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疯美钓系大佬追妻火葬场 白娘子 5236 2024-10-26 10:26:56

巴赫岛, 叶桑榆第一次知道这座岛的名字,是在昨天的地图上。

但是她第一次来巴赫岛,却要追溯到出狱后的第一个新年, 她和向非晚在国外度过, 返程时, 冬青带着她来到这座海岛。

如今故地重游,她突然有种宿命感,曾经向非晚让冬青带她看这座岛, 目的大概是为了让她散心。

现在她为了寻找向非晚,来到巴赫岛, 或许命运的车轮那时已经扭转,她越发笃定向非晚就在这里。

凭空出现的跑道和场地, 林映棠和木蓝心存戒备。

叶桑榆指着远处影绰的位置:“那边有房子, 晚上住那。”

她轻车熟路,让她们也不必太紧张:“这里我来过, 住的, 吃的,都有。”

听闻她来过,两人又都是一愣,木蓝纳闷道:“冬青知道的话,那半夏是不是也知道?漂亮地方那么多,海岛也很多, 为什么向总偏偏选这里了?”

叶桑榆本来没多想, 眼下也起了狐疑。

几个人到了竹斋, 放好东西, 叶桑榆领着她们去地窖里取吃的。

地下阴凉,相当于天然的大冰箱, 存放着保质期很长的吃喝。

“这东西都是向总准备的吗?”木蓝挠头,进而突发奇想,“这会不会就是向总的岛啊?”

“不会吧?”叶桑榆接了句,林映棠却说:“也不是没可能,经济实力雄厚的人,买一座海岛不成问题,就像是京州附近的鲸鱼岛,就是董正廷家买的。”

这边最基本的设备都有,简单烹饪不是问题,叶桑榆举着手机到处照:“吃点什么呢?”

林映棠拎起水,供电设备,又拿了几包面。

“早知道有这么多东西,咱们不用带吃的了。”木蓝跟在后面回到地面,随行的8个保镖傍晚时也到了。

简单吃了晚饭,叶桑榆换了身轻薄衣服站在海边,海天交接一片红,夕阳正在下沉。

“今天晚上就开始吧,我们飞机在海岛周围飞一圈,打开设备,只要有人在地面,一定会发现。”叶桑榆精神头十足,林映棠自知劝也劝不动,便大手一挥,“走。”

海岛面积中等,热带植被,浓密葳蕤。

夜晚从半空俯视,叶桑榆有种密不透风的压抑感。

全程开启红外热成像生命探测仪,擦着树梢的高度,绕着圈慢慢飞。

夜里直升机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叶桑榆略有隐忧:“我真怕吓着她,这玩意动静太大了。”

林映棠也点头:“咱们要不然明天用无人机吧,直升飞机确实太响了,向总现在的状态不确定,万一受到惊吓……”

“但是咱们已经飞了几圈了,估计向总已经听见了。”木蓝说。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两人一起看叶桑榆。

叶桑榆咬咬牙:“继续找吧,早点找到比较重要。”

向非晚的状态,叶桑榆提前预想过最糟糕的境地。

她可能缺胳膊少腿,可能身体很有多伤口,也可能她变成了“野人”,更有可能是,她已经失去记忆……她们太长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向非晚身处孤岛,很难有机会逃生。

周边偶尔或许有船经过,那么聪明的人,要是还记得过去的事,肯定会想办法求救。

叶桑榆不敢奢望别的,只要向非晚活着,她都会照顾好向非晚的余生。

然而现实残酷,她们驾着飞机,折腾到大半夜,除了丛林里的“原著民”一样的动物,没发现别的生命迹象。

快天亮时,她们回到竹斋旁。

叶桑榆情绪明显低落,木蓝给林映棠打下手一起做早餐,她偷偷说:“会不会向总不在这座岛上?”

谁又知道呢?林映棠也不清楚。

叶桑榆自然不死心,白天时,她们又飞了大半天。

白天时的巴赫岛,颇具热带风情,风景秀丽,闲暇度假的好选择。

叶桑榆无心欣赏,从飞机上下来,她盯着探测仪的回放反反复复地看。

生命探测仪的使用说明书很厚,她耐着性子,从第一页开始看。

后半夜,她实在困打了个瞌睡,醒来继续。

直到第三天中午,她终于看完了说明书。

生命探测仪有距离限制,飞机距离地面刚刚好,但向非晚如果不在地表,那就意味着检测不到。

所以,叶桑榆决定,她要和01申请手持式的生命探测仪。

01在那头轻轻叹口气:“你这是不折腾不死心。”

“这种话,下次请不要再说。”叶桑榆语气冷森,“我真的会骂人。”

