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种敏锐贯穿了夏知的直觉,他警惕起来:“是你一直跟着我?”
一天下来,夏知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但回头也找不到人,只当自己可能又有点被害妄想了,可是戚忘风出现的时机实在巧合——
戚忘风脸色陡然涨红了:“谁他妈一直跟着你了……我修摩托的时候刚好路过!”
夏知:“。”
这借口真的烂死了。
显然戚忘风也这么觉得,说完脸更红了。
夏知想,其实跟着也正常,毕竟戚忘风是项目负责人,而他又是他这个项目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会跟着,也说明戚忘风比较负责吧,没什么好指摘的。
他也没什么心思跟戚忘风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吵架。
夏知的心神都被顾雪纯有男朋友给拽走了,他有点木木的,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三年过去了,大家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的。
yuki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她哥又是眼光毒辣的顾斯闲。如果是个人品差劲的渣男,顾斯闲那关想来也过不去。
所以,她男朋友,应该是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吧。
虽然夏知这样想着,但是渐渐的,他还是觉出了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像角落里滋生的地衣,像开始腐烂的藤蔓,慢慢攥住了夏知的心脏。
他的眼眶慢慢湿了,身体也慢慢开始发起抖来,糟糕的情绪在发酵,他隐约感觉不好,可又完全克制不住。
这是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滋味,无数次,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次深渊仰望,他在破碎的,满是玻璃渣的地面狂奔的时候,他遍体鳞伤,痛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想起yuki,就好像得到了一味止痛药。
可现在,已经是别人的药了。
……
戚忘风紧紧抓着夏知的手腕,粗声粗气道:“你提的条件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别在外面瞎逛了,跟我回去了……”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了淡淡的香味,风一吹,这香忽然就浓了。
戚忘风瞳孔忽然一缩。
少年被他抓住手腕的身体在颤抖,应激一样,眼瞳泛着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满脸都是痛苦难堪,浑身开始弥漫起剧烈的浓香!!
戚忘风:“!!!”
他冷不丁的吸了一大口,额头当场青筋就爆了出来。
太香了!
那是一种极其诱惑的香味,这味道浓烈,香甜,一种温暖,深邃,又不乏刚烈的热情气息,像一场令人念念不忘的盛夏,他仿佛透过这个香味,握住了一个热烫香软,却弥漫着悲伤的灵魂。
妈的……好香……
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夏知的手被戚忘风抓得生疼,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了:“松……松开我!!!”
少年身上满溢着勾引人的香味。
戚忘风强忍住把夏知摁地上狂吸的冲动,一掏兜却摸了个空:“操……”
药放车上了!
但是少年被抓疼了,还在挣扎,戚忘风深吸一口气,又满满的吸了一大口浓香,那一瞬间的飘飘欲显,戚忘风眼睛都激红了。
夏知眼前猛然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戚忘风扛了起来!
夏知:“!!!”
被戚忘风坚硬的肩膀顶着肚子,夏知差点吐出来,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隐秘处的滋味更是难以言喻,“放、放我下来……”
回答他的是戚忘风隐忍至极,几乎切齿的声音:“你他妈的闭嘴,你身上的味儿……老子身上没带药,你给我老实点!我警告你……你别招我!!”71》50]22;69;蹲全'夲
夏知立刻不敢挣扎了,但他很难受,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了难耐的潮红,他这几个月都有乖乖吃药,所以这种可怕的情欲,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等戚忘风强忍着欲望,把夏知送到车上,找到药,给夏知喂了下去。
夏知模糊记住了那药在车上的位置,随后失去了意识。
*
“戚哥你牛逼啊,我跟你说这香味邪门的很,闻到容易把持不住……”
夏知模糊恢复了一点意识,他听到有人在旁边讲话,好像是李墨。
“有什么邪门的。”
这是戚忘风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屑,“不就那样,难闻的要死,还把持不住,傻逼吧。”
“诶,真的难闻吗,我没有闻过。”
“真的,非常难闻,臭的要死。”戚忘风:“我一个直男,看见同性恋就恶心的要死,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的把持不住。”
“戚哥牛逼啊。”李墨:“给我闻闻那是什么味儿。”
“滚。”
夏知望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来,这好像不是第一次戚忘风说他身上的味道难闻了。
难道戚忘风天赋异禀,对透骨香有抗性?
是了……戚忘风闻到他香味老实说已经好几次了,而且有一次还是在暴雨中闻到,却没什么痴汉变态的奇怪表现,就是看着好像有点难受来着……
夏知醒过来,仪器就有了反应。
李墨:“诶,他好像醒了。”
戚忘风过来,皱着眉看他,“你没事儿吧?”
夏知:“没事儿。”
“这还没事儿。”戚忘风说:“38度烧一整天了,啧。”
夏知古怪的看他一眼。
戚忘风居然没讽刺他豌豆公主,蛮罕见的。
夏知低声说:“麻烦你了。”
“啧。”戚忘风佯装不在意,语气却没控制住,还是泛着点酸,“不就是顾雪纯有男朋友了吗,伤心成这样,丢不丢人。”
戚忘风又说:“再说你不是结婚了。”
“……”
戚忘风跟祝九思是朋友,会知道夏知并不意外。
只是戚忘风不提还好,一提,夏知又觉出一种身心疲惫来,他不想跟戚忘风争辩什么,只低下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少年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病号服,脸颊很是苍白,看着也很疲惫。
戚忘风:“……”
戚忘风这才察觉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一时间又有点说不出的懊恼。懊恼之余又生气,特么的,顾雪纯有男朋友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夏知死了妈呢!真是操了。
偏偏戚忘风这气生得实在无名无份,便只好憋着,扭曲的看了一眼夏知,转身大步走了。
“砰!”
