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桑山县——采蘑菇2
幼崽们响亮的欢呼很快吸引了还在后面一路寻找的大人。
“郝夜, 你等会儿,放下让我来!”黎绾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导演组借了个草帽,背了个大竹篓子, 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完全不在乎艺人形象。
“不行这个素乐乐发现嘟不给你!”郝夜蹲在鹅蛋菌旁边,小手紧紧护住, 生怕被别人抢走,扒拉好久用力拔下来放进钟乐乐的塑料袋里。
黎绾心虚:“我就来看一眼真正的鹅蛋菌长啥样, 谁说我要抢了。”
“发财了发财了,郝夜你快找。”黎绾忍不住偷拍钟乐乐袋子里的蘑菇, 拍完还不忘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发朋友圈。
“这个好像是已经开伞了,出现一朵附近应该还有很多,”淮虞走过来仔细打量,摸了摸地上的黑土,“土里应该还有一个小的,还没开伞。”
村民看过来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话里大概的意思是说,淮虞很内行。
“真的假的, 我扒开土看一看。”黎绾在地上捡了根枯树枝,对着刚才幼崽们发现蘑菇的地方扒了一会儿, “这是啥啊?”
“哇, 这个好像个蛋, 不会是蛇蛋吧?”
“没开伞的鹅蛋菌表面会有一层白膜包裹, 就是这个。”淮虞弯腰仔细看。
“虞叔叔这个是阔以吃嘟嘛,”郝夜抱住自己的小肚肚,眨巴眼睛望向他。
“可以吃, 还可以换钱,昨天研究所的老师好像说六百八一斤, 郝夜多找点,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吃大餐了。”
“来装起来,发财了!”黎绾又在那原地挖土,十分专注地挖,一边挖嘴里还不忘说,“淮虞你能不能跟我一块走,你就是我的百科全书,司前辈记性那么好根本就不需要你帮忙。”
“再者说了,我觉得节目组这种想跟谁就跟谁的安排非常的不合理,很不公平,怎么可以这样呢,应该让你选嘉宾组队才好,这样的话——”
不等黎绾发言完毕,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郝夜旁边站的位置,硬生生卡在淮星和钟乐乐身边,他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他们方才的交谈,手上提了个背篓,倒现得那篓子小巧了。
除了那张帅得十分有冲击力但冷淡得不行的脸,全身上下都写着试试两个大字。
“拿着。”司允泽平静道。
淮虞一怔,愕然看到司允泽掀起眼皮看向自己,面上没露出什么显眼的表情,手里不知何时掏出一本《蘑菇百科大全》递给黎绾。
黎绾:“......?”
“哈哈哈...不是的,其实我刚才是说能和淮虞一起的话就太好不过了,不能的话也没有很大的关系......”黎绾笑得真心实意,接过那本图文一体式的彩绘科普书,硬着头皮,“谢谢司前辈。”
淮虞内心一派惨淡,惴惴不安地离黎绾远了些。
颇有点无地自容,都怪他要攻略司允泽却没一点起色,还害得跟他接触的朋友每一个都要受司允泽数落,他的计划得改一改。淮虞脑筋转了转,攻略司允泽第一条满足对方的喜好,第二条,无限接近司允泽。
淮虞决定再死皮赖脸一些,为了达到目的,好让自己能快速搅入司允泽的世界,他两眼一闭,做足了思想准备,冲着司允泽说:“你能帮我一起采吗?”
其实他原本是想拉住司允泽的手两人去采,尽量不破坏其他嘉宾之间的好气氛,但这实在是太羞耻太暧昧了太逾越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司允泽一发火牵连到星星怎么办,司允泽那么凶......