01费了很大力气申请到手持式生命探测仪,叶桑榆派人回去取之前,半夏刚好打来电话,她讶异道:“巴赫岛?那就是向总的私人岛屿啊。”

确实很巧,叶桑榆心底再次升起宿命感。

半夏已经请了假,便开着直升机过来了。

后半夜,半夏抵达巴赫岛。

几个人亮着灯,在竹斋外面等她。

“你知道吗,这里还有向总给你种的树和花呢。”半夏一语惊醒梦中人,冬青确实跟她提过,要带她去看树看花,她当时毫无兴趣,“这家伙真是,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叶桑榆嘴上抱怨,眼眶却泛酸。

稍作休息,天色蒙蒙亮。

她们带上足够多的口粮和武器,划定原点,准备地毯式搜索。

半夏坦言时间一定会很久,她希望分成小组,一方面保留战斗力,可以拉长战线;二是万一有突发情况,可以随时接应。

半夏和木蓝申请做第一小组,直升飞机上的生命探测仪用来定位她们,万一有危险出现,可以第一时间救援。

“那我只能在飞机上坐着吗?”叶桑榆不太情愿。

“等我们累了,就换你和映棠。”半夏回头问林映棠,“你觉得行么?”

林映棠没意见,叶桑榆只能同意。

按照海岛面积,全部走完至少半个月,而期间会有一次台风登陆的极端天气。

“所以,我们尽快吧。”叶桑榆临走前,让随行保镖,开始为之后的台风到来做准备。

半夏背着设备,木蓝拿着枪,两人潜入森林,慢慢走向深处。

直升飞机上方盘旋,随时留意半夏和木蓝,提防野兽的身影。

雨林深处,太阳晒不进来,但空气似乎也不怎么流通,又潮又闷。

野兽不见踪影,但不知名的昆虫多得离谱,个头比拳头还大,叮一口肿得大包也吓人。

“这大红包。”木蓝骂了句脏话,“我痒死了,你等我挠挠。”她边挠边从旁边揪叶子揣兜里。

半夏从包里掏出药膏,帮着抹上,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这里湿涝涝的,”木蓝蹬蹬腿,甩鞋底厚重的泥土,“太讨厌这种天气了。”

泥点子乱飞,半夏歪头闪躲:“你甩我脸上了。”

木蓝嗤嗤笑:“你也可以甩。”

起初低声说话的人,到后面渐渐热得不想开口了。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两人不得不喝水补充水分,半夏尿急,由木蓝继续拿着设备等在旁边。

飞机上的叶桑榆,等待的心很焦灼,林映棠轻抚她的后背,低声说:“别急,慢慢来。”

已然等了两年多了,不差这段时间了。

下面的人越走越慢,距离出发已经过去4个小时,林映棠打电话问用不用替,半夏喘着气说:“再等等。”

午后丛林里更闷热,两人头晕脑胀地站在树旁歇口气。

叶桑榆提出换她们,直升机上的梯子降下来,她们下来,另外两人上去。

叶桑榆让她们回到飞机上,喝藿香正气水,防止中暑。

不走不知道,谁走谁累。

叶桑榆跟在林映棠身后,警惕随时可能冲过来的野兽。

“三点钟方向。”半夏突然出声,“有一窝绿色的动物,你们从旁边绕一下。”

一窝……叶桑榆大概也猜到了,绿树蟒,没毒,但她对软体动物,尤其是蛇虫一类,看见图片都会起鸡皮疙瘩。

随着她们的深入,藏在雨林深处的动物越来越多。

她们不仅要小心有毒的植物,更要小心动作迅猛的野生动物,比如说豹子。

直升飞机提前锁定距离他们1000米有一只正在捕食的豹子,而且正朝着她们的方向去,按理说白天豹子主要休息,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饿太久,大白天捕猎。

两人不得不爬上树,一动不动,屏着呼吸等豹子窜过去再下来继续往前走。

前方很快出现一条河,岸边泥泞,叶桑榆站在河边的石头上,洗了把脸,燥热丝毫未散。

轮到林映棠,半夏又发来指令,让她们远离河边,有十几条鳄鱼正在靠近她们。

最终是通过直升飞机上的梯子,将两人带到河对岸。

如此一折腾,到了天黑,几人搭乘直升机回去。

不过一天时间,几个人的身上,多了被叮咬过的痕迹,手臂、腿上和脚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药膏,药水,该消毒就消毒,该处理的处理。

