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童来寺
可怜立海大众人比完赛后在场地内等待了童磨很久, 期间每个人都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甚至等几个掉队去看青学比赛的队员归队后,都没得到童磨的回应。
虽然对童磨这种胡来的拖队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不妙的样子。
幸村精市自打出院之后再没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笑容, 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则更倾向于……无奈的黑脸?
像是被逼疯的暴躁机器人,发现自己根本揍不过主人只能看着他浪的既视感。
简称史诗级忍人【滑稽.jpg】。
“童磨遇见实力不错的对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三。”
柳莲二和童磨暗地里的较劲(其实是童磨单方面的较劲)还在继续, 柳多次寻找空档无果,本来打算今天比赛结束后趁着在车上的找机会的。
但童磨总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打完比赛后回信息的可能性是百分三十九点九九。”柳把回信息的可能性一并报了出来。
“puri, 我觉得他回信息的可能性能比这个更低。”仁王雅治知道童磨有在比赛时把手机调成禁音的习惯, “不过这个习惯在从京都回来后变成拔手机卡了。”
柳把这条没收集到信息记在了心里。
“那我给安倍小姐打个电话吧,”幸村精市决定下一次用一些物理手段限制童磨的【撒手没】体质了,“不然童磨桑恐怕等打完后发现我们已经走掉了, 恐怕会闹脾气呢。”
也只有这个家伙对【不允许私下比赛】的条例视而不见、每每被真田弦一郎罚更多的训练还不知悔改, 屡教屡犯。
但这时候有人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童磨学长不会被人套麻袋了吧?”
切原赤也冷不丁的开口,他好像突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切身实地的抖动了一下,“学长在东京的对手可也不少啊……”
套麻袋?
“你确定是其他人给童磨桑套麻袋?”柳生比吕士差点笑出声, 他连忙在笑起来之前重新端起绅士的表情, “难道不是他给其他人套麻袋吗?”
“不!”
切原赤也变聪明了, 但没完全变聪明。
海带头的神色越来越焦虑起来:“童磨前辈一定是被嫉妒他的人绑架了!不然以童磨前辈实力来说,完全不需要绑架其他人吧?”
赤也,不要在这方面对前辈有盲目的信任啊喂!
“啊。”
打完电话的幸村精市确定了童磨的去向:“童磨刚刚确实还在接头网球场打球,但是现在已经坐上回东京极乐教的车上了。”
啊,起码不用担心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真的被人套麻袋了。
幸村精市感觉对比起之前,自己出院之后带队的辛苦程度直接翻了一个倍。
“不过安倍小姐邀请我们今天晚上休息在东京的极乐教,”幸村精市低头看了一眼安倍真由美发来的定位,“啊,刚好东京的分教和制比赛指定的地区在附近区域内。”
虽然没有在一个区里, 但至少比神奈川要近一些。
“会不会有点失礼?”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他们进出宗教类神社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主要还是因为童磨传教时的样子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至今无法把日常生活中的童磨和倾听禅院瑛声音的童磨联系在一起。
“唔,虽然安倍小姐说没关系。”幸村精市觉得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安倍真由美,尽管第一面的印象实在不好,但安倍也在实际行动上为立海大做过些什么,“郑重一点感谢安倍小姐吧。”
那么,童磨这次到底遇见了谁呢?
*
“阿嚏!”
坐在车后座上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差点一个使劲把方向盘给扯下来,“您没事吧?生病了吗?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唔,我没事。”
童磨连一点鼻腔堵塞的感觉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谁想念童磨大人了吧?
是刚刚那个银发的小鬼吧~
童磨脑子里还在回味野球场内的最后那一球,亚久津仁在那球上爆发了惊人的执着力,连带着球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很浅淡,但起码不再是纯粹按照野兽的直觉打球了。
他在用自己十分浅薄的战术头脑运转链接两人之间的黄绿色小球。
因为反应对于童磨来说还算满意,所以白橡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取得分数,而是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看着亚久津仁为了战术而抓耳挠腮的思维逐渐具象化在他的脸上,童磨反而愈发愉悦起来。
这孩子也是个小怪物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是亚久津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当时我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时的状态呢。’
他会继续吸收变得更加强悍吗?
童磨期待着对方朝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但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犀利起来,他用作起安抚的精神力也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信任鬼的蛊惑本来就件分外危险的事情,他也没说一直会帮对方到底的吧——
啊啦啦,现在想想亚久津仁当时输掉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
坐在后座的童磨恶趣味地露出些许的愉悦的神情来。
不过为了防止教徒又开始揣测他的心情,童磨很快把神情隐藏进温和的笑容间。
“好好开车哦,山下桑~”
白橡发少年笑着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山下大志,和对方是不是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对在一起,“要是带着我和车一起人仰马翻了可就不好了哦?”