死到临头,淮虞又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
司允泽眉头似乎缓了一些,淮虞也研究过司允泽这人,极具有团队意识,果然诚邀司允泽一起努力赚钱准没错。
他原本是要走的,但当他看到淮虞坚定诚恳的眼神,迅速发红的脸,想了想,拉住淮虞的手就往前走了,全然不顾身后一堆摄像以及工作人员幼崽嘉宾投来的疑惑目光。
“等...等一下,星星还在后面,”淮虞顶着巨大的压力,唰地甩开司允泽的手。
“......”,我们是一个团队,宝宝也应该在的......”很没有力量的话。
来娃综让司允泽爱上他对淮虞而言只是计划中的其中一步,如果能让宝宝和另一位父亲相处但不被发现,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司允泽要报复的也只有他,不会牵连幼崽。
没等他说完,淮星自己就提着个塑料袋麻利跑到两人中间,跑得累了,气喘个不停,似乎很生气爸爸突然跑掉不等他,双手叉腰,小拳头捏紧,红润润的嘴巴也翘上天了。
“可以走了?”司允泽眼皮都没抬一下,淮虞小心地牵起淮星的手,两人走在司允泽后面。
“爸比...为僧么坏叔叔要拉你跑捏...他喜欢爸比么?”
淮星问完,重新牵住淮虞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淮虞不知道为什么幼崽会萌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起码他完全看不出司允泽喜欢他,虽然他不是很懂爱情,但拍戏剧本里的也跟这种相处模式不一样。
“不是的,”淮虞偷偷解释,“应该不算陌生人了吧,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会被划分到朋友这一列。”声音很小很小。
幼崽若有所思,也不说话了。
下过雨,山路不太好走,苔藓很滑,淮虞也不敢抱着淮星走,怕一摔跤两人都受伤,只敢捡了根树枝牵住幼崽。
带路的村民停下脚步,好像是说已经到盛产蘑菇的地点了。
淮虞没往前走,朝倾斜的山上看。
果然如村民所说,山上有很多行进过的小道痕迹,这里之前应该就有很多人来采蘑菇。
山路崎岖,跟拍嘉宾的摄影师都离嘉宾有一些距离,直播间观众只能时不时通过摄像师放大的镜头捕捉近况。
[好怕他们采蘑菇碰见蛇......]
[怎会一下没看到嘉宾就分散成这样了,走在最前面的好像是司允泽淮虞他们。]
[好牛,秦许和乐乐已经找到俩蘑菇啦!]
[鱼宝什么时候开张啊!期待!]
“星星你小心一点,如果不想上山可以和节目组姨姨呆在一块,爸爸去采。”
淮星知道淮虞是担心他,但还是固执:“弟弟和姐姐都去,星星不能掉队哒。”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司允泽嘴不留情,如果连爬山都做不到,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淮虞尴尬不说话,卯足了劲爬山。
司允泽健步如飞,爬山对他而言仿佛如履平地,很快就离淮虞远了五米。
淮虞注意到他甚至连搀扶物都没用,也不走神,一颗心专注得不可思议,和想象中不同,淮虞原以为司允泽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啥活都没干过,爬个山都需要有人抬的大少爷。
一分钟后司允泽在一处土推那停了下来,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拿起找节目组拿的铲子就开挖,几十秒后,一堆还没开伞的鹅蛋菌冒了出来。
淮星突然打了鸡血,爬到司允泽身边,小手拍了拍还跟他一样是个小宝宝的蘑菇。
“拍拍就会长更多啦,”淮星又帮忙扒土,“你捡吧,提不起放我背篓里。”司允泽说。
“要全部都捡走嘛?”淮星问。
司允泽回:“还会长的,只要不破坏根部,这一堆又会冒出来。”
“那我叫爸比也来捡,”比划完,淮星冲着淮虞激动挥手。
话已至此,淮虞走过来,忐忑地蹲在司允泽和淮星中间,无声无息的,他几乎觉得这种场景特别奇怪,抛开自己的背德感,淮虞低头捏了捏手指,思考几秒,就应该这样,慢慢拥有相处空间才能接近司允泽不是吗......不要有其他觉得错误的意图,就算错误也是另一种正确。
“太小的就不要捡啦星星,”淮虞终于找到开口的话题,“这种还没有星星小手大的就让他好好成长吧。”
“星星最听爸比的话啦。”
司允泽没有回答,但淮虞总怕他不耐烦,又想知道司允泽现在对他的极限在哪里,于是问:“你要喝水吗?”
