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daddy◎

被全世界偏爱的炮灰受 江楠白 2816 2024-12-15 10:08:21

夏清清怔怔的看着夏烬生, 张了张口,还没问,便听见对方承认:“是, daddy都知道了。”

他还记着要向宝贝儿子道歉:“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允许, 擅自进了你的房间。”

——这根本就不是最紧要的事。

夏烬生又说:“清清, 你不用害羞的,这是每个男孩子想要长大必须经历的过程。”

“就算是daddy, 也只有经历后, 才能够成为父亲。”

曲放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夏烬生:“啊?你十五岁也尿床?!”

果然,原来是遗传!

夏烬生:“……”

他冷笑一声,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曲放说完那句话后,背部却莫名升起阵阵凉意。

有种会死到临头的不祥之感。

曲弛轻啧一声,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长的这个脑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烫火锅吗?”

“嘶——我靠你真踢啊!”

曲放面部表情瞬间扭曲成一团, 正想回怼, 余光一瞥却看见夏清清正在上楼, 顿时也顾不上报复回去了, 用金鸡独立的姿势单脚跳着跟了上去。

曲弛转过头, 和夏烬生对视一眼,显然已经在刚刚的描述中明白了一切。

他们没有沟通,仅一个眼神,便默契的一前一后, 紧跟着也上了楼。

从餐厅到房间的那两分钟里, 夏清清思绪就像一团线球, 从头到尾完全是乱的,怎么都理不清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烬生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进过自己的房间?知道了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那岂不是说明——

夏清清推开门,低头一看,原先堆在门边准备让佣人来收洗的床单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大床上的崭新床单。

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屏住呼吸走向卫浴间。

如果仅仅只是替自己换洗床单的话,那么夏清清勉强还能够接受。

可要是……

他咬着下唇,深吸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垃圾桶——

里面空空如也。

夏清清认命般闭上眼,耳尖蓦然变得通红,透着光像熟过头的樱桃,仿佛一口咬下去就会爆出酸甜的汁水。

曲放吵吵嚷嚷的紧跟上来,扒着门框探头探脑。

“没什么异常啊……”他小声嘀咕。

曲弛跟在后面,闻言讽刺道:“等你发现,清清都是孩子爹了。”

夏烬生走在最后。

夏家三个男人,夏烬生最高,足有一米九三,剩下曲弛和曲放兄弟俩,也都有将近一米九。

这么三个人挤在夏清清的门前,再大的房间也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就好像三只体格壮硕威猛的狮子,硬要挤进一只小羊崽的羊圈那样。

狮子们并排蹲坐在地上,不时甩甩尾巴,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小羊崽慢吞吞的从浴室里出来。

三双眼睛同时一亮,看得小羊崽很不自在。

“……都挤在这里干嘛。”

夏清清扭过头,语气听上去不大高兴,有点要和父兄们闹别扭的意思。

“没有经过清清的允许,就擅自进你的房间,还动了你的东西,是daddy的错。”

夏烬生最先出声。

他哄小孩还是有经验的,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放得缓慢而温和,眉眼间也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这一刻,夏烬生不再是曲弛和曲放面前威严冷漠的大家长,而只是一个如同寻常家庭般,明白事理又极具亲和力的年轻父亲。

夏清清是习惯了这样的夏烬生,但曲弛和曲放几乎从未见到过。

“但不这样做,daddy也发现不了清清的困扰,更加没办法替你解决。”

他笑着揉了揉炸毛小羊的脑袋,多得是冠冕堂皇的说辞:“daddy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一定会尊重你的隐私。”

“好不好?”

曲弛和曲放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冷笑:装,继续装。

夏清清倒也不是生气隐私被冒犯,他最接受不了的,只是想到父亲亲自帮自己处理那些私密的东西,就克制不住涌上来的耻意。

小时候就算了,但他都这么大了……

白皙圆润的耳尖依旧染着薄红,眼睛也湿漉漉的,夏清清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哥哥,而后放低了声音,对离得最近的父亲说:“你至少不能乱动……”

“总之,”他的声音又轻又小,带着些许涩意,“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夏烬生也很配合的放低音量,像是达成什么约定般,小声地说:“遵命,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大地大,宝贝最大。”

夏清清移开眼,推了推他,耳尖红红的。

等夏烬生哄好闹脾气小羊后,曲放才大着胆子问:“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说直白点,别老让我猜来猜去的。”

曲弛长叹一声,对曲放无话可说。

“你的生殖器除了尿床,应该没有其他功能了吧。”

“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什么时候尿床了,等等——”

曲放说着说着忽然瞪大眼睛,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清清,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那天早上我才第一次知道了梦遗,爸爸也向我道歉,说疏忽了这方面相关的教育。”

俞深津津有味的听完全部过程,他很少会觉得一件事有趣,而夏清清这段经历里的每一个小细节和相关人物,尤其是曲放,都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后来呢?”

