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丝雀贴贴(14)
新的一天, 江木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的那些人就已经把礼物流水似的送进了执行官的府邸。
中午吃过饭没多久,就有人陆续登门。
布幔的任务做得很好, 十名庄园主不多不少,全都准时过来了。
他甚至揣摩出了江木的打算,觉得这是一个自己家族崛起的绝佳机会,因此除了十名庄园主外,跟这群庄园主沾亲带故的贵族们也都被他带来了。如果不是执行官的府邸足够大, 这些人过来, 都挤不下。
江木并没有一开始就露面, 而是让欧文招待了他们一会儿后,才正式出现。
以凯尔为首的庄园主们在见到这位年轻又极具东方相貌的执行官大人时, 皆恭敬地弯腰朝他行了一个礼。身份更低一点的, 则要跪倒于地, 行标准的叩拜礼仪。
喧闹的环境因为江木的出现而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等待着执行官的吩咐.然而他们维持了行礼的动作很长时间, 都没有听见江木的声音。
他们只能听见执行官大人的衣袍从楼梯上一路走下来, 发出的细微摩擦。对方踏在地砖上的每一步, 都似雷霆之威, 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终于, 江木坐到了宴会上首的椅子上。
轻轻抬眼,目光将每一位庄园主都扫了一遍。
“今天这场宴会,是有事想请各位帮忙。”
江木依旧没有让他们不必再行礼,众人保持着别扭的姿势, 连呼不敢。
其中一个为人比较圆滑的庄园主站了出来, 道:“执行官大人,您有任何事, 请尽管吩咐。”
“前段时间,凯尔庄园主送了我一群活泼可爱的金丝雀。金丝雀天真烂漫,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再被大肆捕杀虐待,所以想请各位,以后都不要再豢养金丝雀,不知道可不可以?”
凯尔送江木金丝雀这件事,其他庄园主也都已经知道了。
当初就有不少庄园主私底下痛骂凯尔,觉得对方是在讨好执行官,如今听到江木的话,他们又在心底把凯尔给痛骂了一番。
庄园主们醉生梦死惯了,比起觉得江木是在救金丝雀,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这位执行官大人看中了金丝雀,并想要将他们占为己有,为此不允许威尔斯特的其他人再去捕捉。
听说前不久,琼斯家族的修斯山就被收回去,专门用来饲养这群金丝雀。
要不是凯尔当初上赶着讨好执行官,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庄园主们心底骂归骂,江木有商有量,看起来一团和气,且这是他举办的宴会,又是他提起来的第一句话,大家自然除了应承,也不能有别的反应。
他们想,先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私底下养金丝雀,不叫江木知道就可以了。
这群庄园主们的神情,江木尽收眼底,他不疾不徐又道:“既然如此,想必各位对于有关保护金丝雀的律法条规,也是赞同的了?”
保护金丝雀的律法条规?
不待众人疑惑,欧文就已经展开了一卷羊皮纸,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江木不久前跟政务司那群人拟定的最新律法。
“诸位有幸,能在律法颁布之前最早看见。”
欧文摆出执行官秘书长的威仪,皮笑肉不笑地道。
接着,又有一行人捧出了托盘,托盘里面盛着形状统一的笔。
他们停在了庄园主还有贵族们的前面,没有卑躬屈膝地低着头,执行官身边的人,是不需要矮别人一头的,哪怕只是在府上做事的人。
庄园主跟贵族们都感觉到了冒犯,只是面对执行官,他们敢怒不敢言。
江木已经靠在了座位上,双手交叉,脸色冷淡地看着众人。
“律法颁布之前,需要征求威尔斯特有名望之辈的同意。”这是威尔斯特自古以来的规矩,从前庄园主们掌握权力,所以那些律法也都是有利于他们的,“签吧。”
不是恳求,也不是商量。
在座来宾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施令。
从前施令的都是上流贵族,现在换成他们遵守,怎么样都不痛快。
哪怕畏惧执行官,但今天来的都是同一阶层,人多势众,他们不愿意,庄园主们不相信江木真的会拿他们怎么样。
于是还是刚才那个为人圆滑的庄园主出声,说:“执行官大人,今天的重点不是宴会吗?至于律法条例,请容我们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难道我现在找你们过来,不是商量吗?”