并没有理他,淮虞顿时定住,静观其变一分钟也没有数落的话落下,司允泽只是好整以暇看他,似乎在等他把水拿出来。
“这个,”淮虞轻手轻脚拿出准备好的冰咖啡,这个小雏菊保温杯是他之前拍戏结束后,剧组抽奖活动他抽到的三等奖,只有来这里之后才舍得拿出来用。
“...这次我放多了一点糖,还加了一点牛奶,你看看有没有好喝一点呢......”淮虞想,好不容易能接近司允泽呢,总得多付出行动讨好他。
这次的咖啡是他特意用咖啡豆磨成的,应该会比咖啡粉的好一点,毕竟是纯手工打磨的。
“......”
司允泽的目光罕见地在淮虞身上停留超过五秒,问:“不是说,喝水的吗?”
淮虞转头看着他,目光被司允泽很快发现,为缓解尴尬,淮虞扯出一个话题:“要不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蘑菇采,我看俞枝他们已经采了挺多的了。”
司允泽不上他的当,伸出手:“你还挺会讨好人的。”
不讨好该怎么办呢,他也理解司允泽对他说话刻薄,说点难听的话总比要动手的强。
刚学习地球人思维,去圈里拍戏赚钱的时候,为了接到戏,淮虞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一些看脸的导演,他还指不定饿死了。他早就培养出说话难听但没关系的顿感了,黑粉难听的话什么没骂过,只有这样才能适合在圈里生存。
对家说他就只长了一张狐媚子专门勾搭人的脸淮虞也认,实际上他不就正用这张脸勾搭司允泽吗。
淮虞想了想,认真回答:“但也分人的,不是什么人我都讨好的。”说话太难听的人,试图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他全没理,因此还得罪了不少人,都说他装清高。
很有眼色地把保温杯递给司允泽,佯装轻松地笑了笑。
司允泽正拿起杯子,颔首喝冰咖啡时瞥了他一眼。
摄像小徐这时候才赶到三人身边,“老师你们慢点走,山上路滑。”
“是你啊。”安静之中,司允泽冷淡又特别不给面子地盯着摄像小徐嘲讽道。
淮虞不知道司允泽认识摄像老师,于是出于礼貌地从包里拿了一袋小零食递给他。
“麻烦了。”
“没事没事,淮老师客气了。”小徐尴尬地笑了下,接过。
司允泽喝了五口冰咖啡就耐心告罄:“别吵了,做好本职工作别搞小动作。”
“......我没有。”淮虞闭上嘴,果然司允泽对他依旧没什么耐心,怎么办呢,司允泽很难讨好。
“不采蘑菇啦嘛,叔叔你老是凶爸比干僧么!”淮星气不过带泥巴的手啪两下打在司允泽崭新的裤腿上。
静了一秒,淮虞感觉前功尽弃了。
他连忙束手无措地解释,语气都变得结巴:“对不起实在抱歉,宝宝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担心我...我...我可以帮你洗,很贵吗我也可以赔给你。”
淮虞眼睛都红透,眼泪汪汪十分羞愧,由于紧张,手指还不自然地把他裤脚上沾染的泥巴往地上抹,尽可能挽回事态,害怕他生气的模样,实在可怜极了。
见他不说话不搭理,淮虞抱着淮星默默后退半步,离他远了一点,见到凶神恶煞般,司允泽额头直突突。
淮虞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赔的起吗?”
