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袭击

火葬场,但父可敌国 一只藜麦 1782 2025-02-20 16:58:39

慈默觉得, 牧修远似乎在躲着他。

说是躲倒也不准确,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变少,自己喊他时他也仍旧随叫随到。

但慈默就是察觉出不一样, 感觉牧修远会时不时会陷入游离的状态, 自己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可当自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的时候,牧修远却总是想方设法地岔开话题。

每个人都需要隐私空间,既然牧修远想要保留住自己的小秘密,那慈默也不好多问。

只是, 他仍然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成天心不在焉的。

这天, 慈默来找牧修远一起玩桌游,却发现他在客厅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本想就此作罢让他休息,但却忽然听到牧修远在梦中说了句什么。

这么好的偷听梦话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慈默凑上前, 把耳朵贴近。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他听见牧修远在说, 不是我做的。

他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似乎在梦境中遭到了极大的苦痛, 连呼吸都不平稳了。

慈默觉得这样不行, 便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下一秒,牧修远猛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没有聚焦, 他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一把抓住了慈默的胳膊。

慈默吃痛,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喊了一声牧修远的名字。

终于,牧修远回过神来,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候,他松开手, 退后了一步,脸上带着无措,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紧紧盯着慈默胳膊上被抓出的指印,什么话也说不出。

慈默以为他是被噩梦吓着了,便上前想要安抚他,告诉他梦境都是假的。

可对方却躲开了他的手。

慈默愣住了,这还是牧修远第一次回避自己的触碰。

牧修远深吸了一口气,频繁地眨了几下眼睛。

“默默你……你是不是饿了,我出去给你买夜宵。”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慈默被他这近乎落荒而逃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立马追了上去。

这大晚上的,牧修远连外套都没穿,那怎么能行呢!

而且他现在明显情绪不对,更不能让他乱跑了。

可是等慈默拿着衣服出了门,却没有看到牧修远的影子。

这也跑得太快了吧……

另一边,牧修远沿着小巷飞速地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自己需要离慈默远一点。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

他梦见两个陌生人,自称是他的父母,微笑着围在他周围,组成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他梦见一个漆黑的夜晚,因为暴雨屋里断电了,只能支起临时的充电小灯。

家门被破开,他看见他的“父母”把他拉到身后,勇敢地和入室抢劫的罪犯搏斗。

他看见,泛着寒光的匕首没入“母亲”的腹部,“父亲”暴怒着扑上前,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

他梦见自己在哭,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只是一个幼童。

他梦见劫匪冲着自己举枪……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空气好像和他产生了紧密的关联。

流动的气流变成了无形的大手,将空间挤压,扭动。

劫匪的肢体被断折,像被砸坏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

没到这个时候,他便会猛然醒来,久久不能重新入睡。

这个故事,也太熟悉了些。

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并不应该是自己,应该是顾千峰才是。

如果只是做噩梦,顶多吃点药物调整,不会严重地影响到他的生活。

但是这一次,自己没有及时从那种状态中脱离,自己……伤到了慈默。

如果再用点力,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将慈默的胳膊直接捏断。

就像捏断梦中人的躯体一样。

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恐惧,满脑子都是我必须离开,我必须离他远一点。

他在街上走着,凉风逐渐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顿时觉得自己就这么走掉有些不负责任,他听到慈默在喊自己,却没有回头。

那人一定在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他想给慈默打个电话报平安,发现对方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瞬间觉得内疚。

正当他拨号之时,另一个陌生电话却打了进来。

牧修远皱眉,但还是点了接听。

对面传来的,确是慈默的声音。

“哥哥,救救我!”

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近乎耳语,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所以不敢出声。

慈默听上去很害怕。

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他忙问怎么回事。

“哥哥我……我刚才跟着你跑出去,结果跟丢了,走错了路,有人在追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里?!”

慈默说他躲进了路边的一家废弃工厂。

“他们马上就要找过来了,我不知他们想干什么,求求你救救我……”

牧修远拔腿就跑。

距离并不远,只有几百米,但牧修远却觉得这段时间无比漫长。

他冲入工厂的大门,喊着慈默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近乎绝望地到处寻人,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时,电话铃又一次响起,他连忙接通。

他听到慈默吐出一口气:“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出去让我有多担心……算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外面那么冷,别冻着了……”

牧修远:“什……什么?”

他问:“默默,你在哪里?”

慈默:“你直接就跑了我根本追不上,我当然在家里等你啊,为什么这么问?”

这是怎么回事……

野兽在危险来临之前总会感到一种特殊的预警,此时牧修远也产生了一种同样的感觉。

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

快跑!

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终究是太晚了,他感到脖子一痛,不是特别严重,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麻醉枪……

在他倒下前,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试图看清楚到底是谁向自己出的手。

但模糊的视线中,他只看到一个静止的红点,像是暗处的眼睛。

他倒在地上,世界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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