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福利番外16

小说家的边缘角色自救指南 你手短短 5425 2025-07-10 11:44:12

阿祖尔是自由的。

哪怕他被比自己体型大几倍的工虫围绕,身后是小心翼翼的船员,他们从虫族的生物战舰转到恒星上,阿祖尔也没半点不自在。

恒星被改造成了适宜虫族居住繁衍的环境,虫族需要恒星的能源,但它们的生物习性却喜阴,所以主要生活区域是地下。

地表最大的建筑是一座类似堡垒的坚固高塔。

对虫族而言,这座塔的唯一功能就是倒计时——高塔通体赤红色,塔底略微灰白,当塔尖也变成代表死亡的白色时,这颗恒星的能源也就被开采殆尽。

在那时,虫族就该迁移到另一颗适宜生存的恒星了。

星联对此还有过官方说明,要是有宇宙生命看到恒星上出现的高塔,那就是虫母的标志。

这避免了很多没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于原本就生活在恒星周围的宇宙居民,你可以在观测到高塔后联系星联,让星联代为沟通。

鉴于虫族的恒星够多,星联的人工恒星系也准备充足,几万年下来,倒也没有爆发过因为恒星所属权引发的战争。

但要是有谁觉得,这是虫母保守怯战的象征,那就大错特错了。

看看泽尔达就知道,好好谈是可以的,但你要是一言不发就开抢,不管是抢恒星还是抢航道,虫母的舰船马上起航。

当星际无敌猫猫虫号的船员踏上这颗改造后的恒星,首先就看到了冲天高塔。

这儿还保留着和泽尔达开战时候的微妙军事氛围,工虫密密麻麻蛰伏在地表,一层叠着一层,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某种黑色矿岩。

一众船员看得胆战心惊。

虫族是延续久远的集体意识种族,没有个体概念,所以也没有多元文明的不同立场、内部博弈,这类种族的认知和大多数文明结构不同,非常难预判行动和想法。

而且还会带来“反镜效应”——虫族就是某种极端生态的种族末路,是秩序、效率、生物技术的终极体现。

虫母是否能理解并平等对待个体?除了经常和虫母联络的星联,谁也不能肯定。

船员还记得阿祖尔说,她在生气,先不管阿祖尔是怎么判断的……你都知道虫母在生气了,怎么还在她地盘乱晃啊!

阿祖尔跟郊游似的,从生物战舰下来之后,这里蹲蹲那边戳戳,一不留神他就跑远了,隔几分钟又狂奔回来。

一日舰长阁下不需要防护服,他个子也不算小了,但在虫族的地盘还是像迷你小人,面对比他体型巨大得多的建筑和工虫,手脚尾巴并用,灵活无比。

“我好像看到茧了。”跑回来的阿祖尔说,“我也有茧,但好像和他们的不一样。”

医疗舱的水母担心星际无敌猫猫虫号能源告急,小林舰长会在船上憋死,干脆把她背在背后,时刻用触须插着她脑子。

听到阿祖尔的喃喃自语,水母的翻译器滋滋几声,最后憋出来一句:“猫猫虫船长阁下,您要是想念茧了,我们可以回太阳系。他们的,不好看,您的,美丽。”

作为第一个被阿祖尔绑上船的船员,水母在一众船员中德高望重,阿祖尔偶尔会听他具有高瞻远瞩的意见,但现在明显不属于“偶尔”。

“我刚才扒开一个茧,里面有条小虫。”阿祖尔说,“他尾巴和我很像,我把它拎起来观察了半天,结果只有尾巴像。”

水母:“……”

水母绝望看向犀牛大副。

犀牛大副绝望看向猫头鹰轮机长。

猫头鹰轮机长发挥了种族特色,将扣着头罩的脑袋转了180度,这不是他的极限,但再转多点就转回去了,又要面对船员“您快想想办法啊”的眼神。

轮机长:我一破修轮机的,你让我想办法管阿祖尔?真的假的?

虫族却跟失心疯似的,压根不管阿祖尔的行为,本来半小时就能走进地下建筑,硬生生被阿祖尔拖长到一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走到了温度偏低的地下,为了方便和星联来往,虫族对地下建筑进行了退让性质的改造,增加了很多本没必要的设施。

比如适宜的重力模拟系统,还有换气装备。

在无数工虫的复眼的监视下,一行船员摘下了头盔,他们被热得口干舌燥,昏迷的林秋一还出现了脱水征兆,全靠水母稳定着生命体征。

阿祖尔用尾巴缠住离自己最近的工虫肢节,发出了某些难以用听觉识别的生物信号,这些信号被翻译器捕捉,在船员间播报——

“给我水。”

船员:?