“执行官大人,您开玩笑了。”
那名庄园主笑了笑,从前他们就是这样拿捏着上一位执行官的。
不过江木并不吃他们这一套,挥了挥手,那群捧着笔的人就立刻行动起来,将托盘扔在一旁,控制住了庄园主们,将笔塞在他们的手里。看起来,是要强迫他们签字了。
庄园主们养尊处优,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下就大声呼叫起来。
他们每个人过来的时候,身边都是带了好多奴仆的。可惜不管他们叫得多大声,也没有一个人闯进来。
宴会门口,江木安排的兵士身姿挺直,连眼神都没有改变一下。
宴会当中,不管那群贵族愿不愿意,也都已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保护金丝雀条例即日起生效。
签完字后,负责控制他们的人手上稍微用劲,庄园主们就都身体扭曲起来。
紧接着,他们的膝弯被踢了一脚,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
那些身份没有庄园主尊贵的人都已经怕得缩到了角落里,不敢出声,生怕被执行官发现了。
他们也算是明白,执行官这是想要彻底洗刷威尔斯特的权力结构了。
这些人当中,也就布幔最为兴奋。
他已经控制不住地畅想着,等庄园主们全都落败后,自己家族会如何辉煌了。
“执行官大人,我们已经签过名字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把我们全都杀了吗?”
“杀了你们,又有何不可?”
江木的一句反问,让这群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他们忘了,江木跟其他执行官不一样。就算他们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于对方也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饶是那名最圆滑的庄园主,此时此刻也都不敢再随意发声。
大家跪在地上,平时有多高贵,这时候就有多怕死,连挣扎都不敢。
“执行官大人,您今天让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各位对于金丝雀被大肆捕杀凌虐这件事的态度。”
“执行官大人,我们错了,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养一只金丝雀,请您开恩,放了我们吧!”
“对,我们会互相监督,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已经顾不上先前的打算了,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
江木话音落下,庄园主们就纷纷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言辞诚恳,有的已经痛哭流涕。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笑声,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执行官。
他如死神一样,给在场的人判下重刑:“既然如此,也该算一算你们从前犯下的罪责,该怎么处置了。”
“执行官大人,您不能拿现有的律法来判我们从前的罪,这不公平!”
要说所有庄园主里面,唯有凯尔饲养金丝雀,是江木从头到尾都很了解的。
一但追责,他必然是第一个受到刑罚,因此凯尔才抖如筛糠地喊出了这句话。
可惜他忘了,就像江木能够随意杀了他们一样,即便是不公平,在这个江木能一言堂的威尔斯特,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木说出的话就是正确的,江木做出的决定也是正确的。
“看来你对我很不满。”
江木叹息般地说出这话,他的神情分明没什么变化,可那股莫名的恐惧却令凯尔连基本的跪立都维持不住。
他吓得失禁了,一股骚气从凯尔身上弥漫开来。
欧文立刻给了个眼神给门口的侍从,他们训练有素地将人拖了出去。
凯尔大喊着饶命,片刻后,只听一声惨叫,再没了对方的声音。
江木真的杀了对方。
琳琅他们只不过是凯尔第一批饲养的金丝雀,在此之前,凯尔实实在在虐杀了不少金丝雀。杀了对方,算是便宜他了。
凯尔的死只不过是用来杀鸡儆猴,当对方的声音消失后,剩下那些人果然消停了下来。刚才他们不敢归不敢,眼里还是不服,现在眼里都满是恐惧,对江木唯余顺从。
欧文:“各位庄园主,现在可以配合了吗?”