木蓝手臂被咬的大包,抹药短暂止痒后,包还硬邦邦的不消肿,时不时冒出透明的水。

“这有毒,你们都离我远点。”木蓝决定用刀子隔开放出毒水,但这次随行却没有带麻药,叶桑榆希望她回去处理,“我就是抗药性特别强的人,直接割刀子真的很疼。”

她脸色涨红,不知是疼的,还是热的,笑道:“放心,比这个疼的,我都受过。”

木蓝扭身,让叶桑榆从她兜里取出叶子,这是她之前被咬时采摘的。

“帮我捣碎,等我挤完毒水,帮我敷在伤口。”木蓝安排好,咬着一块毛巾,在红包上切割十字花,流淌出来是脓水混合着血。

她疼得皱着眉,林映棠带上手套帮忙挤干净,又用酒精消毒,疼得人汗珠子往下滚,人也哆嗦着靠在墙上,咬着毛巾,脑袋咣咣撞墙。

叶桑榆手心垫在她后脑勺,撞得手心都麻了。

一番折腾,将捣碎的绿叶敷在伤口,包扎好,人也软趴趴地没动静了。

夜深了,保镖们在外守着,其他人累得睡着,叶桑榆却难以入睡。

她们佩戴设备,吃喝充足,不过是深入森林一天,就已经全员受伤。

那向非晚呢?一个身负重伤,被冲到岸边,为了生存,她付出多少辛苦……叶桑榆想得鼻尖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去旁边小房间,开灯,查看上岛以来探测仪里全部的影像。

前几天是在飞机上,今天是手持式的探测仪,她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发现了一些“异样”的情况。

她们今天撞见的那只豹子,在前两天的检测里也出现过。

豹子的路线是一致的,但按照生理习性来说,豹子一般不会固定住在某个地方。

叶桑榆眉头紧锁,天亮时,她让半夏陪木蓝回京州。

木蓝一眼没怎么睡好,面容憔悴,伤口终于开始消肿,但医疗条件太差,不利于恢复。

“让你回去是顺带着。”叶桑榆给半夏安排任务,采购一批适合在热带雨林安装的监控,“咱们走过的位置,尽量不走第二次,让监控代替我们的眼睛。”

“这么大地方,要很多监控吧?”半夏一时估摸不出具体数量,叶桑榆大概计算过,先采购2000个,她提醒重点,“要防水防潮防晒,总之,挑好得买。”

木蓝不得已,只能先和半夏一同回京州。

半夏直接把人送到医院,木蓝缩在座位上:“我不用去医院。”

“乖哈。”半夏提叶桑榆,“她让我一定给你送到医院,你就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归队。”

木蓝住进医院,叶桑榆叫人跟着,半夏利用两天时间,凑齐设备,新增4个保镖,一起飞回到巴赫岛。

今天出行的是保镖,叶桑榆在飞机上,等了一整天,也没能等到豹子的出现。

次日,分开行动,四个人安装监控。

其他人继续往前走,豹子依旧没出现,她们也没有进展。

晚上回到竹斋,叶桑榆通过手机看已经安装好的监控,其他人也开始看监控。

日子进入一种稳定模式,小部队先驱深入,同时安装监控。

飞机负责监控,保护小部队,换人,接送来回,晚上回来看监控。

叶桑榆如此大费周折,小组成员里,也有异样的声音。

倒也不是不支持叶桑榆,而是她的推论本身就存在误差,担心叶桑榆是白费功夫,向总可能根本不在岛上。

这话不巧被林映棠听见,警告一次,叶桑榆还没说放弃,任何人都没资格说放弃。

要说唯一的成效,是叶桑榆在监控里又看见那只豹子,往西北方向去了。

台风临近,叶桑榆给他们放假一天,让人开着飞机跟着盘旋在上空,等到傍晚时,那只豹子出现了。

叶桑榆立刻让另外一个人,操控无人机一路跟着。

豹子跑了很远很远,最后停在一个木屋前。

木屋架空在树上,依着峭壁而建,搭在房顶的枝叶翠绿,看上去是新覆盖上去的。

豹子却没进木屋,往旁边上坡拐拐绕绕,最后进了山洞。

叶桑榆看着摇晃的镜头,心不由得悬起来,向非晚会不会就在里面?