翻译器发出的通用语不具备任何感情色彩,听着冷冷的,阿祖尔专注看着工虫时也没什么表情,乍一看居然像是在下命令。

翻译器继续工作:

“星际无敌猫猫虫号需要能源。”

“把波拉克斯姆粒子浓度降下去。”

“我饿了。”

“虫母的茧在哪儿?”

船员:!!!!!!!

“猫猫虫阁下!!!”猫头鹰轮机长这次把脑袋转了270度,来表达自己的震撼,他惊得连“船长”都忘了叫。

什么叫虫母的茧在哪儿?!阿祖尔!你在说什么阿祖尔!!!

倒梯形工虫的口器横裂,里面泛光的生物钳摩擦出金属切削般的尖啸。阿祖尔一巴掌拍上去。

翻译器还在发力:“声音小点!”

船员:阿——祖——尔——!它不是你的玩具!!!

船员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祖尔两三下攀上工虫身躯,用尾巴把自己固定在光滑的黑色后壳上,还不忘回头叮嘱:“别乱跑,我等会来找你们。”

大副立刻想要跟上去,工虫肢节哐地一下砸了下来,险些把他脑袋的尖角给砸断。

围簇在周围的工虫开始驱赶着船员走向另一方向。

船员心急如焚,窃窃私语个没完。

“怎么办?谁知道虫族埋尸的地方是哪儿?”

“你先别急,我仔细思考了一下,阿祖尔皮糙肉厚,不熟悉他结构的话,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

“你是认真的吗?他都问到虫母的茧了,这可是虫族的茧啊!”

“等等,阿祖尔是不是也有一颗茧?他和虫族什么关系?”

“坏了,按照阿祖尔一贯以来的作风,他那颗茧搞不好是多年前从虫族手里扒来的。他压根不需要那颗茧,留在太阳系呢,平时睡觉不都和我们一块儿睡的?”

“别说了!这不就成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吗!”

“小林舰长怎么还睡得着啊——”

“准备一下,喊醒小林舰长。”大副说,“小林舰长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而且来这个星系本来就是她的决定,把她喊起来,一起受苦!”

***

现在的工虫和楚祖印象中有很大区别。

可能因为以前工虫需要和人类开干,虫母将它们调整得很有针对性。

现在是群星时代,即便要为纷争做准备,演化方向也不会针对生物个体本身,这些大个子基本用来嵌合生物战舰,或者其他重型作业。

“虫母还是当初那个好妈妈。”

小黄鸡又开始悄悄单曲循环《实际上只有妈妈好》了,还跟着一起哼。

“您说要去找茧,马上让工虫给你带路,您现在应该是记忆不全的阶段,还不一定能‘想’起来,虫母也很清楚这一点,本来应该防备一些的。”

那可是虫母的茧啊,是整个虫族延续的根基,只要茧不死,虫母就能在各种极端条件下存活。

可以说,那颗茧关系着整个虫族的命运。

但阿祖尔说要去,虫母就带他去。

楚祖没应声。

虫母的茧在很深的地下,它适配虫母的体型,占据了地下巨大空腔的核心,从最底部直插上方穹顶,如嵌入岩层的活体地标。

茧非圆非椭,表面的脉络状膨胀体深入岩缝与地脉间,每一根都粗状如隧道,裹挟着黏腻的肉质通道与孢子管道,一路向外延伸。

小黄鸡说,这些管道连接着孵化室、孢囊池、工虫巢乃至尚未觉醒的战群子巢。

“你要怎么拿到数据?”楚祖问。

小黄鸡还沉浸在世界只有妈妈好的韵律中,反应了会儿:“咱们需要进入到茧里面。”

他说,“虫母的茧和她的意识相连,进到茧里的话,我们会被整个虫族的集体意识冲刷,会有一点点难受,但我会保护好你的!”

楚祖“嗯”了声,丢下原地的工虫,沿着茧表面的生物膜攀爬起来。

茧的最上方有一道闭合的裂口,它张开的时候往往代表了整个虫族生态的重启。

当楚祖攀到那道裂口时,它微微豁开了一道缝隙,大小恰好能容下他的身量。

小黄鸡又想说什么,而楚祖已经干脆跳了下去。

“……”

茧里是另一个世界。

黏稠的孢浆漂浮于半凝固的液层上,没有空气,只有不断灌入口鼻的流体,由上千条弧形神经束织成的内膜在一闪一闪地脉动,它们在识别到特定基因序列的生物后,就会立刻开始神经链接,将原先生命囊化、固定、重构。

本来应该是这样,可楚祖却没感觉到半点不适,这是虫母的茧,但对他而言却像是母亲的子宫,里面的所有结构都在温和地回应,当他将尾巴绕在触须上,感应器管从肉壁伸了出来,小心翼翼贴在他尾尖。