“执行官大人,我们无条件遵守您的命令。”
庄园主们将头低得更厉害了。
这群人的胆量比江木预期的还要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需要他再出面了。交给欧文去办,绰绰有余。
江木起身,回去了楼上。而属于庄园主们的定罪,才刚刚开始。
这本来是该交由司法部门的案子,欧文让庄园主们互相判罪。
不久,欧文就带着卷宗以及处理结果上来了。
“按律法,已将庄园主们都关押了起来。虐杀过金丝雀的,会在明日律法正式颁布以后,当众处斩,所有庄园主的财产都充公,以作社会建设。”
“此外贵族们也都按照律法一一进行了处置,其中以琼斯家族为最。同样剥夺身份,终生服刑。”
至于布幔被抓时大声喊着自己是为执行官做事,要求见江木一面,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汇报了。
庄园主们都如此毫无反抗之心,早早被江木控制起来的他们的那些家人更是如此。
事情的发展比想象当中还要顺利,除了一些琐碎事项,到了傍晚,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江木没有着急去找琳琅,而是又花了一晚上时间,把这件事的后续影响降到最低,紧接着颁发了相关条例。
即日起,任何敢在威尔斯特境内捕捉、伤害金丝雀的人,都会跟这群庄园主们一个下场。
眼看这些身份显赫的人都是如此,普通人就更不敢触犯法规。
江木的政策没有任何阻力地就推行了下去,已经在享受一只小鸟的幸福生活的奥德里奇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飞去了修斯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金丝雀。
飞到一半,又折了回去,问江木要不要他顺便带对方一起飞去修斯山?
让奥德里奇直接带他过去,会快一点到达修斯山。不过江木在思考过后,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
琳琅平时慢悠悠带着他飞,他都不太适应。奥德里奇又是个莽撞的,高兴起来恐怕连他还带了个人都忘记了,还是不冒险了。
对于江木的拒绝,奥德里奇也没有失落。
“那我也不飞了,搭你的马车一起过去。”还能省点力。
奥德里奇现在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许下的要有一番作为的宏愿。
当一只小鸟这么开心,谁要辛辛苦苦去搞事业?
奥德里奇蹦蹦跳跳的,蹲到了江木的马车顶上。
一行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
江木这回来,是要陪琳琅在修斯山住一段时间的,所以带的东西也很多。
到了地方以后,奥德里奇就飞去跟其他金丝雀们分享好消息了。
江木让人把东西放到古树下,就让他们回去了。
而后抬头,喊了琳琅一声。
奇怪的是,往常江木只要过来这里,还不等他开口,琳琅就已经欢欢喜喜地飞出来了。
可今天他一连喊了对方好几声,琳琅也不见动静。
是出去玩了吗?
应该不会,金丝雀性子虽然爱玩,但性子执拗。江木说了今天会来,琳琅就一定会等着他。
江木正担心间,琳琅隔壁的鸟窝里探出了一个小鸟脑袋。
亨特扬扬翅膀,有点欢快地道:“执行官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
江木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这只金丝雀是什么时候来的。
“琳琅他在窝里面吗?”
亨特摆了摆头,是小鸟的习惯性动作。
“在的,他从昨天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
金丝雀们的饭量大,亨特本来把窝里面囤的一大堆食物吃完以后,打算出去觅食的,可隔壁那只漂亮的金丝雀一直没有出来过,他想了想,也就一直待在了窝里面,时不时探头看看隔壁。
隐约只看见金丝雀一直在睡觉,身边堆满了人类的东西。
至于飞过去喊人,亨特没有想到过。
他的脑袋里面就没有“出事”的概念,只是下意识地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江木的表情顿时就严肃起来。
琳琅不会明明在里面,听到他的声音却不肯回复的。
当下,江木就让亨特帮忙,把自己带上去。
只不过金丝雀听到他的话,却扭捏了半晌,而后浑身羽毛都炸开了,才飞下来,用爪子抓住了江木的衣服,把人带到了琳琅的窝里面。
琳琅搭的窝有一个平台,亨特在江木站稳了以后,就立刻松开了人,并且飞在半空中,没有落到琳琅的窝里面。
金丝雀们之间是有规定的,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是不可以擅自进入对方的巢穴。
不过亨特在离开之前,羞答答地对江木道:“执行官大人,我叫亨特。”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江木。
“谢谢你的帮忙,我要去看看琳琅的情况,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如果琳琅出事了,得有人带他们下去。
其他金丝雀不在身边,一时半会,江木只能拜托眼前的金丝雀。
亨特听到他的声音,翅膀在空中扇动的频率更快了。
“好的,执行官大人!”