“这么怕我还敢凑近我说话,现在又离我那么远,怎么,方才还舔着脸讨好我,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每次到了这种司允泽说狠话的时刻,淮虞心里都会升起很难言的感觉,实在奇异得很。
淮虞发誓,他绝对没有找虐倾向。
因为紧张,淮虞的嘴微微翘起来,睫毛也跟着一颤一颤,发丝散开了很多,遮挡他面上的委屈神情,让他不至于太难看。
他想知道司允泽有没有消下一点点气,于是他慢慢抬起头,瞬间又和司允泽对视上,淮虞一愣,完全没想到司允泽还在看他。
下过雨,天气很清爽,淮虞感觉自己背在流汗。
“......”淮虞谨慎开口,“因为我想跟你做朋友的......”
淮虞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但能怎么办呢,于是他又鼓足了气:“所以想讨好你,可以嘛?”
不敢看司允泽,只能盯着这人脏兮兮的裤脚,一边期待得到回复一边思考被强硬拒绝之后该怎么办,盯了大概有十五秒。
司允泽抬起头,站起身,一副待腻了的样子,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可以,独自走到一边。
淮虞平时说话很少用到语气词“嘛”,说这话时他总下意识眨眼拖长音节,加上“的”字本就有些放低姿态,又喜欢捏手指,耳垂发红,听起来特别像对他撒娇,委屈又寻求肯定。
司允泽暂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最近总是心软。
以前心软是因为蜻蜓一边用力抓挠他,一边夹着个嗓子饿了就对他喵喵叫,他就会骂骂咧咧却温柔地倒很多粮食和罐头。
赋予一个人接近自己的权力,也同时增添了无形的枷锁。
司允泽习惯把自己放处高位,临危不惧的山巅要有他的一席之地,试图靠近他的人只能在山脚臣服,又或是降落的一场雨,天一放晴,再次消失不见。
淮虞就是此山中最顽强的蘑菇,被采摘也会固执留下数不清的孢子,风一吹再生,永无止尽地在这座高山之中扎根,誓要把土攀松。
其实淮虞很紧张,这种豪门少爷一般心性多疑,淮虞也听夏沫提起过司允泽手段的光辉纪事,司允泽是那样一个敏感多疑,毫不心软的人。
他没有把握,也许这些话说出口,原先还礼貌跟他搭两句话的司允泽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咖啡呢?”司允泽在一处陡峭的灌木中发现了一朵超大超圆的鹅蛋菌,他捡起来放进背篓,再次折返回来同他讲。
淮虞有种被古装戏里皇帝翻牌子的感觉。
桑山县最近三股气流打转,天气阴晴不定,这会儿天空忽地飘了些细雨,很久才滴两滴,估计过十几分钟又会下一场大雨。
淮虞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气息,两人手上都有泥土,淮虞没拿湿纸巾,只好特别不讲究地往身上擦,手上干净得一尘不染后把杯口打开递到司允泽眼前:“可以嘛?”
“比上次强,”司允泽将保温杯放到背篓里,几乎没打算跟他说话的样子,不过淮虞很开心,默认司允泽跟自己搭话就是同意了。
小徐的镜头一点不剩地全抖了出去。
直播间已经疯了。
[什么鬼?淮虞怎么突然要跟司允泽做朋友?]
[司允泽不许凶鱼鱼!啊啊啊!命令你给鱼鱼道歉!]
[艹,这突如其来的暧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说司允泽你能不能挣点气别被淮虞勾走了!]
[星星干得漂亮,淮虞别给司允泽道歉,这种脾气要不是他演技好人长得还行,谁给脸?]
[这个摄影师好样的,全给拍出来,之前老切走烦人,不过司允泽怎么会认识摄像呢?]
[真的没有人觉得淮虞眼泪汪汪擦泥巴的时候楚楚可怜有一种难言之美嘛!美艳暴击到了!]
[我我我举手!人间妲己淮虞!]