“真由美和瑛还在教中等着我们呢。”
童磨的语气总是让山下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既视感,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教徒而已。
呆在教主大人身边这么久,甚至还没有一个刚来大人身边没多久的孩子讨喜——
‘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山下大志有些阴暗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就就被他甩在脑后,‘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教主大人之前关心的难道是狗的眼睛吗?!’
怎么能因为教主大人善待其他人,就忘记大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呢?
嫉妒是崇拜导致的本能,但被嫉妒所主导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山下大志在心里大骂了自己十句“你是蠢猪!”,瞬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骂得烟消云散了,然后继续老老实实开车了。
童磨视线自对方开始关心自己后,就从未从山下大志的身上移开。他只是改变了观察对方的承载物,由车内的后视镜变成了右侧驾驶座旁的倒车镜。
于是童磨几乎把山下所有的表情也全部尽收眼底,甚至通过他再明显不过的微表情读出了对方的心理路程:
‘好单纯的教徒……’童磨感叹道。
山下君明明快要四十岁了吧?居然还和小赤也一样拥有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吗?
呃,好吧。切原赤也好像被网球毒打过,只是没长记性而已。
他笑着摸出车后座上塞着的扇子,用展开的扇面挡住嘴巴问道:“山下君,来到万世极乐教多久了呢?”
“呃,一年左右吧?”山下大志还记得自己走进极乐教时孤注一掷的绝望,“大概是教主您离家出走……哦不,离开京都前三十二天。”
来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
“唔,那明年有兴趣成为东京都分教的负责人吗?”童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山下承诺,又傻又单纯的教徒错过可就没了,“其实我更想把你放在京都去的。”
但是京都对于山下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还是分给他一个比较好上手又没有教徒基础的地方吧。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水。
等等,感动归感动,别乱转方向盘啊!!
要是被车撞了受伤了,你亲爱的教主大人我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可以复原身体的体质啊喂!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死神小学生。’童磨有点淡淡的绝望,清澈可以,但没让你蠢得灵机一动啊!‘鬼知道我会不会被酒厂直接打包带走啊。’
他能怎么办?
就算现在山下大志把车开沟里,童磨都得夸山下大志开得好:
“冷静点,山下桑。”童磨咬着后槽牙安慰道,“你在前排,出车祸的话受伤会有点严重呢。”
……
山下大志的表情看起来更扭曲了,泪水也止不住的飞飙起来,滴滴答答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来了。
童磨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内心就有多崩溃。
糟糕。
这家伙怎么越哄眼泪越多了?
*
等到童磨到达极乐教之后,天色已经被黄昏的金红色染上绚丽的色彩,衬得本该死气沉沉的宗教建筑也一下有了佛性的光辉。
这时候的太阳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童磨的身影较为轻快地走上了台阶。
“部长——!”
远山金太郎的声音完全是个超级加倍扩大版的大喇叭,把站在门口的童磨都振得停顿了一下。
好吵闹的嗓音。
怎么会有人的嘴巴能有千军万马的声音?
“不要在这里喊叫啊,小金。”白石藏之介缠着绷带的手竖在身前,示意眼前的红发小男孩声音小些,“这里是神社,不能大吵大闹。”
他们也才打完第二轮比赛不久,在附近找到合适的吃饭地点后决定消下食,又发现了地图上出现的神社标志。
“要不要去拜个神社?”千岁千里在某种程度上十分迷信和唯心主义,“说起来,我们离开大阪的时候没拜神社呢。”
小金当时犹豫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嚷嚷着“既然千里要去我们就去吧!”
四天宝寺无视了财前光微弱且无力的拒绝,决定一起前往距离他们酒店不远的神社。
但这个神社很奇怪,出来接待他们的人看起来对四天宝寺众人、尤其是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觉。
“藏琳~”忍足谦也眼睛一眯,作为好友的他怎么能不了解白石的喜好呢,他凑到好友身边小声道:“是你喜欢的大和抚子的类型欸?”
“喂!不要当着人家面说啊!”
白石之前并不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最近偏向这种类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搭讪他的女孩给他带来了些许……震撼。
他大概也不怎么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只是对搭讪的女孩子束手无策而已。
“欸~”金色小春也在此时嗅到八卦的味道,作为搞笑者为王的四天宝寺,他怎么能错过白石藏之介的小尾巴。
他和一氏裕次旋转着抱在一起,同时发出感叹的声音:“藏琳,难道是春天到了吗?”
“现在不已经是夏天了吗?”白石熟练地吐槽道。
“小心脚下,这里的台阶比较高。”安倍的听力一般,她有点近视,如果不看着对方的嘴很难猜出来对方在说什么,“抽签文的位置在左侧。”
四天宝寺众人高高兴兴地抽取了签子,不管抽到什么签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盈盈的,将签文挂在了签子还算不多的树上。
安倍很尽职尽责地又把人送到了门口,“诸君,此行顺利。”
“真由美?”
刚踏进极乐教内部的童磨很耳简的捕捉到了安倍真由美的声音,“是小精市他们来了吗?”
“童磨?”