即使在黑暗中,只能够凭声音感知,夏清清也能够听出俞深语气里的笑意。

至于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对某尿床大王的嘲笑,那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爸爸和大哥准备了很多权威资料,挑了个周末给我上课,教我这些方面的保护措施。”

“你二哥呢?”

“二哥……”

夏清清有些不愿意回想,声音都渐渐弱了下去。

“他充当教材。”

听说要给宝贝弟弟做模特,曲放很兴奋,当场就脱了上衣,从各个方向和角度向家人展示他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健身教练说我身体的每一寸都按黄金比例在发育,尤其是下面,很标准的!”

俞深挑挑眉,调侃道:“很标准?是亚洲人的标准,欧洲人的标准,还是非洲人的标准?”

夏清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耳尖兀的红了一下,像白纸上泅开的一滴红墨水。

“……流氓。”

很小声,但依旧被俞深捕捉到了。

“流氓?”

他忽的凑近,原本还算宽敞的距离突然拥挤,将夏清清逼到贴墙。

“你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的那方面——”

“我想我的反应已经很克制了。”

男人眯起眼,语气有些不善:“你还骂我流氓……”

要是换个人来,和夏清清这么亲密的躺在同一张床上,别说是耍流氓,再畜生的事恐怕都已经干透了。

“我也算够克制,够正人君子了。”

危险忽然逼近,即使视线昏暗,但咫尺的距离,夏清清还是被迫对上了俞深那双比黑夜还要更加深沉的眸子。

他眼中的水光闪烁了几下,与其对视许久。

“什么别的男人,那是我二哥。”夏清清嘟哝道。

片刻后,俞深低低的笑了几声,胸口的被子都在微微震动。

他缓缓地说,“别说是你二哥,就算是你daddy也不成。”

“daddy”这个词被刻意咬重,被俞深低沉磁性的声音念出来,听得夏清清耳尖一热。

他抿了抿唇,“你取笑我。”

“成年后我都很少这样叫爸爸了。”

“哪有。”

俞深笑了笑,声音压得愈发低,却又将每个字咬得一清二楚。

“我喜欢听你用这种又娇气、又清泠的嗓音叫daddy。”

尤其是换一种场合……

黑暗中,夏清清听到男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幼圆的眼睛里一片天真稚纯。

……俞深的眼神愈发深沉,更想狠狠地欺负他了。

“总算是明白你父亲为什么看着你不准喝酒了,”男人的呼吸声很大,大到无法忽视的程度,“实在是……”

夏清清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仅仅是听着别人的呼吸声,都会感觉到一种被凶兽盯上的恐惧感。

近在咫尺的仿佛不是俞深,而是一头饿了许久、眼冒绿光,将鼻子凑到猎物身上嗅闻的恶狼。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但下一刻手肘便碰上了冰凉的墙壁,实在无路可退。

恶狼则露出了满意的低笑,磨得尖利的犬牙泛着锐利的反光,看得人心底发寒。

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咬穿,用粗粝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皮肤,顺着骨头一寸一寸的拆吃入腹。

夏清清很少有紧张的时候,而此时此刻,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他眸子闪烁着,谨防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狼。

而俞深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夏清清。

正僵持不下之际,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虽然突兀,但也算化解了当下紧绷的气氛。

铃声响了几秒后,俞深先一步放弃了对峙,起身去接电话。

那道极具压迫力的目光移开瞬间,夏清清重重的松了口气。

俞深调整好状态,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却没有了声音。

俞深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后,迟迟没等到回应,正准备挂断,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道两个人都十分熟悉的成熟男声。

“我给清清打电话,接听的人怎么是你?”

这下换俞深沉默。

他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姓名,心跳骤停了一瞬。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混账话之后。

夏清清不明所以,探身看了一下——

联系人:daddy。

作者有话说:

鱼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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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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