鱼泽cp粉再次玻璃渣里捡糖:[什么朋友,明明是男朋友!小情侣拌嘴也这么甜,笔芯.jpg]
商人重利,世上没有人会自然而言对你表达友好,也没有人会毫无企图地接近一个人。
司允泽在上流社会摸爬滚打往上爬,警觉心比谁都强,像淮虞这种对谁都好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在你失去警惕到哪种程度的时候捅你一刀。
越是表达自己毫无企图,单纯做朋友,口蜜腹剑才最需要提防。
哪怕淮虞前期表现得多么天真单纯无害,他都会找到隐藏在背后的计谋,表面虚与委蛇,再揪出幕后黑手。
司允泽不喜欢被人接近,不喜欢冷淡很久的心被人搅动,不喜欢新事务插足确定的人生。
所以他会找机会测试淮虞,不管他有没有目的,都不能就这么安稳度日。
对他的口味这么了解,又很关心他,能查到这么多东西绝对不是表面天然无害那么简单。
再此之前,司允泽不打算打草惊蛇。
被动等待效果不大,他决定给面前这人一点信心,套出真心话。
司允泽看着淮虞安静到一声不吭的样子,无迹可寻地抛出一点诱饵,耐心等待鱼儿上钩,他欲拒还迎地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什么?”
司允泽看他像个傻子,“不会重复第二遍。”
淮虞无比认真地回:“你是说我们成为朋友了嘛!”眼睛里又开始飘闪片特效
“......”淮虞真的有心机吗?
淮虞见好就收,将心重新投入到采蘑菇之中,他要采多一点蘑菇换钱,这样司允泽才会对之前的很多事情消气。
他往前走,两人隔得不远不近。
淮星采完那一堆鹅蛋菌之后快步跑到司允泽身边,勾住他的裤脚,只戳了戳他,随后盯着他看。
司允泽知道他意有所指,身高腿长的人蹲下身来,幼崽就踮起脚丫吃力地将刚采到的鹅蛋菌往男人背篓里放。
淮虞听见身后的动静,从发现新品种黄牛肝菌,可以卖到九百一斤的欣喜中回过头来,司允泽的手臂很长,有意绕过幼崽的背将小人儿护住,背篓放得较低故意倾斜,幼崽不用踮脚也能够到。
司允泽一双长腿很委屈地别在一块,潮湿的气流被风煽动,淮虞的心莫名跟随天上乱飘的雨滴往下坠,一滴两滴,极具节奏起伏。
幼崽放到一半,从他买的背包里拿出司允泽特意备好的雨衣胡乱地往身上套,男人发现后眉头虽皱,疏离的手却踏踏实实帮幼崽穿好,很绅士。
比他刚当宝宝爸爸的时候强多了。
“吱”地一声,节目组有工作人员不小心滑倒,远处树尖惊飞无数归巢的鸟。
“谢谢。”
淮虞很轻地在心里说。
淮虞躲在世界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安静得不忍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时刻。
直到男人站起身,幼崽也整理好雨衣笑着跑向他时,淮虞才敢打扰这一瞬间,他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给司允泽的雨衣递给幼崽,轻声说:“去吧,星星是乖宝宝,也去帮司叔叔穿雨衣。”
幼崽似乎有那么一秒钟的愣神,随后才眨着一张漂亮眼睛扑进淮虞怀抱里,几秒后,幼崽一边低头摸雨衣,一边走到司允泽面前,比划:“司叔叔要星星帮忙穿雨衣么。”
如果w星人能挑战人类极限从背后长出眼睛,就会看见,司允泽先是观察他两秒,才蹲下来把背篓放好,肆无忌惮地享受幼崽服务。
司允泽像个只有特定动作的机器,淮星只能自己打开雨衣,艰难地把雨衣套在男人身上,绕着他转圈圈。
司允泽从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孩子,司家的孩子有一个他中意的,也被限制不准跟他接触,第一次有其他人围在他身边,触碰到他的身体,残留下专属气息。
除了熟悉的几个多年老友,就只有淮虞的幼崽。
“多谢。”
司允泽讲话言简意赅,要么几个字眼搞定其中含义,要么一长串阴阳怪气,低沉的字节如同一只细微到两毫米的蚂蚁咬在淮虞心口某处柔软的领地,酸涩痛感嚣张漫延至每一根神经。
世上宣不出口的东西,除了谎言窘迫暗恋,还有淮虞不敢声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