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御幸那家伙说王牌更重要……”
泽村荣纯疯狂点头,金色的眼睛略带委屈的望着樱木。
“我其实也知道他就是那种恶劣的性格,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会低落。”
泽村荣纯一直都知道,大家更看好降谷那家伙,他承认降谷很强,强到如果不是他失误,自己就没有机会上场。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磨炼自我、提升自我,他来到青道绝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替补,而是想要成为能够带领大家的王牌。
樱木是已经毕业的前辈。
高中的最后一年,大家成功进入了甲子园,丹波前辈的优秀投球,小凑、仓持前辈的完美二游间,御幸和克里斯前辈的双捕,结成和樱木前辈的完美打击,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能在甲子园夺冠。
为了不再出现没落青道的流言。
大家都想要再一次进入甲子园,证明他们的实力。
春季的比赛他们成功了。
但夏季,队内的争吵、投手间的磨合,每一样都是繁琐且困难的事情,三年级的毕业更是带走了强力的打线。
一切似乎都从头再来。
荣纯和御幸的冲突也因此发生。
克里斯前辈不在了,他想要和御幸更多的磨合。
但是那个混蛋只想着降谷。
他其实不知道要和谁说内心的想法,他在其他人面前大大咧咧惯了,也并不喜欢主动去和别人说自己内心的害怕、彷徨。
他想要给大家一个可靠王牌的形象。
但是……但是……
“有什么心事吗?荣纯。”就在东京本地读大学,回校探望大家。
明明自己的脸上笑的那么高兴,心情也很快乐,还一起打了棒球
但那个人就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不快。
棕色的发丝被学长揉搓着。
他和樱木学长其实还算熟悉啦,因为性格合得来,前辈又很强也乐意教导学弟,但是总感觉前辈和其他的学长们关系更好,所以相处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的多。
不知不觉之间,荣纯和他吐露出内心的烦闷。
手上拿着一罐饮料,荣纯露出笑容:“不过低落之后,我马上就振作起来了,既然那家伙说王牌重要,那我就成为王牌好啦!”
“可是那份不开心还是存在不是吗?”
如果不是情绪一直堆积在心里,热情开朗的人,又怎么会在投球时暴露出一股烦闷燥郁的感觉。
投手的球就代表了投手的状态。
三年几乎把数值刷满的樱木,不会错过那一瞬间的变化。
“荣纯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打棒球吗?”
“为什么。”
“——因为很开心啊!”
觉得樱木前辈问了个笨蛋问题,荣纯大声的回答。
“那你现在开心吗?”
“我……”
荣纯很想说开心,但实际上,内心的弥漫和积压的压力,令他无论如何都回不到最开始的时候。
“我啊最开始打棒球,只想着自己开心就好,球能打出去就好,但是和大家相处的越多,就会越在意,在意比赛能不能赢,在意要是输了会怎么样,在意我们的三年不能无疾而终,越是在意反而体会不到了最初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一旦出现,想要回到最初也是不可能是事情,人从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棒球更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我知道。”荣纯低下头,他知道啊,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前辈们的支持,大家的鼓励。
不止是他支持着大家,大家也支持着他。
正是因为如此,才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输了会怎么样,想要疯狂的去赢,不知不觉间,那种只要打棒球就很快乐的纯粹想法消失了。
“这就是竞技荣纯。”
公平公正,平等的拼上自己拥有的一切去比赛,并疯狂追求着胜利的果实。
只要是竞技没有人不渴望着第一。
但……
“难过的时候,也不妨想想最初的愿望。”
“要不要打棒球,荣纯。”
“现在,好啊怎么打,樱木前辈!。”
“当然是你投,我打啦~”樱木眨了眨眼睛。
荣纯露出一点苦瓜脸,樱木前辈的打击可是强得离谱。
不过这样正好,他要击败樱木前辈!!!
内心的火焰燃起,一直练习到气喘吁吁。
手臂只能机械的抬起放下。
樱木按住他的手臂:“可以了哦,已经结束了,怎么样畅快吗?”