江木说完,也没有再看亨特,而是大步走进了里面。
琳琅果然还在睡着,不过他的情况似乎极不稳定,一会儿是金丝雀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了人。口里还反反复复,喊着他的名字。
“琳琅?”
江木一碰到琳琅,就发觉了他异于平常的体温。而金丝雀在被心心念念的人抱住时,身体先于意识一步,认出了江木。
琳琅反手搂紧了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木木?”
“琳琅,你发烧了,我们……”要回去。
江木话没讲完,琳琅就已经亲了过来,他的吻带着一股潮热炎闷。
一边亲,一边可怜地掉着眼泪。
“你不要我了。”
一整晚的难受总算是因为江木的到来有了宣泄口,琳琅不断地要挤到江木的怀中。
他这样更甚于平常的焦虑之态,让江木怜惜非常,不住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
“没有不要你,我带了被子和你喜欢的玩具来。”
“可是,我昨天晚上喊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
琳琅似乎烧糊涂了,弄不清现实和梦境。
江木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想要带对方一起回执行官府邸,找医生来给他看一看。可一旦他露出离开这里的意图,琳琅就会不安极了,怎么也不肯配合。
拉拉扯扯间,江木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身上的衣服都被琳琅给解开了。
之前琳琅还没有长大,江木都不肯答应跟他做什么,更何况是现在,琳琅明显不舒服的情况下。
捧住琳琅不住要亲过来的脑袋,江木好脾气地说:“琳琅,我们先回去治病,等你病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骗人!”琳琅突然委屈巴巴地控诉了起来,“上一次,我很想要了,你都不肯答应我。”
琳琅说的上一次是江木在政务司见布幔那一回,他没想到金丝雀会如此在意,也因想起自己那次的反应而羞惭。
“这次不骗你。”
琳琅已经差不多要九个月,到达成熟期了。
江木一直不答应,是为了琳琅的身体着想。他们是伴侣,做这样的事情合情合理,在对方也愿意的情况下,江木又怎么会一直拒绝琳琅?
可惜琳琅听不进去他的话,一个劲地蹭过去,还拿起江木的手贴在自己身上。
轻微的哭声自鸟窝里传出,亨特在外面听到了,开始担心起来。虽然执行官大人看起来很好,可毕竟是人类,那名金丝雀不会被欺负了吧?
亨特犹豫要不要闯进去,或者喊来其他金丝雀,就见江木突然走了出来。
亨特仔细观察了下,江木手上没有血迹,身上也没有金丝雀厌恶的气息——金丝雀如果厌恶某个人,是可以在对方身上标记出只有他们能闻得见的气味的。就是,衣服看起来好像有点乱糟糟的。
确认了江木没有伤害琳琅后,亨特才飞到了他的面前。
“执行官大人,早上好!”
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招呼,江木虽然觉得奇怪,但这个时候,也没顾得上多问。
“麻烦你,能帮我叫奥德里奇还有塞西尔他们过来吗?”
“好的,执行官大人!”
亨特看起来有点激动的样子,他一个转身,就飞进了丛林中。
江木没有等太久,奥德里奇和那群被他饲养过的金丝雀们都过来了。
“江木,有什么事吗?”
“江木,江木。”
“什么事,什么事?”
除了亨特,其他金丝雀都喜欢叫江木的名字。他们七嘴八舌,丛林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奥德里奇作为人类的观察力还在,他看到江木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但这里的金丝雀太多了,他没有问出口。
等听江木说,让他们帮忙把地上带来的那些东西送到琳琅的窝里后,奥德里奇就自发担任起了领导的职位,跟金丝雀们有条不紊地把东西都搬到了平台上。
金丝雀们都是一群单纯的生物,没有觉得奥德里奇越过塞西尔指挥大家有什么不妥。就连亨特,也在自发地帮忙。
阿尔杰还趁机在江木和琳琅的衣服上打了个滚,好幸福~
他现在的好朋友伊莱跟他一样,偷偷在另一件衣服上打了个滚。
班奈特在靠近琳琅的鸟窝时闻到了一阵浓甜的气息,他沉思地盯了盯江木,想着,等江木下次过来,他去问对方要糖果的话,是不是会显得更自然一些?