门被关得震天响。
……
夏知的这个事情自然也瞒不过高颂寒。
“我听说你和女孩子出去玩了。”高颂寒说:“祝家的幺女,祝九思。”
他倒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说这个事。
“……”
他出了事儿,发了一整天烧,高颂寒会去查并不奇怪。
夏知低下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夏知想了一下,抬眼看高颂寒,连隐瞒的心思都没了,十分干脆的交代了:“祝九思跟顾雪纯是朋友,又跟戚忘风认识。我想打听顾雪纯的消息,就麻烦戚忘风让我跟她见面。”
夏知会这样讲,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说清楚,高颂寒肯定会在心里又给他贴【出轨】【花心】【浪荡】【不听话】的标签。
高颂寒当然现在是不会发作的。
但他回了国,可就不好说了。
夏知也不确定自己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但不管怎样,他都得安抚好高颂寒,成了是障眼法,不成也岁月静好,至少不会闹得很难看,让高颂寒再发疯对他用什么残忍的手段。
夏知偶尔会觉得疲惫,但却也没有办法。
挣脱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拿到药逃出去。
高颂寒:“……你想跟顾雪纯见面,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安排,何必麻烦外人。”
“……”
夏知麻木的想,他要是拜托高颂寒,高颂寒确实会安排,然后呢。
然后yuki就会知道,他和高颂寒在美国结婚了,连与她见个面,都要经男人之手缜密安排。
到时候只要yuki稍微查一查,他在美国的那些事,必然是瞒不住的。
……
亲手把他送到美国去的yuki,希望他得到爱与自由的yuki,会怎样想?
他会走到这一步,每一个为欲望蛊惑的人都该自责,唯独yuki不应如此。
更何况,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不应该……再去打扰了。
“不了。”夏知低着头,“不用安排了。”
“我们……”夏知嗓音沙哑:“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高颂寒知道,他这次是情绪太过低落导致的香味失控。
他找人查了,祝九思是女同,暗恋顾雪纯,因此故意对夏知说顾雪纯有了男朋友。
想来夏知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看到夏知这个样子,高颂寒也很心疼。
他知道如果想让夏知不那么伤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告诉他,祝九思在撒谎。
但同时,高颂寒还记得婚礼上,夏知说的话——
他说,他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叫yuki的女孩子。
……
然后,现在,只是因为顾雪纯有男朋友,他的妻子就伤心成这个样子。
高颂寒心中一痛,目光冷了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呢。”
夏知瞳孔一缩,猛然抬头看高颂寒,脸色苍白起来:“……”
“你这么想见她。”高颂寒语调寡淡,“三番五次偷偷借着戚忘风的势跑出去……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算了。”
来自血脉里的恶意控制不住的在滋生,像阴暗角落里丑陋的地衣,蔓延在伤口腐肉上泛绿的霉菌,令他看见夏知身上来自别人的伤口,就想恶毒的在它身上长久的寄生,令他永远永远也忘不掉。
“但这次你失了控,一整天高烧不退。”
高颂寒嘲讽说,“不让你们见一面,倒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不……不。
夏知开始慌了,他害怕高颂寒真的要让他和顾雪纯见面。
太难堪了,那太难堪了!绝对不行……
他看着高颂寒盯着他的冰冷视线,意识到什么。
……要……哄他。
高颂寒生气……要哄他才行。
夏知嘴唇蠕动几下,半晌,他听见自己沙哑艰涩的声音:“老公……”
高颂寒眼神倏然变深了,他喉结滚动一下,紧紧盯着夏知。
少年脸色苍白,眼圈泛着红,眼里浮动着破碎的水光。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视线移开,脖颈瘦长而白,像一截光滑的瓷。
好想吻上去。
他真的和知知分开太久了。
夏知被男人隐秘而色欲的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却只能兀自强忍着:“偷偷跑出去是我不对……你、你不要让我见她。”
高颂寒低声说:“知知叫我什么?”
“……老公……”
高颂寒想。
祝九思撒谎害的夏知伤心失控,他当然会让她付出代价;
但不论祝九思出于什么目的,高颂寒都不会愚蠢到去在夏知面前拆穿这个谎言。
夏知和顾雪纯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夏知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以后也只会是他的妻子。
高颂寒又不动声色的听夏知心慌意乱的叫了他好几声老公,才语调温和的转移话题:“宴无危的事情,这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夏知瞳孔一缩:“!”
“他清醒过来,已经认了罪,手续方面也已经全部结束。”高颂寒语气倒是很平缓,漆黑的眼瞳却泛起温柔,“不要难过。刚刚只是有点生气……你不想的事情,我不会逼你。”
——泛绿的霉菌诚然生长在腐烂恶臭的土壤,却也是发自真心,想要成为治愈少年的一味良药。
“再等几天,就可以回国看你了。”高颂寒说:“知知,我很想你。”
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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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我没认罪,不要造谣。💢长,腿﹥老ˇ阿,姨,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