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支配
毛利寿三郎还是第一次在童磨这里碰壁:少年忽略了自己, 反而选择和自己的搭档提出对战邀请。
在一年之前的立海大,他似乎才是那个被童磨拉着到处训(折)练(磨)的人。
想起被童磨训练之后被迫害的惨痛回忆,毛利释然:‘那还是忽略好了。’
除此之外, 毛利寿三郎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国中生时期尚且有实力强劲、追赶在身后的学弟们步步紧逼,升入高等部的毛利寿三郎可以说是大猫钻进了快递纸箱, 自此进入了自由的快乐老巢。
除去偶尔童磨的特别到访之外(别来了好吗?),毛利的部活生活可以用轻松愉悦来形容, 他踮起舒适欢愉的脚步在网球的道路上跳着舞。
但, 有人打破了他自我沉浸的舞步。
红卷发青年不自觉露出笑容来,自信且充满信念的目光朝着越智月光的背影看过去——
打破沉睡舞曲的沉默之人,早就和他站在了相同的半场。
“月光前辈, 试试看吧?”毛利寿三郎绝对相信越智的实力, “童磨的实力在全国中网球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哦?”
童磨:“这话说的好像推销哦,寿三郎。”
关西人凑在一起总是自动触发吐槽系统, 只不过之前总是毛利在吐槽童磨就是了。
“不过只是国中网球界数一数二吗?”童磨露出了略微遗憾的温和笑容,“我们果然已经很久没有交·流·感·情了呢~”
原来黑部教练没把我已经悄悄统治U17的消息告诉他们啊——
‘不过这样也好, ’邪恶磨磨头在心底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俗话说的好, 越晚知道的真相,惊喜效果越大。’
教主大人可是为了目标一直在进化哦?
童磨手掌向上,朝着球场的方向伸过去:
“请吧,越智君?”
来吧,让我品尝一下被寿三郎信任着之人的味道吧?
*
两人很快把战场转移到球场上。
“七球制可以吗?”童磨没打算打满六局训练赛,他向越智提议道:“毕竟越智前辈是双打选手,还是双打比赛更能体现前辈的实力吧?”
童磨一向深谙语言的艺术,在面对对于他来说难得的饱餐上,少年的态度难免突破了温和的表皮, 露出了尖锐的本性。
这才是真正的童磨。
站在球场上,温和下天真的残忍、与无法避开的锋芒,才是童磨的本性。
“……可以。”越智月光没有理会童磨隐隐的挑衅,甚至连目光都没有露出来一下,“猜边吧。”
深知自己的幸运e运气的童磨直接摆手让出了发球权:“不用了。”
童磨挑选了光线稍暗的半场,夜晚与对于少年来说更加舒适,同样的,在对手动态视力稍弱的情况下,黑暗的半场更能隐藏童磨的身影。
相对的,处于光线正对的半场,童磨也好观察对手的战术与弱点。
越智月光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选择接受童磨自己的选择。
‘七球定胜负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揪着人家的弱点不放啦~’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只要打出让对手接不到的球就好。’
不过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毕竟有趣和支配才是童磨热衷于和不同的人比赛的决定性原因嘛。
毛利:“对局准备!”
坐在高椅子上的毛利拍拍把手示意,他没有在这个球场的场边和储物室找到哨子,只能靠其他物品的敲击声和自己的嗓子来发挥。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七球定胜负。”
“越智先发!”
童磨先行用言语挑衅了对手:“越智君加油哦?”
白蓝挑染发青年站在底线处淡定的向地下拍打着网球,自始至终越智月光都没有对童磨任何行为和言语做出回应,淡定的像鬼童磨某个六只眼睛的同事。
哦对了,六只眼睛的同事一般不破防,一破防就爱破防个大的。
总感觉自己没成为那个能让他破防的人有点遗憾呢~
童磨被自己的吐槽逗笑了。
浅淡的笑声似乎是最好的掩盖,越智月光发球的动作幅度不大、发力和动作也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网球就在他手中化作犀利武器,悄无声息的飞入童磨的半场。
童磨在网球飞进半场第一次落地时终于听见了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声,至于网球的影子则是他快速靠近网球一次落点处时,才堪堪进入他的眼际!
少年的速度很快,但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就正如沉默的杀手,一刀割向敌人的咽喉!
“踏、踏……”
网球落地没有发出更多的声响,但分数的归属已经诞生。
“Game,越智得分!”毛利把红色的记分牌翻了过来,“小看月光的发球会自尝苦的,童磨?”
