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但排球中,唯有发球是最与众不同的,当发球员选定对手,且对手为乙方接球能力最强之人时,这就是一场“1vs1”的战斗,没有任何人能打扰。
一连发到第十球,西园翼终于把球接了起来。
顾不上流到眼睛的汗水,球接起来的那一刻,他的手臂颤动,声音沙哑着喊道:“鹤仙!”
被接起来了……
连续发十球,樱木自己的手掌早就开始发红,精准度也出现了变化,会被接起来并不奇怪。
音驹的大家之前都被樱木今天勇猛的开局,干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直在等着对面把球接起来。
“多少球了。”
“九……”
孤爪研磨伸出手掌比划,樱木今天的状态连他都忍不住惊叹:“一郎好像兴奋过头了。”肯定是被小黑刺激的。
“这和我没关系,那家伙的表情我可没看出一点兴奋劲头来。”黑尾铁朗表示与他无关,面无表情发球的樱木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兴奋的样子。
夜久卫辅搓着手臂又紧张又期待:“呜啊,小樱木状态真好,这种程度的发球就算是我都难接。”
正是因为经常和樱木一起练习,知道樱木的球有多么难接,夜久才很能看出樱木此刻的态度,和他的强硬。
等待的过程容易让人变得松懈。
好在音驹没有轻视敌人的习惯,樱木的发球被对面接起来之时,大家就立刻开始反应,做出反击。
雀丘一种小巧灵活的鸟雀,雀丘排球部的球风和这个名字十分类似,行动灵活自如。
黑尾的拦网刚拦直线,他们的ace就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扣了个小斜线球。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鸟雀是小巧的鸟,但他们的王牌却相当的高大,起码有190,跳跃能力略差一些,但带给人的威胁感并不小。
冲过来的小斜线球,没能落到地上。
夜久迅速窜过去将球顶了起来,但是却没有时间能对球进行调整。
他有些不爽的抱怨:“回去在练一百下控球,啧。”
“nice,夜久桑。”
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球能接起来,没有歪太多孤爪研磨很满意了,挪动几步后,把球给了黑尾打了一波快攻。
好不容易才让球在空中飞起来,雀丘无论如何都不喜欢发球权再次回到音驹,在继续由樱木发球。
虽然这样说有些对不起西园和堕自己的威风,但是短时间内在连续接樱木的发球,西园会被压垮的。
看着用颤抖的手臂,鱼跃救球脸上写满了阴霾的西园翼,同为三年级关系最好的鹤仙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再让对方去和樱木“单挑”。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身为王牌的二年级生鸟宫高更是拼命的想要得分。
一点也好,一点也好,他想要为前辈分担身上的压力。
雀丘并不是没有看过关于音驹的比赛,好歹是IH的八强,户美和他们也算是老对手了,能令户美即近落败的对手绝对不容小觑。
尤其是那个叫樱木的,明明几个月前发球还没有那么厉害,结果换了个发型,过了几个月简直就变成了发球怪物。
更可怕的是他的长处不止在于发球,从之前的举动来看,他扣球的能力并不差,身高又相当熬人,拦网他们不敢保证,但是几个月过去,必定比之前的拦网更加出色。
幸好那家伙还在后面,现在只要过前面那个金发高个子就好。
情报在鹤仙的大脑飞速滑过,短短一息之间,当球来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以一个背飞的形式进行加塞。
心有灵犀的副攻八木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鸟宫高,两人打了一出漂亮的做假,忽悠过了拦网,将球扣落地板。
夜久人才跑到一半,球从他身旁落地:“可恶,差一点。”
“don't mind。”樱木拍了拍手,鼓舞大家,顺便吐槽黑尾:“黑尾前辈,你刚刚是不是大意了,漏的好明显。”
“啊,稍微有点没发挥好。”黑尾正在和夜久尝试新的拦网方法,即限制他人进攻路线拦网法。
这种拦网判断力要求比较高,同时对自由人要求也高。
他刚刚属于是没和夜久配合上,也没能料到对面居然那么大胆,直接拿ace当诱饵,直接上了个快攻。
该怎么说,以牙还牙和对面二传的性格看起来完全不像,球风意外的很强硬。
传球的姿势也很标准,行动前几乎很难看出传球的方向。
“好逊,小黑。”
“怎么连你也吐槽我啊,研磨。”黑尾铁朗板起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刻吓得对面二传抱住自己的学弟瑟瑟发抖,吸引了裁判的视线。
在裁判眯起眼睛,随手准备举牌的动作中,黑尾放缓自己的声音,用特别温柔的语气说:“在怎么样我们都是伙伴,这时候不应该鼓励我再接再厉吗?”
