。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和陈砚礼是什么关系?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同床共枕的关系。”苏时也说。
小雅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似乎是勾起了心底一些不好的回忆,她踉跄着拿起桌上的包离开。
客厅的儿童区里,灵菱仍在陈砚礼怀里哭闹扑棱。
“下来。”苏时也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从陈砚礼怀里抱走小孩。
“你爸惯着你,我可不惯着。”苏时也把她放到地上,蹲下来提起她的一只手,“刚才的那个女人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不用怕。还有,以后你再打爸爸,我就打你,听到了吗?”
他说完作势捏了捏小姑娘的那只被举起来的手。
灵菱从小娇生惯养,还没被人这么凶过,被苏时也吓了一跳,突然愣在原地。
“听懂了就点头。”苏时也说。
小姑娘点点头。
“米老师,既然你是负责她日常生活的住家老师,为什么她的指甲长了不剪?”苏时也提着她的手问米言。
“抱歉,苏先生,我现在带她去剪。”
米言抱着还在愣怔中的小姑娘回儿童房。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陈砚礼揉了揉被吵得嗡鸣的脑袋,笑了笑:“你刚才有点泼辣。”
苏时也板着脸,看到他扬起的嘴角上一道血口子破皮微微鼓起,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上前牵过陈砚礼的手去书房擦药。
“慈母多败儿,你听过没有。”
“我是父。”陈砚礼纠正他。
“我看你又当爹又当妈的。”
眼见插科打诨还是没让苏时也消气,陈砚礼觉得心底某处又柔软起来:“她还是小孩呢,有时候觉得她很可怜。”这是真话,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既然决定抚养,他就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好一个父亲的职责。
“你心疼她,我还心疼你呢,好好一张脸。”关上书房的门,苏时也拿出药箱,小心地用棉签蘸碘伏擦拭他的嘴角。
陈砚礼捏了捏他的屁股:“肤浅,你就是看上我的脸了。”
“你哪里我都看上了。哎,你今天这样是不是拍不成照片了,要不另约个时间吧。”苏时也有些遗憾。
完美的陈砚礼肯定不愿意定格下破了相的瞬间。
“苏时也,你为什么想要和我拍照?”陈砚礼问他。
“想留下我们共同的回忆。”
“那这个就是了。”陈砚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嘿嘿。”苏时也高兴起来,亲了亲他另一边嘴角。
“照片就叫,我和我负了伤的父亲。”陈砚礼说。
苏时也给摄影师打电话:“是我和我负了伤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周四继续,还有三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