“没有集体意识冲刷……”小黄鸡有些哽哽的,一边迅速接受数据,一边偷偷看楚祖的表情。

阿祖尔依旧是那副懵懵的好奇心作祟模样,他会来这里更像是本源的呼唤。

而意识海里的楚祖则……很不想谈和虫母相关的内容。

楚祖的妈不多也不少,运气一般的时候经常处于“祖式孤儿”的状态,运气好的话还能有对健全父母,但和父母的接触往往只限于回溯的短暂时期。

虫母除外,虽然也是回溯时期才能接触,但他可是回溯了好多年,在广袤的太阳上,只有虫母和他两个能被称为“个体”的存在。

小黄鸡想,楚祖对母亲的认知似乎有一大半都来自虫母,当初理清《五十亿年的孤寂》故事发展后,压根没有想别的可能,他直接选择让虫母活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能见上面了,楚祖好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小黄鸡还挺能理解这种心情。

哎,哎,哎。

第一次当儿子嘛,半生不熟的,明白!他都明白!

“有虫母的放权,数据传输得很快。”

小黄鸡说,“要是实在……我们下次准备好了再来和虫母见面也行!我觉得她不会阻止我们离开的!”

楚祖没回答。

***

林秋一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身侧是两列虫族女皇亲卫,身后是架着她不让她退后的船员,身前是山峦般的虫母。

只有亲眼见到虫母,才能感受到体型带来的巨大压迫。

她几乎和整个宫殿融合在了一起,身躯无法用“驱干”来形容。

类似“上半身”的结构是一座充满了感应触角和神经结节的聚合物,中央位置隆起一个巨大的面孔结构,由三裂口器排列组成。

“背脊”蜿蜒下数十条节肢,像殿上通向高层的阶梯,一直垂到林秋一脚边。

林秋一也算是话术高手,但怎么也想不出要怎么和这样的生物沟通。

和生物交流是双向的信息传递,可虫母的意志太强烈了,简直到了能具现化成物理表征的程度,要算成辐射都可以,能够轻易穿透有机体。

“……我能不能把你们行为理解为‘卖舰长’求荣?”林秋一咬牙切齿道。

身后抵着她的轮机长:“是求生,不是求荣。”

“舰长不是这么用的!”林秋一说完,突然想起,“阿祖尔呢?”

身后突然没声了。

“阿祖尔呢?!”林秋一大惊失色,把头掰到极限,想和身后的狗船员来一场面对面眼对眼的对峙,“你们不会已经把他卖了吧!”

船员还没来得及反驳,一股令林秋一战栗的意识直直指向她脑海。

林秋一当然没有和虫族“对话”的能力,但她有星联特制翻译器。

“阿祖尔——”

这个名字出现在空旷宫殿。

林秋一心脏在狂跳,她想象不出阿祖尔和虫母的联系。

都说她找来的船员和自己臭味相投,在此刻,他们的脑回路居然惊人的一致——阿祖尔那颗茧……搞不好是多年前从虫族手里扒来的。

毕竟阿祖尔是个只要感兴趣就会下手的猫猫虫:习惯像猫,尾巴像虫。

虽说此虫非彼虫……万一阿祖尔看到和自己尾巴很像的虫族,一个箭步把对面茧给刨了带走,然后钻进去就不出来了——这种可能性也太大了吧!

翻译器还在如实翻译虫母的“语言”。

“你,找到了他。”

“林。”

“我记得,陆安忌给了名字,林星昱。”

“人类完成了约定。”

林秋一偷偷踹了脚翻译器。

什么破玩意儿,怪不得星联协调虫族和泽尔达的矛盾协调了几百年也没结果,听听,这像是能理解的句子吗!

“地球,还活着。”

这句林秋一能懂。

“活着活着,我在地球上找到的阿祖尔!”

林秋一绞尽脑汁,没话找话,“他在一堆食人花里窝着,差点把我也消化了。这孩子就是好奇心重了点,看到什么就往外冲,但没有什么坏心思,他要是做了什么,您、您别和他计较啊。”

虫母:“好奇心。”

虫母:“害死他。”

林秋一立刻寻求其他非人生物的帮助:“虫母什么意思?她讨厌好奇心?阿祖尔到底干嘛去了!”

轮机长视死如归道:“他要找虫母的茧……”

林秋一两眼一黑,心如死灰。

“林,阿祖尔的朋友?”虫母还在死亡发问。

要是换在几年前,林秋一肯定想也不想就否认。

此事在星联调查她爹的时候亦有记载。

星联抓她爹的时候问起他们关系,林秋一咬死没有关系,坚决杜绝父罪女偿的可能,挥泪告别老爹时死命压着嘴角的笑。

林秋一当了几年星际海盗舰长,道德和节操没提高多少,可变得护犊子起来,尤其是对她的第一个船员。

当初骗……当初邀请阿祖尔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也会成为你的家。

老爹只是被抓去服役,反正死不了,虫族揍谁都一视同仁,但对人类系宇宙居民态度还挺好。

阿祖尔勉强也能算人类系吧……林秋一不肯定,但这小子怎么就直奔虫母茧去了呢……

死定了。

林秋一明明是知道的,但嘴里却叫嚣起来:“对……对!”