白石藏之介一秒就认出了童磨的声音,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意料之外的人,“你居然也来这个神社祈福了吗?”
白石藏之介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太好了,看来我们明天比赛会旗开得胜呢。”
童磨被夸高兴了。
他原本回来的心情就很好,白石居然完全不嫌弃他自己看了都捂鼻子的运气(实际上是白石不知道),这让白橡发少年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不过教主大人是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窥探自己的心情,所以他先转头问了安倍真由美:“真由美居然认识他们吗?”
童磨:【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外面有狗了の眼神.jpg】
作为教徒难道不该只看着我才对吗?
听闻童磨归来的禅院瑛也因此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阴沉沉的视线扫过童磨故作委屈的脸,很快确定了罪魁祸首。
禅院应决定趁着现在的关头挑拨离间,这样教主大人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禅院瑛:【童磨同款眼神.jpg】
站在旁边被忽略的白石藏之介:诶?
“喔喔!是那个吧!”金色小春对长相好看的人十分宽容,“藏琳,你误入修罗场了。”
“不,”金色小春后脚就否定了他前脚说出来的话,“你是漫画里那个蛊惑女主的男人~”
“童磨大人,我只是单方面认识过多四天宝寺网球部而已。”安倍很想一拳砸在狐假虎威的禅院瑛脸上,“之前您在关西找网球部强大的学校时,我为您留意过四天宝寺。”
“嗯?”童磨对此事完全没印象,安倍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原来是这样吗?”
“当时您的眼神里完全沉浸在牧之藤身上了,”安倍当时也没想到童磨会狠下心来直接离开关西,所以之查了关西附近的学校,“在我的分析中,抛除毕业生之外,只有四天宝寺的综合实力比较强。”
安倍叹了口气:“我当时已经跟四天宝寺的校长要了入学申请表。”
一般来说,童磨是愿意接受安倍真由美的安排的,因此当时在做决定时她一手安排了全部,哪成想童磨只想去最强大的学校——
“诶??!!!”
童磨还没来得及对安倍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先尖叫起来的反而是四天宝寺众人。
“你是说我们差点就拥有童磨君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起来就开始埋头痛哭,“每天在部里看美男洗眼睛……不是,可以更强大的机会就失败了。”
“啊?”忍足谦也张张嘴巴,他现在呆呆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啊咧?”远山金太郎最关心的是眼前这家伙是谁,“你打网球很厉害吗?!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童磨很想回答远山金太郎的话,但是眼前人神情攥着他手掌的动作制止了他的动作——
“童磨。”
白石藏之介像是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你还愿意来四天宝寺吗?”
他问完这句随即更坚定的来了一句:“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天杀的怎么就让他错过了天才队友,这比和让四天宝寺的人放弃搞笑一样难受!
?
虽然童磨大人很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但是婉拒了哈 。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始终保持在一个友好的区间,甚至在白石攥住他的手之后变得更加温和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冒犯一样。
童磨刚准备张口用精妙的语言艺术婉拒——
“白石君,请不要试图诱拐其他队伍的队员啊。”
神之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了过来,“这让我们很困扰啊。”
来了啊。
心机磨磨头勾勾嘴角,他早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快来吧,让童磨大人听听队友的争抢和维护吧!有什么肺腑之言全部都说出来吧——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一张嘴就给了童磨一个十分不详的强烈预感,“你没有被套麻袋真是太好了!”
面对蠢家伙的无力感又出现了。
童磨把切原赤也的嘴巴捏成一个小鸭子形状,用物理手段让对方暂时闭上了嘴巴。
然而两个部长的对决还在继续。
“啊,我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已。”白石藏之介完全没有敲墙角被抓的心虚感,“万一呢?”
“他已经快从立海大毕业了呢。”幸村笑着回答道。
“所以我在争取他的高中所属权啊。”白石藏之介眨眨眼。
修罗场正在暗地里发生着排名变化!
“嗯,没准我高中不打网球了呢。”童磨在两个人中间插如一句,“不打网球我就回京都继续继承家产了。”
安倍和禅院第一次如此统一、且同样高兴地喊出了一句:“真的吗?!”
……
童磨是还嫌战火烧的不够旺是吗?怎么还再往里添柴加火呢?
“puri,”仁王决定给这场无硝烟的比赛加上最后一把柴火,“大概,有童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吧?”
白橡发少年刚想回应只挚友的调笑,笑着偏过头时,眼神刚好略过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身站的位置: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得像童磨的情绪。
……
啊哦,小精市好像生气了捏。
童磨,正在绝赞经历着自己教主生涯の最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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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排球的彩蛋自始至终都若隐若现了捏[狗头]
加更成功!倒头入睡(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是职业生涯大危机!
童磨完全哄不好另一个神之子TT
【立海大情报速递】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死循环
童磨单方面和柳不交流,幸村又开始叫童磨君/桑,柳捕捉磨磨头的计划每每惨遭失败。
好精彩啊(那种语气)
果然有童磨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痛失童磨,也没得到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