“好恶心。”×N
除了樱木,其他人都被掐着嗓子的黑尾恶心的一个激灵。
夜久更是环抱住自己躲到海的身后不断要求他:“海快念大悲咒超度对面上了黑尾身体的鬼魂。”
“南无阿弥陀佛……”非常自然的海信行念起佛经,念得还挺顺口。
可能是因为学园祭的时候被抓去培训了一番,他的佛经念得有模有样,气得黑尾青筋都蹦起来了,又碍于裁判的视线不敢大声说话。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学学樱木啊,不要大惊小怪。”
有时候颜值和形象真的很容易引起外界人对于他们的认知,黑尾头一次苦恼自己为什么那么像不良,尤其是染金发后。
他们还没实现用绚丽的头发给对手进行光污染,从而打击对手的精神获取好处,就因为太过“精神”喜提裁判的高度重视。
这对他们可不是个好消息。
毕竟高中排球也是有红牌之类的,多了是会被罚下场的,而给牌可以是因为打扰比赛,也可以是涉嫌威胁对手等等原因,全看裁判的决断。
因此黑尾不得不“憋屈”的小声讲话,毕竟他现在可是大型不良组织的头头。
樱木被黑尾点到,意外的正常,没有气他,虽然说出来的话很恶心:“确实要鼓励黑尾前辈呢,夹着声音的黑尾前辈听起来超温柔,有种邻家热情大哥的感觉。”
“让你夸的是这个吗!!!boke!”
在抓重点这方面,樱木还从来没抓“错”过,每次都异于常人的优秀。
起码其他人听得觉得头昏脑涨,而黑尾大概早料到是这种场景,笑嘻嘻的接过话茬:“没错,鄙人一直都是温柔的邻居大哥,要好好喊我大哥哦,我的弟弟们。”
“恶心,太恶心了。”夜久卫辅真是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迫使散发圣光的黑尾熄灯。
“悠悠哉哉的,那一分完全没给他们造成影响。”不同于看起来能互相打闹氛围轻松的音驹,雀丘的氛围就比较沉重了。
明明刚获得了一分,但是他们看起来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还有八分的差距要挽回,而且分差那么大,是我我也不紧张,我们才刚刚拿下发球权而已。”
“别这么说,一分一分追回来就好了,只看着失去的,就不会看到得到的了。”鹤仙作为队长是不能在队伍弱气的时候说丧气话的,哪怕平时在胆小、害怕,上一秒还被对面队长的面容差点吓哭。
但在谈及球场上的事情,和分数有关事情的时候,他旗帜鲜明意志坚定,用温和的话语稳固雀丘内部大家的动摇。
“拿到发球权就是个好兆头,借着刚刚的气势一鼓作气把分数抢回来。”
“是!”
雀丘发球的鸟宫高,虽说鹤仙队长让他发个好球,但鸟宫本身并不算擅长发球,跳发会,却达不到樱木那种程度。
话说,能达到樱木那种程度已经是种怪物了吧,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鸟宫只是在发球前想了想自己和樱木发球的差距,就放弃了对比,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拿别人的长处压低自己的气焰可不好。
鸟宫尽量保持着好心态,同时将发球的对象决定为音驹瘦小的二传。
跳发比一般的球难接,他的力气又不小,音驹的二传看起来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会这么想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
事实上,从之前开始研磨和樱木就经常拿来当发球的突破口,一个是队伍中心的二传,攻击他就是扰乱队伍。
一个是队伍进攻的核心,扰乱樱木等于砍了音驹一只爪子。
但是樱木在接球上的天赋真的是个bug,几次合宿下来,所有人都发现他是个硬茬子,接球仅次于夜久那个bug,发他根本压不垮他。
该进攻他还是进攻,还容易对发球员的士气造成影响。
所以那之后除了想要磨炼发球技术的生川高中的大家外,其他人发球都不喜欢发樱木了,研磨受到更加猛烈的攻势。
一个人拼命扛伤害。
狂风暴雨之下,音驹勉强算是练出了一套救二传的手法。
看到对面要跳发,该躲的躲,上前的上前,换位的换位,一切有条不紊,球发过来研磨熟练的让出位置,飞速上到网前。
樱木插着空挡顺利把球顶起来,这个球他们打算打快攻,所以接完之后,孤爪研磨直接就把球托给网前的黑尾。
三人的动作连成一气,快的对面都没反应过来,球就落地发出咚的巨响。
“nice!!!”
樱木欢呼着和黑尾、研磨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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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研磨: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中枢当T也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