这房子一看就是人为建造,周围地面平整,围上一圈栅栏,小家弄得倒是挺像样。

无人机降低高度,与洞口同高,一双赤足映入眼帘。

随后是修长紧致的小腿,再往上是新绿的树叶裙,紧着是平坦结实的小腹,再往上是女人特有的标志,隆起的浑圆,即便被树叶遮挡也能看见……

叶桑榆的心悬起来,晚晚,是你吧?再往前走一步,就一步,我就能看见你的脸。

然而,那个人却突然抬起手,像是在……操控无人机的小哥还没反应过来,被一坨黑色的东西,猛地砸中无人机。

无人机坠地,小哥试着重新飞起来,无人机却又被抓住摔在地上,随后是连续的踩踏。

镜头剧烈晃动,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可以确定,确实是个女人。

叶桑榆再也等不了,让直升机立刻飞往山洞。

夜色很深,方位难以确定,同行的人担心有危险,提议明天再过来。

“明天?”叶桑榆反问,“我怀疑她现在就要跑了,还要等到明天?”

“后半夜就会有台风,她大概率是不会移动的。”小哥说得其实也没错,但叶桑榆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继续往那边飞,你们在上面等,我下去。”

“您一个人不行。”

另外的眼镜仔也附和道:“别说那个人,还有那只豹子呢。”

“我有枪。”虽然是麻/醉/枪吧……但聊胜于无,叶桑榆想见向非晚的心思太迫切,随行的人和林映棠取得联系,林映棠的意思也是等她们过来再说。

“来不及了。”叶桑榆抬头望着乌云翻滚的天,海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暴怒的人在发脾气,“这次台风很强,今天赶不上,后面几天都会下暴雨,她随时都可能离开。”

眼见着劝不住她,随行的小哥坚持要跟她一起下去。

直升机盘旋着,梯子特意被勾在树干上,方便她们随时上去。

叶桑榆下梯子前,大喊向非晚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她跳下来,随行的人跟在后面。

她站在洞口不远处,叫了几声向非晚没人应,同时向里面的人表示没有恶意,并说明她的目的。

风从背后吹来,猛烈得让她站不住脚,她高喊道:“那我进来了。”

夜里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叶桑榆咽了口唾沫,向前迈了一步,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冷香。

极淡,却十分熟悉。

“向非晚,我是叶桑榆,你可能忘记我了,但是我记得你,你或许也会熟悉我身上的味道,”叶桑榆举着手电往里走,“我们是情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出了车祸,我背着一个挂着大兔子的书包救了你……”

叶桑榆以此介绍,山洞里传来她的回音,凉风扑面,难得的舒服。

山洞比她预想的还要大,越往里走越宽,她小心翼翼往前走,突然间有什么擦着耳边飞过,身后随行的小哥惨叫一声倒地,手电也掉了。

叶桑榆猛回身,只觉得后背的风突然猛烈,一个黑影向她扑来。

她被扑倒在地,脖子也被死死地掐住。

她的手电也掉了,脑袋撞击到地面,磕得人后脑勺发麻,眼冒金星。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后脑勺淌出来。

她迷瞪瞪的,感觉到有柔软压在胸口。

借着旁边手电筒的余光,她眯着眼,看见雪白肌肤,印着那颗漂亮的痣。

她的心一下子落地,眼泪倏地滚落,泪如泉涌。

叶桑榆费劲地抬起双手,却又被人家擒住压在棱角突起的地面,很疼,但也让叶桑榆清醒地确认,向非晚确实还活着。

她试图抱住向非晚,却又被压得不能动弹。

她嘶哑的喉咙,断断续续地颤声道:“我、爱,你,向、非、晚。”

湿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脸颊、耳廓、脖子等等,最后落在她的锁骨,向非晚像一只丛林野兽,闻她的气味确认是否安全。

熟悉的冷香,突然的近距离,让叶桑榆全身爆红。

人倒是放开她的脖子了,但身体压得更低,压着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乱摸。

叶桑榆大口地呼吸,忍不住咳嗽,这家伙差点把她掐没气了。

那只手从上摸到下,叶桑榆知道她是在搜身,但情绪跌宕之下,面对“死里逃生”的爱人,她浑身起了反应,呼吸也变得炙热。

她的麻/醉/枪被拽出来丢掉,有什么东西突然怼着她的脸,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向非晚的右手没了。

刚才压她的时候,也只有手臂压下来,没有手。

叶桑榆心疼,哭着哽咽道:“向非晚,这次我不要独自苟活了,我……”

一个身影突然扑过来,叶桑榆才想起来,随行的小哥还在,她猛地起身吼:“她就是向非晚!”

随之而来的头晕目眩,人直接咣当倒地,又磕了下后脑勺,叶桑榆彻底没动静了。

随行的小哥听见叶桑榆那嗓子,直接跪地磕头,投降道:“向总,我也是您手下的人啊,您不记得了吗?”

黑影并没有回答他,捞起叶桑榆,甩到背上。

随行小哥再抬头,只见那个黑影动作矫捷,一溜烟飞奔,很快与夜色融合,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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