越智月光的网球是一个完美的精神暗杀闭环,马赫发球是越智月光统治发球局的决定性因素,也是在闭环之中所处的位置是摧毁对手的开始。
只要开始得分,闭环就已经开始在原地起笔,等待最后的画圈了。
“裁判先生请不要挑拨离间。”童磨摇摇手指,“我不会看轻任何人的。”
上一个看轻对手的鬼已经把人型紫藤花吞下去,当场归西了呢^ ^。
“只是一球而已,童磨大人没有那么小气。”白橡发说这话时低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地上的网球看,“不过越智前辈的网球看起来比他的外表更有趣呢。”
他似乎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恶鬼吹响了进食前的前奏:“继续发球吧,越智前辈。”
再来一球,让我彻底把你网球上的伪装撕碎吧?
再次站在发球线之前的越智月光原本该很熟悉发球得分、把比赛掌控在精神控制的节奏才对——
青年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站在对面半场对手。
总感觉哪里有种隐隐的违和感。
‘他是听见了马赫发球的声音?’越智月光同样拥有顶级的洞察力,而支撑他绝佳洞察力的正是自己充沛的精神力,‘速度很快,启动速度和加治的速度不相上下。’
而网球比赛的己方球场只有*的大小,童磨瞬间爆发的启动速度足以他在网球落地前追上他才对。
就算无法预料马赫发球的方向,童磨本人也该在底线后而非停滞在半场后。
越智月光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答案:‘他在观察我?’
说观察似乎也不太确切,比起不确定性更强的观察,在看清楚网球身影的童磨更像是在【分解】自己。
就像拿着刀叉的食客,将刀叉搭在食物上切割的前奏。
只是第一球而已,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洞察童磨的意图。越智想到。
青年第二次发球的动作同样轻巧且沉默,和童磨对越智月光的第一印象一样,身形庞大的缅因大猫跳起又落下,腿部发达的肌肉是猫咪柔软的肉垫,将声音消磨的一干二净。
空气中没有过多的声音,童磨自我选择的黑暗在此时为黄绿色的小球提供了更加舒适的环境。
但是童磨听见了。
不是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而是网球中所包含的欲望的声音。
“踏。”
白橡发少年起步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又在赶到落点后点前放慢速度,用选手看了膝盖会隐隐作痛的半滑步滑到了网球之前。
局势在此时被童磨顷刻反转。
“砰!”
悄无声息的球场上终于爆发了第一声重击音!
“——散莲花!”
白橡发少年的发丝微微耸起,黄绿色小球被作用的反弹力隐藏在花瓣之下,以不可置信的球速席卷而来!
‘单纯的回球是没办法一击得分的,’童磨想到,‘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
越智月光对童磨的打法同样陌生,不过凭借他的精神力强度还是让他在网球即将第一次落地时捕捉到了网球的真正落地方向。
‘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远在德国的手冢君~’
站在落点后方的越智月光没能等到网球弹起时清脆的触地音,黄绿色的小球在落地后停滞在原地,几秒中之后才骨碌碌地向中线的线网处滚去。
越智月光被头发遮挡的瞳孔微微瞪大了一瞬。
这一球没有弹起?!
“Game,”坐在裁判高一上的红卷发青年也站了起来,他在国中时期没有和手冢撞在过一起,“……越智月光对童磨,1—1。”
没等毛利说出什么话来,童磨先开口了:
“意图太明显了,越智前辈。”
越智月光的战术并不难以理解,之所以在场上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也是因为他自身自带的压迫感和与人对视时令人窒息的压力所辅助导致的结果。
总结来说,马赫发球是【威胁】,根本连球都触碰不到的对手会在赛场接受到第一个打击的讯号——“我连他的发球都触碰不到。”
而越智月光本人是进一步施加精神压力的加码,【怀疑】自我的种子就此萌芽。
至于在此两步之后的其他战术……童磨有猜测,但因为越智前两步战术在他身上没有奏效而没有显露出动向,教主大人也无法完全肯定。
‘不过无外乎就那么几种了。’童磨想到。
他太清楚怎么掌控人类脆弱的心灵了。
“可惜是七球胜负制,不然我会更沉浸的享用本赛的。”童磨笑眯眯地说道,“所以在现在的比赛上,此路不通。”
童磨站在了越智的节奏线之上,既不更近一步,也没有退后的打算。
他最清楚如何打破别人精神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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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久没写比赛了!嘿嘿嘿写比赛爽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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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好久没交流感情了,等晚上去毛利的宿舍找他吧?
毛利:……你不要过来啊。
【U17情报速递】有人误喝了童磨留在酒厅冰柜里的特制的乾汁。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