“我是阿祖尔铁骨铮铮的朋友!”

“我、我警告您!我在星联也有关系,您可以暴揍泽尔达,但是不能揍我!”

“阿祖尔也是!他是濒危物种!星联挂名的!”

“小林舰长……”大副戳她背,“你说话别抖,气势全泄了……”

少说风凉话!你行你来啊!

林秋一怒了。

翻译器还是那副冰冷的腔调。

“朋友。”

“害死他。”

“不需要。”

林秋一被前后夹击,逼急了,也不去理虫母的意思,奔着关键词开始发言。

“需要!非常需要!他也不会死!要弄死他就先踏过我……踏过他船员的尸体!”

身后船员气得跳脚:“小林舰长!!!”

小林舰长:“你们闭嘴!怕什么!大不了一起当几百年矿工!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一起共渡难关!”

其他船员知道林秋一的脾气,急眼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脑子和嘴各管各的。

林秋一虽然叫嚣个没完,手已经背在身后,给他们下达指令了。

手势的意思是:有精神链接天赋的医务专员确定阿祖尔位置,轮机长必须第一时间脱离回舰。

这也是很合理的安排,一艘船上必须先确保轮机长的安全,只要有技术人员,哪怕船毁了,他们流浪到荒星,也能找出离开的方法。

舵手比较没眼色:“可舰长您现在就是我们最大的难关!”

林秋一很想一脚踹上去。

舰长兢兢业业吸引火力,虫母的意识糟糕得明显,两侧女皇亲卫也有了异动,虽然没有大的动静,但虫足摩挲出的窸窣声叠在一起,只是听到就能想象出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窒息感。

医务专员突然冷不丁一句:“他在这里。”

林秋一:“……你一个需要翻译器的就别开口,这是公放你知不知道!”

水母没有字面意义的脸,做不出表情,只有用愈发急促的语速来表达情绪。

“阿祖尔在飞速靠近,他就在——”

这里。

黑影从身后蹿了出来,直接挡在林秋一面前。

林秋一发现他浑身抖湿漉漉的,是很黏稠的液体,他本来就被骗着只穿了一件弱智裙子,布料全贴身上,屁股后的尾巴紧绷,骨节一节一节扣上,竖着微晃。

船员心情复杂。

猫猫虫船长阁下还活着!

而且回来找他们了!

尾巴都在抖!但是挡在他们前面!

这就是我们英勇无畏的猫猫虫船长阁下!虽然爱找事,但在船员生命垂危之际一马当先!

至于为什么生命垂危,先别管。

追根溯源,那不还是因为小林舰长孝心大发吗?

轮机长甚至制定了不输林秋一的缜密计划:“猫猫虫船长阁下,要不咱们把小林舰长卖了跑路吧?虫母太狂野了,咱战略性撤退,不能让小林舰长白白牺牲!”

他话说得快,意识到当事人也在身前时补了一句,“小林舰长不就是为了和父亲相见才来这片星域的吗?咱们得体谅小林舰长的孝心,让她和老船长见上面。”

林秋一:“?”

阿祖尔虽然很难和虫族正面开战,但他胜在体型灵活,尾巴结实有力。

就算要跑路,也能把船员全部捆尾巴上,再一手抓一个,虽然做不到全员撤离,没准真能捎上有生力量逃掉。

可阿祖尔既没让开,也没有要撤离的意思,那背影颇有几丝壮士断腕的坚毅。

然后,林秋一眼睁睁看着阿祖尔深呼吸,然后一个箭步冲向了虫母那巨大的身躯。

阿祖尔又小又苍白,和黑色“山峦”形成巨大对比。

林秋一有些感动了……不是有些,她简直快热泪盈眶。

没想到阿祖尔平时闷不作响,除了玩就是睡,还吃了她所有存款,但关键时刻他是真上啊!

海盗猫猫虫也有一颗和她一样的铁骨铮铮海盗魂!

同时,翻译器翻译出了阿祖尔发出的生物信息。

翻译器在翻译虫母发言的时候完全机翻,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现在翻译阿祖尔的信息时也差不多,但突然带上了奇妙的口语化效果。

只见星际无敌猫猫虫号的一日船长,伟大的猫猫虫船长阁下如子弹出膛一般雷霆万钧,张嘴就是一句言简意赅的:

“妈——!!”

作者有话要说: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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