还没想好,塞西尔就搂了搂翅膀,让他重新归队了。
即使是熟悉如他们,彼此间也要遵守在没有得到允许前,不可以擅自进入对方鸟窝的规矩。
没有哪一只金丝雀仗着跟江木和琳琅的关系亲近,就打破了这个规则。
“谢谢,底下还有一个大包袱,里面是给你们的礼物。塞西尔,麻烦你这段时间看着点,让金丝雀们都不要过来这边,至于亨特,也请你多加照顾。”
江木已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无措,他有条理地做下安排。
一直到刚才,江木才意识到,琳琅并不是发烧,而是……他的发情期到了。准确来说,是金丝雀的繁殖需求。
同样的,先前他以为的分离焦虑症,也完全是错误的。
那是金丝雀们为了确保繁殖的成功,对于伴侣本能的反应,以此得到对方的关心和照顾。
江木在了解金丝雀的习性时,以为琳琅是一只雄性金丝雀,相较于雌性来说,繁殖欲会弱一些。就算有,也不会那么强烈。
谁知道琳琅比那些雌性金丝雀更迫切地,希望能和伴侣进行繁殖,甚至还引发了发情反应。
要不是江木为了仔细养护金丝雀,多看了些书,恐怕要一直误会琳琅是发烧。
而琳琅自己,也是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多,就算跟在老鸟后面学习了开嗓,这方面的知识,也是一窍不通,所以才硬生生自己难受了小半个月,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当意识到琳琅的情况时,江木既意外又心疼。
既然他本身就能让琳琅得到好转,江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断,不打算再额外浪费时间,决定就在这里帮琳琅度过繁殖期。
在此之前,他安抚下了对方,勉强把衣服整理好后,出来让亨特帮忙喊来了其他金丝雀。
金丝雀们在繁殖期间,需要营养丰富的食物,以及安静稳定的环境。前者江木已经带来了,后者需要塞西尔他们的配合。
即使琳琅不需要,以他们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江木也是不会让其他金丝雀靠近的。
人类与小动物们的观念天然不同,江木没有那种希望别人听到他跟琳琅动静的癖好。让塞西尔带着亨特离开,也是基于此。
听到江木给他们带来了礼物,金丝雀们都高兴不已。他们还大方地也分了亨特一份,亨特本来打算跟江木告别的,因为太过开心,都忘记了这回事。
等到金丝雀们都离开以后,江木又动手,把鸟窝半封了起来。
琳琅当初搭建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能容江木进来的口子。
实际上如果不是江木时常要过来,鸟窝的口子只会更小。
一切才刚刚做完,江木的身后就贴上了一片热源。
原本江木陪在琳琅身边的话,昨晚就应该发作了。压制了一整晚的“想法”,在此刻爆发开来。
江木没有拒绝琳琅,他转过身,托住了人。
“琳琅,不要急。”
他不断给予琳琅以回应,温柔又耐心地引导着人,好使得金丝雀可以不那么难受。
吻几乎涵盖了琳琅所有,江木一遍遍地亲着对方。那件他亲手编织出来的衣服,也被江木褪去,放置在了一旁。
即使是这个时候的一件衣服,也同样被江木搁得整齐。
仿佛到了如此境地,江木也依旧不被其他支配。可实际上,他同样得充满忍耐。
来的时候,江木考虑到了鸟窝里面的昏暗,特意带了一盏灯。
真正进行的时候,江木一手搂着琳琅,一手将灯打开了。
灰暗的空间里,一下子就有了光亮,也将琳琅此刻的情状完全展现在了江木面前。
除了那双流晕的眼眸,他颈侧代表动情的血红暗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上。
这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一幕,却发生在了琳琅的身上,并且,随着江木同他的亲近,而扩散着。
眼前这一幕的震撼与美丽,诱发人心底最不堪的思想。
江木低身,在琳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紧接着是他的颈侧、肩头、手臂弯,还有大腿,腿踝。
那几乎是一个人的全部。
暗纹延伸着,将琳琅浑身囚覆住。血色深处,仿佛陷进了皮|肉当中。
江木的手触碰着,像是第一次看到琳琅的脚上,被锁链缠住的禁忌。
而现在,禁忌将由他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