“怎么可能会畅快,前辈根本一个球都没有漏掉!”荣纯吐槽,樱木前辈根本不是来安慰他的吧。
分明是来打击他的。
越投越上头,投到最后,荣纯就只剩下一个,一定要赢一球的念头了,其余的什么都记不住。
“表情好了很多哦。”
摸了摸荣纯的头发,湿乎乎的汗水黏在上面,一向很爱干净的樱木却不是很介意。
“我不会和你说什么不要紧张,比赛的时候放松就好的那种话。”
“完全做不到的,只要一想到这是在比赛,是输了就会Game over的比赛,能做到完全不在意的人得有多心大。”
“不过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吧,抱着想赢绝对要赢的念头,不开心就发泄,觉得不被信任就去证明,觉得敷衍就去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不说出来的话,伤口只会憋在内心腐烂。”
“虽然我觉得荣纯你是能自己治愈的好孩子,但是治愈时的痛苦,又是一阵煎熬,我还不想可爱的后辈经历这些事情。”
“前辈~”荣纯捏着球,低着头感动得泪汪汪。
“我也会去说教御幸那家伙的,安心吧!”
“不不不……”听到这里,荣纯拒绝:“那家伙是很过分啦,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会去自己证明自己的。”
“嗯~勇气可嘉嘛,加油哦,我看好你。”拍拍荣纯的肩膀,见他心情缓和过来,樱木笑眯眯的道。
被夸了,荣纯眼睛闪闪放光:“是我一定会成为王牌给前辈你看。”
…
…
“樱木前辈要对我说教吗?”
御幸和樱木走在商店街上,难得的休息却被前辈约出来。
他的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荣纯和樱木之前交流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御幸,肉眼可见的那家伙活泼了起来。
他其实有后知后觉的察觉,荣纯对他的话有点受伤,但从来就不是个会道歉性格的御幸,只会默默的表达。
现在樱木约他出来,他还以为是要给荣纯讨个公道呢。
正在思索怎么和前辈说,心里甚至有点委屈,结果嘴里吐出来的又是阴阳怪气略带讽刺的话,他有些懊恼。
他和樱木的关系一直不差,他知道的樱木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这样想的一也。”
“不,当我没说过。”御幸摇头。
樱木递给他一袋零食:“新出的口味,我觉得很不错哦,可以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吃。”
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人很安静。
静到御幸憋不住的问:“樱木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送零食吧!”
“怎么会,我这不是在慰问你们吗?”
“别说的我们受伤了一样啊,樱木前辈!”
“哈哈哈,好吧。”
樱木看御幸有点炸毛,虽然看起来是可靠前辈了,但在他眼里还是可爱的后辈啦。
“我真的是来慰问御幸你的啦,辛苦了。”
又是做队长、又是做捕手、还要担任四棒,队内许多的重要责任都积压在御幸一也的肩膀上面。
能者多劳,能干但也特别的疲惫。
樱木其实不奇怪御幸会和荣纯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本来他也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顾全每个人的脾气,在顾全他人之前,人得先是自己。
在御幸看来,他可能只是一如既往的和荣纯开了个小玩笑,这句话他从前就没少说,他从没觉得荣纯会放在心上。
但阳光的人不代表没有阴面,将不好的情绪留给自己的荣纯,在这一天没能接住突然觉得委屈,也同样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错,也都以自己的方式走了出来。
既然没错,樱木干嘛要说教御幸。
他来只是想告诉他:“要好好注意身体呀,定时休息、定时吃饭,压力很大的话就把事情分点给别人,都是队友可别想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扛起来,偶尔你也多说点嘛,你不说大家都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平白被误会。”
“啊,忘了,一也你是个锯嘴葫芦,闷闷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就会内心叭叭叭,明明内心戏特别多,结果嘴上一个字蹦不出来。”
御幸一也本来听前面,还有些感动,听到后面脑门上立刻蹦起了#:“其实你是来损我的吧,樱木前辈!”
“哈哈哈,这也说不定呢。”
“总之一也,辛苦了。”
趁机摸了摸御幸一也的头发,在他反应过来,樱木撒腿就跑。
御幸哪里追得上樱木那个飞毛腿。
无奈的扶额,那么久过去了,樱木前辈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任性的家伙,自说自话,这不还是来说教他了吗?
哼……
虽然这样想着,但御幸一样最后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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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钻第还写不写啦,第二部还会写的嘿嘿。
昨晚突然想到这个,意思不太对劲,但总之核心思想就是荣纯好一也好,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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